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赌一口气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勇者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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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宫妃子当大家陆续启程时,轻轻的问百里超道:“你有什么妙计防止血盆暗袭?” 百里超道:“是血盆亲自出马当然难防,我想他自己未必肯做这马前卒的差事,大不了是派出一批一级人物沿途出手,而这些人物并非都如血盆那样诡计多端!我们只要用点头脑就可应付,至于布置方法那就看每晚所住的地形而设了。” 年年红接近百里超问道:“我们不去勾漏山了?” 百里超道:“当然要去,这是顺路,不过那批安南武林恐怕早散了,因为我们误了时间!” 是夜他们进了隆山城,可是没有一点动静,百里超出面布置一番,此后他们一连五天都虚惊一场,直至接近勾漏山的北城,这才发觉左右前后竟有高手缀上了,宇内奴看看天色已晚,他赶忙走近百里超道:“王子,今晚仍旧住城里吗?” 百里超道:“最好有个寺院借宿!” 春宫妃子道:“你要布陷阱,最好到勾漏山脚一座古寺中去那是座多年没有僧侣的废寺,同时在夜晚还可查看那批安南武林。” 百里超道:“那好极了,现在派两个人进城买吃的。” 春宫妃子道:“这事交给我和巴少侠,你们就在前面林中等我们。” 九泉居士笑道:“你和巴弟去恐怕太少,我和大鲍在后面远远跟着比较妥当,因为今天看到的敌人可不少。” 春宫妃子笑道:“这也好,看看城里有没有血盆的人物跟踪。” 恰在大家进入那座林内之际,突见高插入云的勾漏山峰上冲起大批黑点,年年红首先看到,不禁惊叫道:“那高峰上是怎么回事?” 大家停步望去,宇内奴抢着道:“大打斗!” 经天子道:“那是什么人物?” 百里超运目注视,良久接道:“冲出的倒是少数,在地面上更多,我们快去看看。” 宇内奴老经验,摇手道:“那是群斗,短时间内绝完不了,等进城的四人回来再去不迟!” 公主忽然又叫道:“你们看,那峰后升起的是云还是烟!” 宇内奴啊声道:“那是一股浓烟!定有一面用火攻!” 远远的有两条黑影向林前冲来,包罗欢叫道:“大哥和居士回来了,噫,为何不见巴老四和花妈?” 鲍叔德如风奔近,大叫道:“勾漏山下火拚了!” 年年红抢着答道:“我们早看到啦,只等你们回来。” 九泉居士背上背着个大布袋,只见他哈哈笑道:“这次是贼拚魔,我们可以袖手旁观,快走,花妈和巴弟先去了,他们盯着一批增援的安南武林。” 宇老头问道:“另一面是什么人?” 九泉居士道:“鲍大弟偷听到消息,那一面是血盆的人,血盆要收这批安南人作爪牙,因之激起火拚,昨天已有小接触,今天才是正式大干!” 百里超道:“我们这么多人,行动起来无法掩形,还是等天色黑一点再去如何?” 宇内奴道:“能避开就避,不能就动手,老朽只要不主动向安南人寻,总算不输理。” 百里超笑道:“晚辈就是顾虑前辈这一点,既然你老不在乎与安南武林发生误会,那我们这就去罢。” 他们所停的树林虽说是勾漏山的脚下,但到真正上山处尚有一里多路,这时九泉居士和鲍叔德领先,巴山牵着红牡丹和包罗跟在二人后面,宇内奴则带着他们的人走在中间,百里超、年年红、公主、殷婷、娜娜等五个人紧随在后面,他们不择路,就从林中穿行。 黄昏后仍有余光,在林中行走,普通人是不易发现的,然而却瞒不了武林中人,好在山上正打得天翻地覆,他们居然登上半山了。 九泉居士正在向一座崖头腾身,突觉一股强劲的掌风从头顶压落! 鲍叔德看出九泉居士身向下落,立知不对,大喝一声,从侧面猛冲! 谁料他刚刚升起,突闻头顶闷哼一声,紧接着坠下一个中年大汉!同时头顶响起春宫妃子的声音道:“二位可放心上来了!” 九泉居士再次拔升,到了崖顶笑道:“这家伙是那一方的,花妈赶得恰值其时啊!” 春宫妃子笑道:“我早就看到他在崖上鬼鬼祟祟,但不知是那一方的!” 忽闻崖下传来巴山的声音道:“是安南人!他还没断气!” 话刚落,他和包罗被红牡丹驼着纵上崖来。 下面的人陆续来到,春宫妃子向大家道:“安南武林已完了,逃走的没有几个,峰顶和峰后谷中死了几十个!” 百里超道:“巴山呢?” 春宫妃子道:“在峰顶。” 大家闻言,齐朝峰顶赶去。 巴山确在上面,他一见百里超就叫道:“二哥,血盆的人物追着五个安南人向南面去了。” 百里超道:“他们还要回头的,我们准备截住。” 春宫妃子道:“有三十多个,都是高手!” 百里超道:“我们力量足了!只要血盆自己不在场,再多也可以收拾。” 宇内奴道:“那我们快到古寺去吃东西。” 春宫妃子领头下峰,大家寻到那座废寺前,只见落叶盈庭,荒草没径,确是破败不堪,惟有正殿和后殿虽说布满了尘灰蛛网,但尚可暂避风雨。 宇内奴分派他的人打扫后殿,找出十几只破蒲团,让大家坐下休息。 九泉居士打开布袋,拿出食物分给大家吃。 在大家休息中,百里超向春宫妃子道:“花妈,请你和九泉居土辛苦一下,赶到南面数里外去放暗卡,如果有了动静,请赶快回来,我这次要除去血盆一部分力量。” 春宫妃子道:“他们不来呢?” 百里超道:“以三更为限,不来你们就回来。” 二人答应去后,百里超又叫巴山和包罗道:“你们到外面去找大批枯枝,我们一面烧火取暖,一面使火光外冒,引敌人前来探视。” 宇内奴道:“那我们的人手也得布置一下?” 百里超道:“我和你老两人到时坐在火旁,其余人等都在后面四周暗中藏起,只许放敌人进来,不许放敌人出去。” 年年红道:“那是不是要等花妈和九泉居士回来之后再采取行动呢?” 百里超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不能空忙。” 分派一定,年年红和娜娜先将落叶扫进一大堆生火,整个后殿霎时火光大盛,暖气四溢。 忽见巴山在这时冲进叫道:“外面有两个负伤的安南武林!” 百里超问道:“他们还能走?” 巴山道:“两个全身是血,要求进来!” 百里超道:“放他们进来。” 巴山出去不久,接着领进两个全身是血的中年大汉。 宇内奴知道百里超不通安南语,他起身迎了上去,叽咕的问了一阵。 回头和百里超道:“他们都是外伤!” 百里超道:“请你老问他们尚有什么人进入中原。” 宇内奴向两个安南人问了一阵,同时叫他们走近火旁取暖,之后向百里超道:“他说他们本来在勾漏山集会,准备向中原深入,但现在全部完了,逃脱的不到十人。” 百里超忽然灵机一动,笑向宇内奴道:“我们给他们吃的,叫他们就在火旁休息,这是我们钓血盆手下一种良好的香饵,你老有伤药吗?给他们一点,许可他们天亮离去。” 宇内奴点头道:“王子想得周到,老朽照办就是。” 两个安南人一见既有吃的,又有伤药,不禁忘了一切,随即和宇老头谈开了,他们还认为这批人都是老挝武林呢。 两个安南人也许是流血过多,用力过甚,这时烤着火竟睡着了。 宇内奴一见,笑向百里超道:“王子,他们幸好不知有你在此,否则他们还能睡觉。” 百里超道:“只要他们不入中原捣乱,我也不会杀他们,因为安南王早有心要投降的。” 巴山和包罗的枯枝搬进不少,估计烧到天亮也够了,百里超向大家道:“时间还早,你们乘此机会养养精神罢。” 估计有场大拚斗,大家那能睡得了,顶多闭目假寐而已。 百里超独自在寺外走动,他提防另外还有敌人。 将近三更,突然发现春宫妃子和九泉居士如电掠到,百里超一见急问道:“来了吗?” 春宫妃子急急道:“不止南面那批,还有从东面来的,你有什么计划!他们都发现这里的火光了。” 百里超将计划说出,接着道:“你们快进后殿!” 二人到了后殿,其他人等都惊起了,大家纷纷藏身。 宇内奴暗暗提功,他和百里超坐在火旁,阗出在照顾两个受伤的。 寺外看似静悄悄的,谁料就在这死气沉沉的时候竟突然来了两群疯狂一般的黑影,他们一到寺前,突闻南来的黑影中有人大喝道:“大家还等什么,冲进去。” 但东面黑影中有人问道:“里面是什么人?” 南来那人大声道:“大不了是安南那批残余家伙,他们尚有三个教主下落不明!” 东来的那人疑问道:“他们怎么还敢在寺内烧火?” 南来的哼声道:“先进去看看。” 他说罢,首先朝寺中冲入! 那人后面接着一齐涌入,及至后殿门,他们发现火旁的情形时,竟又陡然立住了。 第一个是个老者,这时被火光照得很清楚,他看了一下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宇内奴抬头朝外一望,冷笑道:“你们不长眼睛,我们在救伤!” 那老者哼声道:“伤的是安南人,我问你们是谁?” 百里超缓缓站起,淡然道:“这个不须你们问,也不必你们管,我们是过路的!” 那老人举手一挥,向后喝道:“你们等什么,还不进去收拾了!” 他的话一落,立即冲进四个大汉,分别扑向宇老人和百里超。 百里超猛起双掌,迎着一推,冷笑道:“给我躺下!” 谁料连一点响声都没有,那四个大汉竟“扑通,扑通”全部栽倒在地,仅口中鲜血狂喷! 门口群魔一见,齐声大叫道:“阴手!” 宇内奴也被百里超这轻描淡写的一手惊住了!愕在一旁张口结舌。 百里超踏出去,横腿一扫,立将四个尸体扫向一旁,仍淡然笑道:“你们还不给我快滚!” 敌群不下四五十,其中老的占半数,他们虽惊,但毫无退意,突然有人大喝道:“冲进去围住!” 一声未完,门口如潮水般涌进一批,一分为二,立由两侧殿阶抄上。 宇内奴轻声向百里超道:“可以动手了!” 百里超摇头道:“还有一半在外,里面不先发,我还是不动。” 忽闻左面一老人冷笑道:“小子,纵然你全身是法,今晚也难逃死运!” 百里超哈哈笑道:“我看你们之间,除了十几个是血盆一级人物之外,其次就是二级以下的了,你们认为人多势大,在我却认为不堪一击,最好你们守在门外的都进来!” 右面有个老人冷笑道:“现在你想逃也不可能,快说,你们是什么人?” 宇内奴哈哈笑着接口道:“各位中的年龄没有大过老朽和小过这位少侠的,今晚你们来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有阅历的,我们如果怕了你们,就不会如此镇静,我们既然不怕,你们又凭什么盘问我们的来历,朋友们,以老朽来看,还是交过手再说罢!” 那老人哼声道:“我们已死了四人,你们想不动手也不行! 