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波亮剑:以捍卫国家产业主导权叫板凯雷
分类:小说

2006年以来,《中国企业家》主编牛文文发现,在近来的企业界聚会上,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最近又有谁在准备卖企业啊?”11月,他在自己的专栏中写道:“这样的私下打听,差不多成了标准的‘见面问候语’。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卖掉自己企业大部分股份的企业家越来越多,交易的节奏在加快,规模在放大。扳着指头数,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两起购并新闻。经营有困难的卖,跑正欢的也有不少买家盯着;这个月还在论坛会议上见过面,几个月不见,说不定就有谁把企业卖掉了!这些卖掉的企业,什么行业什么地域多大规模都有,但买主几乎全是跨国公司或跨国资本。”牛文文这篇专栏的标题是《为什么要卖掉企业》。为了解开这个疑问,他派记者调查了一起购并案。9月22日,中国最大的私营润滑油制造商统一石化公司把75%的股份卖给了壳牌,后者因此成为仅次于中石油、中石化的第三大企业。统一总经理李嘉对记者说:我们是一个民营企业,没有强大的资源背景,无法支撑下去了。统一润滑油一直受中石油和中石化的原材料垄断所困。在中国,润滑油产业的最下游零售终端已经高度市场化,产业的最上游原料基础油却被中石油、中石化控制,去海外采购则可能使成本增加20%左右。加入壳牌无疑可以成功突破国内两巨头的这种垄断,并且可以规避原材料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牛文文据此评论说:“许多人卖企业,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几年,国内企业经营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建立在原来宽松环境基础上的竞争策略和生存能力受到致命打击,不少企业已经撑不下去了,即便苦撑下去,也几乎看不到隧道尽头处的光亮。在这种情况下,尽快找到一个‘真正能够拿出现金’来支撑住企业运作的‘大佬’,成了大家共同的选择。那么,为什么要卖给跨国资本?因为,在这个调控时刻,‘真正能够拿出大把现金’来的买主,会是什么人呢?答案不言自明:不受国内金融环境影响、在人民币升值大趋势下非常想进入中国的跨国资本、跨国公司……卖掉企业,卖给跨国公司,应该是企业家在特定环境下的一种理性选择。”就在牛文文发表这番评论的一个月后,,有“民营石油第一人”之称的天发石油董事长、全国工商联石油商会会长龚家龙因“扰乱金融秩序、伪造金融票据罪”卷入刑事风波。龚家龙在2003年的民营重型化运动中十分活跃。2005年6月,他发起成立中国长城联合石油公司,注册资本8.7亿元人民币,业务涵盖石油天然气的勘探、开采、炼制与销售等。龚家龙提出将打造一个“中国的民营石油航母”,成为中石化、中石油之外的“第三级”。长联石油尽管拿到了工商执照,但是,石油业经营的四大通行证,即成品油批发许可证、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成品油进口许可证以及国内矿产勘探开发许可证等“四证”均无法获得。年末,龚家龙被爆财务丑闻,据称采用非法手段套取29亿元的银行贷款。龚家龙后被警方逮捕,业界随即传出中石化即将入主“重组”天发石油。已经濒临瓦解的全国工商联石油商会发表了一个微弱的声明称,“我们坚决反对非民营的垄断石油企业借此机会染指民营石油企业资产,从而影响构建中国石油市场和谐发展的改革努力。”龚家龙失踪后,原本就拼凑而成的民营石油企业结盟瞬间瓦解。2006年12月底,遵照入世协议,我国开放了国内原油、成品油批发经营权,然而根据出台的《成品油经营企业指引手册》规定,企业要想申请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必须包括“全资或50%以上控股拥有1万立方米以上成品油油库的法律证明文件”。这一条款对国内的垄断巨头和跨国石油集团是重大利好消息,却让势单力薄的民营企业叫苦不迭。于是,禁令开放之日,就是弱者出局之时。北京的《京华时报》报道,到2007年6月,全国90家民营油企业正与9家跨国巨头谈判,其中15家已与外企签署收购意向协议。这些民营油企之所以出售,根本原因是一直没有固定油源,生产苦难。