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群雄集龙门 勇者无敌 秋梦痕 【澳门金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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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飞崖如削,四条人影如走马灯一样在崖壁盘旋追逐,脚尖只能点着石壁,全身必须悬空,这种打斗真是危险万分。 展云鹤轻声向大家道:“我们只作壁上观,那双方都不是我们的人物,我们最好掩住身形。” 大家本来就立在岩石中,只要将身形放低,那面是不易发现的,皇上问道:“那个龙天放,听说他已叛师投敌?” 百里超道:“那个穿青衫的就是,但和他联手而功力相等的人却不知道是谁?” 广文南接道:“我认得,他是春官妃子的面首,邪名花郎。” 百里超道:“对敌的又是谁呢?双方的功夫都难分强弱。” 展云鹤接着道:“这边两人我在两年前会过,自称‘长寿双英’但却不肯报出姓名,后来查出他们是由海外来的,剑法邪而不正,诡奇辛辣,练有强劲的龟甲内功。” 广文南诧异道:“他们有没有女伴?” 展云鹤道:“没有,你有什么发现么?难道也遇过这样的人物?” 广文南道:“我于去年九月在钱塘江遇到两个女的,功力也非常高,但她们练的内功名叫‘虬腹神功’,剑术亦属辛辣诡奇一派,自称圆仙岛二女。” 展云鹤道:“可能是海外派的高手,他们都是青年高手,但行动鬼祟,绝非正派名门。” 皇上笑道:“近年来江湖出来的新人真是有如雨后春笋,老一辈的看样子都该封剑退隐啦,这四人看来愈战愈勇,不知为了什么?同时龙天放又怎会和春神宫联手呢?” 九王子道:“邪人就是邪人,没有正义和道德,只知利害与欲望。” 皇上点头道:“九儿的看法是对的,咦,他们似在想霸占龙门山这块地方?” 巴山道:“确有这现象,都像是存心将对方逐走似的?” 老将军道:“莫非他们要争夺蛟丹?” 皇上豁然道:“对了!蛟丹对邪门人物用处太多,而且是稀有的东西,和邪药或练毒功,功效非同小可,我们要阻止他们得手。” 百里超道:“阻止不如夺取,在蛟身上夺取不如在他们手中夺取,一方二便,我们暂且不理。” 皇上笑道:“孩子,想不到你还有不胡涂的时候,这计策非常厉害。” 展云鹤突然一指着对面崖顶道:“那两个老人是谁?” 大家同时摇头,居然没有相识的。 百里超猛地回头,沉声问道:“来人是谁?” 他竟察觉背后藏着有人!皇上随声转身,但未发现什么,问道:“在什么地方?” 百里超道:“这位朋友的功力可佩,到了我们身后才发觉!” 他指着后面十丈之处的岩石道:“如果那地方没有一只蝗蛊惊飞,只怕我们仍然不能发觉。” 石后突然现出一个老人来,只见他面带微笑,向着百里超道:“少侠果是奇人,这只蝗虫真害了老朽。” 皇上一见大喜,讶声道:“原来是故人到了!” 老人仅拱手为礼道:“陛下,四十年不见,龙体更强,游兴尤甚啦!” 皇上忙对大家道:“你们快见礼,他是伯伯的故人,终南派的掌门。”他这一高兴,居然连老将军也算在里面了。 终南掌门急趋而上,忙将徐老将军扶住道:“陛下,这也是草民老友啊!” 徐老将军打趣道:“放心,我不会见礼的,论年龄,你还比我小五天呢!” 皇上轻笑道:“当年我们三人那段时间真快乐,想不到一别就是四十个春秋啦!” 年青的人大家向终南掌门见过礼后,皇上即一一介绍,及至百里超时问道:“超儿,蝗虫惊飞不见得是人来扰起的呀?” 百里超笑道:“若是他物所扰,事先必有些少动静,只有高人才有这现象啊!” 终南掌门叹服道:“精明,精明,到底不愧为绿野王子!” 