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疼痛不定位(微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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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 1 张牙医心烦了。为什么?不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自然而然的。烦是一件极个人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做任何事都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鸟儿在天空飞翔不需要理由,小草自由生长不需要理由,只有人,时时需要理由。张牙医在心里哼了一声,好像是对这个世界嗤之以鼻。
   张牙医穿着白大褂,和平时的每一天一样坐在诊所里。与往年不同的是,国庆长假这个看牙的高峰期,突然出奇的冷清,还不如平日里。打开电视,到处都是外出旅游的人,生活是一年年在变化,一天天在不同。张牙医很羡慕别人的生活,有人说,你把门一关,不照样可以旅游,你是想钱嘛。张牙医最恼火这样的话。干一辈子没发财,谁会在乎这几天。一只白鹤守一个滩,这是责任。现在都把医生比作强盗、劫匪,张牙医情绪不好时就愤愤不平,血脉贲张,这些恩将仇报的人,过河拆桥的人,有本事你不上医院,不求医生。要救命的时候抱着医生的腿下跪,一出医院大门就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世道。这个社会,似乎没有好的职业,当官是贪官,经商是奸商,公安是警匪,城管是强拆,影视明星是艳照门,文化名人口诛笔伐。。。。。。张牙医也常常站在骂人的行列,骂得理直气壮,气吞山河,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吃的不安全,喝的污染水,住的高价房,呼吸的有毒空气。身体像雾霾中的一颗尘粒,混混沌沌郁闷燥热中不知所去。
   张牙医还恨自己,好像自己几十年来一事无成,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安逸没安逸。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说了,该做的没做,不该做的做了。他指责这个时代伦理道德沦丧,诚信危机,唯利是图,又恨自己虚伪无比。不为钱不为利天天坐这儿干什么,现在有这样高尚的人吗。一个自己面对自己都不敢真实的人是多么丑恶。张牙医看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什么时候已经只徒有空空的躯壳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压抑,烦闷,焦燥,绝望无处安放, 剪不断理还乱时,张牙医想到了自杀。死亡这时候变成了一个多么轻松安详的词。一瞬之间,一切都灰飞烟灭,多么美妙。死亡的方式有很多,张牙医在心里反复比较着哪一种更为轻松,就像比较两件商品。
   窗外的阳光有些晃悠,像迷魂药样令人晕晕乎乎。张牙医一个激灵,像突然从极乐世界抽身而回,定了定睛,发现自己还活着,不觉惊出一身冷汗。怎么能死呢,还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呢。
   回到现实的张牙医立刻又被烦恼包裹。烦恼像一种疼痛,无时不刻的存在,无时不刻的吞噬属于他的宁静,他甚至立马有些后悔没有沉迷于死亡的憧憬中。近几年来,他的身体小病小痛不断,晚上失眠,白天很累,视物昏花,记忆力下降,血压,血糖,血脂较着劲往上蹿。不舒服就不轻松,不轻松就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会不会突然死去?尽管他不怕死,或者还希望自己死掉,但还是不自主的对这些问题紧追不放。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抑郁症,需要看心理医生,但心理学他是学过的。他又想,是不是更年期综合征呢?书上说,男人也是有更年期的。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张牙医的思绪。站在眼前的女孩高高挑挑,白白皙皙,眼睛明亮清澈,一脸无暇。这张脸好熟悉,就像昨天见过,张牙医极力搜索,就是想不起来。还是女孩作了自我介绍他才认出来。
   女孩是张牙医的老病号,最后一次在他这儿看牙是五年前。那时她刚研究生毕业,准备赴加拿大留学。张牙医想起来了,那次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这种才貌双全的女孩,他是愿意跟她多聊几句的。
   女孩依然那么漂亮,只是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拥有加拿大国籍。张牙医有些呆滞地盯着女孩,她身上所有的光环黯然失色,她不是那个女孩了,她是一个拥有外国国籍的女人,一个享尽国家教育资源后背叛祖国的人。张牙医有些厌恶眼前的这个女人,什么牛逼海归,一个破牙都留在国内看,不就加拿大一贫民嘛,他甚至很后悔五年前那么欣赏和羡慕她。他想,男人们怜香惜玉,女人们为情痴迷是件多么幼稚可笑的事情。
   女孩像看出了张牙医的心思,或者她发现了一个倾诉的契机。她说国外的生活条件确实比国内好,当初加入加拿大国籍,是考虑小孩今后的发展。但是在加拿大,人生都是自己的,没有谁会为儿女考虑。因为观念的差异,选择的错误,她和丈夫没有朋友,很寂寞。他们身在海外,心却在遥远的家园,这种痛无处诉说,无法言说。经女孩这么一说,张牙医心里才有些宽恕她了。
   女孩的疼痛很快缓解了。她很吃惊,明明自己感觉是上颌某个牙痛,而张牙医说是下颌某个牙发炎了,自己的牙齿自己还不知道?张牙医说,医学上称这种现象叫疼痛不定位。
   手到病除,张牙医心里有一丝得意的轻松划过,疼痛不定位这个专业术语似乎让他若有所思。只是随着女孩的离去,小小的成就感给他带来的小小的愉悦,像一道转瞬即逝的光亮,立即被黑夜一样的烦恼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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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日,终于狠下决心,将这祸害我已久的家伙给连根清除了。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        这厮俗名“后槽牙”,学名竟然叫“智齿”,有点痛恨给它取这个学名的人,一点好作用没有的东西,竟然取了这么个褒义的名字。

        不是每个人都长这玩意,而我却在上大学的时候一股脑的长了三个,有横着冲着腮帮子长的,有歪歪扭扭七沟八壑的,动不动的发个炎啦,让人捂着腮帮子多日,食不下咽,呈萎靡不振状。

        俺自认为从小不是娇娇滴滴的人,从小打针比男孩子都勇敢,可没想到,勇气就断送在收拾牙齿上,而且一走进牙医的房间,闻到那股气味,听到小电钻“兹兹兹兹”的响声,不由得腿肚子发软,脚心出汗,每次躺在那个椅子上都如上刑一般。

        这痛苦的感受得从高中说起。

        那时候有颗牙有缝,经常塞东西,疼起来钻心。后来一个宿舍的同学说,在学校边上有个牙医,可以到那里去给堵一下就没事了。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

        那个牙医叫什么忘记了,只记得这人有一只眼睛是假的,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还不知道修牙的恐惧,小电钻“兹兹兹兹”响起,说要给我钻神经线的时候,躺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也不敢动的头脑里,想的是他会不会把电钻钻到牙龈里。 钻神经线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嗷嗷”嚎叫,可是狠心的牙医钻到一半再疼也得继续,于是一边无声的哭,一边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样子忍着,起身的时候衣服全部被汗给湿透了。心里后悔死了,干嘛要来修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以前那么疼就好了。牙医用他的那只能灵活转动眼睛看着我说“知道的是在修牙,不知道还以为我在杀人呢。”。

        抹上药后哭着回到学校,谁知道当时学校抓谈恋爱的,班主任叫去谈话,基本上回教室的都是哭着回来的。我这个修牙哭着回来的也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用吃惊的眼光看着我,我恼了“看什么看,修牙疼的!”晚自习学习时,想起躺在那个躺椅上无依无靠,全世界都要崩溃的恐惧,泪就哗啦哗啦的流个没完。俺从小也没这么脆弱过,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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