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2 第五十六章 绝对秘密 思诺源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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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最近嬴政祭天拜地、祀祖、大臣朝贺十分繁忙,就连成蟜也忙得抽不开身来。 寒芳已经在殿内憋了半个月,好动的她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下地活动,可是嬴政坚决不准,并命令苏来蕲年殿照顾寒芳。 苏接到王命后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嬴政见苏照顾得无微不至,偶尔也会垂幸她,这对苏来讲更是天大的恩赐。 寒芳看到苏欢天喜地、受宠若惊的模样,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怜的女人,她的丈夫施舍给她这么一点点爱怜,就能幸福得飞到天上去。 便殿所有的门窗都挂上了厚厚的锦帘,一丝寒气也进不来。室外冰天雪地,室内却温暖如春。 苏在静静刺绣,灵巧的手在丝锦上来回穿梭,娇媚的脸庞婉若桃花。 寒芳舒适闲逸地靠在靠枕上静静地欣赏着美人。半晌,寒芳笑道:“苏姐姐这次又给谁绣腰带呀?” 苏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更显妩媚,她斜睨了寒芳一眼,低头边绣花边说:“妹妹又在取笑我!” 这时,殿门打开,门帘一挑,嬴政大踏步走了进来。 苏急忙跪下行礼。 嬴政摆了摆手,走到寒芳榻前笑问:“今天感觉可好些?”说着顺势在榻边坐下,抬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皮裘的纽带。 苏急步上前替嬴政解下重裘,躬身退到偏殿。 寒芳叹了口气说:“我在这个殿内已经憋了块一个月了,到时候我就算伤好了,也憋出病来了!” 嬴政笑着安慰:“御医说你身体太虚,这么冷的天你出去受了风寒怎么办?——你没有背着我偷偷出去吧?” 寒芳白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想!你一声令下,这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别说是我,就连一个小虫只怕也飞不出去!” 嬴政一笑,“等你好透了,再出去也不迟!到时候我陪你!” 寒芳苦笑一下,“还要多久?我都快捂发酶了!” 嬴政只是笑而不答。 苏双手捧着一杯茶低头走了进来,恭敬地奉上。 嬴政心不在焉地抬手去接。 苏突然干呕了几下,手一抖茶碗里的水荡了出来,淋了嬴政一手。 嬴政突然被烫了手,呼一下站了起来,斥道:“大胆贱人!” 苏吓得茶碗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跪伏在地上,惶恐地说:“贱妾该死!大王息怒。” 寒芳拉拉嬴政衣角,低声道:“蚊子。” 嬴政看在寒芳面子上,忍了一忍没有发作,兀自坐下。 寒芳打着圆场:“苏姐姐,你再去倒一杯吧。” 苏偷眼看看大王迟疑着站起来,又是一阵干呕,慌忙捂住了嘴,躬身退下。 寒芳看着苏的身影,说道:“蚊子,我看苏脸色不太好,找个御医给她看看吧。” 嬴政用丝帕擦了擦手,把丝帕扔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碎茶碗,面色不悦地说:“愚笨!” 寒芳哂道:“你也忒小气了!要说她笨,我岂不更笨?我还不会绣花呢!” 嬴政知道寒芳在说气话,淡淡一笑,面色缓和了许多,“看在你面子上,不发落她。” 寒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想倒杯茶失误也算罪?转念又一想,苏姐姐如此仔细的人,怎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她似乎猛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蚊子!快叫御医!” “你哪里不舒服吗?”嬴政急道,“来人,传御医!” 御医赶来,跪下行礼,给寒芳请脉。 寒芳摆摆手,指着侍立在一旁的苏,“不是我,是她!” 御医请示地望望嬴政。 嬴政略一点头。 御医给苏诊了脉,跪在地上奏道:“恭贺大王,苏姬人是喜脉。” 