民营资本在重大行业重组的“资本盛宴”中,被彻底边缘化的命运已无可逆转。在这年公布的“中国企业500强”排行榜中,国有资本总量占有了绝对性的98.36%的份额,入选的私营公司数目为74家,其资产加在一起还不到中国工商银行的十分之一。如果将中国500强与《财富》杂志评出的“世界500强”进行一次比较,我们可以发现,世界范围内盈利能力好的行业主要集中在汽车、食品、电子电器、建材、工农业设备、零售、贸易、银行、保险、制药等竞争性行业,而中国则主要集中在电信、钢铁、石油、天然气开采、石化、电力等传统垄断性行业。造成此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这些行业至今仍然基本由政府掌控。一个十分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中国民间公司的成长一直处在一个强势资本集群的俯瞰之下。政府作为一个资本拥有者,一方面掌握着政策和游戏规则,一方面则以捍卫自己的资本利益为最高价值取向。根据WTO的市场开放进程表,我国的金融、保险、通信乃至传播等产业次第开放,但在执行的过程中,出现了对“外”开放优先、对内开放滞后的现象,一些跨国大公司获得了优先的进入权。在新一轮即将决定未来中国产业格局的大整合中,民营公司落在一个被边缘化,甚至被遗忘的劣势地位上。一种悲观的情绪已经在民营资本集团中蔓延开来。当年在海南淘金的“万通六兄弟”之一、万通集团董事长冯仑在年终写了一篇题为《跨越历史的河流》的文章。这位法学硕士、平时嬉笑游戏喜欢说半荤段子的企业家这时候却表现出令人惊奇的洞察力,他写道:“民营资本从来都是国有资本的附属或补充,因此,最好的自保之道是要么远离国有资本的垄断领域,偏安一隅,做点小买卖,积极行善,修路架桥;要么与国有资本合作或合资,形成混合经济的格局,以自身的专业能力与严格管理在为国有资本保值增值的同时,使民营资本获得社会主流价值观的认可,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发展环境。今后,随着和谐社会的建立和发展,民营资本将以数量多、规模小、就业广、人数多为特征,其生存空间将被局限在与国有资本绝无冲突或者国有资本主动让出的领域。面对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只有始终坚持合作而不竞争、补充而不替代、附属而不僭越的立场,才能进退裕如,持续发展。”这年夏天,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并购案突然激起了一场空前的“口水大战”。最富戏剧性的是,它的挑起者是并购企业的竞争对手,而且是用写博客的“草根方式”发动的。6月22日,湖南三一重工的执行总裁向文波在自己的博客里写可一篇《谨防徐工收购案抢点过关》。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它在几天内迅速成为全国点击率最高的商业博客。江苏徐州市的徐工机械是中国工业机械行业最大的国有大型企业,2004年之后,受宏观调控和行业竞争激烈的双重压力,徐工陷入亏损。2004年5月,徐州市政府向全球投资者公开出让徐工股份,10月,美国投资机构凯雷集团击败全球机械制造业龙头卡特彼勒中标。很据协议,凯雷注资3.75亿美元,获得徐工机械85%的股份。2006年1月,并购方案通过了江苏省国资委审批,商务部和证监会的最终批复也指日可待。就在这时,横空杀出一个向文波。他在短短的三个多月里,先后写了46篇博客。向文波认为,装备制造业是国家战略产业,由外资控制危机国家安全,是必须被坚决抵制的。他每天在自己的博客里对这起并购案提出种种质疑,他还曝光另一家美国投资机构摩根大通的收购价比凯雷高了10亿元,因此徐工有贱卖国有资产的嫌疑。向文波毫不讳言,已经于上年率先完成股改的三一重工也是徐工出售的竞标者之一,不过,“徐工某些人拒绝三一的真正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不卖给三一”。在他看来,徐工与三一才是“天作之合”,“徐工是工程机械行业规模最大的国有企业,是计划经济的最大成就;三一是工程机械行业规模最大的民营企业,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大成就,体制上具有极强的互补性”。他甚至在博客中提出,三一打算以高出凯雷30%的价格并购徐工。向文波的讨伐在网络上引起了空前的呼应,也有庄家据此提出了国家产业安全的命题,认为“中国应该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建立起有效的经济和产业安全管理机制”。