世界智谋故事: 红宝石物归原主
分类:故事寓言

  “明天早上8点钟之后。”

  “你的慈悲必然会得到上帝的奖赏。”她悲伤地低声说道,“我愿意尽力赎罪。可是,我那不幸的弟弟……他赌纸牌输掉的……”

  “这是你犯下的第二个错误。”福尔摩斯继续揭露道,“你玩了时间的把戏,你早在下午宴会开始之前就去摘掉了红山茶花,并把匣子放在乔利夫的褥子底下,时间紧迫,你只得将花埋在就近的墙根下,后来被雪盖上了,这正说明了你摘花是在下雪之前,时间应是4点左右。”

  ’

  马斯曼特竭力否认:“那时,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怎能跑到乔利夫的房里去?”

  由于要举行一次晚会,而你是被邀请的客人之一,这就给你提供了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

  乔利夫申辩说:“我是无辜的。”

  “老天爷,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声音发颤地说,“可是,你到底是怎么把它找回来的?”

  福尔摩斯说:“能给我看看这只匣子吗?”他接过匣子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了好大一会,将匣子归还警官:“格雷格逊,我不耽搁你了!”当格雷格逊铐走了乔利夫后,福尔摩斯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来:“华生,你听说过无匹俱乐部吗?这是一个赌博俱乐部。”说着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阅着,喃喃地说:“果然有他的名字……”当夜,福尔摩斯和华生先到约翰府上拜访。约翰显得很兴奋,约翰夫人却很冷淡:“这个案件已由警方破获,不知两位还有何赐教?”

  “我已经和乔利夫谈过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块阿巴斯红宝石。

  “看情况再定吧。”

  “我和华生对某些复杂的案件具有特殊的兴趣。”福尔摩斯说,“夫人,你胸前佩戴的红山茶花是什么时候采摘的?”

  过了一会儿,福尔摩斯说:“来吧,把情况讲给我听。”“我叫安德鲁·乔利夫,”客人开始镇定下来,他说,“两年来,我一直在曼彻斯特广场的约翰·多佛顿爵士家里当管家。”

  “福尔摩斯先生,你是怎么找到的呢?是乔利夫偷窃的吗?”

  那个美丽而傲慢的女人在灯光下对着福尔摩斯站了片刻,跟着就低声叹了一口气,跪下来用手抓着他的衣服。福尔摩斯急忙把她扶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8点刚过,约翰爵士来了:“福尔摩斯先生,有好消息吗?”

  “我要把它委托给华生,让他精心地照顾它。”他说,“顺便说一下,约翰爵士,希望你能给我开两张支票,一张开给歇洛克·福尔摩斯两千五百英镑,另一张开给安德鲁·乔利夫同等的款数。恐怕你这位前管家以后管起家务事来会有点胆怯了,这笔钱帮他开一个雪茄店还有余,这样就可以满足他一直藏在心里的愿望了。谢谢你,敬爱的阁下。现在,我想,咱们可以打破早晨不喝酒的禁例--就这一次,喝一杯葡萄酒,稍稍庆祝一下阿巴斯红宝石案件的成功结束吧。

  福尔摩斯和华生又来到温室观察,他清楚偷花只是个声东击西之计,但摘下来的花到哪里去了呢?他们来到温室旁边的走廊,发现墙根有些凹凸不平。这时约翰问道:“福尔摩斯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不是用刀,是用一把弯嘴小指甲剪子剪断的。”福尔摩斯说,“你可以看得出来,花梗上没有那种刀子切后形成的碎条,再者,这片叶子上的小口子说明剪子尖伸到花梗外头去了。嗯,我看在这里发现不了别的情况了。”我们往回走时,福尔摩斯在通道中的一扇窗户前停住了。他打开窗钩,划着一根火柴,从窗户上探身向外看去。

  约翰爵士赶紧将宝石装进盒子放进抽屉里,引着众人来到温室查看。待他回到图书室时,那颗宝石也不翼而飞。当乔利夫吩咐马僮去报警时,他听见马斯曼特上尉在对约翰爵士说,他不该将乔利夫介绍来做管家,这时乔利夫知道自己被怀疑为盗宝者了,于是冒雪前来向福尔摩斯求助。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苏格兰场警官格雷格逊大步走了进来,对乔利夫说:“跟我走吧!”

  他惊奇地喘息着说道:“阿巴斯红宝石!”