不过你们如能说出来历,也许还有一条活路给你们走。” 百里超大笑道:“倒还有点余地,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非等你们的人都进来才肯说出来历。” 那老者阴笑道:“难道这后殿内还有什么阴谋?” 百里超笑道:“不错,我已布下埋伏,你们进来就休想出去。” 老人突然挥手道:“去两个查查瓦面!” 立有两个中年大汉拔身而起!猛朝殿帘翻去。 可是身还未到,突然就惨叫坠落,只见那两人竟已失去首级! 这下真把群魔镇住了,只见那老人恨声道:“原来你们真有人埋伏,那就休想活过今晚!” 他忽向门口大喝道:“大家散开围杀!” 门外一半闻言,一齐退到前殿,纷纷拔身上瓦! 百里超一见,立向宇内奴道:“动手!” 宇内奴猛自衣底抖出他的黑色象牙,顺势一挥,谁料从他象牙内同时飞出数十点银光,宛如蜂群一般,齐朝敌群射去。 敌群一见,竟有人大声惊喝道:“快避‘百指飞刀’,他是象牙老人!” 敌群大乱,百里超哈哈笑道:“宇老好功夫!”他这次既不用天雷斧,也不用万仙神剑,竟专运阴劲攻敌,一掌一掌的拍出,掌无虚发,逢者立毙。 敌群措手不及,连死带伤,立有十几人倒地,其余的联不成手,只有乱扑乱冲! 百里超已与宇内奴背靠背,稳立殿中不动,使群敌无隙可乘,沉着应村,愈斗愈猛,显然胜算在握。 这时殿上黑影纵横,银光飞舞,声震遐迩!同样激烈无比。 这一场大斗虽不如百里超的理想,但也收先声夺人之效,敌人简直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使在门外的一半疑神疑鬼,没有一个敢放手厮杀! 及至天亮,殿内所剩几个功力最高的看势不对,他们不顾一切,同力猛扑一阵,撤身急窜,拼命冲出殿去,竟连百里超也拦不住。 那几个老魔一旦脱身,立即边逃边吹胡哨,使得殿外之敌闻警,竟也一窝蜂似的跟着盲窜。 可是埋伏之人不舍,首先是春宫妃子,她竟领着几个少女全力追去。 百里超闻听声音有异,急忙向宇内奴道:“宇老,不好,女将们追去了!” 二人翻上殿顶,恰逢九泉居士奔来大叫道:“大家快去接应,巴山和包罗也追去了。” 百里超忙问道:“我们的人有伤亡吗?” 侧面走来鲍叔德道:“宇老的人有两个轻伤,但也追去了。” 百里超一点人数,岂知仅有红马在寺前长嘶! 宇内奴叹声道:“这下敌人如有接应就大事不好,我们快追!” 百里超纵落寺前,一拍红马催道:“红红,你走前面!” 红牡丹四蹄一起,去势如电! 宇内奴忽然噫声道:“王子,这几天老朽又走眼啦,看不出这匹宝马!” 百里超笑道:“它的脚力确实不环!” 从天亮追起,及至天黑,他们竟糊里糊涂的追到了海边,也不知追了多少路程,这时只见春宫妃子带着一大批反回头来迎啦! 百里超一见急问道:“敌人那里去了?” 春宫妃子叹声道:“他们有条船,我们追到海边时,他们已离岸半里了!” 宇老头急忙道:“那他们是沿海而下了!” 百里超道:“这批人中有几个出乎意料的高手,我们不能放他们再见血盆,花妈,我们快租船,非在海上截住收拾不可!” 春宫妃子道:“那你们到阳江城外去等一下,由左面这条路去不到半里,我去码头打听一下,也许这里有广文南的帮众,帮船快,经验多,同时又是自己人。” 百里超点头道:“你不同路吗?” 春宫妃子道:“你们走大路,我沿海岸走,人多不方便。” 百里超向大家一挥手,立即奔向阳江城,乘空在城中吃了一顿饭,于是又奔向海边码头。 春宫妃子这时正和六个精壮的青年在等候,一见大家到了,急忙将六个青年介绍给百里超道:“这就是广帮主六名子弟,他们有艘大快船。” 百里超向十八位青年一一问过姓名,于是急走向一条大船,立即出海,扬帆急追。 百里超看到沿海船只来往不少,心中问道:“这样如何能分辨出那条是敌船?” 他向春宫妃子道:“该船有何特征可认?” 春宫妃子笑道:“广文南的兄弟知道,你不要管,除非追不上,追上就能认得。” 宇内奴道:“今天不追上,一到晚上敌人恐怕会在其他海港上岸。” 春宫妃子笑道:“长江帮在我们未上船之前就有安排,他们已沿海传出紧急通知,敌人一旦上岸,我们就可得到消息。” 宇内奴呵呵笑道:“久仰中原武林在江湖上神通广大,岂知竟是名不虚传。” 春宫妃子笑道:“我们武林内太复杂,帮派林立,如无一套严密的组织,全靠武功是不能生耳目,这也是他无法在中原放手施为之故,因为他处处都受到监视和阻碍。” 这一天,他们毫无希望,因为时已黄昏,前面毫无敌船之影,也没有长江帮的消息,然而船并不靠岸,仍旧沿着海岸急追! 未分日夜的追到了普陀山岛外,算计日期已是十五天了,那还是挂满风帆,再加上大家运功催舟,除了吃饭以外,简直就没停留,可是仍无敌船的影子。 百里超已知无望,当众宣布上岸。 春宫妃子道:“船由钱塘江进口吧,因那儿到西湖要近好几天路。” 百里超道:“西湖四周,无疑都是血盆的人,我们由此上岸占行动秘密之利!” 宇内奴道:“王子要直赴西天目?” 百里超道:“能够隐藏行动就秘密查几天,如果被血盆的爪牙发现了,就只好硬攻了。” 春宫妃子见已决定上岸,立即走出舱去通知广文南的兄弟向岸边开去! 岂知在船刚打横之际,忽听船头有人大叫道:“那礁石边靠住一条可疑的船!” 九泉居士走出问道:“怎知可疑?” 忽有一个青年答道:“那儿从来无人敢靠船,今天没有风,那船靠得毫无理由!” 九泉居士道:“这条船能不能去?” 青年道:“不能去,水下暗礁太多。” 九泉居士立即进舱告诉百里超! 百里超沉吟道:“也许是小股海盗船,我们去几人查一下就是了。” 九泉居士向鲍叔德道:“我们两个去看看,小股海盗常作大坏事,除掉也应该!” 鲍叔德笑道:“你不要大意,也许小河里出大鱼!” 二人踏浪而去,在要接近时,突见那船头瞬间钻出五个大汉! 九泉居士抢登礁石上,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天色近晚,五大汉似还没有发现远处那条大船,其中一人阴笑道:“你们管不了这多!大爷们不高兴说。” 九泉居士大笑道:“你这家伙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说也得说,否则就叫你下海吃水。” 那大汉忽然拔身而起,超船飞上礁石,冷笑道:“我倒是要见识一下!” 九泉居士正待出手,忽听鲍叔德轻喝道:“对面岸上又来了十几个!” 九泉居士一看,噫声道:“这不是小股海盗,他们竟都能踏波而来!” 鲍叔德急喝道:“动手!” 他抢先朝船上扑去,举手掌发,硬向船头四大汉攻去! 九泉居士身还未动,扑向他的大汉竟先发制人,剑招如电点进。 剑风强劲,九泉居士闻声闪动,哈哈笑道:“原来你竟是把好手!” 大汉第二招将发,突闻船上惨叫升起,他还认为是自己人得胜,嘿嘿笑道:“再见罢朋友!” 九泉居士那能让他得逞,一见剑到,陡伸右掌一扫,挡开剑锋,左手猝施绝着,一招一按,哈哈笑道:“朋友,鲨鱼等急了!” “蓬“的一声,那大汉全身飞出,竟被九泉居士打出数十丈,真个下海去了。 鲍叔德立在船头叫道:“居士,快叫我们的人都来。这是血盆的船!” 九泉居士问道:“怎见得?” 鲍叔德道:“我杀了三个,擒住一个,他直认啦!” 九泉居士道:“你搜船,我等他们来!” 大概百里超等早就看到敌人有援兵到了,他们不待九泉居士招呼,这时已全体出动啦! 九泉居士一见大喜,未几迎着百里超道:“这是血盆的船,赶快去迎击岸上的。” 百里超点头道:“前辈,我们走,趁敌人对我们情况不明之际,给他们个迎头痛击。” 九泉居士看到大家都去,自己则立在船头以防万一,久久见鲍叔德还在舱里,不禁大声问道:“大鲍,查到什么没有?” 鲍叔德突然大叫道:“居士,我找到两个郡主了!” 九泉居士闻言一愕,骇然道:“怎会在这船上?” 鲍叔德似在作什么事情,良久才答道:“居士请守住外面,两个郡主尚未转醒!” 这时离岸不远的海面已打得波翻浪滚!九泉居士大叫道:“大鲍,你要快点救,那面敌人高手不少,现已打得非常激烈。” 鲍叔德在船里呆了半天,这才见他领着徐郡主和常郡主出舱,九泉居士一见,连忙拱手道:“二位郡主还好吗?” 徐郡主叹声道:“我们只是被点穴道,想不到又和居士见面了!” 九泉居士奇怪道:“听说血盆已将两位关在西天目山,因何却在这船上?” 常郡主摇头道:“我们自被龙天放暗袭劫去后,一直就在这条船上,所谓西天目山恐怕是陷阱!” 九泉居士郑重道:“这真是想不到的事,血盆原来又在施诡计,幸好我们碰巧遇上了,不然到那里去寻二位的下落!” 徐郡主道:“他们每到吃饭的时候才解我们的穴道。”她又苦笑一声,显得非常泄气似的。 鲍叔德道:“我想血盆定有一个什么岛屿在海上,否则他不会把你们留在这种地方。” 九泉居士道:“血盆作事常常出人意料之外,我们不妨再问问船头那家伙!” 鲍叔德道:“我们来问,居士请去接应大家,问过后我们就上岸去,无须再派人来接了!” 九泉居士点头道:“让两位郡主多休息一会,最好能将这船开到岸边去,免得郡主们踏波出毛病,总之这一场不要你们动手了!” 九泉居士去后,鲍叔德就在船头问口供,常郡主则招呼徐郡主道:“姐姐,我们去看看后舱底下,今天早上我们听到那儿似乎有人在搬动什么东西。” 徐郡主道:“你真是,他们还擒来另外几个乡下女子作见不得人的事,你还去看什么,那里一定脏透了,幸好他们没有向我们下手,否则真不堪设想。” 常郡主道:“非看不可,也许里面是藏有大批珠宝。” 徐郡主笑道:“我们要珠宝干什么,你还想阿德成富翁!” 常郡主不理,独自往后舱底层找去。 未几,鲍叔德回到前舱,他不见常郡主,急问道:“玉君,碧钗呢?” 徐郡主笑道“她怕你将来没有饭吃,替你找财宝去了。” 鲍叔德大惊道:“快叫她出来,这船上藏着开山雷!” 徐郡主道:“什么开山雷?” 鲍叔德无暇解释,猛地冲向后舱大叫道:“碧钗,碧钗,你快出来!” 常郡主在后舱下答道:“阿德,什么事?” 鲍叔德大叫道:“快上来,舱里有危险!” 常郡主闻言冲上,忙问道:“什么危险?” 鲍叔德吁口气道:“我在那血盆爪牙口中问出口供,他说船上藏有血盆特炼的开山雷,那是一种开山裂石的爆炸物,不懂者一撞就炸,力可开山。” 常郡主道:“那个人呢?我要再问问,只怕说的有诈?” 鲍叔德道:“我把他收拾了,不要问啦,我们快点离船上岸罢。” 常郡主埋怨道:“你作事真性急,怎么就把他收拾呢,留给二弟再问不行么,我发现后舱下有不少箱笼之物,那定是金银珠宝。” 鲍叔德笑道:“我不想发财,金钱多了是累赘,皇上将你们给我,那是注定你们跟我过流浪生活了!” 