苏猛地一惊,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她手紧紧攥着衣服,强自镇静,不敢太过激动,以免失态。 寒芳一听“呀”的一声大叫,激动万分,喊道:“苏姐姐,你有孩子了!”她摇着嬴政的胳膊,开心地说:“苏姐姐有你的孩子了!” 嬴政怪怪地瞅着她,别人怀孩子,你高兴成这样?又一想,这不正是她的性格?为朋友忧、为朋友喜、为朋友可以舍身相护。 想到这里,嬴政释然一笑,对苏道:“既然你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苏连忙行礼称是。嬴政顿了一下,接着道:“近侍,传旨,即日起,苏姬封——夫人。” 苏忙跪伏在地上叩头谢恩,眼泪已经哗哗流下,只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千恩万谢地退下。 寒芳看着苏退出殿外,开心地笑了。她知道苏终于追求到了渴望已久的幸福,她知道苏从此不再孤单寂寞无助,苏的生命又有了新的光彩和寄托。 高高的红烛下,嬴政又在批阅奏章。突然,他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走动,显得十分烦躁。 寒芳倚在软榻上透过镂空格花,看到嬴政表情凝重,似乎出了什么事。她隔着房间问道:“蚊子!出什么事了?” 嬴政快步走了进来:“这么晚了你因何还未睡?” 寒芳半开玩笑道:“好歹我也是个御前伴读,大王不睡我岂能睡?” 嬴政斜睨着她,微笑不语。 寒芳敛起笑容,正容道:“我看你心神不宁,出了什么事?” 嬴政也正容道:“韩、魏、赵、卫、楚五国联手攻打我们,我军兵败,丢了寿陵。” 寒芳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也别太介意!” 尽管如此说,嬴政还是不喜欢战败的感觉,他喜欢那种征服别人的快乐感。但他还是点点头说:“这个道理我明白,丢的城池可以再夺回来,可是失败的教训必须要吸取!”嬴政站起来走了两步,“我军这次失败,是兵器上出了问题。所以我准备处死一批工匠,以儆效尤。” “不要老是杀人好不好?我听着就别扭!除了杀人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寒芳想起了那二十多个内侍,心里堵得难受。 嬴政沉默不语。 寒芳想了想,责怪道:“你就不能责任落实到人?不要连累无辜?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嬴政仰着脸思考了片刻,频频点头道:“你说的对,必须要找个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背着手又踱了几步,站定身躯道,“,从即日起,各行各业都统一标准,全部按标准制造,所有工匠制造的物品全部都打上个人的标记,谁的出问题找谁!严重者祸及家族!”又来回走了几步道,“对!就这么办!——赵高!” 赵高应声而入。 嬴政把自己的意思大概说了一遍,沉声道:“照寡人的意思拟定一个法令,开始推行。” “遵旨!”赵高躬身退下。 寒芳见不得赵高猥琐的样子,心生厌恶,忍不住道:“蚊子,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嬴政看着寒芳厌恶的表情,笑了笑,问:“是关于赵高这个奴才?” “厉害!总能看出来我想什么!”寒芳笑着赞道,“我就是不明白这种讨厌的小人,你为何要天天带在身边?” 嬴政高深莫测地一笑,“小人有小人的好处!”因见寒芳迷惑地看着自己,走到近前坐下轻声道,“小人时刻都在分析形势,看自己该忠于谁,而且天天唯恐天下不乱,一听到些风吹草动就马上来禀报,邀功请赏。现在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吗?” 寒芳愣愣地看着嬴政,发现他确实与众不同,用人用得恰到好处。赵高这样的人,安插他在大臣中做耳目确实是最合适的。可是他能否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宦官葬送了他辛苦创下的基业?或许他心里早就有数,只是没有来得及除掉赵高就已经病故?寒芳叹了口气道:“反正我还是讨厌他,不愿意看见他!总觉得他不是好人,会坏你的大事!”只当是先给他个暗示吧。赵高这样的人做事确实小心,想找点差错还真不容易。将来一定要找机会除掉赵高! 嬴政失笑道:“你放心,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你就把他当成个小丑,或者是一条逗你乐的哈巴狗,不就行了?何必天天和一个去了势的人过不去?” 寒芳不满地怪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反过来说我的不是!