  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6点钟。”

  “啊,格雷格逊,我们正在等你哪。”

  “明晨8点钟之前,将红室石交到贝克街来。”福尔扉斯宽容地说:“为了你姐姐的声誉,你应该主动申请到印度的边防兵营去服役,那里的生活虽然像监狱里一样清苦,但也像监狱一样,是你改过自新的好地方。”说罢,偕同华生一起离开了无匹俱乐部。

  “

  “胡说!”上尉拒不认账,“我姐姐胸前佩戴的红山茶花是晚宴前刚采摘的,那时已下了一个多小时雪了。”

  我和我的朋友福尔摩斯在一个奇怪的案件结束后,从达特穆尔回来刚刚三个星期(我已另外以《巴斯克维尔猎犬》为题记叙过那个案子的详情了)。从那时起,虽然我的朋友已经被邀请调查了几个案子,但是其中没有一个能投合他对离奇案情的喜好,也没有一个能使他进行那种奇妙的逻辑分析和推理,他只有在遇见错综复杂的问题时才进行这种推理。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冲进屋来,激动地说:“福尔摩斯先生,实在冒犯……”话还没说完,竟一头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华生给来人灌了口酒,使他苏醒过来。他叙述起来访的原委。

  在福尔摩斯展示案情的过程中,我看到马斯特曼那气得通红的面孔变得灰白丑恶。当福尔摩斯说完以后,他很快地走到屋角的一张桌子那里,眼睛里放射着不详的光芒。

  “这是你犯的第一个错误,”福尔摩斯平静地说,“我察看了那只匣子,那是只从未放过任何首饰的新货,是你放在乔利夫的褥子下西的。”

  “感谢上帝,这才是真的。”客人诚恳地说道,“我很高兴,因为我感到你对大自然中美妙的珍贵物品的评价比对人工制造的珍宝的评价要高。然而,阿巴斯红宝石还是丢了,多糟糕。你看有希望把那珍宝找回来吗?”

  此人叫安德鲁·乔利夫。以前曾犯过罪,从监狱出来后,由马斯曼特上尉介绍给他的姐夫约翰爵士做管家。约翰是个百万富翁,他有三件爱好:一爱他容貌出众的妻子,二爱他亲自培植的红山茶,三爱祖传的阿巴斯红室石。今天下午,约翰爵士大宴宾客,马斯曼特上尉提议请约翰爵士将红宝石取出让大家欣赏一番。约翰爵士兴致很高,领大家到图书室里,从保险箱里取出红宝石给大家观看,还提议到温室观赏红山茶。乔利夫奉命去温室作准备,却发现红山茶的花朵全不见了。他要紧赶回图书室报告。

  “你们选择的来访时间太奇怪了,先生们。这么晚,真不象话。”他用含着敌意的声音说。

  福尔摩斯和华生告别约翰后,绕道来到那墙根下面,扒开雪堆,见到了那里埋着一堆摘下的红山茶。他们又来到了位于伦敦中心的无匹俱乐部,找到了正在赌博的马斯曼特上尉,直截了当地说:“无匹俱乐部的秘书先生,请你把红宝石于清晨8点钟前交到贝克街来,”“怎么,你竟敢诬蔑我偷盗了红宝石!”上尉暴跳如雷,“警官已在乔利夫的褥子底下找到了宝石匣子,铁证如山!”

  “

  “这是你犯的第三错误。”福尔摩斯不容马斯曼特喘过气来,“你办这件不光采的事,必须串通你的姐姐,让她帮助你还清赌债。但她显然是处于被你胁迫的地位,而且不惯做这种犯罪的勾当,她绝没有你熟练和厚颜无耻,这一点,她的举止、脸色、言谈都明白无误地向我提示:你是真正的罪犯!”马斯曼特显然走投无路了,绝望地说:“我该怎么办?”

  “我很高兴你知道这件事,先生,”他终于喃喃地说,“但是,上帝为我作证,三年前从监狱出来之后,我一直走的是正路。马斯特曼上尉待我很好,给我在他姐夫这里找到了这份差事。从那时起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拆过他的台。我能挣到工资就很满足,盼着有一天能自己开一家雪茄店。”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  格雷格逊举起手中的一只匣子:“这只装宝石的匣子是在你的被褥里搜出来的。”

  “老天爷,福尔摩斯,为什么呢?”

  “乔利夫是无辜的,但你也不必再打听是谁作的案。重要的是红宝石物归原主,山茶花明年将会开得更加鲜艳,您的夫人今后会对你更加恩爱,你拥有你所喜爱的所有东西!”