常郡主笑道:“我们还怕苦吗?我的意思找出来救助别人也好啊!” 鲍叔德笑道:“算了,我们还没有后代,炸死了犯不着。” 他一手一个,拉着两个未婚妻就朝海里跳,未几就登上对岸了。 这时海中已无动静,显然血盆的爪牙已全杀光了!他们刚上岸,立见百里超等鱼贯走来。 鲍叔德立即迎上去,急急将问得的口供对大家说出。 春宫妃子吓声道:“西天目山去不得了,血盆定有开山雷埋伏!” 宇内奴道:“这老魔真是毒辣,好在我们在这里撞破他的诡计!” 百里超道:“不去的话只怕永远不能除去他,我们先到西湖再商量。” 鲍叔德似觉少了几个人,他暗暗的一点查,发现宇内奴的伙伴有五个人不知去向,不禁有所悟,忖道:“这一场他们又损失了!” 不便引起人家难过,他不敢动问,只在心里叹息。 又过了三天,他们快近西湖时,谁料迎面竟来了三个女人。 百里超一见,陡然大叫道:“我外婆来了!” 宇内奴欣然道:“还有逻罗金母,经姑娘你还不上去迎接。” 经天子苦笑道:“家师会逼我回去。” 经天子尚未奔出迎她师傅,但听老慈航向百里超招手道:“超儿,你看这是什么人?” 百里超陡有所觉,猛地奔去道:“是我娘!” 老慈航身边伴着一个素衣美妇,年龄看去不到五十,她一见百里超走近,双手一伸,紧紧将他抱住道:“超儿……” 她泪流满面,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家一见,莫不惊喜至极,宇内奴更莫明其妙,她向春宫妃子道:“王子还有母亲!” 春宫妃子慨然道:“宇老,难道你不记得轰动当年的辣手嫦娥江流韵!” 这时百里超的母亲真是百感交集,不知从何说起,她见大家围了上来,随即轻声向儿子道:“超儿,他们都来了,我们不能失礼,快替为娘介绍。” 百里超拭罢眼泪,即将大家一一介绍,同时把公主、殷婷、和年年红、娜娜都带到妈妈身边。 江流韵一见四女,不自禁的暗暗叫好,也不禁笑着问了这个又问那个,甚至公主也不例外,笑道:“公主,你能吃苦嘛?” 准婆婆当了面,公主又羞又喜,她真不知怎样回答才好,干脆低下头去。 大家欢叙大半天,忽听逻罗金母道:“老姐姐,现在我那句话怎么样,孩子们都在这里了!江大妹子只要说个好字就行了!” 她不知有什么事情在逼迫老慈航,显然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只见老慈航呵呵笑道:“我没有意见,老妹子,你不能逼我,你还是问我女儿吧。” 金母点点头,又向江流韵道:“大妹子,你敢不买我这份面子!” 江流韵苦笑道:“阿姨,孩子们差了一辈,这怎么可以呢?” 金母大叫道:“江湖无辈份,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江流韵笑道:“你老既然看上超儿,那就全由你老作主不就得了!” 金母突然大笑道:“难道我还不敢?” 宇内奴向金母笑问道:“老大姐,到底是什么事呀?” 金母乐极了,又哈哈大笑道:“你们通通听我宣布,我的经天子现在也嫁给百里超这小子!” 众人一听,同声叫好!这倒把经天子羞得直朝她师傅怀里钻! 年年红、公主、殷婷等不惟不妒,反而拥了上来,合力将经天子抱住高叫道:“姐姐,我们欢迎你参加一份!” 众人一见,又是齐声大笑,人人都向百里超道贺。 百里超傻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有傻兮兮发愣的份儿。 金母忽又大笑道:“现在你们再听另外一件大事。” 春宫妃子问道:“大概是血盆吧?” 金母正色道:“是的,血盆已和我们下了空前赌注,言定在西天目山决斗。” 九泉居士道:“那是他的阴谋!” 老慈航笑道:“你们一定知道他在西天目山埋下开山雷了?” 鲍叔德急道:“是我在他爪牙口中知道开山雷的事!但不知他真的在西天目山下有布置。” 金母道:“西天目山一座谷中全被他布下了,但这是人赌输后的手段,不过我和老慈航没有揭穿他就是。” 百里超恭声问道:“如何赌法?” 金母指着两位郡主道:“现在既然找回她们,我们就不怕陷入他的阴谋了,昨天打赌时,他答应他如败了,就护我们入谷找郡主,这更证明他想凭开山雷将我们全部消灭,不过我们事先也有计划,然而现在倒用不着了。” 春宫妃子道:“到底是怎样打赌呢?” 老慈航道:“他在那谷前摆下三大最困难的比斗,叫我们这边公推一人出阵,同时要将双方所带去的人全部点倒,他败,他们的人无须再斗,只凭我们处理,他胜,我们则凭他来宰割!现在我们已择定超儿出阵!” 春宫妃子道:“那三项比斗?” 金母道:“第一项,他在谷前草坪内埋下两根竹杆,长有丈五,竹杆旁放了两块千斤巨石,比斗的人要将千斤巨石放在头顶,同时不许用手去扶,要全凭无上真力跃蹬竹之上立半根香之久,竹根不惟不许弯曲,甚至不许摇晃。” 众人闻言,莫不咋舌,人人将目光望着百里超。 百里超看看大家点点头道:“这确是硬拚的办法!” 春宫妃子道:“你认为怎么样,现在预试一下如何?” 百里超道:“这件事我大概办得到,不过我不相信那魔头是诚意比斗!” 老慈航接口道:“有何诡计,到时难瞒我们的眼睛,这一项我们当时答应了。” 百里超道:“既然答应了,那还有什么话说,第二项呢?” 金母道:“第二项他取名叫流星,那是两根细草绳,各系一块约五百斤重的圆石,绳长八丈,比斗者各执一绳,挥动巨石攻敌,绳断,石脱,或退出一丈外的皆算输!” 九泉居士跳起叫道:“这比顶石上竹杆更难!” 金母道:“那魔头想的办法虽然简单,但也纯真!” 鲍叔德道:“这又不外拚真力!” 老慈航道:“还有更难的哩!” 公主抢着向道:“怎么个难法?” 老慈航摸摸她道:“方法更简单,但却很难,那是在二十丈外的树上悬挂一把钢剑,比斗的人要用指力发出本身真火将它熔化!” 大家又惊叫起来,年年红道:“方法都由他一人规定吗?这太不公道了。” 金母道:“我们如果反对,那就是示弱,目前他之所以向我们提出条件的原因,那是他尚对整个武林心存恐惧,一旦我们示弱,无疑更加助长其气焰!” 百里超道:“他提出要我们这边那些人到场没有?” 金母道:“他何必提呢,他的目的在查看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去和他比斗,他心中有数,一旦没有这样一个人去,他可立即发动疯狂的屠杀了,或者去的不是他对手,他也可适时放手横扫武林!” 百里超道:“将来下场的就是这些人吗?” 老慈航哈哈笑道:“这次自动前去的恐怕是前所未有的盛举,大部分的老辈人物恐怕你连听都未听说过,也许连血盆也有未曾会过的!” 百里超道:“鲍叔德对你老怎说已指定我出马呢?” 金母大笑道:“我是说,我们选你,而不是说整个正派武林都选你呀!” 百里超吁口气道:“我希望另有能者当选!” 老慈航道:“在上天竺寺我们正派有一场热闹,那是由各方选举出的人物来总选一次,到时难免有一次大印证!因之我们要急急赶往上天竺寺。” 春宫妃子道:“那要提防血盆在暗中捣乱!” 金母道:“到时他派人窥伺自是难免,捣乱他倒不敢,那对他有害无益。” 距离上天竺寺还有一天路,他们在晚上都没停止,及至到上天竺寺时,又是隔天的中午了。 九泉居士似与上天竺寺的和尚是故交,于是他们就在上天竺寺住下了。 在下午,殷婷、年年红、公主和经天子四姊妹要去游西湖,她们向江流韵请示许可后,大家易容走出上天竺寺,但未到湖边就遇到山王十子。 公主发觉十子在注意她们,因之笑向年年红道:“他们看不出我们易容,妹子过去告诉他们,同时探听一下其他人的消息。” 年年红笑道:“我们都去不行吗?” 公主道:“人多不方便,我们三个向右面小路走去,大家在下面那竹林前等你。” 年年红点头同意独自向十子来路上迎去。 公主带着殷婷、经天子刚到竹林前,准料忽听林中有人轻声叫道:“公主,你们请进来!” 公主闻声很熟,立即向殷婷和经天子示意,三人同向竹林中走进,举目一看,发现里面竟立了一大堆,不禁啊声道:“是你们!” 里面竟是海内十生,只见少林生笑道:“我们已知百里超弟到了天竺寺。” 殷婷介绍经天子给十生认识后问道:“你们打听到血盆的下落吗?” 武当生接道:“他们的确占住西天目山,武林其他人都不能去!” 公主道:“听说正派武林要在上天竺寺选拔出斗血盆的人?” 少林生点头道:“共有四大批,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老辈人物,不过他们都有年青人,也是些生面孔。” 殷婷道:“那是些什么人呢?” 少林生道:“据本派掌教透露,那都是当年的奇人异士,不过这中间不一定都是正派人物,有些人在当年甚至无法确定他是邪是正,也有些根本就未在江湖上走过。” 公主道:“那又怎能区别四大批呢?” 少林生道:“那是他们因气味相投而自然形成的!一批自称元始派,另有一批自称云游派,还有批自称天外派,第四批则为洪荒派!” 殷婷笑道:“中原各派选出谁来?” 少林生道:“我们当然由百里超弟出阵!这次是大团结,不过那四批也是与血盆对立的。” 经天子问道:“他们都在什么地方?” 少林生道:“都住在下天竺寺,每批估计有三十几人,他们要在这一次除去血盆这后,同时也取得领导天下武林声威。” 公主道:“各派掌教都到了?” 少林生道:“我们十生住在两寺,山王十子的掌门人住在中天竺寺,其他各路老辈人物到处都住得有。” 公主道:“大军在南疆怎样?” 武当生道:“双方都停止交兵了,皇上现在临安,安南王现已派专使前来求和,只看皇上许不许可了。” 正说着,年年红已由外面进来,她将山王十子所说的告诉公主,恰好与海内十生说的完全相同。 四女别了十生,随向湖里走去,当她们租船划进湖里时,游船竟是川流不断! 当船至外湖时,发现有一船在后紧紧追来,年年红噫声道:“两郡主和缅利花,奴奴娜也追来了。 其实后面那条除了船娘,另外尚有两个男子,公主一见笑道:“你们细看一下还有谁?” 殷婷笑道:“广大哥和展大哥!” 公主点头道:“他们在郑巡按身边办完事了,这下可来得真巧,赶上大热闹啦!” 后面游船已到,展云鹤一见四女易容难看,哈哈笑道:“你们对自己太残了!” 公主会意,笑道:“说话不要大声,提防旁的游船。” 广文南道:“你们为何不去见皇上?” 公主道:“与血盆斗完了再去,皇上还好吧。” 广文南道:“皇上也知西天目山有场正邪大会了,他还要去看哩。” 年年红大惊道:“那如何能去?” 展云鹤道:“百里超弟刚才赶去了,他会阻住的。” 