对此不以为然的学者也大有人在,复旦大学的经济学家张军便认为:“徐工所处不是战略性行业,中国现在不是外资过多的问题。凯雷并购徐工,肯定跟安全扯不上边。”但是,向文波的狙击见到了成效。10月16日,凯雷同意将入股比例改为50%。2007年3月,这个比例进一步下降到了45%,原定的控股意向被放弃。就在徐工并购事件风生水起的时候,另外一些并购案也遭到了类似的命运。8月14日,国内最大的炊具制造企业浙江苏泊尔公司宣布向法国SEB集团出售61%的股份。两周后,爱仕达、双喜、顺发等6家炊具企业紧急聚首北京,联合对外发布了集体反对苏泊尔并购案的紧急声明,理由是,“SEB控股苏泊尔后,必然垄断中国相关产品市场,给国内企业带来带来生存危机。”12月17日,国内第二大低压电器企业温州德力西宣布与德国施耐德公司合资组建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各拥有50%股份。消息发布后,与德力西同处温州柳市的行业最大企业正泰集团当即起而反对,认定“这样一起看上去十分常见的合资其实是施耐德垄断并购的第一步”。日后的事实是,除了徐工并购案被改变了控股意向外,苏泊尔和德力西两案均获得了商务部的通过。这些专业性很强的并购案,之所以会引起公众如此热烈的关注,成为“被诅咒的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市社会心态的情绪性折射。人们对跨国资本在中国市场的超国民待遇原本就有不满,再加上民营企业这些年被边缘化的现状,强烈反差自然会酝酿出非理性的、十分激越的公众情绪。在这些事件上,这种情绪得到了极大的宣泄。《每日经济新闻》的财经评论员叶檀在专栏中写道,“在事实上,这些企业真正应该呼吁的是公平的并购环境,比如,给予内外资、国企民企一视同仁的税收与贷款政策,比如,提供一个开放而透明的并购平台、一个完善的游戏规则,让并购的结果符合市场合理性与法治的公平性。”【很多年后,如果人们再追忆徐工并购案,恐怕不是它的内容,而是形式。向文波用博客发动舆论战,展现了草根和互联网的传播力量。他说,“如果不是利用博客这种方式,我的意见不知被扔到哪个垃圾箱了。博客把这个行业里的事变成了公共事件。如果我写信反对,说不定在政府机关的收发室就变成了垃圾,还有可能被一些领导的秘书转给了徐工……博客让决策者听到了不同的声音,这些讨论为国家政策调整提供了一个好的氛围,我觉得我们社会需要这样的机制。”】2006年的中国企业界还发生过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大新闻吗?很多年后,人们可能想不起来。除了喧嚣一时的徐工案,好像还有一个富士康索赔事件。6月15日,《第一财经日报》发表《富士康员工:机器罚你站12小时》一文,揭露台湾首富郭台铭旗下的深圳富士康公司存在员工加班的现象。7月10日,富士康向写稿记者王佑和编委翁宝索赔3000万元,这是中国记者遭遇到的最大金额索赔。更过分的是,富士康还申请冻结了两个记者的银行账号。这一事件当即引起全国媒体的声讨,《第一财经日报》总编辑秦朔发誓绝不屈服于商业强权的恐吓,富士康一时成“舆论公敌”。8月30日,富士康把赔偿额降到象征性的1元钱,又过3日,富士康宣布与《第一财经日报》“和解”。到2006年底,一些敏感的人们已经嗅出了景气变动的气息。开始于2004年春夏的宏观调控似乎已经结束了。在过去将近30年的改革历程中,宏观调控——在20世纪90年代之前被称为治理整顿——已成为一个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名词。它几乎每隔3—5年就会出现一次,而且从1981年开始,历次的宏观调控从来只宣布开始,而不通知结束。宏观调控结束的最重要原因是,它启动的目标已经达到。通过强有力的行政干预,国有企业砸垄断行业的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在很多人看来,2004年前后的经济过热正是民营企业的“重型化运动”所酿成的。2006年以来,除了国有银行的大规模上市之外,企业并购活动明显加快,一些重点的建设项目也相继宣布完成。5月20日,历时12年建设的三峡大坝全部完工,这个人类历史上规模庞大的水利工程投资总额高达240亿美元,年均发电量将达847亿千瓦时,取代巴西伊泰普水电站成为世界最大的发电和防洪综合工程。7月1日,全长1956公里的青藏铁路全线建成通车,该项目总投资逾330亿元。