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金沙网站多少:秦简2 第七十八章 书简秘密
分类:小说

巴清终于回来了。几天不见,她的皮肤已经晒黑。但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明亮有神的眼睛中更是充满了智慧和精明。 看着巴清风尘仆仆的样子,寒芳感叹:女强人风光的背后,付出了多少又有谁会知道? 晚饭时,二人坐在几案边,边吃边聊。 寒芳看着狼吞虎咽的巴清,笑着说:“啧啧啧!我们的淑女何时也变成这般样子了?” “你不是经常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着黑吗?我是受你影响!”巴清几口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接着说,“再说,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今天从矿场回来带了一大堆资料和账目,一会儿我想好好看一下。” 寒芳摇摇头,一脸惋惜地说:“又一个工作狂人诞生了!” 巴清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黯然说:“先夫留下的家业我要守住,如果以前我多操些心,也不至于……所以,现在只好多努力一些……” 寒芳知道巴清又忆起了往事,轻轻拉起她的手道:“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我们还要看将来!我们要为将来活着。你会成为一个值得巴家骄傲的女主。” 巴清笑笑,没有说话。 寒芳看到巴清硬是把已经溢到眼眶的眼泪忍了回去。再看看她变得黑瘦的脸庞,心疼地说:“一会儿,我陪你一起看资料。” 巴清伏在寒芳身上,轻轻抽泣起来。 寒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突然发现乌黑的秀发中居然夹杂了几根白发。 寒芳用指尖轻轻挑出那几根白发,捏在手里体会着红颜白发的哀伤,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把全部精力和心血付诸巴家的事业上,心里感慨:唉!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就会有一个成功的女人。那么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呢?有的只是满把辛酸的眼泪吧? 秋天的夜晚,天高云淡,月朗风清,偶尔有秋虫不时低鸣两声,此起彼伏地合唱。 高高的火烛下,两个女人翻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简。时而皱眉沉思,时而踱步思考,时不时二人严肃认真地讨论一番…… 寒芳放下一卷书简,捏了捏鼻梁,轻轻打了个哈欠。又抬手拿起另一卷书简,随意扫了几眼,感觉似曾相识,再细看赫然发现这卷书简的内容和她在书架后面发现的书简内容基本相同。 那卷书简她太熟悉了,内容几乎背了下来。 寒芳这才突然想起来道:“前几天,我无意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卷书简。” 巴清皱起了眉,“书架后面?书简?” 寒芳把大概经过讲了一遍,站起来,把刚看的书简递了过去,“那卷书简我研究了几天了,也没看出有何不同之处。——但是,我刚看到你从矿上带回来的这卷书简和我发现的几乎一样。只是细节有一些差别。” “哦?我看看!”巴清拿过书简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字好像……” 寒芳看巴清面带异色,问道:“好像什么?” 巴清面色凝重地说:“这卷书简的笔迹像是我的夫君。” 寒芳对这个时代的字并不是很敏感,听巴清一说细细看了看,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有发现!——那又怎样?” 巴清回忆着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夫君练习这种字体。我还好奇地问他为何突然改变字体,他说只是觉得练着好玩。” 寒芳问:“你确定吗?你确定这是你丈夫的笔迹?” 巴清点点头,自床头取了一份丈夫生前留下的信简,指着几处细致的笔画说:“你看这里,他即使再练也和原有的习惯是一样的。”说着拿着信简逐一教给寒芳作对照,“你看这个横,还有这一撇。” 寒芳认真看了看,笑道:“没想到你还成了笔迹鉴定专家了!” 巴清慎重地说:“阿爹生前为了使大家的工作彼此有个监督,所以管事和记账是不同的人。管事负责管所有的业务,而记账负责记清所有账项的来龙去脉。” 巴清站起来踱着步子,“夫君为何要抄一卷账册把原来的账册换掉呢?” 寒芳点点头,“答案或许就在那册书简里!” 