皇上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字号!” 终南掌门微笑道:“那是娘娘亲口说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皇上道:“娘娘的玉笔,陛下请看。” 皇上忽然面现尴尬之色,接信不看,收入怀里,抬头问终南掌门道:“一定是你走漏的消息,否则她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终南掌门耸耸肩道:“陛下,这就太宽枉了,草民此番进京,本来是去看陛下的,但一到就接到这封信,甚至承娘娘面谕,叫我先找龙门,次找华山呀!” 皇上诧异道:“她怎么知道我要走的路线呢?” 终南掌门轻笑道:“那只怪陛下身边有奸细,这奸细写了一封信,本来是要从地方官府传递进京,但那个送信给地方官府之人不嫌麻烦,他居然展开生平所练轻功,在一日一夜里就送到宫里了,那个人走了不到一刻,恰好又撞到我去了,于是我不敢怠慢,又是一天一夜赶到这里!” 皇上突然一把抓住百里超生气道:“傻小子,奸细一定是你!别人不敢!” 百里超毫不在乎,傻笑道:“放心,我让伯伯游完华山再回京。” 皇上放手笑道:“这样说,我现在有两个人管啦,可是我不能再游华山啦!” 百里超会意道:“娘娘面前有我去说,华山非游不可!” 终南掌门轻轻一鼓掌道:“行,挟天子以霸诸侯!” 皇上苦笑道:“算了,算了,这小子将来非打顿屁股不可。” 九王子知道这个皇帝只是服了百里超,不禁暗暗吁了口气,忙向终南掌门道:“伯伯,对崖两个老头是谁?” 终南掌门道:“一为少林俗家最高辈份之一,当年人称‘烟火佛’,实际他根本未出家,但却没讨老婆,你们看他纯属儒装嘛,现隐居太岳。一个是武当派最老的一个,当年武林称他为‘俗道人’,本来他就不是道人,他与‘烟火佛’是老搭档,这次居然出山了。” 皇上道:“那壁上打斗的呢?” 终南掌门道:“一为浩气四圣的共同叛徒,一为春官妃子的面首,另外两人来头更不小,穿白的青年名叫卜寿,穿黑的名叫卜贵。” 百里超道:“他们是海外来的吗?” 终南掌门道:“邪门之徒,你们一定知道黄河出现龟礁魍魉和鳖岛魑魅,这两个小子就是魍魉之徒。” 大家同声诧叫道:“原来如此啊!” 终南掌门道:“四妖由黄河发源地追来一条已能变化的毒蛟,该蛟现藏在龙门口,为了这条蛟,四妖说好平分练功,但在星宿海一开始就打起来了,老朽得报,穷究其何以火并之因。居然探悉到另一件非常惊人的消息!” 皇上诧问道:“可不可以说出来?” 终南掌门道:“在陛下面前还能隐瞒吗,四妖竟在星宿海中神泉口发现该蛟守住一部天雷神笈,但在四妖去夺时,那部神笈居然被该蛟吞食到肚里去了,于是四妖即起争夺,继而打得天翻地覆。” “那条蛟已被超儿发现了!” 终南掌门道:“消息早已传开了,但该蛟变化无常,只怕得手不易,然而此地必将引来无数天下武林豪杰,一场大争大斗绝对难免。” 皇上忙向百里超道:“伯伯决定取消华山之游,你让伯伯看完这场热闹再回京如何?” 百里超道:“有伯伯在此,我就不能夺宝啦!” 皇上道:“岳老头刚说过,此蛟不是易取之物,你就看着别人先下手不行吗?” 百里超道:“好罢,但这座崖头恐怕亦难免要起冲突哩。” 九王子道:“必要时我们不妨阻止别人来此呀。” 百里超道:“一国之君,和庶民争一块山头成何体统?” 皇上笑道:“你忘了吗?伯伯现在也是江湖人的身份哩。” 百里超叹声道:“伯伯硬要看此危险,我有什么办法?” 终南掌门笑道:“九王之尊,游戏风尘,历代以来多的是,孩子,不过你们要好生保驾啊。” 九王子道:“伯伯也不能开溜呀!” 终南掌门道:“殿下真厉害,可是老头子这几下恐怕派不上用场。” 皇上笑道:“你陪我坐坐罢,别装模作样了,真个有事时,有年青的也够了。” 