青藏铁路有960多公里都在海拔4000米以上,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线路最长、气候条件最恶劣的高原铁路。6月6日,国务院发布《推进天津滨海新区开发开放有关问题得意见》。天津滨海新区规划面积2270平方公里,是香港的两倍,浦东的三倍,它将成为北方中国新崛起的金融开放中心。人们将它与80年代的深圳、90年代的浦东相提并论。新华社在评论中认为,“在新一轮改革的版图之上,上海浦东新区、深圳市和天津滨海新区正在成为我国综合改革的‘三驾马车’。”这些重大投资项目的建设与开工,意味着固定资产的投资性拉动仍然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模式,它让人们对未来充满了预期。而最具景气意义的标志是,已经沉寂了两年多的股市和楼市双双出现快速回暖迹象。11月20日,上证指数在6年后重返2000点。人们应该还记得2005年的6月6日,它曾经令人绝望地跌到过998.22点。从2006年1月以来的短短10个月,指数已经悄悄上涨了近800点。涨幅超过70%。随着股权分置改革的完成,资本市场的复苏非常明显,人们开始把钱从银行中取出投入股市。10月,银行储蓄5年来首次出现下降。很多股评家都开始计算,股市将在什么时候突破1万亿美元,占到全球外汇储备总额的1∕5,并首超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外汇储备大国。《华尔街日报》在评论中警告中国经济可能过热。它说,“外汇储备的过快增长将创造过多的流动性,可能引发高通胀、资产价格泡沫和商业银行的放款冲动。”它的这些提醒都将在半年后被一一证实。楼市的回升也是明显的。自宏观调控后,全国地产沉寂多时,从年初开始,北京、上海等中心城市率先领涨。5月,国务院出台6项新政策,试图遏制迅猛的房价上涨势头。其中最有特色的一条,是规定“自2006年6月1日起,凡新审批、新开工的商品住房建设,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面积所占比重,必须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很显然,这几乎是一条无法被认真执行的法令,而事实上,它也从来没有被真正执行过。在下班年,中央政府持续出招,银行升息、限制外资炒房、有些房价增长过快的城市的相关领导被惩戒,可是尽管如此,房价上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股市,楼市的稳步双涨,是最为典型的景气信号。一个非理性繁荣的周期又开始了。11月13日,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开始播出一部12集的电视系列专题片,它讲述的是500年来世界历史上九个大国的兴盛过程和原因。这九个大国并不包括中国,它在开播的时候,没有做任何宣传,也不是在最黄金的时间播出。然而,它很快在知识界和互联网上变成一个十分火暴的话题,专题片的解说词成为这年冬天最畅销的图书之一,盗版光碟在第一时间充斥各大城市。这部专题片有一个激动人心的片名:《大国崛起》。

向文波亮剑:以捍卫国家产业主导权叫板凯雷

//www.lmjx.net 2006-6-14 8:45:00 中国路面机械网 三一执行总裁向文波表示,之所以选择这个时机向外界表露三一集团“飙购”徐工机械的决心,主要是考虑到两个因素:一是国家战略产业发展的安全意识得到强化;二是在商务部、国资委未批准凯雷收购徐工的情况下,这样操作有可能阻止徐工向外资的转让。 三一集团将在时机成熟时,向有关部门正式递交竞购徐工机械的法律文书。 □本报记者何军 短短一周内,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G三一执行总裁向文波在其博客上连续发表三篇言辞激烈的文章,抨击徐工机械改制,同时表示三一集团愿意以4亿美元竞购徐工机械82%的股权,这一价格远高于凯雷的出价。 “通过博客这种形式表达三一集团参与徐工机械改制的想法实属无奈”。向文波昨晚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因为通过正常途径,三一集团已经不可能获得平等的谈判机会,所以我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使徐工机械的改制变成‘阳光下的交易’,同时也赋予三一集团参与改制的权利”。 