  好一阵子,福尔摩斯只是若有所思地吸着烟。他把椅子拉到壁炉前,双肘支在膝盖上,双手左右托着下颏,沉思着,注视着炉火。红色的火光在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忽闪不定的影子。

  “你有消息要告诉我吧,福尔摩斯先生。”他冲动地高声说道,“请直说吧,先生,直说吧!我在洗耳恭听。”

  “我没想到你这么晚来,多佛顿夫人。”他严肃地说道。

  “犯罪行为,华生。”他说,“狡诈的、精心策划的犯罪行为。”他拾起一朵花,站着不出声,对着手掌中的暗淡枯萎的花瓣凝视了一会儿。

  “名字,先生?噢,你指的是客人们的名字。嗯,有马斯特曼上尉,他是夫人的弟弟;有布赖克敏斯特勋爵和夫人;邓巴夫人;还有威廉·拉德福议员和菲兹西蒙斯-列明夫人。

  “这样不行,马斯特曼上尉,真的不行。然而,为了使你明白我不是在吓唬人,我愿意列举能给你以启发的主要几点。你知道乔利夫过去的历史,你给他在约翰爵士家找到工作,以便将来把他作为替罪羊。”

  “啊,我远远不是个富翁。我有没有资格领受你那五千英镑赏金,由你决定吧。”“给你的报酬应该超过这个数目多少倍!”约翰·多佛顿爵士高声说,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来。“另外,我将送给你一支我培养的红山茶。”福尔摩斯庄严地鞠了一个躬。

  “是园艺家约翰·多佛顿爵士吗?”

  “等一下,”福尔摩斯插话问道,“最后看见它们是在什么时间?”“我是四点钟看见的,而夫人在晚饭前不久摘了一朵,那就是说大约八点钟时他们还在那里。可是,那些花并不算什么,福尔摩斯,要紧的是红宝石!”“啊!”

  “今天晚上,先生,就在晚饭前摘的。”

  我提出异议说:“通常不是用皮子么?”

  “这是伦敦最高级的赌博俱乐部。”他接着说,“它那秘密印制的会员名单读起来就象德布列特编的名人录一样,有一种《哥特历》的风格。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注意着它。”

  福尔摩斯匆匆在袖口上写了点什么。他说:“请继续说下去。”“上尉提出那个建议时,我正在图书室里端咖啡。当时在场的所有的太太们都吵吵闹闹地要看那个红宝石。约翰爵士说:‘我倒宁愿让你们看温室里的红山茶。我的妻子插在长袍上那朵就是个样品,它肯定比珠宝盒里的宝石更漂亮,你们自己一会儿就可以下结论。

  “如果你在早上九点以前把阿巴斯红宝石归还给我,我将不公开揭露这事;毫无疑问,经我请求,约翰·多佛顿爵士将会避免进一步的调查。我正在保护他妻子的名声。不然,你就要尝尝我的厉害,马斯特曼上尉;因为,考虑到你对你姐姐的诱骗以及你陷害无辜的邪恶阴谋时,我很难想起比你更为庸俗低级的恶棍。”“可是,我要出丑了,你该死!”马斯特曼大声喊道,“无匹俱乐部里的流言蜚语怎么对付?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抽出放大镜,把珠宝匣子放在台灯下面,仔细地查看着。他最后说:

  “肯定是一位委托人,华生。”福尔摩斯把索引簿放在一旁答道,“而且有急事。”他看了一眼砰砰作响的窗玻璃,接着说:“这种险恶的天气总是预示着……”他的话被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门猛地被推开了,客人蹒跚地走进屋来。

  他冷冷地说:“到九点为止。来吧,华生。”

  “目的是什么,先生?我丈夫的温室和丢失的珍宝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呢?”“我正是要弄清这个。”

  我问到:“然而,这个俱乐部和阿巴斯红宝石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没有,也许紧密相关。请你从烟斗架上面的书架上把标有‘M’那本传记索引拿下来给我。哎呀,多么奇怪!一个字母就包括了这么多臭名昭著的人名。华生,看看这个名单有好处。啊,咱们要找的人大概在这里。马品斯;马斯顿,囚犯;马斯特曼。尊敬的布鲁斯·马斯特曼上尉,一八五六年出生,受教育于--哼!--哈!有参与希利厄斯·迪尔波恩遗产继承伪造证件案的嫌疑;无匹俱乐部的秘书;参加了……;正是如此。”我朋友把那本书扔到长椅上。“啊,华生,你有夜间出游的兴趣吗?”“当然有。可是,福尔摩斯,上哪里去?”