终南掌门摸出一颗丹丸道:“陛下不宜暴露真面目,这是易容药!弄点水儿调一调,擦到脸上就行了。” 九王子代接了,急忙替老子易容一番,他自己也擦了一点。 时间不早,巴山和包罗这才去准备吃的。 百里超眼看黄昏到了,对崖的打斗依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他知道短期内还不会有没结果,于是立与展云鹤、广文南商量一下,三人就在崖顶搭起一座草棚。 对面崖上两位老人不见了,但在草木山石之间却出现了不少黑影,终南掌门似有所觉,笑对皇上道:“各路武林开始赶到了!” 皇上笑道:“只怕那个发现毒蛟的人物不会再来了?” 终南掌门急问道:“陛下如何知道?” 皇上笑道:“被人打跑了!” 终南掌门摇头道:“那恐怕不可能,四妖的功力比浩气四圣,赤煞五魔尚要高上一筹,如果真个走了,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皇上道:“也许四妖是怕一件兵刃的威力而不敢打下去,不过这件事情必须让你猜猜,假设四妖不服气,可能还会来的。” 终南掌门不追问,指着对面道:“四妖中已有男妖的徒弟在此,他们不会不来。” 百里超和广、展二人以熟练而快速的动作,在崖顶一块大平石上搭了一座草棚,里面可容二三十人坐卧,刚刚搭好,恰见包罗和巴山二人也带回来饮食,于是大家就在棚外静坐取食。 凉风徐来,明月东升,耳听河水怒吼,眼看四野沉沉,这一顿野餐,大家吃来说不出是紧张还是轻松。 “二哥!”巴山望着百里超叫了一声。 百里超口中在吃着,眼睛却望着对面崖头,闻声未回头,“老四,什么事?”他听出是巴山的声音问道。 包罗移到他旁边指接道:“我们这面来了不少人!” 皇上笑道:“不要管,不准他们接近我们这座崖头就行了。” 百里超不放心,这时回头道:“这座崖左右长有大半里,你们发现在那里?” 巴山道:“除了我们此处,上下数十丈外都有黑影闪动!” 终南掌门道:“也许是各大门派的人物都来了。” 百里超道:“湍急的水声太大,难怪我听不出动静!” 展云鹤忙向广文南道:“你到左面,我到右面,现在是放卡的时候了,不要被人家摸到了背后还不知道。” 百里超同时向巴山道:“你和包老三在后面松树上坐着,这样子可以监视上峰之路,不管什么人接近我们,到了三十丈内就喝止,现在已不需偷偷的藏着,干脆明占这座崖头。” 终南掌门道:“紧张的监视一整夜任谁也吃不消,还是将范围缩小到以这座崖头为限的好,别人要登崖头,我们自能觉察了。” 皇上点头道:“没有多人接替是不行的。” 百里超道:“上半夜就是这办法,下半夜再缩小地盘。” 忽见广文南去而复返,皇上问道:“他们占住那边了?” 广文南道:“那面不须守望啦,有三个崆峒弟子占住了。” 终南掌门笑道:“蓝十派知道陛下在此了,他们必已全部占住左崖。” 这时又有展云鹤回来笑道:“那面有几个和尚和老道,我去多此一举!” 终南掌门点头道:“白十派也到了!” 皇上道:“你怎么将他们两集团称蓝、白十派?” 终南掌门道:“这是近年武林喊出来的,双方十派总称蓝派和白派,显然是寓意双方对立,同时也较易分别。” 皇上笑道:“为什么不称黑派和黄派呢?” 终南掌门道:“江湖把官家称为‘黄派’,将黑道统称黑派。但将最邪恶一批则称之为红派,这种简化称谓是非常有意义的。” 皇上轻笑道:“有意思,这样说,官家在江湖中也有地位了,哈哈!” 终南掌门道:“陛下应该生气才对,这种划分,显然表示天下尚未尊重朝庭!” 皇上叹声道:“民心不服乃我之过,从今以后我不再堵百姓的嘴了,否则我必变成暴君!” 当三更月上之际,突然自空中传出四声厉吼!立时惊动了两岸崖头,无数的人影,莫不纷纷扑到崖缘探望。 事情真怪,河中那有动静,甚至连对崖生死拼斗的四人也不见了。 