6月6日15时34分,向文波在其博客上发表题为《战略产业发展的主导权是国家主权》的文章,认为对美元的“变态崇拜”导致引进外资在某些政府官员中拥有“神主”的地位,战略产业受到美元的侵害。中国工程机械行业的龙头企业———徐工机械的改制,在经营层的强力主导下,明确排斥“内资”,被海外资本低成本收购,便是典型案例。 6月8日17时28分,《三亿美元,三一能否收购徐工?》一文被向文波贴到了博客上。文章称,三一集团愿意全盘接受凯雷的方案,并加价30%也就是26亿元人民币,收购徐工机械。三一这样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国家。因为,制造业是国家的战略发展产业,而战略发展产业的主导权是国家主权! 6月12日23时25分,向文波再度发表文章,以《徐工并购:一个美丽的谎言!》抨击徐工机械改制。认为“曲线救国”、“国企产权交易新标杆”和“毒丸计划”是徐工并购的三大谎言,同时强调三一集团愿意在3亿美元的基础上再加价1亿美元,以4亿美元收购徐工。 对于为何选择这个时机向外界表露三一集团“飙购”徐工机械的决心,向文波告诉记者,主要是考虑到两个因素:一是两会后战略产业发展的安全意识得到强化;二是在商务部、国资委未批准凯雷收购徐工的情况下,这样操作有可能阻止徐工向外资的转让。 向文波还向记者解释,凯雷收购徐工机械的价格是2.55亿美元,并非3.75亿美元,后者有误导市场的嫌疑。因为1.2亿美元是凯雷对徐工机械的注资,并非收购股权的价格,而且其中还包括0.6亿美元的“对赌”筹码。 在谈到三一集团后续计划时,向文波向记者表示,公司还会通过他在博客上继续发表文章,下一篇有可能是反对外资收购徐工的四大理由,然后在时机成熟时,向有关部门正式递交竞购徐工机械的法律文书。 记者昨日还与徐工机械大股东———徐工集团以及收购方凯雷的律师及财务顾问取得了联系,但各方均不愿就三一集团的举动发表意见。 凯雷回应:不会放弃竞购 □本报记者夏峰陆琼琼 面对三一重工近期抛出“加价30%竞购徐工”的方案,凯雷投资集团发言人昨日向记者表示,凯雷不会放弃对徐工机械的竞购。凯雷与徐工集团都坚信,本次改制引资符合徐工集团及中国工程机械行业长远发展的最佳利益。 该发言人告诉记者,凯雷与徐工在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合作进一步深化,并对交易的成功完成拥有坚定的承诺。“在交易完成后,凯雷将致力于与徐工集团一道建立一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中国工程机械企业。”她说。 去年10月,凯雷与徐工集团就改制引资的股权转让签署最终协议。根据协议,凯雷将以3.75亿美元(约合30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徐工机械85%的股权。 工程机械行业为何成外资眼中的“香饽饽” □特约撰稿周凤武 由于工程机械属于劳动密集型行业,因此,我国工程机械行业凭借着劳动力成本优势,出现了在装载机、推土机、混凝土机械等领域拒跨国公司于国门之外的局面,并且挖掘机、叉车、道路机械等产品也已开始从中低端大幅度地挤压替代进口产品,这就使得一些跨国企业改变了在华的行业策略,由原来的产品输入为主转变为资本输入为主,意图在于通过收购兼并夺回失去的在华市场份额。今年年初以来的卡特彼勒收购热潮和凯雷收购徐工案,就是这场行业资本输出的序幕。 “合理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坚持区别对待、有保有压,调整投资结构”,在“十一五”期间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过程中,固定资产投资仍将占有较大的比重,其中蕴涵着巨大的工程机械需求,外资也正是看中了我国工程机械行业的这块大蛋糕。 但是,在今年3月的两会期间,保护我国民族企业、保护民族品牌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国家统计局前局长李德水提醒“要谨慎对待垄断性跨国并购”的一席话激起了各方强烈关注。外资对我国工程机械行业的并购也遇到了阻力,凯雷收购徐工案至今还没有拿到国家商务部的批文。据了解,我国政府正在制订一份旨在规范外资在中国装备制造业中的并购行为准入门槛的文件,目前正在征求意见和修改,有望于近期公布出台。 三一重工执行总裁向文波日前表示,打算在全盘接受凯雷方案的基础上,以高出凯雷30%的价格,也就是3亿美元来收购徐工。三一重工的再次入局,无疑为这一引人瞩目的并购案增加了新的变数。 