  约翰爵士主动地说:“从这扇窗户可以俯瞰工人们常走的一条路。”我从我朋友的肩上探头望出去。下面,积雪在房屋的墙下到一条狭窄的小径之间堆成平平的一长条。福尔摩斯没说话,可是在他回转身来时,我注意到他带着惊讶甚至有些懊恼的表情。

  “当乔利夫回来报告说山茶花已被斫断偷走时,约翰爵士立即把珠宝匣子塞到最近的容器里,领着客人奔向温室。你偷偷地溜回屋,把匣子装在口袋里。等到主人发现宝石被盗时,你主动说出他的管家是曾经被判过刑的珠宝窃犯--这一点是完全真实的。然而,尽管你想得巧妙、干得大胆,你还是犯了两个重大的错误。

  “我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当然,到早晨,乔利夫将被释放,阿巴斯红宝石案件就结束了。”

  他高声说:“真的,你得原谅我!我的朋友华生医生可以告诉你,我从来都抗拒不了采用这种多少带有戏剧性的做法。也许是因为我血管中的维尔涅特血液在作怪。”约翰·多佛顿爵士吃惊地注视着那颗在白亚麻手绢衬托之下闪闪发光的异乎寻常的珍宝。

  我们的客人目光闪闪地站了起来。

  火苗在壁炉里欢快地跳动着。我背靠椅背坐着,环视我们这间凌乱但很舒适的起居室。

  “哎,”福尔摩斯笑了,他在餐具柜旁倒了三满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客人,说:“今天早晨有点冷飕飕的,我建议我们喝这种罕见珍贵的酒。”约翰爵士因不大同意而微微皱着眉头,把酒杯举到嘴边。一时间没人说话,突然一声惊叫打破了沉寂。我们的客人把一条白亚麻手绢捂到嘴上,他的脸色和手绢一样白。他把一个放射着火焰般光芒的晶体从嘴里吐到手绢上,急切地看着福尔摩斯,又看看那晶体。

  “哎呀,多么庄严!嗯,福尔摩斯先生,好在我这里没有证人,算你走运,不然,你提出要求时所用的说法在法庭上会使你为难的,我看,诽谤别人要罚整整五千畿尼。房门就在你身后,请你出去。”

  “亲爱的先生,你真得原谅我。” 最后,他那漂亮的面孔上满是笑容地说,“你的要求可有些过分了。无匹俱乐部是不让潜逃的佣人作他的成员的。你应该到别处去找乔利夫。”

  “休息一会儿!”他用手拍着头部焦急地说,“天呀!先生,他们一定在追我了。”“谁在追你?”

  几分钟以后,我们又在约翰·多佛顿爵士住宅的门前下了车。“没有必要惊动这一家人了。”福尔摩斯轻声含糊地说,“我想,这就是工人进出的那扇门。”福尔摩斯领先,迅速地沿着靠墙的小径走到一个窗户下面。我认出这窗户正是通道里的那一扇。接着, 他跪在地上,用手小心地把雪扒开。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来,我看到他已清理出一大块黑色的地方。

  我的朋友回答说:“多佛顿夫人,我将只占用你很少的时间。到温室去几分钟就足够了。”

  “亲爱的朋友,我愿意有你在场。现在,我想是他来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几分钟。”响起了敲门声,那位高大又有些驼背的园艺学家走进屋来。

  “别人会告诉你,我是不习惯夸口的。我和华生医生要到无匹俱乐部去,现在已经多少误了点时间--哎呀。多佛顿夫人,恐怕你把扇子折断了吧 --我只能为闯到这里表示遗憾,并祝你晚安。”

  福尔摩斯抓起客人那双无力的手说道:“你可以看得出来,两个大拇指肚都是黑的,华生。经常坐着干活的人,只有从事一种工作才能造成拇指这样均匀的变色。那就是用双手的大拇指打磨银器。”

  “华生,不论什么时候,如果我露出自满的情绪,请你在我耳旁小声说‘山茶花’这三个字。”

  客人坐在椅子上,探身向前。

  “该死的,你留神……”他咆哮道。

  你打算依靠夫人的全力支持来要求你的姐夫把那宝物拿出来。可是,怎样才能保证宝物在屋里时,他和其他人都离开那里呢?恐怕这里就得靠女性的细心谋划了。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利用约翰爵士对他那些著名的山茶花的自豪感。它果然象你们所预想那样起了作用。

  马斯特曼手摸着抽屉站住了。

  “要我提醒你吗?你夸过口。丢了阿巴斯红宝石是个灾难。我一直急于知道你究竟是否已经实现了你的诺言。来吧,先生,承认失败吧。”“正相反,我成功了。”