懒得理你!不和你说了!” 嬴政赔笑道:“好好好!是我不对!——不早了,你先睡吧,我还要看奏章。” 寒芳受伤后精力确实大不如从前,闻言躺下。 嬴政替她掖好锦被,踱到外殿,继续翻阅奏章。 半夜,殿内已撤下了明亮的火烛,换上了柔和的纱灯。 寒芳慢慢醒来,看到身边有一个人,吓了一跳。她定睛细看,是嬴政。 嬴政默默蹲在床榻边,见她醒来,柔声问:“你醒了,没有吓到你吧?” 寒芳勉强笑笑,摇摇头,“什么时辰了?你为何还不去睡?蹲在我旁边干什么?不怕我再给你打个黑眼圈?”想起那次邂逅,寒芳不禁一笑,那时她哪里想到他就是秦王政? “我睡不着!”嬴政轻轻说,调皮地挤着一只眼睛,“我已经学会防备了,你想再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 寒芳笑着催促,“快去睡吧!” 嬴政认真地说:“芳,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何事?”寒芳感到头疼,每次嬴政只要和她一说商量事情,准没好事,而且即使自己不答应他,他也要软磨硬泡,直到她答应为止。 嬴政神情严肃地说:“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 “那还是免谈吧!”寒芳很干脆地拒绝。 嬴政蹲在床边咬着下嘴唇看着她,那表情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老天,谁会想到秦始皇居然会有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寒芳只好道:“先说来听听!违反原则的事免谈!” 嬴政喜笑颜开,“不违反原则。我就是想在你旁边躺一会儿,和你说说话!” 寒芳的嘴撇得像个瓢,瞪着眼睛说:“这还不违反原则?你想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不会碰你的!”嬴政表情郑重其事,急着辩白,“真的,不骗你,我发誓!” 寒芳顿觉为难,拒绝吧?好像不相信他似的。这么多天,他倒是一直遵守诺言,从来没有强迫过她。答应吧?实在是打心里不愿意! 嬴政焦急地道:“真的!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唉!又来了!死缠烂打的功夫又来了!寒芳心底无奈只好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嬴政大喜过望,笑逐颜开地答应:“好!” 寒芳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些位置。 嬴政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匆匆甩掉两只鞋子,一翻身上了床榻,躺在寒芳身边。 寒芳怕他着凉,把被子分给他一些盖着。 嬴政感激地笑笑说:“不用管我,你自己盖好,别着凉了!”他为她盖好被子重新躺下,躺得十分规矩,和寒芳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 柔和的纱灯,把大殿照得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大殿内静得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殿外偶尔能听到虎贲军巡逻时整齐的脚步声。 寒芳看着殿顶的梁柱,脑海里一片空白。 “芳,你睡着了吗?”耳边听到嬴政柔和的声音。 “没有。” “你为何还不睡?不是我妨碍你了吧?”嬴政的声音中似乎有些焦虑。 “不是!是我睡不着!”寒芳想起穿越回来后所有的经历,不觉心潮起伏,特别是想到浩然,又有了揪心的痛。这会儿如果是浩然躺在我身边该多好呀!多想靠在浩然温暖的怀里啊……不觉眼角已湿。 大殿内,又是一阵沉寂。 “芳,谢谢你!”嬴政轻轻说。 “谢我什么?”寒芳换了个姿势,她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出是伤口痛,还是心口痛。 “谢谢你救了我!还有……给了我快乐!”嬴政的声音很愉快。 寒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说话。 大殿又归于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寒芳凝神细听,听见嬴政均匀的呼吸。她有心推醒他赶他走,又一想,还是算了。他也辛苦一天了。只要他老实点,不犯我就好!如果犯我,我一脚把他踹到床下也不迟! 