无论凯雷收购徐工的最后结果如何,“要谨慎对待垄断性跨国并购”的大基调已经确立,之后的路将会在即将推出的外资并购行为准入门槛的大前提下,引进战略投资者,进而达到引进国际先进的管理和技术、提升我国工程机械行业整体水平的目的,当然,也会包括引进像三一重工这样的民营企业战略投资者。 国家将严审外资并购 凯雷徐工“只能等待” □本报记者薛黎 在凯雷收购徐工集团股权的方案正等待有关部门审批之时,三一重工执行总裁向文波宣布了收购徐工的计划,并强烈主张,徐工保持中国企业的身份十分重要。 记者昨天从徐州市外经贸局和江苏省外经贸厅获悉,他们已经向国家商务部转送了徐工集团的申请。“这个并购案已经是个敏感问题,相关部门都很重视,牵涉的部委也不只商务部一个,我们只能等待。”徐州市外经贸局外资处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表示。 据悉,徐工集团向国资委、商务部和证监会提交了审核材料,但至今都没回音。 将设外资并购“红绿灯” “国家对凯雷-徐工并购案的审慎也是意料中的事,正赶在了《反垄断法》、《关于对装备制造业改制中维护经济安全和产业安全审查办法的通知》出台之前的敏感时期。”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跨国公司研究中心副主任何曼青表示,此项并购的审批不但面临诸多压力,而且很有可能流产,比如卡特彼勒收购厦工一事已经基本被搁置。 《反垄断法》的重要性和影响力自不必说,何曼青向记者透露,《关于对装备制造业改制中维护经济安全和产业安全审查办法的通知》正在酝酿之中,初稿中已经给出了外资并购的三大门槛,一是造船、发电设备、输变电设备、齿轮、石化通用设备制造等重大行业的重点企业不允许外资控股,对这些领域内的合资与并购,国家要进行重点审查;二是列出了二三十家重点企业,对这些企业国家要保持国有资本控制力,对外资并购行为加以规范和指导,不能随便处置,徐工集团便位列其中;三是对超过一定金额的并购必须有国家的严格审批,凯雷-徐工并购案涉及金额20多亿元,肯定是国家要重点监管的。 据何曼青介绍,对一般的外商投资项目,商务部会在20至30天内给予核准,而且只要地方政府同意,商务部这边也基本不会有问题。 据了解,近半年来,外资对厦工、杭齿、沈阳鼓风机集团等企业的并购都中途搁浅。此前,西北轴承、锦西化机、无锡威孚等一批骨干装备制造企业已经先后被外资收购。 “跨国公司近年来大举并购我国发展潜力较大的行业龙头企业,必须控股、必须是行业龙头企业、未来预期年收益率必须高于15%,这三条目前正在成为一些跨国公司在中国并购活动的基本要求。”国家统计局前局长李德水在今年两会期间指出,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中国民族工业的自主品牌和创新能力将逐步消失,国内龙头企业的核心部分、关键技术和高附加值就可能完全被跨国公司所控制,甚至我国一大批骨干企业也将不复存在”。 “毒丸计划”值得关注 当然我们也不能“草木皆兵”。商务部研究院跨国经营研究部主任邢厚媛表示,由于我国的工程机械技术还相对落后,还是应当按照市场经济规则适当引进外资,国家调控的应该是真正关系国计民生、战略性行业的并购问题。 “具体从凯雷-徐工并购案来看,判断是否存在被外资垄断行业的危险需要全方位的考虑得与失。”有着丰富并购经验的万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李斌认为,国家需要建立垄断风险审查机制,考察每个并购对整个行业、国家经济安全的影响,以及地方政府、企业自身、股东在并购发生后的得与失,甚至需要考虑到对当地就业情况的影响。 “如果没有风险就该放行。毕竟凯雷-徐工并购协议中最近增设了‘毒丸计划’,这个补充条款非常重要。”李斌说。“毒丸计划”即如果凯雷未来以公开发行股份上市的方式退出合资公司,一旦有与合资公司构成竞争的潜在投资者A获得上市公司的股份达到或可能超过15%时,“毒丸计划”自行启动:上市公司立即向除A之外的所有股东,以人民币一分钱或等值外币的价格,按A实际持有的股份数增发新股,以增加A为获得对上市公司的控制权而需收购的股份数量及其需支付的对价,从而使潜在产业竞争者在实际上无法实施收购。 “当然能否规避风险还要看这份计划的执行情况。”李斌补充道。本报记者何军夏峰薛黎陆琼琼特约撰稿周凤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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