  他开始说道:“那么说,那些山茶花……”

  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阿巴斯红宝石。”

  “真有意思。顺便问一下,乔利夫,红宝石是镶嵌好的吗?”“是嵌在一个雕金小盒子里,带项链。可是,嗯,福尔摩斯先生……”“放心吧,我一定尽力而为。好了,格雷格逊,我不再耽误你了。”那个苏格兰场的警官把一副手铐铐在我们那位倒霉的客人的手腕上,马上就出门走了。

  他忽然问道:“华生,你听说过‘无匹俱乐部’吗?”“这对我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名称。”我承认不知道。

  “是这样。可我指的不是你的早饭。我正等着约翰·多佛顿爵士。”“如果这样的话,福尔摩斯,也许我避开要好一些,因为这是件很微妙的事。”福尔摩斯挥手让我重新坐下。

  “呵!呵!”他说,“这实在让人高兴。你说得真有意思,请接着往下说。”“我跑回图书室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夫人高声地说。‘就在晚饭前,我摘下一朵插在衣服上时还看见那些花来着。’约翰爵士说:‘大概他喝糊涂了。’他把珠宝匣子塞在桌子的抽屉里,奔向温室;别人全跟着他跑到那里。可是山茶花确实已经不见了。”

  他干笑着说:“你真是个急于行动的人,华生。不,亲爱的朋友,咱们最好还是悄悄地回到马车上,到圣詹姆斯大街去。”

  “恐怕人们对你的名声估计过高了,福尔摩斯先生。”她说话时,秀美的蓝眼睛里放出戏弄人的光芒。“我等着你带着丢失的花、甚至还有阿巴斯红宝石一起回来呢!”“这样夸口太危险了,福尔摩斯先生。”

  我们把毯子围好,马车叮叮当当地穿过铺满雪的街道时,福尔摩斯说:“到曼彻斯特广场去看看没什么坏处。”车子没走多远就到目的地了。我们在一所高大的乔治王朝时代的房子前面下车时,福尔摩斯指着地面说:“客人们已经走了。你可以看得出来,车轮的痕迹是雪停了以后轧出来的。”

  多佛顿夫人冷漠的地笑了。“现在,警察可能已经抓住窃贼了。”“我想不会的。”

  “华生,赶快!”

  看门人吹哨替我们叫车。我们在圣詹姆大街等车时,又下起雪来了。

  “我弄不明白……”

  “可是,窗下的雪堆上却什么痕迹也没有。我承认,这使我感到困惑不解。然而,华生医生可以作证,我不久就找到确切的答案了。我赶回宅邸,开始很小心地扒开窗下的雪堆,在冻土上面找到了丢失的山茶花。它们很轻,不会从雪上沉到下面去的,因而必然是在六点钟开始下雪以前就被扔到那里了,可见,多佛顿夫人的说法是编造出来的。在那些枯萎的花朵上可以找到整个问题的答案。”

  她掀起面纱,暗淡的煤气灯光照着她那完美的面孔和长着长睫毛的蓝眼睛。她迎着福尔摩斯的严厉而不妥协的目光,向他提出了挑战。

  “我原来以为你是无所不知的,福尔摩斯先生,”她的答话中隐含着嘲弄的口气,“可是,你对女人也许很不了解。”

  给我们领路的仆人敲了敲一扇门,转眼间我们就走进一间虽小然而布置得很舒适的房间,那里面挂着运动图片,有很浓的雪茄烟气味。一个高个子男人在壁炉前的椅子里,没有站起身来的意思,只是用手指捻着福尔摩斯的名片,用冷漠的眼光看着我们。他象个军人,留着短髭和浓密的金棕色头发。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使我不由得想起了多佛顿夫人里。

  他粗声粗气地问道:“你要怎么做?”

  “严重的休克。”我答道,“从表面看,他似乎是一个生活舒适而且受人尊敬的杂货商。

  我们那个可怜的委托人跳了起来。他恸哭着说:“可是我是清白的!我决没碰过它!”警官不怀好意地笑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扁盒子,放在他的犯人的鼻子下面摇晃着。

  “山茶花!”我惊叫道,“亲爱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朋友面色严峻地站起身来。

  “天啊,这不是那个珠宝匣子吗!”乔利夫吓得喘息着说。

  我在别处曾提到过,我的朋友从来是尊敬妇女的,尽管他对异性极不信任;然而现在,对着多佛顿夫人,我头一次看到他对一位妇女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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