寒芳轻轻给嬴政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自己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胡乱想着。渐渐,寒芳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突然,嬴政几声惊叫,吓了寒芳一跳,顿时睡意全无。 “娘!快跑!娘!快跑!”嬴政在睡梦中大声呼喊。 寒芳听得真真切切,她愕然了。娘?快跑?难道他在回忆童年?正疑惑着,听到嬴政又大声叫:“不许你骂我娘!你再骂我娘,我打死你!” 寒芳不禁坐起了身子,怔怔看着嬴政。难道童年时期邯郸流亡九年的阴影至今还留在他的心里? 只见嬴政皱着眉,吼道:“我不是秦弃儿!我不是杂种!……我不是!……不许你们喊我秦弃儿……”转而,喃喃道,“……我不是杂种……我不是秦弃儿……我不是……”一滴眼泪从嬴政眼角滑落,滑过英俊刚毅的脸庞……

到了蕲年殿。 嬴政一脚踹开殿门,把寒芳轻轻放在榻上,怒喊:“御医呢?御医!传御医!” 宫女和内侍不曾见过这种场面,慌作一团。御医们跑得满头大汗进来,看见大王满头满脸是血,也慌了手脚,忙围上诊治。 嬴政甩开御医,指着榻上的寒芳,大声喊:“不要管寡人,先救她!救她!” 御医吓得连连顿首,祈求主上保重龙体。 御医见寒芳伤口在女人敏感的部位,忙向大王请示该如何。 嬴政恼得一挥手,暴躁地吼叫:“少说废话,让寡人来!” 屏退不相干的众人,只留下三名御医。 嬴政亲自动手轻轻抱起寒芳,除去她的衣服。两寸长的伤口从前胸肩胛骨下贯穿到后背,鲜血把雪白的貂皮夹袄染透,变成红色。 不幸中的万幸,长剑是嬴政的宝剑,没有毒。 嬴政鼻子发酸。他不愿意在众御医面前失态,强自忍着眼泪,忍着悲痛,颤抖着手轻轻擦洗伤口。 成蟜浑身瘫软,呆坐在一边,流着泪看着。 寒芳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好像全身的血液已经流干。 三名御医老练地处理着伤口,为寒芳上好药包好伤口后其他的御医才又进到大殿内。 嬴政仿佛虚脱了一样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御医忙把他扶到锦垫上坐下,他这才任由御医检查他的身体。 御医将大王周身检查了一遍,确信除了左脚扭伤肿起之外,没有任何伤势,才稍稍放下心来。为成蟜诊治的御医低声禀报:“启奏大王,长安君没有大碍。” 嬴政疲惫地挥挥手。 众御医躬身侍立在一旁。 御医小心翼翼地端过来刚为寒芳煎好的药。 嬴政想站起来查看,却发现左脚已经疼得站不起来。 有御医忙过来跪禀:“大王伤到脚踝,请大王好好休息,保重御体。” 嬴政沉着脸没有理会,抬腿一瘸一拐向昏迷的寒芳走去,有两个御医忙过来搀扶。 嬴政坐在榻边,端过药碗。 “请大王保重御体!”又有一个御医高声劝阻。 嬴政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瞥了御医一眼,径自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药放到嘴边刚要尝尝。 “请大王保重御体,这些有臣等代劳。”主治御医向上叩头。 “滚!“嬴政暴喝一声,“都滚开!”这些人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简直烦透了。 众御医噤若寒蝉,没有人再敢说话。 嬴政小心翼翼一勺一勺给寒芳喂着药,可是喂到嘴里的药全部都流了出来。他拿丝帕轻轻擦了擦,心疼地望着,沉声问道:“她为何不醒?” 一个御医叩头回道:“回……回陛下,韩姑娘失血过多,脉搏微弱……只怕……” 嬴政目光一寒,转过头冷冷地问:“只怕什么?” 御医被寒冷的目光刺得激凌凌打了个冷战,慌忙改口道:“只……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嬴政一阵眩晕几乎瘫坐在榻上。他勉强定住,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冷冷地说:“如果她死了,你们全都陪葬!” 众御医吓得呼啦一下全跪在地上,不停叩头。 成蟜蹲在榻边心如刀绞,止不住直掉眼泪。 咸阳城尉听闻了上林事件,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跑到蕲年宫外跪在雪地里,祈求主上降罪。 嬴政咬牙切齿地下令:查出刺客身份,灭三族。 在榻边守了一夜,寒芳也没有醒来。 赵高跪下启奏:“陛下,早朝……” 嬴政抬手制止了赵高,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躺在榻上的寒芳,强打精神下令:“更衣,上朝!” 