公主道:“只有他才阻得住,现在我们到全湖各处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血盆的爪牙。” 展云鹤道:“那是当然,现在除非他们带面罩,否则比一般易容的还好识破,据终南老人说,血盆也因形迹不再神秘之故才决心与正派武林公开决斗。” 船到苏堤春晓,只见岸上游人络绎不绝,广文南突然道:“有一批人在注意我们了!” 展云鹤道:“想要遇什么人,就有什么人来了,你们看左侧那个凶汉的耳朵多显明,他就是血盆的人了。” 公主道:“他们竟敢在如许多游人之前向我们生事?” 广文南道:“先不要理,我们快上岸,向僻静处行,免得伤害游人,现在有八个注意我们来了,那些家伙真会生事。” 两条船本来并行,这时一齐命船家靠岸。 他们直朝岳王坟行去,那地方比较近而冷僻。 在他们后面真有三个老者和五个凶汉紧紧盯着,及至人少处,谁料那八人竟齐步冲出。 广文南知道已赶到岳王坟了,立即轻喝道:“大家回身!” 年年红抢先娇叱道:“你们是什么人?” 八个血盆爪牙中,立有一个阴笑道:“何必明知故问,今天杀我们同伴的是你们那个下的手?” 展云鹤虽然知他们是误会,但不解释,一看两边人数相等,恰好一对一,立即大喝一声,拨剑冲出,硬行出手。 众女和广文南应声齐动,每人接住一个,立即打得翻翻滚滚。 在西湖不要说有这么多人打斗,那怕一点点的事情发生,立即就有成千上万的人围上看热闹,双方接触不下一刻,四周已有人山人海,然因打斗非常猛烈,围观的却无人敢接近。 年年红突见人墙外又有不少血盆爪牙挥剑舞刀而来,不禁大声叫道:“大家勿缠斗,快点下手,敌人增援到了!” 声一落,她首先将对手一剑劈倒在地,将身一闪,又将来的一批全部挡住。 公主看势不对,发现愈来愈多,一剑劈倒对手后,急忙向侧面的殷婷道:“妹子,快向城里边打边走,敌人到了二三十个啦。” 这时又有三个扑向公主,殷婷急忙道:“红妹一个挡住十几个,她可能脱不了身。” 公主已无暇再说,翻身又与敌人斗上。 在天竺寺方面,这时已得信赶到九泉居士、鲍叔备、巴山、包罗等四人,他们一见情况严重,鲍叔德急对巴山道:“四弟,你快进城去催老二来。” 巴山尚未动,九泉居士突见侧面人群中出现一批老怪物,忙对鲍叔德道:“血盆手下第一流人物到了,也许就有血盆自己在内。” 鲍叔德急唤巴山道:“来不及了,改奔下天竺吧,火速请两位婆婆来。” 巴山翻身奔出,忽见身后竟多了二个女人,不但有逻罗金母和老慈航,而且连春宫妃子和百里超的母亲也在内,甚至竟有盲目神尼与仇五娘。 逻罗金母等巴山立住后笑道:“孩子,不要大声,你二哥也在人群中。” 九泉居士和鲍叔德同时察觉,回头大喜道:“那个是血盆?” 金母道:“血盆未到,他重要的手下却到了大半!” 这时年年红已展开补天剑法,出手就连杀四个凶汉,那批老怪一见大惊,立有一个大喝道:“丫头!老夫来取你小命!” 百里夫人一见行出,冷笑道:“顾天虚,你是奉血盆指示而来的么?” 那老怪闻声侧顾,陡地阴笑道:“江流韵,不管吾人有无指示,你看地上死了多少?” 百里夫人怒叱道:“你身为血盆的一大助手,居然不察是非,地上死的还不到十人,我认为还太少。” 老怪怒叱道:“你们不守信,首先向我们挑战,还说老夫不察是非?” 百里夫人冷声道:“你们在城中被杀之事你已知道,那与我们无关!” 老怪闻言一怔,阴笑道:“你能不能说出那人?” 百里夫人大怒道:“你能不能喝退爪牙。” 老怪知道不将自己人喝退,只有再增援兵,否则死得更多,他不再坚持,立即出声大叫停手。 展云鹤一看自己这面毫无伤亡,随亦发出闪开暗号。 双方罢手后,展云鹤急向公主道:“我们快到老人家面前去!” 那老怪吩咐手下将伤亡抬走后,随即带着一批重要的货色向百里夫人行来。 这时逻罗金母不待百里夫人开口,她已和老慈航向他们迎上去。 双方一近,金母沉声道:“顾天虚,你真要知道原因吗?” 老怪嘿嘿笑道:“我们死了这么多手下,难道连一个原因都不值得一问么?” 金母冷笑道:“我不是存心挑拔,而是他们想嫁祸与我们,下手的是洪荒派,信不信由你。” 老怪大怒道:“原来是以吉达斯为首的那批家伙!这笔账将来有得算了。” 金母笑道:“后天的比斗血盆该不会有变化吧?” 老怪阴笑道:“你们共有五大批,只怕难成大事!” 金母笑道:“纵或其他四批退缩,我们也有一个代表和血盆决胜负。” 老怪拂袖道:“如此甚好,咱们后天见。” 金母见他们走后,笑向老慈航道:“血盆从来没有这样沉着,难道还有其他诡计?” 老慈航说道:“过了明天再看下文,也许今晚仍有变化。” 二老带着大家回转下天竺,但直到天黑仍未看到百里超回来。 是夜,大家都好好休息,直至天黑,这才看到百里超带了一个青年走进厢房!不过见他面色有点沉凝之情。 老慈航一见笑问道:“这位年青人是谁?超儿,你恐怕不是由皇上那儿来吧?” 百里超拉着那青年道:“这里的人,你大概认得不少,除了我外婆、金姥姥和我母亲,其次就是九泉居士,我大哥,还有那面厢房一批了。” 他向大家道:“大家猜猜他是谁?” 公主啊声道:“二十八宿之首!” 青年恭声道:“公主仍看得出!” 大家闻言,莫不啊了一声,年年红道:“他们由那里来?” 百里超先将他引见长辈,最后介绍九泉居士和鲍叔德,稍停让他坐下才向大家道:“他们兄弟自从北疆分手后,一直没有见面,谁料他们竟直捣混沌王的老巢去了,后来听说我们在南疆,他们兄弟又转到南疆,可是他们到达时我们又入内地了。” 公主道:“他们几时赶到这里的?” 百里超回头道:“胡兄是几时到的?” 青年道:“王子赶去救援时,我们兄弟打了尚未及一个时辰!” 百里超啊声道:“你们就是一到即被对方截住?” 青年道:“不是截住,而是他们从钱塘江就一直尾随不舍。” 金母急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超道:“一批从来未见过的蒙面人物!他们一共有四十几人,竟将胡兄等兄弟围在雷峰塔遗址疯狂下手,那时我正在陪皇上说话,幸好关道得悉来告诉我。” 九泉居士道:“那是什么时候?” 百里超道:“天刚黑,是我在看到你们打完时不久。” 年年红道:“在岳王坟下面那一场你也在人群中。” 百里超道:“是的,当时我怕皇上那里不安全,因之又赶回去陪皇上。” 显而易见,百里夫人道:“金姥确是发现你在人群中,难怪你事完又不见了。” 百里超道:“好在我回到皇上那儿去,否则胡兄等兄弟真不堪设想。” 鲍叔德问道:“结果你打听那是批什么人?” 百里超道:“胡兄等二十八兄弟已有九个重伤倒地,十三个轻伤苦斗,这个时候我那会有心情去问敌人?” 老慈航听出他口气不善,紧紧的注视他!但在合十打坐的盲目神尼忽然哈哈笑道:“狠小子,你结果也没问了!” 百里超恭声道:“是的!” 仇五娘望望百里夫人笑道:“你生的好儿子!” 百里夫人笑道:“难免忙中有错!” 仇五娘哼声道:“那有什么错,他将人家杀光了!” 百里夫人闻言一怔,急问百里超道:“超儿,难道你仇师母猜对了?” 百里超低头道:“儿当时见自己人那样惨,一时控制不住理智!” 盲目神尼哈哈笑道:“其实是对的,小子,你就不要吞吞吐吐!” 老慈航叹声道:“你这是什么出家人!”她又向百里超道:“事已过去,今后少杀点,但伤者如何了?” 百里超道:“运进府衙休息去了,好在都无生命之虑。” 这时忽听外面传来宇内奴的急声叫道:“事情有变化了!” 金母闻言跳起道:“老儿请进来!” 宇内奴大声道:“不要进来了,大家快动身,另外四派各自为政,他们连通知都不通知,竟全部扑向西天目山去了。” 金母一听,大怒道:“他们连明天一天都耐不住吗?” 宇内奴在外急催道:“刚才如不是那个宇宙太子派人送来消息,他们简直不把我们算数了!” 老慈航急急吩咐大家动身,她先和金母走在前面,这老太婆竟也生气了。 大家一阵忙乱,纷纷走出下天竺寺,举目一看,只见两个老太太已在数十丈外! 百里超恐防有失,急急催大家全力追去。 西天目山路程不近,但在这批人的全力飞驰之下,竟在中午时赶到了。 这时金母、老慈航、盲目神尼、仇五娘、百里夫人、春宫妃子、宇内奴众老都立在一座崖上,他们一见年青人陆续到达,只见金母沉声道:“谷中已斗了多时啦!你们不许乱动。” 大家一见谷内尽是人头挤挤,但在中央的草坪上却只有两个人在比斗,一个是在岳王坟下见过面的,那就是血盆第一助手顾天虚,另外一个则是六十多岁的高大老人,百里超一见,急问金母道:“那老者是谁?” 金母道:“元始真君!” 百里超道:“我们中原各派掌门人有的先到了,但他们却立在对面崖上?” 老慈航道:“终南老人来了,听他说些什么?” 对面崖上有一条人影绕着后崖急走如飞,那确是终南老人向这边来了,只见他一到就向老慈航和金母道:“二位大姐,血盆还没出来!” 金母道:“大弟,他们是怎样比法?当前情形与约定不对呀?” 终南老人道:“他们四派不按照我们的规定,一到就叫阵!” 金母道:“打了几场了?” 终南老人道:“第五场已打完,血盆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助手都一胜一负,初场是洪荒派,二场是天外派,三场是云游派,四场是元始派,五场又是洪荒派,但二场现又是元始派了!我看元始真君如果败在顾老魔手中,恐怕再无人出场了。” 金母哈哈笑道:“那就轮到我们了!” 百里超道:“我们也无法照原约出阵了?” 金母道:“看血盆的意思,如果不能照原约比斗,那今天的西天目山势必成了尸山血海的场面了。” 金母说完一挥手,带着大家直扑崖下,同时警告大家道:“后谷崖下三十丈内,我们的人千万勿去,那是血盆阴谋布下开山雷的地区!” 对面崖头中原各派掌门人一见这面下崖,他们也齐向谷中扑到。 金母忽然向后行出的披发老怪大声道:“血盆!明天的约期改成今天了吗?” 披发老怪嘿嘿两声,忿然站着他对面道:“那几批东西捣坏了我们的约定,老夫今天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金母沉声道:“他们的事情我不管,我问你是否照原来的日期和约定比斗?” 披发怪物大声道:“老慈航,老夫告诉你原来约定被捣乱了!” 百里超突然冲出道:“那我们这就动手吧!” 老怪见他三分不像人,怒叱道:“你小子是什么东西?” 百里超大笑道:“专为擒你而来的!” 老怪仰天大笑道:“你小子凭什么功夫?” 百里超伸出一手道:“我们先握掌试试功力如何?” 老怪大意之余,真的伸手给他道:“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百里超顺势将他握住,不知催动什么内劲,顿使老怪全身发抖,大吼道:“小子放手,你是什么人?” 