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沟
分类:小说

洪与热是同窗九年的同学,两家又同住在一条街。
  别看热在班里最小,可她却在11岁时就拿了全国小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市长亲自为她颁奖。一时间热不仅成了学校的功臣。也成了这条街上的新闻人物。
   热,白皙清秀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眸子藏着令你无法判定出她所掌握的知识领域有多宽,黄褐色的娃娃头不仅整齐端庄更带着几分洋气。洁白的牙齿镶嵌在她那红中透粉的唇间。不善言谈,一向稳重的她不仅大人们喜欢,更受到许多男孩的青睐。
   文革期间,热是班里唯一一名被红卫兵组织拒收的学生。为这洪绞尽了脑汁想把热弄进来。他三番五次找人沟通,与老师拒理以争,辞退身兼的数职,通过在物资局工作的父亲为老师买紧俏商品,去老师家干活-----
   不料,一个偶然的情况,洪的这些努力被热知道了,热急忙找到洪求证后,只听洪低声地说:“我怕你难过。”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五个再朴实不过的字,却让热一腔的血瞬间涌到脸上。她涨红着脸,快速地调整着心态,一脸严肃地谢绝了洪。让洪一年多的努力付之东流。
  初中毕业后,洪根红苗正,又是学校红代会的干部,便毫无悬念的被分配进了隶属中央二级部直属的军工厂当了一名车工。热因父亲是右派,下放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两人瞬间有了天壤之别的距离。
   离校那天,热悄悄地躲避着洪那炙热目光地搜索,满眼含泪一路小跑地朝家奔去。
  盛夏的傍晚没有一丝风,晚饭过后,人们都摇着蒲扇到院子里乘凉,只有热躲在屋里手里翻着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小说不肯出来。
  突然小妹冲进屋冲着热说:“洪哥哥在外边等你呢。”热急忙扔下手里的书向门外走去。突然她止住了脚步对小妹说:“你去告诉他,我没在家。”小妹答应着向门外跑去。
   听着小妹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热的心如泛着涟漪的湖水。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
   一连几天,热与洪打着游击,回避着洪的一次次相约,心慌意乱地整理着下乡的东西。洪的多次来家终于被细心的爸爸发现端倪。
   晚饭后,爸爸说:“热儿,和爸爸出去散散步吧。”热答应着,父女俩并肩向大坝走去。
  一路上只听爸爸说:“热儿,对不起,是爸爸影响了你。爸知道如果不是爸爸,凭我的热儿这么优秀,是决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不过没关系,农村更锻炼人,看你哥哥姐姐不是都很好吗。”
   热偷偷地试去了满脸的泪水,哽咽地说:“不是的 。爸爸你不用安慰我,放心吧,不就是下乡吗。”热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
  “我知道,我的热儿到哪都是最优秀的。看你带了那么多的书,要是累了就少学点,别累坏了身体。”热答应着。
  突然爸爸放慢了脚步说:“热儿,能告诉爸爸,为什么 这么多天都躲着不见洪?”
  “爸爸,洪被分配到军工厂上班了,听说政审挺严格的,我不想给他找麻烦。”
   “做得好!我的热儿就是不简单,真的长大啦。不过你也别总是躲着,要和洪说清楚,让他明白你的心意,理解你才好。”
   热爽快地说:“爸爸,我知道了。”
   父女俩站在大坝上,望着洒满银光的大地继续着他们的悄悄话------
   又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大地仍被太阳的余热笼罩着。
   大坝上,一双被斜阳拉长的影子在高大挺直的白桦林里悄悄地移动着------   

下午六点快下班时,我正在做下班的准备,忽然,手机上传来有电话打进来的音乐声。我按下接听键上幼儿园的女儿在电话里对我说:“爸爸!你怎么还不下班呢?咱家可进贼了!”在电话里我听到女儿说“进贼”二字,平静的心像拉满的弓的弦一样紧张起来。我急不可待地问:“丫丫!你能把话说清楚吗?”丫丫一边在电话里哭,一边压低声音说:“爸爸!家里确实进贼了!”
  “丫丫!你在那里呢?”我焦急起来。
  “爸爸!我在楼下超市里呢?”
  我一边急忙拉上办公室的门,一边接听女儿在电话里讲述家里进贼的经过。我快步向楼下的停车位走去,丫丫在电话里听到我下楼急促的脚步声,就大声叫喊起来:“爸爸!我给你说,刚才我放学回到家,看到家门是虚掩着的。我以为你下班在家呢?”
  “嗯……唔……”我一边答应着女儿的讲话,一边打开车门往车里进。
  “我进屋一看,只见咱家客厅堵塞沙发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我问他,你是谁?”他起身唬着脸问我是谁?
  “爸爸!你快回来啊!我在电视里见过窃贼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画面。”
  二十分钟后,我开车回到小区的大门口。只见女儿丫丫站在大门后面。满脸都是伤心的泪痕,她一边抽泣,一边委屈地向门外张望。
  我下车走向丫丫。丫丫张开双臂扑向我,焦急的说:“爸爸!你给警察叔叔打电话了吗?时间一长小偷就跳墙溜走了。”我觉得还是上楼把事情弄清除,再下结论……。
  我把丫丫交给门口的保安照看交代照看一下,然后就急忙抬腿往楼上走去。
  来到四楼的门口,只见防盗门敞开着。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去,在省城上大学的儿子正在卫生间里忙着刷牙。
  我心里一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啊?儿子抬头看见我走进家门。抱歉的说,我看你平时老是忙,这次回家就没有打扰你,直接回来呢!
  我说,你小妹现在还在楼下面傻等呢!。儿子接过话头说:“那我下楼叫她上来吧。”
  我疑惑看了儿子一眼,摇摇头对他说:“还是我下楼接她吧。”
  儿子不解的说:“我去不是一样吗?”
  我没好气的说:“你去恐怕会吓着你小妹!”
  儿子疑惑地看着我,又补充一句:“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给儿子解释以前国家的方针和政策,只好模棱两可回答说:“有些事情现在真的给你解释不清,等你再过几十年你就明白了!”
  我来到楼下,只见女儿丫丫还在门口忐忑不安的张望着。我来到丫丫的前面,伸开双臂对她说:“乖女儿,随爸爸回家啊!”
  丫丫却开口说:“爸爸!咱家那个贼跑没有?”
  我哭笑不得训斥起丫丫:“哪有贼啊!家里的是你哥哥!”
  丫丫受到我的责骂,小嘴一张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争辩起来:“爸爸!骗人啊!我明明看见家里进了贼……”
  丫丫说完,又伤心的大哭起来,我好言相劝,丫丫才停止了抽泣。
  ……
  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前,丫丫看看对面的‘哥哥’跑过来对我说:“爸爸!抱抱我。”丫丫坐在我的腿上,双手抱着我的脖子腼腆着说:“他真的是我哥哥吗?”
  妻子接过丫丫的话茬,一语双关的说:“只有哥哥才有钥匙进入咱的家。”
  丫丫听后,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桌子前的哥哥,好像在说,我们兄妹的年龄怎么相差这么大啊。
  
  补充:我的邻居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当年计划生育紧张,大孩子长到16岁,他们才有资格生下第二个孩子。大孩子在外地给老板开出租车,年底大孩子回到家里和父母团聚。吃过晚饭后,家里五岁的小女儿撅起嘴对妈妈说,这谁家的孩子怎么赖在咱家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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