赵高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嬴政脱下血衣,梳洗完毕,换上朝服。 嬴政一瘸一拐地走到寒芳身边,弯下腰轻声说:“芳,我去上朝,一会儿就回来,你一定要挺住!——成蟜,这里交给你了!” 成蟜抹着眼泪点点头。 嬴政又望望寒芳,被人搀扶着坐上敞轿,直到轿子转弯看不到大殿内的情况嬴政才回过头,泪水已经噙满眼眶。 秦王政在上林遇刺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朝野。可是当大臣看到大王若无其事地端坐在朝堂上,依旧沉着冷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嬴政天生是那种越遇到事越冷静的人。 吕不韦问起此事,嬴政目光沉稳坚定,若无其事。他淡淡地回答:“寡人已命城尉彻查此事,相国无须再问。” “用药!快用药!”嬴政处理完政事下了朝赶回来,见寒芳还没有醒,怒吼着训斥御医,“为何到现在还未醒?救不了她,寡人把你们全杀了!” 众御医吓得脸色煞白,只是跪伏在地上,不停叩首谢罪:“大王息怒,臣等死罪!” 嬴政看看气若游丝的寒芳,又疼又急又伤心,暴怒地喊:“别只会磕头谢罪,快给寡人用药——你们这些废物!治不好统统叫你们陪葬!” 御医们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一阵忙活。 嬴政握着寒芳冰凉的手,轻声说:“芳,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记得你说过想周游天下,你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说过我要统一六国,然后让你畅游天下的,你还记得吗?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他的泪水已经悄悄滑落。 夜晚掌灯时分,寒芳悠悠醒来,微微睁了一下双目又闭上。 一直守在旁边的成蟜高声喊:“哥!芳醒了!” 正在批阅奏章的嬴政撂下奏章一瘸一拐走了过来,坐在榻边轻轻喊:“芳!芳!——传御医!” 守候在殿外的御医进来诊了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跪在地上奏道:“启奏陛下,韩姑娘已经度过危险期。”嬴政和成蟜二人喜出望外,长长吐了一口气。 成蟜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回自己的府邸去休息。 这几天,嬴政除了上朝之外,批阅奏章、用膳、睡觉全守在寒芳身边。赵高忙里忙外,大献殷勤。 看着寒芳喝下药,嬴政欣慰地笑了,坐在床榻边,柔声道:“你醒了就好了!” 寒芳想笑,可是左肩疼得入骨,不禁皱紧眉头呻吟了两声。 嬴政忙握紧了她的手,“疼吗?疼就喊出来。” 寒芳闭着眼睛摇摇头,可是额头、鼻尖已经出了冷汗。她咬着牙问:“你有没有按时上朝?” 嬴政的心快要碎了,他用丝帕为她轻轻擦拭冷汗,柔声答道:“放心吧,我一点也没有耽误。” 寒芳闭着眼睛勉强笑了笑。 赵高蹑着脚躬身走进来,跪下小声启奏:“启奏大王,咸阳城尉的奏章。” 嬴政拿起来看了两眼,啪的一声把竹简摔在地上。 赵高吓得一哆嗦。 寒芳听到响声睁开眼睛,见嬴政面带怒容,艰难地问道:“怎么了?” 嬴政这才想起惊扰了寒芳,柔声道:“没事,你好好休息。” 寒芳有气无力地说:“你骗不了我,你有事……” 嬴政强压怒火说:“不知道这些官都是做什么的,查了五天,上林事件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看非得处死几个人警告一下才行——赵高!” 赵高伏在地上等候指令。 寒芳急得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嬴政的衣服,“别……别……”却急得说不出话来。 嬴政忙俯身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芳!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寒芳连连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要……不要枉杀无辜。”说完这几个字好像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嬴政按捺住怒气,点点头,转头对赵高沉声道:“你先下去吧。”不经意却看到赵高脸上微微流露失望的神情,不禁暗暗皱眉,这家伙怎么老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看着寒芳睡去,嬴政走出殿外。 