百里超道:“老怪,你一生诡计多端,这下不上当了,告诉你,我姓百里名超。” 披发老怪大叫道:“你是绿野王子!” 百里超道:“是的,你的全身各穴已被我万仙伏魔剑气控制了,这是你大意之过!” 披发老怪忽然恨声道:“你别得意,你如敢杀老夫,那你的四个师伯也活不成了!” 他突然回头大叫道:“龙天放,你出来告诉他!” 后谷林中人影一闪,真的走来了龙天放,他一见百里超就大笑道:“小超,齐古圣等已被送往红龙礁了,你如投降,祖师就放他们!” 百里超大怒道:“你这逆畜,我现在就毁了你。”他回头大喝道:“大哥、居士、红儿、殷儿,你们快下手!” 鲍叔备闻声一挥手,立率领九泉居士、年年红和殷婷将龙天放困住。 披发老者突然发出异声,霎那间,后谷林中涌出数百个牛头马面一般的人物,他阴声对百里超道:“小子,你看看,老夫如死,他们必将来天目的人全部杀尽!” 百里超冷笑道:“老怪,你的诡计都落空了!我断定你最怕死,现在我不杀你,我要你带我往红龙礁!待救回我师伯等再要你的命。” 老怪闻言变色,怒吼道:“你就这样逼我走?” 百里超道:“你一个人不行,快点下令,要你的手下通通随行。” 老怪真的怕死,他忽然软了下来啦,轻声道:“小子,老夫愿将所有手下处死,只要换回老夫一条命!” 百里超灵机一动,点头道:“那也要到红龙礁再说,不过我得先将龙天放收拾!” 老怪立即回头大喝道:“老夫有令,凡是老夫旧属都不许救龙天放!” 百里超也向年年红道:“红儿,快下手,代我取下龙天放的项上人头。” 年年红娇声答应,立即施出补天剑法,全力扑向龙天放。 龙天放在九泉居士、鲍叔德、殷婷三人协力夹攻之下已应接不暇,这时被年年红全力扑进,措手不及,胸口连中数剑,惨叫一声,血如泉涌,尸横在地。 百里超又向母亲道:“娘,请你带着大家护送皇上回京,孩儿就此赴红龙礁救师伯等去了。” 百里夫人点头道:“超儿,洪荒派、天外派、云游派、元始派等众前辈都来会你了。” 百里超回头一看,只见前谷一面涌到一大批人,最前面就是那个独斗顾天虚的元始真君,只见他快步走向百里超道:“少侠,老朽代表四派向你致武林最崇高的敬意。” 百里超恭声道:“晚辈不敢,可惜没有时间一一叩见了。” 他立向老怪道:“我们走!” 他仍旧与老怪握手未放,但却御气冲空而上,须臾没入云中不见。 惟在空中传来老怪的大喝声,那是命令他的手下火速齐赴红龙礁。

百里超闻言,走到桌前一看,只见一张纸条上写着:“阿超,郑巡按青衣出巡,现在城外,为防出事,我们先去了,”他一想向九泉居士道:“这是公主的留字,天也亮了,我们就在店中等候罢,他们必先来店中!” 四人就在房中打一会坐,但不敢入定,及至店家送来茶水,他们才出去吃点心。 早餐后,店外来了一批人,那是春宫妃子、公主、年年红和鲍叔德。 除了他们之外,跟着而来的有一个青衣老人,在老人后面却随着几个大汉,同时牵着几匹马。 年年红首先抢进上房,一眼见到百里超等,急忙道:“郑老官到了!” 九泉居士向广、展二人笑道:“我们避开罢,这种老古董不见也罢,见了非常麻烦!” 展、广同意,连年年红也跟着离开了。 百里超一个人在房里等着,未几仅有公主陪着老人进来。 公主在前,老人在后,一进房,公主就向老人介绍道:“郑老,这就是王子!” 老人连忙拱手道:“王子,请恕伯雅未便大礼参见!” 百里超急忙回礼道:“老大人请坐,晚生不敢当!” 公主笑道:“你们都不要客气,出门在外,最好大家免去这些俗套,阿超,本府的事情,我已向郑老说过,你就免得麻烦了!” 百里超道:“那太好了,你们昨夜查出什么?” 公主道:“知府确是你说的那种人,刁师爷已被花妈杀了!” 百里超道:“于氏母女呢?” 公主道:“我给了他们三百两银子,送她们回家去了。” 百里超笑道:“郑大人今天就这样进府?” 郑巡按道:“伯雅的仪仗今天会到,到时即可放告视事!” 百里超点点头道:“边地不靖,郑大人今后还是要谨慎些,个人牺牲事小,朝庭损失却大,晚生为防有意外,决请两位大侠留下协助大人。” 郑巡按再拱手道:“王子厚遇,伯雅感激之至!” 公主问道:“你留谁?” 百里超道:“展大哥和广大哥,他们都是文武全才!” 公主道:“你打算马上动身了?” 百里超道:“昨夜你们走了不久,接着就有两个强敌到来,恰好我们这面也没回来,这事必有原因,我得马上追查。” 公主道:“那就要通知大家不要出去。” 百里超点点头,起身道:“你陪郑老在此,我到外面安排一下!” 公主摇手道:“郑老随员已将后院租下了,你在这里和大家商量,我陪郑老回后院去。” 百里超道:“也好,不过我不再进去向郑大人告别了。” 郑巡按连声道:“王子事忙,一切请便!” 公主和郑巡按出去后,百里超召集大家进房,先向广、展二人道:“二位大哥,我想请二位在此帮助巡按,他是朝庭重臣,不安全是不行的,同时恐怕案子不少!” 展云鹤笑接道:“这是贤弟给我们休息的机会?” 广文南大笑道:“他叫我们身兼数职……捕快、师爷、卫士,还想休息。” 春宫妃子笑道:“旁的不说,吃是比外面好,不要翻山越岭,不要吃没有盐的烤肉!” 九泉居士笑道:“这样说,这还是优缺嘛!” 公主出来了,进房问道:“商量好了没有?” 百里超道:“没有什么商量的,我们准备走!” 公主道:“那就请展大哥和广大哥进去呀,他们还没跟郑老头见过面呢。” 展云鹤和广文南闻言起身,向大家道:“你们向什么地方去?” 百里超道:“先赴勾漏山,你们办完此地事后,不必来勾漏山,宜先奔九连山。” 广文南道:“敌人有沿海北上之势,原来你也看出了!好,你们走罢。” 鲍叔德先出去结算店钱,于是大家一同出门。 离开广南府还不到午初,这算是提前动身了,及至城外,发现路上竟是泥泞不堪落足,原因是阳光高照,冰雪交溶,车马所及,路面全糟。 公主叹声道:“早知这样,我们应把郑老头那几匹马骑来。” 百里超道:“我们并非专走阳关大道,骑来终必遗弃,现在大家运点轻功就行了。” 路上的行人可不少,前前后后络绎不断,大半都是从广南城出来的商旅。 百里超感到行程太慢,加上路又不好走,回头向大家道:“那个最熟悉这条路的何不领先奔小路。” 春宫妃子笑道:“这还要问吗!你今晚落不落店?” 百里超道:“遇城就住店,否则连夜走,原则上不绕道。” 春宫妃子道:“走捷径当然不绕道,那就加点劲,今晚落百色城!” 说完向年年红和公主道:“走,我们打前站!” 九泉居士向左荒野闪出,去势如风,笑向鲍叔德道:“大概跟不近,我们勿落后。” 就这么二句话的功夫,就差了半里余,前面三个女的已进入山区。 岂知泥泞大路并非是百里超这批人不愿走,春宫妃子等竟然发现另外一批同“行”了,那也是三个女子,但相隔却有百余丈,巧在是同一个方向! 双方走在山区,当然是时隐时现,但那边也发现了这边,可是都装着不注意。 公主轻声道:“她们也非等闲人!” 年年红笑道:“你只注意三个女的,再看看右后面那排横岭上!” 公主回头一看,噫声道:“九个男人!” 春宫妃子道:“这批人早见过,但多了三个男的!” 公主道:“在那里见过?” 年年红道:“在阿超抱你来到我们住的那个店中见过!” 公主啊声道:“你们查出他们来历没有?” 春宫妃子道:“九个男人中有一老者是老挝国第一高手,号‘象牙老人’,名宇内奴,侧面三个女中有个名叫经天子,后来知道她是‘逻罗金母’的徒弟!” 年年红噫声道:“听说你和阿超在一古庙秘室中见过逻罗金母!” 春宫妃子道:“也是在那里始有血盆出现的事。” 年年红忽然道:“她们加快了,莫非要和我们暗地比轻功!” 公主道:“难道我们还怕她们,走!” 春宫妃子见她突然嗤的冲出,轻笑道:“比一比好玩也可以,免得她们说我中原无人!” 三个人这一好胜,后面的三个男子却莫明其妙,也只好加劲追。 估计要到天黑才能到百色城,然而这一拚上劲,居然未到黄昏就进了城,好在又下大雪,双方都不知谁先进城门! 春宫妃子到了城里面,立叫二女立在街上等!可是只有前后脚的时间,百里超等也到了,不过他急急向春宫妃子道:“快找北门宏源老店!” 公主问道:“为什么?” 九泉居士道:“后面那批人也是落该店,听说店里另外一批人物有问题。” 春宫妃子道:“那你们得快点易容!” 春宫妃子仍带年年红和公主走在前面,大家插在人群中确是不露形迹。 宏源老店古式店面,规模甚大,客人不少,店分三进,中间是上房,成四方形,中有大天井,后面是院子,再后面还有花园精舍。 春宫妃子恐怕是这家老店的老顾客,她一进店,直向伙计问道:“精舍还有嘛?” 伙计当然不识这位客人,见问连声道:“有,铁梅院!” 他见这位客人进门问精舍,虽不相识,但知是老顾客。因此直说精舍之名。 春宫妃子一面说话,一面留心店中混杂的人物,可是虽见有不少是江湖武林,但无一个是想像中人,于是她就带着年年红和公主迳奔后园。 百里超等也到了,他们分开来了向伙计打交道,也照着春宫妃子一般,冒充老顾客! 铁梅院范围不大,伙计不再答应租第二批人!这会另提一处道:“客官,现只剩下茉莉轩了,三位要不要?” 春宫妃子还没走远,回头向伙计道:“他们是我同伴,伙计,都住铁梅院罢!” 伙计答应一声,立即去取钥匙,于是领着他们向后面行去。 经过路线未走上房,曲曲折折的另有通道直奔后园!九泉居士轻笑道:“这老店原先一定是家大财主的府第,否则不会是这种建筑?” 伙计听到回头道:“老客猜对了,这是故元将军府,后来充公,我家老板花了九百万两银子买的,价钱可不便宜。” 鲍叔德忽见眼前都是梅花,不禁噫声道:“怎么这时梅花尚未谢?” 春宫妃子回头笑道:“地近南海,气候不同,腊梅早开迟谢,我们来得及时。” 铁梅院恰当一座大花园的中央,是一座四合院子,周围都是梅林,枝头雪未溶,梅花正怒放。 伙计开门后立在一旁让客,恭声道:“诸位请进,等会小的再来侍候!” 大家进去一看,里面十分清洁,当中一间客厅,两侧宿舍四间,桌椅用具,一切俱全。 公主一见笑道:“这种客店一定相当贵!” 春宫妃子道:“饮食在内,每日四两银子,普通商旅没有人敢尝试。” 大家分开房间后,九泉居士笑道:“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前面打听打听!” 鲍叔德道:“我们两个去!” 年年红看到二人去后,笑对公主道:“我们去游园,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 公主道:“这园的范围不小,后面似到城墙下了!” 