寒芳取来了书简,二人在灯下细细对照了一番笔迹。确定寒芳发现的那卷书简和大批量的书简字体一样,并发现了蹊跷。 寒芳手指竹简,“你看,我在书架里发现的这卷里面,在这段时间内有五批铜矿运出山。而你带回来的竹简里只显示了四笔。” 巴清看了看,“为什么会这样呢?” 寒芳分析着说:“很明显,是你的老公模仿字体重新抄了这本新账册,换了原有的老账册,把它藏到了书架后面。” 巴清更为迷惑,“夫君为何这样做呢?” 寒芳耸耸肩:“这恐怕只有他知道了。” 寒芳又仰脸想了想,“看看这批矿产去了哪里,或许就知道了。”然后她到一堆书简中扒了半天,拿出一些账册认真看了看,说道,“这是运输的记录。——这里也有记录曾经有过五笔矿产运出山,而且还记录有过多少人运送。可是有一笔到了巫峡这里后却又没有了记录。” 巴清说道:“大量的铜矿一直都是专供咸阳的兵器场,只有少量的铜矿用作民用。”顿了一下说,“运往咸阳也是经水道到巫峡,然后走栈道过去。” 寒芳点头,“这个我知道。你看这里,以往运往咸阳的都有详细清晰的纪录,何时起运、运了多少、何时到达、人何时返回。可是唯独这一笔却含糊不清。到了巫峡后没有去向。” 巴清表情凝重地说:“我听夫君跟我说过,所有的产业中丹砂矿、铜矿和盐矿是最重要的,因此会格外的仔细,不该记得如此不清楚。” 寒芳若有所思地道:“他练字是什么时候的事?” 巴清仰脸想了想,“好像是一年前。” 寒芳挠挠头,“也就是说,你夫君是一年前发现了这里有问题,然后给换掉!” 巴清沉思一阵,咬着嘴唇坚定地说:“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寒芳低头沉思:这么大一笔数量的铜矿,男主既然发现了为何不但不追查,而且还要欲盖弥彰,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既然掩盖,为何没有掩盖彻底还留了个运输的漏洞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她陷入迷惑、猜测中……

寒芳和巴清认真分析了一下,要想查这件事情,就要从几个人身上去调查。管家巴福、铜矿的管事巴祥和记账李朗、运输的管事巴贵和记账赵升。 巴清和寒芳先不动声色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管家巴福经手的矿产出山手续正常,巴祥往外放铜矿手续正常。最后焦点集中在了运输环节上。赵升没有实权,只是照实记录,那么要想知道铜矿的去向就要从管事巴贵那里询问。 窗外下着淅沥沥的秋雨。 巴清喝了口茶,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她沉思多时,用手指轻轻叩着几案,发出“嗒嗒”的声音,沉吟着说:“我们不能再这样暗中调查了,我必须问清楚。” 寒芳点点头。 巴清面孔忽地一沉,走到窗边扬声道:“来人!” 一个家仆应声答应,立在廊下。 巴清一看是管家巴福,吩咐道:“传话巴贵,叫他来见我!” 寒芳讶道:“现在?现在你叫他过来?”她伸头看了看窗外还在一直下雨,而且雨越下越紧,天也已经黑了,劝道:“明天吧!现在这么晚了!” 巴清坚决地说:“不行!这事儿一天不查清楚,我就闹心!” 寒芳暗笑:说我性子急,她比我还急!起身对立在屋外廊下的嬴义说:“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就住这里。”看见嬴义一只衣袖已经被雨水漂湿,觉得心疼,补充道,“秋雨秋风很凉的,早点回去,——不许偷偷站在外面,这是命令!” 嬴义迟疑了一下,稽首离去。 雨越下越大。 不一会儿,巴贵奉命冒雨来到,身上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伏地跪下,“给主母请安。” 巴清端坐在正中央,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沫,淡淡问道:“巴贵,深夜我找你来知道为什么吗?” 巴贵一愣,伏地磕了个头回道,“奴才愚钝,请主母示下。” 巴清轻轻点了点头,呷了口茶,问道:“我也不想和你抹弯子,我问你,去年曾经往山外运过五批大量的铜矿,都运到哪里了?” 巴贵又是一愣,恭敬地回答:“回主母的话,都运往咸阳了!” 巴清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你往前些。”探下腰,目光如刀似的盯着巴贵,良久才冷冷问道,“巴贵,我再问你,有一笔巨量的铜矿运到哪里了?”话音不高,却声色俱厉。 巴贵浑身一颤,惊慌地问:“哪……哪个铜矿……” “哦?”巴清冷笑一声,直起身子逼视着浑身发抖的巴贵,“还有哪个?你的意思还有很多了?” “回……回主母,运到咸阳了。”巴贵言辞闪烁,大气也不敢出。 巴清和寒芳对望一眼,撇着嘴一笑,目光如炬地盯着巴贵,慢条斯理地问:“是运到咸阳了吗?——你别忘了,韩姑娘可是吕相国派来的人。” 