一轮明月当空悬挂,照着雪白的地面。 嬴政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回踱着步子,苦苦思索:是何人想置我于死地呢?咸阳城尉的奏简上奏报,五天来一直在调查上林疑案,可是除了从尸体上看出刺客全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之外,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线索。 嬴政停下脚步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背着手仰望着明月继续揣摩:这些人也许是游侠少年,也许是市井无赖但是,但是尸体示众了五天,却没有人能认出尸体是谁。或许亲属不敢出面来认?或许有人认出来怕惹麻烦不说?因为按照秦律连坐法,窝藏盗匪或知情不报,与盗匪同罪。也或许组织者组织得就是天衣无缝? 嬴政想了半天却也没有任何头绪,一回头看见赵高在灯影里躬身站立,唤道:“赵高!” “奴才在!”赵高听唤急忙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跪在雪地里。 嬴政见他时时刻刻都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但是此人虽为宦官,在有些事情上也确实有独到的见解,所以有想不明白的事也会问问他。遂沉声问道:“你对上林事件有何看法?” 赵高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奴才不敢妄言!” “讲!”嬴政沉声命令。 赵高思量着说:“奴才这两天总是在想,如果大王有了不测,谁受益最大?” 一席话说得嬴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也是他这几天苦苦思索的问题。如果自己遇刺身亡,那么受益最大的莫过于成蟜。成蟜是他的亲兄弟,也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但是嬴政又一转念,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那天不是成蟜及时出现,可能他已遭不测。但是成蟜又为何会突然及时出现呢?真的是巧合吗? 嬴政越想心越烦,背着手在雪地上来回不停地走动。 赵高跪在地上,偷眼看着来回走动的大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又过了几天,寒芳气色渐渐好转。 嬴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喂她,表情很认真很严肃。 寒芳靠在靠枕上,喝了几口,微微一笑说:“我怎么感觉你这会儿的表情是在批阅奏章似的?” 嬴政微微皱眉,“你还笑得出来?差点命都没了!” 寒芳笑笑说:“好在我命大!” 嬴政深邃的目光盯着寒芳看了片刻,皱眉道:“为何舍身救我?” 寒芳一愣,那天她只是本能的反应。她低下头垂下目光,“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或许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嬴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微微笑了一下,低头用勺子搅着已经不热的鸡汤。 “哥!芳!”成蟜喊着踏进殿来。 寒芳转过头浅浅一笑。 成蟜坐在榻边开心地说:“你终于好了!那天快把我和哥吓死了!” 寒芳笑道:“那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说不定我就真的没命了呢!” 嬴政脸色一变,问道:“成蟜,那天你为何去了?” “我得了一对蛐蛐,原想下午你们回来了和你们一起看呢。谁知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你们。看着天色不早,我就寻思去找找你们,谁知道就碰上了那样一幕。当时我的魂都快吓飞了,急忙拍马冲进树林……”成蟜滔滔不绝地讲着。 寒芳看着成蟜眉飞色舞,一副副傻乎乎的样子比手画脚说得起劲,不由扑哧一笑。 嬴政望着成蟜,深邃的养神中略带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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