春宫妃子道:“这园里花木遍布,每隔一段都有亭台水榭,供客住的共有七轩九院,你们去游时最好不要接近别人的住所。” 百里超忽然道:“对了,我听到另外一批什么人也在这店里,莫非亦住园中!” 春宫妃子道:“那就我们四人都去!” 公主道:“我们穿的是旧衣,同时又易过容,这种样子似住这种地方的人嘛?这不是避疑反招疑了么。” 百里超道:“那管他这许多,我们只要不露真面目就行了。” 说走就走,四人一同出门,由春宫妃子带路,循着园中花径,信步而行,真如走在深山野外一般,谁也想不到城市中竟有这样宁静的去处。 初春的阳光,在晚上特别美好,尤其是积雪未溶的时候,它带给人们无限的暖意。 百里超正在欣赏之际,忽觉侧面也有人细语而来,不禁急向春宫妃子笑道:“你们准备应付,可是千万打不得!” 春宫妃子知道是沿途所见的三女到了,笑向年年红和公主道:“她们也租住后园,那边不远正是茉莉轩!” 说还未完,只见花径里确是那个狐袄姑娘领先走出! 春宫妃子首先打招呼道:“那位可是经天子小姐?” 经天子闻叫噫声道:“你贵姓?怎么认得我?” 春宫妃子笑道:“令师逻罗金母昨天提起姑娘,故而冒叫一声!” 经天子啊声道:“幸好你先招呼,否则我们恐会错怪诸位是敌人!” 春宫妃子道:“刚才在路上还向三位开个玩笑,不料三位也住到这园中来了!” 双方走近,经天子笑问道:“现在该请教三位尊姓大名了。” 春宫妃子道:“我姓花!我左面这位姓方,右面这位姓年!” 他故意不说名字,存心让对方摸不清底子。 经天子未在意,笑道:“我是不必说了,不过我这两个朋友恐怕三位不多认识!” 公主接口道:“那就请介绍呀!” 经天子一指身边右面道:“她叫缅利花,我左面这个是奴奴娜。” 年年红笑问道:“三位不畏千山万水之苦,进入中原,真是雅兴不浅!” 经天子笑道:“我们来贵国是为了满足三大愿望而来,第一,贵国武林人才济济,我们特此前来求教,第二,贵国食道最讲究,我们特来一饱口福,第三,贵国山水甲天下,我们来游个尽兴。” 公主笑道:“姑娘一定来过许多次了,否则这口汉语不会这样通顺!” 经天子娇笑道:“那是家师教的,因为她老人家人称中原通啊!” 公主点头道:“这就难怪了,令师真是有心人,她老人家又想教出第二个中原通了!” 大家闻言,不禁莞尔,霎时之间,互相将气氛调和得非常融洽。 百里超静静的立在旁边看园景,但也好笑,他那种其貌不扬的扮相使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这也难怪,人的那副尖嘴削腮的德性确是够瞧的。 六个女的之中,以缅利花和奴奴娜两个说话最少,因为她们的中原话欠通顺,说起来非常费劲!于是乎听得多而说得少。 这时候她们拉近了,居然不知不觉的一道行动起来啦,百里超只好随在后面,形态非常滑稽。 年年红试探着向经天子打听道:“经组姐,你们住在这里要玩几天?” 经天子轻声道:“我们有批敌人也落在这店中,不过他们的势力太强,同时又不好在城中打斗,因之我们只监视着,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力量增加。” 公主道:“是我中原江湖邪门嘛?” 经天子道:“这股魔头没有国籍可分的,他们有个共同邪念,那就是天下武林是他们的人则生,非他们的人就得死!” 春宫妃子道:“这批人容易认出嘛?” 经天子摇头道:“就是这点困难,不过今后你们要注意,凡在身前身后的都得提防,稍一大意,也许就会有他们的人在暗中袭击,如果发现身边有人向你靠近时,那只有先下手为强,否则就即刻离开。” 她停了一下又接下去道:“可惜我们对这股邪魔了解的太少,换句话来说,也是他们一举一动太诡秘之故,听说能完全清楚他们内情的人只有你们中原的终南老人。” 年年红大喜道:“终南伯伯知道嘛?那太好了!” 忽听百里超在后接口道:“我也知道一部分内情了,她们要不要听?” 年年红回头轻笑道:“活见鬼!” 公主笑道:“让他说说何妨?” 经天子噫声道:“我倒没有问你们,他是谁?” 年年红大笑道:“他是我们的家人!” 经天子信以为真,笑道:“主人不知的家人反而能知?这倒是奇闻!” 春宫妃子郑重向百里超向道:“老人刚刚传音来了?” 百里超笑道:“还是花妈经验老到!” 春宫妃子道:“老人怎么说?” 百里超道:“叫我们暂时勿采行动,这批人将在西湖有大集会,那时下手将无遗漏,不过叫我们沿途监视,防止他们的人在路上零零碎碎作恶!” 公主道:“老人就只说了这些么?” 百里超道:“还有几点叫我们记着,此外他老人家没有时间多说。” 年年红道:“记着什么?” 百里超道:“第一,他们落店,或有小集会之处都有标记,那是在店门的某处,或集会之地的某处,必定有赤色四方记号,如见此记号,那就是证明他们不止一个人在此,第二,他们竟有四个等级,我们在广南城收拾的那个是四等,也是他们人数最多,功力最低的一等。” 年年红道:“他们的等级如何才能知道?” 百里超道:“老人大概没有时间传音说明,不过能从标记上知道他们有那级人在该地,标记旁边如加上一个红点,那就证明有他们的三等人物在该地,红点有二,则是二级,红点有三则是一级,红点下如有一横,则当地有两个三级人物,如此类推,加一横则多一个。” 春宫妃子道:“我去看看这店前的标记!” 百里超道:“不要去看,我已从老人传音中知道,他们在此竟有一个一级,五个二级,十八个三级,当然在城中还有他们更多的四级人物。” 大家闻言一震,那经天子郑重道:“他们的标记又如何去分别一二三级?” 百里超向她笑笑道:“那就是赤色四方记号有三个,第一个下面有三个红点,第二个下面有红点二个再加上五横,第三个下面有红点一个而加了十八横。” 公主道:“我们都到前面去看看如何?” 百里超道:“店中客人住满了,我们不能故意去查看,这会引起对方心疑。” 春宫妃子道:“他们就是血盆那一批嘛?” 百里超道:“这就不用问了!” 经天子啊声道:“你们早知这诡秘邪恶的二个字了!” 春宫妃子道:“姑娘等因何与血盆结仇呢?” 经天子道:“我个人是因家师之故,她老人家早年和血盆势不两立,然而目前却不同了,血盆乃为天下武林正派的公敌,他们的杀人罪恶,可说遍及天下!” 公主道:“这魔头为何要与天下武林为敌呢?” 百里超道:“大家如要知道这原因,那就请听终南老人刚才传音的第三点了。” 春宫妃子道:“老人说他竟要横扫天下?” 百里超点头道:“一点不错,血盆有两个徒弟,一个负责西方,控制着数十个一级人物,一个负责东方,也控制着几十个一级人物,这些一级人物在大国里有几个,小国里只有一个,而这些一级人物的功力却又与他的徒弟差不多,如此级级控制下去,形成他无比强大的恶势力。” 经天子立即道:“这些事情,我们的同伴都不知道,我三姊妹得马上回去告诉他们。” 春宫妃子道:“姑娘请便,我们也要回去了,不过请你们千万要慎重行动。” 经天子道:“既然明白就不会乱动,这点请诸位放心。” 分手后,春宫妃子想到还有两个人去了尚未回来,提防出事情,急急道:“天全黑了,我们回去罢。” 百里超道:“你们回铁梅院,我到前面去。” 春宫妃子点点头道,笑道:“我看这店中难免有事情发生,总不会平安过去。” 百里超单独行至上房,但见鲍叔德和九泉居士匆匆迎上道:“店里走了一大批可疑人物了!” 百里超道:“你们可知有大批血盆爪牙住在店中,走的那批无疑就是了。” 九泉居士道:“但有几个不怕死的尼泊尔和老挝武林暗暗追去了,我看这八人能留下命回来就是万幸。” 百里超道:“店中恐怕还有,你们看到了走了多少?” 鲍叔德道:“九个。” 百里超立将终南老人的传音转告,沉吟道:“店中还有,但不知住在那些房子,我们仍须当心。” 四处都有行动的人,九泉居土轻声道:“我们回去吃饭罢,今晚能否安静度过还是疑问。” 三人回转铁梅院,只见春宫妃子出迎道:“前面情形如何?” 百里超道:“已走了九个,但还不知是不是血盆的人。” 春宫妃子道:“那就看看店前壁上的标记呀!” 百里超啊声道:“我们倒忘了这点!” 春宫妃子道:“你们快进院吃饭,门口让我去看。” 三人见她走了之后,于是进院到客厅吃饭。 没有多久,只见春宫妃子回来道:“他们重要人物一个未走,仅在三级人物记号下去掉三横,尚有五横。” 大家闻主一惊,同时道:“他们住在那里?” 春宫妃子道:“我想一、二两级同样住在园中,其第三级则住上房!” 九泉居士道:“今晚我们睡觉都得当心,最好轮流值夜。” 百里超道:“你们都休息,我已无须睡觉了!白天走路我也可睡!” 他的语气轻松,大家都知他已功力通神,于是不再推辞,各自入房休息。 百里超既不疲倦,又不知冷,他一个人就是感到无聊,于是就在院子四周的梅林里慢慢散步。 当三更过后,忽见一条人影向他闪近! “什么人?” 话才出口,突见那人影立住道:“找你的小姐!” 百里超一看是经天子,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经天子急急道:“我们要走了!” 百里超奇怪道:“为何半夜要走?” 经天子道:“我们有三个人未回来,可能是出事了,因此我们要去寻找!” 百里超道:“你们既然要走,那我们也只好动身了!不过敌人的重要人物仍在店中!” 经天子道:“我也派人到店前看过,知道他们只走了三个三级人物和二个四级人物,不过我们去了三个暗盯的人是约定三更回来的,现在已过三更,无疑是出了事啦。” 正说着,忽见春宫妃子出来了,只见她向经天子打招呼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我们都知道了。” 经天子道:“准备好了,我们由后园走罢。” 说完,她立即摆手而去,接着就见鲍叔德、公主、年年红、九泉居士等都到了,百里超笑道:“院中留了店钱没有?” 鲍叔德点点头,又问道:“我们真和他们一道吗?” 百里超道:“没有关系,我们的底子仍无人知道,他们只把我们认为是中原各派中人物。” 大家从后园越过城墙,但百里超已发现有两条黑影在暗中窥伺。 出城不到半里,忽见经天子和另外两个女的在道旁等着。 年年红首先招呼道:“你们还有一大批在前面嘛?” 经天子笑道:“在前面不到一里。” 公主道:“你们有熟悉路线的人没有?” 经天子道:“象牙老人对中原地理仅次于家师,他是第十次进中原了,认得中原武林的也数他最多。” 春宫妃子笑道:“那大概是各派老辈人物了,当今后起之秀太多了!” 一路无事,但到天亮时,突见前面一座山下立满了人,百里超遥遥一望,噫声高叫道:“婷儿和娜娜!啊,还有阿红!” 