寒芳适时地开口说:“我只需要和咸阳方面一核对就可以知晓。” “确……确实是运到咸阳了……”巴贵头上冒出冷汗。 “你胡说!”巴清啪地一拍桌子,连旁边的寒芳都吓了一跳。再看巴清的脸如石刻一般,毫无表情地问:“巴贵,你是我们家的奴仆,我有权力治你,你可知道?” 巴贵止不住浑身颤抖,颤声道:“奴才知道。” 巴清冷冷盯着巴贵,淡淡地问:“侵吞家产是何罪你可知道?——我问你,前年巴宏是怎么死的?你可还记得?” 巴贵像秋风里的树叶一样瑟缩着颤声答道:“是……是捆……捆在……后……后山挖心掏肺……喂了野狼……”说话已经结巴得不成音。 巴清咯咯一笑,笑得阴森恐怖,“好,你还记得,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这个滋味?” “奴才……”巴贵汗如雨下。 巴清咬着银牙一字一字说:“好,你既不肯说实话?这笔矿产又去向不明……”扬声对侍立在门外廊下的管家怒道,“——巴福!请家法!” 廊下的巴福猛地一愣,神情慌张,忙镇静了心神恭敬地回答:“是!” “不!”巴贵语不成声的号啕大叫,急忙爬了几步跪在巴清面前,“不能啊!主母。奴才……奴才是……”他的眼神一闪一闪,“是……是前主人让奴才这么做的……”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刷的一个明闪照得屋内屋外通明闪亮,接着一阵石破天惊的炸雷,震得所有的人心里都是一惊。 这个季节居然还有雷?是天怒? 巴清的脸像纸一样苍白,雷霆大怒,厉声喝道:“你胡说!——来人!” 寒芳虽不动声色,但是听到巴家家法如此残酷,心里也是一阵阵发寒。再看巴清脸上却毫无表情。 巴贵面如土色,额上汗珠滚滚而下,声音已经变了腔调,“奴才不敢胡说,主人开恩哪,确实是……是前主人让这么做的!只说让我运到巫峡就不用管了。——管家可以作证!”巴贵语不成声地一指管家巴福。 巴清一怔,又惊又怒,目光冷冷地扫向管家巴福,阴沉地问道:“是吗?” 巴福急忙跪下回答:“回主母的话,巴贵句句属实。”眼角扫向巴贵,二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目光陡地一闪,火花四溅。 巴清用手指敲着几案,脸色变了几变,冷冷盯着二人片刻,问抖作一团的巴贵:“那你刚才为何不讲?” 巴贵叩了个头,目光闪烁不停,吞吞吐吐地道:“是……是……是前主人令……令奴才发誓不能讲……” 巴清愣了半晌,淡淡一笑,稍微缓和了口气说道:“既是这样,是我冤枉你了,你们先下去吧!”略一沉思,又补充道,“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骗我,立刻乱棍打死!” 巴贵大汗淋漓,湿透重衣,磕了个头爬起来,颤抖着双腿和巴福一起退出屋子。 看着二人退出屋子,巴清好久都没有说话。很久才问:“你信他们二人的话吗?” 寒芳想起来巴福,总觉此事和他会有什么关系?想起来他的那一丝得意,一丝失望,一些推搪……她思索着回答:“不知道!” 巴清脸上还带着怒容,沉吟道:“我对他们说的话半信半疑,你住的地方是我夫君生前处理事务的地方,笔迹是他的。——但是,我刚才察言观色,看二人面带异色。巴贵言语吞吐,我也奇怪,为何夫君……” 巴清又陷入了沉思,她相信她的夫君既然那样做就一定有道理。而且她也隐隐觉得事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这秘密一旦泄露,会给巴家带来什么?巴清想到深处,想起自己的处境,又难过又害怕。如果巴贵说的是真的,那么巴家……只觉心里骇然。 寒芳望着巴清,想起刚才她的处事风格,似乎突然明白,为何巴清能够带领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她生杀决断的手腕确实够强硬,毫不留情。而且遇事够冷静够沉着,心思也缜密。不禁又暗问自己,如果换了自己能做的出来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自己做不来! 灯下,两个女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沉默不语。 寒芳顶着淅沥的秋雨回到自己的卧室。她虽然是路盲,但是能看懂地图。她查过地图,到了巫峡后只有栈道和水运两条路可走。如果没走栈道,就是极有可能沿水路到了…… 秋风吹来,她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往下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当作什么也没有想一样目视窗外,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一个大阴谋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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