声音当然是传自河中,否则那么多的武林人不会全都听错,但河中除了奔腾的流水,澎湃的巨浪之外,其它连只鱼跳都没有。 百里超同皇上、老将军、终南掌门也不例外,他们也在崖边下望,广文南和展云鹤也只是迟到一步罢了,然而大家都面面相觑,大概也没看到东西。 可是自松树上同时落下了包罗和巴山,稍稍的走近皇上道:“不要看啦,我们知道原因!” 皇上诧异道:“什么原因?” 巴山抢着道:“声音是对面崖壁上发出的,现在发声的人同时落到河里去了。” 百里超呸声道:“别绕圈子,声音是龙天放等发出的么?” 包罗笑道:“是的,四把剑在那时都注上了内功真力,双方都想把别人震下河去,但在同声大吼之下,他们谁都未占上风,一齐向河中落去了,我想他们这时仍在湍急的流水中挣扎哩。” 皇上笑道:“那是最顽劣的拼命,可能他们都有非常好的水功,否则在当时必有一方退走。” 终南掌门笑道:“我还以为是发现毒蛟出水了。” 皇上看看月色,立即道:“快到更深夜半啦,毒蛟定要出来!” 终南掌门道:“刚才四人落水,难免有所惊扰,该物已通灵,恐怕知警遁走哩。” 皇上道:“过了三更如不出现,在龙门就没有希望了。” 终南掌门点头道:“该物到了这个气候,现在每夜都必吸取月魄精英。” 两岸的人影渐渐散去,刚才的惊动又算过去了,百里超仍请皇上回到草棚,可是坐还未稳,百里超突然跳起道:“有人来了!” 他还未出草棚,耳听包罗低声叫道:“二哥,有人求见!” 百里超急忙走出;问道:“什么人?” 巴山在松树下接口道:“他们说是从华隆来的。” 百里超知道来人还在十丈外,立即走去,到了一处林前!举目一看,发现对面竟是两个老人,连忙拱手道:“二位前辈贵姓?” 两老者同时迎上道:“少侠不识官中老人嘛?” 百里超忽然忖道:“是啊,我到皇官时确曾会过这两位老人呀。”忙行礼道:“二位前辈是供奉?” 左边老人笑道:“老朽齐云,这是西门关。” 百里超轻声道:“二位前辈来接皇上的吧!” 齐云道:“娘娘有急事请皇上回京。” 百里超立即道:“二位前辈请随我来,皇上正在和终南掌门谈天。” 三人尚未到达草棚,忽见皇上和终南掌门迎出,同时听到终南掌门轻笑道:“齐兄和西门兄来得好快!” 西门关微笑道:“你的老脚仍高一筹,我们本存尾随之心,但是仍然落后了。” 两老说着齐向皇上敬礼。 皇上似知朝中出了重大事情,急忙问道:“二位供奉亲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齐云郑重道:“北疆有紧急军报,传闻爱新觉罗部落有数万人侵境,杀人放火,劫掠毫无止境,戍军吃紧。” 皇上忽道:“刘安民带兵太无能,以致放纵边民不服皇法,这次寡人非亲自巡视不可。” 西门关道:“还有一件事情,娘娘的双玉佛被盗了,这是臣等无能。” 皇上皱眉道:“双玉佛乃亡元故物,到底有什么用处连寡人尚且不知,这贼盗去何用?” 齐云道:“此事经过一番详细揣摩,可能与失传千年的万佛神功有关。” 皇上向百里超道:“超儿,此事你在江湖上留意就是,看是什么人盗走,找到了就给你去研究,同时,假设你办完春神宫的事后,顺便到北疆来会伯伯,最好你们这几个都去。” 百里超连声道:“一定来,伯伯这就动身嘛?” 皇上道:“伯伯认为北疆事情非常严重,非走不可。” 百里超道:“我们送伯伯进京好吧?” 皇上道:“有两位供奉和岳掌门不会有事,你还是守在此地,千万勿让邪人得到毒蛟,也不要送我了。” 百里超那有不送之理,立即和展云鹤,广文南跟在后面下山,崖上仅留包罗和这巴山看守。 下山之际,九王子轻声向齐云道:“齐老,华阴有杜子才等在那儿,二老见到没有?” 西门接道:“见到了,我们相约在绛城会齐进京。” 送到山下,皇上道:“快回去,莫忘了来北疆,伯伯须要你们帮忙。” 百里超等同时敬礼应是,于是分手而回。 刚刚回到山上,突听河中竟如翻了天一般,黑影纷纷下扑,兵刃又如瑞雪纷飞,三人知道是毒蛟出现了。 