经天子也高声道:“我们的人也在那儿!” 大家一齐奔上去,殷婷和娜娜欢叫迎来! 年年红大喜问道:“你们由那儿来?” 娜娜娇声道:“我们由南宁府来!” 公主道:“你们送完盖大哥才来?” 殷婷点头道:“但在这里打了一场不平!” 她指着后面道:“那堆人中有三个是我们救下的!” 九泉居士笑道:“敌人呢?” 娜娜道:“杀了一个,尸体还在躺着,另外四个都逃掉啦!” 忽见经天子去而复回,向着大家道:“多谢这两位出手!我和同伴感激不尽。” 春宫妃子笑道:“咱们都是同道,何必客气。” 双方难免各替自己人又重新介绍一番,最后只见一个老人呵呵笑道:“血盆爪牙动手就是群殴,这次可没有得到好处。” 春宫妃子笑道:“宇老查过了?” 原来那老人就是老挝第一号人物宇内奴,见问又呵呵笑道:“查过了,是四级人物!” 春宫妃子笑道:“我们分两批前进罢!” 宇内奴点头道:“现在男的走前面,大家不要分彼此!” 春宫妃子道:“我们同意,不过我们中间须要一个男子留下比较方便!” 她立即向百里超道:“你就留下来罢!” 百里超一面应是,一面暗笑,他知道春宫妃子要留下他做保镖啦! 两下分开后,百里超却作牵马的人,他拉着红牡丹宝驹紧紧跟在后面,阿红竟不因主人易了容而不识,依在百里超身旁高兴无比。 天已大亮了,前途没有城镇,后面的一批正感无处吃东西,可是百里超却急急对春宫妃子道:“快点!前面发生事情了?” 众女闻言,同感一震,但经天子却有点疑心,她不知百里超说的是否可靠! 春宫妃子抢步奔出,回头道:“快运功!打起来了?” 经天子道:“血盆的人物不会正面动手的?” 殷婷接道:“不,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势力已庞大无比,照样明目张胆的干了!” 前途现出两座高山,大路是由两山狭持中穿过,百里超随着众女接近一处两面飞壁之下时,立即大声道:“前面一批被阻住了!” 忽见九泉居士回头迎来道:“大家快上前,敌人竟有九十几个蒙面人,前面路全被截断,两侧削壁上也有人藏着!宇老人连攻三次都被对方挡回来了!” 百里超笑道:“挡而不围,这是什么道理?” 春宫妃子道:“也许是存心示威!” 百里超摇头道:“他们在江湖中早已轰动,又不是第一次出山!” 年年红郑重道:“大概前途有什么名堂,怕我们过去破坏他们的事情?” 春宫妃子道:“凭他们的力量,前途有什么不能立解的大事,现在我想到了,他们怀疑我们之中有个人物,这人他们看不出,只有一个一个挡住,存心让这个人上去显露武功!” 经天子不知他们言中何指,但这时大家已深入两壁之间的中途,举目一看,只见前面地势陡高,在高处的确立了一群蒙面人。 春宫妃子一见接近,发现宇内奴带着这边的人距敌方不到三十丈,那斜坡的下面,不禁暗忖道:“敌人居高临下,真不容易冲过去。” 她向宇内奴问道:“宇老,与他们交手怎样。” 宇内奴仇然道:“这些东西故作神秘,既不说话,又不讲武林规矩,老大冲上时,他们竟联手硬堵,看势我们也只有全体出动了!” 春宫妃子笑道:“他们占地形之利,可以成群动手,我们地形狭窄,无法一齐出手!” 经天子道:“难道我们退回去绕道而过不成?” 公主道:“这正适合他们之意了!”百里超笑道:“我有一法叫敌人阻挡不住!” 春宫妃子道:“什么办法?” 百里超笑道:“蜈蚣攻势!” 大家不解,宇内奴噫声道:“这位小哥说的倒是新名词,请讲明白一点如何?” 百里超道:“名词是新,方法在武林中却是常用的,不过因地形不同而稍稍改变进攻形态罢了,现在请宇老当蜈蚣头!” 宇内奴呵呵笑道:“敌人在注意了!” 百里超道:“让他们知道也无妨,叫他们尝尝这条蜈蚣的厉害!” 春宫妃子道:“其余的人呢?” 百里超道:“其余的按次序,第二人以左掌按住宇老背上,贯通内力,右掌则防守右侧,第三人以右掌按住第二人背上,以左掌防守左侧,如此类推,行动不要快,以免脱节,我在最后,仅阿红单独行动!” 大家一听这办法太妙,不禁齐声叫好! 宇内奴大笑道:“这位小哥真是玲珑心思,想得顶绝,而且使敌人无隙可乘!” 大家动作迅速,男的接完,春宫妃子即以手按住鲍叔德背上,女的接完,百里超以手按在公主背上,耳听宇内奴大喝道:“攻!” 他双掌一伸,顿感内功无穷无尽! 敌方-群看出这个阵势,居然人人大惊,挡在路中的突然有人大喝道:“快退!” 宇内奴一见大笑道:“你们也知厉害!” 毫无阻挡,敌人如风退去,这面竟安安隐隐的出了两峰之间。 狭道外即为平原,大家将手放了,宇内奴忽有所感似的向大家道:“武功再高也难横行天下,只有超人智慧才是所向无敌!” 他忽然走近百里超道:“小哥,你将来前途无量!” 春宫妃子哈哈笑道:“宇老,你别轻松,敌人尚在两侧林中窥伺哩!” 宇内奴大声道:“他们没有便宜可占了!” 九泉居士道:“我们不要理他们,快到前途去看看!也许真有什么事情?” 宇内奴道:“我记得此去有两条官道。一条走田东城,那要沿西江崦下,一条走平治,不知诸位准备走那一条?” 春宫妃子叹声道:“宇老真是我们中原通!” 宇内奴呵呵笑道:“过奖,过奖!” 鲍叔德道:“以全程来说,那就差不多,不过走西江可坐船,比较不辛苦,走平治多山,但可放开脚力赶路!” 百里超道:“那还是走平治较好!” 宇内奴点头道:“那就走到平治吃中饭,大家加点劲!” 他一招手,带着男人们立即奔出。 春宫妃子看看左右两侧,笑向百里超道:“白天看势他们不会再现身了,但要晚上提防报复!” 百里超道:“在城里无法大举来犯,在野外恐怕还要增加人手!” 经天子道:“我们一直不露宿怎样?” 年年红道:“这一批恐怕不是百色城里那一批?” 百里超道:“我也是这种看法,由此可见,血盆的势力确实大得惊人。” 人人都施展出三成轻功,而且又没有一个弱者,他们未到中午就接近平治城了。 这城周围都是山陵起伏,他们刚到一处石岗下,忽见路旁立着两个老人。 百里超远远一见,立即认出其中一个竟是神秘教的总教主,心知有异,随即向自己人传音,一一通知当心。 春宫妃子闻言大惊,立向宇内怒道:“宇老可识那两个人?” 宇内奴郑重道:“那黄发高鼻,蓝眼阔嘴的是神秘教的总教主,然而那长发披肩,五柳白发者不知是谁?” 双方一近,宇内奴立向神秘教的总教主拱手道:“戴斯高教主,久违了!” 原来那总教主竟也有认识他,只见他嘿嘿笑道:“宇兄变成中原人了!” “戴斯该未忘记这是中原地域?” 百里超暗暗向春宫妃子道:“我们中原那有这样人种?” 春宫妃子笑道:“他们在中原说中原语,实际上姓戴的只是译名,宇老也是一样!” 百里超豁然道:“原来他们有意给我们一点方便了。” 耳听大鼻子狂笑道:“宇兄之言,不无道理,我们当然要将就地主,不过宇兄的同伴中恐怕不尽懂中原语言吧?” 宇内奴大笑道:“凡入中原的决不会是哑巴!” 戴斯高阴笑道:“看样子,宇兄这次入中原,显然是以友好姿态来拉拢中原武林了?” 宇内奴沉声道:“这点不劳教主过问!” 戴斯高仰天大笑道:“今天而已!” 宇内奴哼声道:“我认为是永远!” 突闻那披发的老人喝声道:“废话少说,今天是你的人快点过去,不是你的人通通留下来!” 宇内奴怒叱道:“既同行则同舟共济!二位有何指教,不妨当面说明!” 那老人更怒,阴声笑道:“敬酒不吃,你们要吃罚酒,好罢,你们有本事就过去。” 宇内奴双掌一搓,就要动手,但被春宫妃子大声叫住道:“宇老且慢。” 抢步上前,她向着那披发老人道:“阁下贵姓?” 那老人看也不看她一眼,仰首哼声道:“能过去再问!” 春宫妃子大笑道:“你为什么有只假耳朵!” 那老人突然双睛暴露!右手缓缓抬起…… “花妈退后!” 百里超一闪而至,立即挡住春宫妃子,面对那老人冷笑道:“不但是他,姓戴斯的同样有只假耳朵!” 戴斯高狂笑道:“你小子是谁?” 百里超突然将脸色一整,立即显出本来面目道:“现在你看吧!” 戴斯高突然向披发老人大叫道:“师兄,就是他!绿野王子!” “绿野王子”四字一出,这可把宇内奴一批也愕住了! 紧接着只听披发老人道:“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百里超大笑道:“原来你们就是血盆手下,不过我还怀疑你们两人就是血盆的徒弟!哈,你们的秘密从此在江湖并非神密无比了,血盆要横扫天下的手段确是费了一番心机,他竟派爪牙以各种不同的姿态来欺骗武林,所谓神秘教当然只是姿态之一罢了!” 戴斯高阴笑道:“现在你小子知道也迟了!” 百里超大笑道:“两次让你逃出我的手中,这次你打算怎样!” 戴斯高阴笑道:“今天特别来斗你的天雷斧,现在可以动手了!” 百里超心中立有警惕,暗忖道:“难道他们已有什么东西可避天雷斧!” 但他忽有什么把握似的哈哈笑道:“我认为你们今天的出现,可能是血盆最痛心的一天!” 他说完回头,立向春宫妃子道:“花妈,只有你不能在我三十丈内,快点后退!” 春宫妃子悚然一震,面色大变! 年年红大声道:“为什么?” 百里超道:“不要问,你也听到!快点提功!” 鲍叔德大喝道:“老二……” 百里超不理,又喝年年红道:“快和花妈退后全力保护她,只有你的补天剑可以防止,听到嘛!” 年年红尚待追问,但被公主急叫道:“红妹,快!” 年年红又惊又疑,急忙拉着春宫妃子后退,可是公主也追随而行,传音道:“他要施展万仙神剑了,花妈练的天魔大法会自招杀身之祸,你须以补天剑法罩住她,千万疏忽不得!” 年年红和春宫妃子闻言,真是又惊又喜,同时也明白百里超那样喝叱的用意了,尤其是春宫妃子,内心激动无比! 这种出乎寻常的举动,竟使得三方面的人都怔住了,两个敌人更加惴惴不安,不过他们只认为百里超要施展更强的天雷斧杀手罢了,因之那戴斯高暗暗向披发老人道:“师兄,防雷神网真有效嘛?” 披发老人道:“师傅这件宝物专为制服天雷斧的,不惟可避雷霆之劲,而且可将他天雷斧夺取,但师弟要特别记住,在那小子一旦失去天雷斧时,你要在他一惊之霎取他性命,快准备菩提剑法!” 百里超早已看出他们来得蹊跷,因之不敢施展天雷斧,然而他仍旧拿出天雷斧诱敌,只见他缓缓上前,右手一摆天雷斧大喝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戴斯高阴阴笑道:“这次你就休想逃得性命了!” 百里超一见时机成熟,猛地摇身一恍,他竟全身化为一团金光,比电还快,比仙还玄!将敌人一卷而没! 紧接着,金光闪处连发两声惨叫,俄倾金光不见,地面上却现出两条尸体和站着不动的百里超! 当金光一现之余,远隔三十丈外的春宫妃子竟然全身发抖! 使年年红吓得不由惊叫出声!她如疯了一般,立即施展补天剑法将春宫妃子罩住! 好在为时不长,只见百里超已缓缓立起,显得疲倦不堪。 接着,只听他向鲍叔德道:“大哥,你过来!” 鲍叔德竟与他人一样,这下子居然木立如痴,闻唤后才被惊醒,火速上前,轻声问道:“老二,你怎么了?” 百里超叹声道:“我太疲倦,大哥,你搜搜这两个魔头的身上,他们竟然身藏至宝,几乎使我不能成功,甚至差点脱力了!” 鲍叔德招呼九泉居士道:“居士快来!” 九泉居士愕愕然走近,问道:“什么事?” 鲍叔德道:“你搜戴斯高,我搜这老人,看看有什么在身上!” 九泉居士俯身一查,立即摸出一把短剑,一瓶丹丸,噫声道:“这剑好古!” 鲍叔德也搜出一只丝袋,交给百里超道:“这袋中是什么?” 百里超忽然面向侧面山上作揖道:“师伯赶来了!” 山上突然奔来一个老人,只见他喘息着道:“超儿,你还好吧?” 来的竟是皓皓子齐古圣,单看他喘息之情,就知他是施全力赶来的,百里超叹声道:“师伯,万仙剑我练得尚未见火候!这次好险!” 齐古圣吁口气道:“孩子,不是你练得不够火候,而是敌人身上两件至宝抗拒之故!” 这时连宇内奴也围上参观了,他跟齐古圣显然早已相识,只见他拱手道:“齐兄,今天使在下开眼了!” 皓皓子连忙还礼道:“宇兄,多蒙带携!” 宇内奴哈哈笑道:“这位小哥定为齐兄高足吧?” 齐古圣道:“这是在下五师妹之子,宇兄,今天他如冒失一点就完了,我承终南兄告知,说这两个魔头可能来找超儿,因之拼命在这条路上追赶,只想见到超儿叫他提防!岂知仍旧来迟。” 宇内奴道:“刚才听齐兄说这两魔身怀奇宝,但不知是什么东西?” 齐古圣一指九泉居士手中道:“这就是佛门至宝菩提剑!可惜剑诀尚在血盆手中,不过此剑本身有抗力!” 鲍叔德道:“师伯,这丝袋中是什么呢?” 齐古圣道:“是防雷神网超儿今天如果施展天雷斧,不惟不能发挥威力,甚至当敌人抖出防雷神网时便会被夺去!同时必遭这戴斯高以菩提剑乘机得手,超儿今天能幸免此难,完全是他自己精明之故!” 大家闻言,莫不骇然! 百里超渐渐恢复原来神情,他见公主和年年红陪着春宫妃子走上前来,连忙过去问道:“花妈,你怎么样?” 春宫妃子叹声道:“邪不胜正,今天完全证明了!谁料我一见金光就发抖,同时无法控制欲散的真气,说来确是不可思议!” 齐古圣笑道:“好在你已心无邪念,否则你早就身不由主的冲出来了,这不是不可思议,而是一种功夫上的刺激!同时也证明你的天魔功已练到至境之故!” 论武功原理来说,春宫妃子自认不如齐古圣透澈,只见她正面请教道:“齐老,这就是所谓见艺技痒那种意思吧?” 齐古圣笑道:“比方虽不尽然,但也问得很好,所谓见艺技痒,你只是想露一手给他人看看罢了,但武功到各人至境时,互相之间还有吸力,这种吸力相同则和,否则即克,其结果弱者必灭,强者自存。” 宇内奴正色道:“齐兄真是渊博,在下钦佩之至!” 齐古圣客气道:“宇兄过誉了!” 他忽然向百里超道:“你在沿途不可再停了,血盆可能已到西湖,乘他尚未得其两徒已亡消息之前,你得火速找他动手,否则他又要藏起来了。” 百里超道:“他的爪牙有多少在西湖?” 齐古圣道:“你只专心对付他,不要问其爪牙多少,这魔头一旦授首,他的爪牙就容易收拾了。” 百里超连声应道:“超儿这就动身。” 齐古圣又向宇内奴道:“宇兄,血盆的一级高手都不弱于他这死去的弟子,到时还望吾兄协助一臂!” 宇内奴大笑道:“中原高手如林,在下算得什么,不过到时我一定拼老命就是。” 齐古圣拱手道:“血盆神出鬼没,他不是这批年青人可以查出的,要寻其所在,还是我们老头子的事,宇兄带着他们直奔西湖,在下联络所有老辈人物展开暗查,如能将这魔头除去,那是整个武林之福,宇兄再见。” 大家送走齐古圣之后,宇内奴立即派出两人草草埋了尸体,于是就赶到平治城吃中饭。 可是他们刚刚吃完,忽见店外走进两个少年,百里超一见大喜,起身叫道:“巴山、包罗,你们怎么寻来了?” 两人神情沉重,如飞走近道:“二哥,我会到大伯,也看到埋人的地方!” 大家见他说得有异,一齐围上,年年红接口道:“你看到有什么希奇?” 包罗接口道:“尸体不见了!同时我们还看到一个古怪老人的背影!” 宇内奴大惊道:“尸体不见了?” 巴山点头道:“当地情形很显然,大概在你们离开之后被人挖出去了。” 春宫妃子道:“好没理由,谁挖尸体作甚?” 宇内奴郑重道:“那是血盆手下挖去了,这下子消息走露了!” 百里超沉吟道:“消息走露事小,我怕是血盆自己到了!” 宇内奴悚然道:“这二位是王子的兄弟嘛?听说他们还看到一个古怪老人的背影!” 百里超道:“这是晚辈义弟,他们大概是从南宁来的。” 宇内奴一听是他义弟,知道所见决定不假,郑重道:“今后在战役上我们要当心了!” 百里超问巴山道:“你们吃过饭没有?” 巴山道:“吃过了,我们就要走嘛?” 鲍叔德点头接道:“你跟着走罢,不要单独行动!” 大家立即动身,但人人心情沉重,生怕血盆在暗地偷袭。 当天晚上,他们竟不敢再走,就在一条镇上落店,同时守得十分严谨。 谁料在天亮时,突见宇内奴满面戚然的走进百里超房中道:“王子,我们有两人失踪了!” 百里超闻言大惊!急问道:“真的!” 宇内奴拿出一件东西给他看道:“所谓失踪,那只是尸体不见,他们房中仅留下这个!” 百里超一见是人的耳朵,不由大震,立即出房大喝道:“大家快起来!” 他担心自己人也有不幸,及至大家闻声赶到,一点人数,发现一个不少,他不禁暗暗吁了口气,立即向大家道:“血盆开始向我们下手了!” 他将宇内奴一伙出事之事向大家提出警告道:“你们夜晚不可睡觉了!” 众人闻言莫不失色,人人心惊胆战。 在路上有了提防,行程就不知不觉的慢下来了,这日未到中午,突见前面有条人影从一处林内闪出,速度非常惊人。 春宫妃子急急道:“那是龙天放!” 百里超立即道:“这东西在此出现有名堂,你们慢慢跟上,我去追他!” 年年红道:“你骑阿红去!” 百里超道:“你和公主,婷儿,娜娜四人,必要时可骑阿红,你们绝对不可再分开,血盆将以你们为下手第一目标!”说完纵身追出。 龙天放发现后面有人追赶,回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他竟吓得不敢动了。 百里超看到他立在路旁,如电迫近,大喝道:“叛徒,今天你活不成了!” 龙天放忽有所恃似的,冷笑道:“你下手罢!” 百里超心知有异,叱声道:“你以为我杀你不死不成?” 龙天放摇头道:“不是这种理由!” 百里超大喝道:“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可抗我?” 龙天放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此现身?” 百里超冷笑道:“那是死神驱使你来的!” 龙天放突然大笑道:“血盆确是等于死神,他要谁死,谁都逃不了!现在他要两个女子死,你说还有救嘛?” 百里超立知不好,急叱道:“两个什么女子。” 龙天放道:“两位郡主,血盆已在几天前擒去了,目前关在某处最秘之地,他逼着我来找你,想不到你真在这条路上!” 百里超闻言大震,心知是徐郡主和常郡主又落在敌人手中了,沉吟一会冷笑一声道:“现在我既知道消息,照样可以杀你!” 龙天放淡然道:“我已把生死看淡了,你下手吧,不过我得告诉你,一旦我未给血盆回信,只怕两郡主也活不成!” 百里超大怒道:“我还不大相信你的鬼话!” 龙天放道:“我没有要你相信,我一直催你下手呀!” 这时后面众人都赶到了,大家问知情形后,鲍叔德大感焦虑。 春宫妃子立向龙天放道:“姓龙的,你想不留点东西下来而太平离开恐怕不可能,这样如何,你说出郡主们藏在那里,我就请求主人放过你!” 龙天放大笑道:“百里超肯信嘛?” 鲍叔德道:“你不说真话,杀得恐怕不痛快!” 龙天放哈哈笑道:“其实你们不问,我也要说出来,因为这是血盆交代的!” 百里超迫不及待,大喝道:“快说!” 龙天放道:“你要去可不能一个人去,因为血盆希望尽你们所有的人都去,他对我说过,这样免得他一个一个的下手,他要你们通通死在一块!现在告诉你们,两个郡主,加上护送她们的人,血盆全部把他们关在天目山后一个古洞里,莫忘了,那是西天目山。” 鲍叔德大喝道:“你滚!” 龙天放还没动,忽见横道上飞来一个人,九泉居士噫声道:“宇宙太子!” 百里超紧皱眉头,等到近了,大声道:“阁下有何指教?” 宇宙太子大声道:“那位是鲍叔德?” 百里超一指身边道:“这就是我大哥!” 宇宙太子哈哈笑道:“我真替两位郡主叫屈!” 他是看到鲍叔德其貌不扬,百里超冷笑道:“阁下就为了看我大哥一眼而来?” 宇宙太子大笑道:“非也!” 他一指龙天放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两位郡主之所以落在血盆手里,那完全是他的杰作,他为了投靠血盆,不惟将两位郡主献上,同时还替血盆出主意。” 百里超猛地扑近龙天放骂道:“叛徒,我先毁了你!” 鲍叔德见他要动手,立即大喝道:“老二回来!” 百里超视他如亲兄,闻喝立停,回头道:“大哥,这东西留他不得。” 鲍叔德叱道:“我不是为了郡主不许你下手,我为了你今后出言必须守信而阻你!” 他说着又向龙天放叱道:“你给我快滚!” 龙天放忽然向宇宙太子阴笑道:“阁下好骨气,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如何!” 宇宙太子大笑道:“我们谈的该不是老调吧?哈哈,再谈老调也没有结果,无论怎么说你也作过我的奴仆!” 龙天放阴笑道:“只问你有没有种跟我去?” 宇宙太子朗笑道:“你选择的地点大概是西湖,好,我们走!” 大家看到他们腾身而去,莫不暗暗叹气,宇内奴走近百里超道:“王子,可惜这两人不入正途。” 百里超叹声道:“你老也知他们的底子?” 宇内奴叹道:“老朽一进中原就知有他们这号人物了,听说龙天放还是令师伯等共同教的。” 百里超道:“这是敞门不幸才出来这个叛徒。” 宇内奴慨叹一声,急急道:“我们快点赶路,血盆必未去远,我们最好赶到他的前面。” 春宫妃子道:“血盆叫龙天放前来故属不假,但我们却不能在路上大意,也许这是松懈我们防范之计!” 百里超忽有所悟,急忙道:“今后晚上我有好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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