巴山和包罗双双迎上大叫道:“毒蛟出现了!” 百里超忙问道:“你们看到了?” 巴山道:“看到了,在你们下山之际,河中腾起一条长有三十几丈;粗如巨树的怪物,它口中还吐出一颗尤如火球一般的元丹。” 百里超立与展、广二人奔到崖边下望,触目仍见不少人影向河中扑去,但却不见毒蛟的影子 展云鹤道:“毒蛟窜入河底了,终南掌门的话不能不信,群雄不易得手啦。” 广文南道:“百里超和包、巴两弟在此勿动,静观水面上动静;展兄和我也下水去,看看河面情形如何?” 展云鹤道:“在水中不宜施长剑奈何?” 广文南道:“我们也只察看而已,并不动手。” 百里超道:“二兄快将长剑换下巴山和包罗的兵器。” 展云鹤摇头道:“既不动手就不用换啦!走!” 二人急提轻功,同时向崖下扑去,霎那钻进水中不见。 百里超送走了皇上,心中如释重负,忙向巴、包二人道:“毒蛟既能变化,这些人定是徒劳,我们只注意一些老辈人物,他们经验足,见得多,一有变化,老辈子必先发觉追踪。” 巴山道:“天快要四更了,你看还有人继续下河哩。” 包罗道:“还有好多不懂水功也向河里跳,真是胡涂到了极点。” 百里超道:“内功高,能将河水排离体外,他照样可在河底行动,只是支持不了多久,河水的压力便会迫使其筋疲力尽。” 巴山道:“那也看不到什么呀?” 百里超道:“还不是凭运气!” 包罗道:“这种希望太小之事我才不干呢。” 百里超忽然道:“从此以后,你们两人也要跟我练水功,在江湖上旱鸭子最吃亏。” 巴山道:“我到了水中就手忙脚乱。” 包罗道:“我倒不乱,只往下沉!” 百里超道:“练久了就会习惯,能游不算好,非练到在水中如鱼一样灵活、快速才算功夫。 正说之间,巴山突然叫道:“那是什么?” 百里超道:“在那里?” 巴山道:“上了对面崖头了,一团黑气,滚动如飞!” 百里超道:“大概是人影吧?” 巴山道:“不,人影我还会看不出?的确是团黑气,比斗还大!” 就在这时,对面崖下接连冲起一批人物,莫不齐朝崖上猛登。 百里超轻声叫道:“不好,那黑气一定是毒蛟所化,这批人追去啦……” 声未落,展云鹤和广文南亦如幽灵一般自崖下回来,二人同声道:“上面有无变化?” 百里超忙将所见告诉道:“有批高手追赶一团黑气去了。” 广文南惊叫道:“快过对岸,毒蛟逃了!” 百里超道:“过河?巴山和包罗怎办?” 展云鹤大急道:“迟恐追不上第一批,你看,河中继续不断的有人出来了!” 百里超道:“二兄先过河,我带两弟绕道找渡船。” 大家慌慌张张就这样分手了,百里超急忙沿岸奔往下游。 巴山大叫道:“慢点,我和老三还有包袱。” 百里超道:“快分一个给展大哥带去,干粮随时都要准备。” 展云鹤挥手道:“我们不要,前途见。” 二人再向河下扑去。 巴山在草棚内拿出两只包袱,顺手抛给包罗一个,于是随着百里超奔出,讵料一路上竟然再未发现一个人影。 包罗道:“大家走光了!” 百里超道:“下山快找河边,我不信人人都能飞,总有一部份要船。” 奔出龙门山后,三人沿河细查,不到半里,确见前面有人在开船,百里超如飞扑近,大叫道:“朋友,请方使一下!” 在一处河湾里有条中号快船,这时船上已有四人,但岸上还立着三个,似还在等什么人物来到,走近了,百里超竟无一人相识,但看出是三个老人和四个大汉。 “对不起,朋友,这船不搭外人!”岸上三人中一个大汉答话。 百里超抢上前去,一脚将跳板踏住,哈哈笑道:“多给钱!” 那大汉突将长剑拔出,喝声道:“这船是私人的!朋友,你有几个臭钱?” 百里超一见巴山和包罗已到身边,冷笑道:“阁下想动武么?” 船上一个老人大怒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百里超大笑道:“阁下出口伤人,难道不计后果?在下等属黄派!” 他用上终南掌门所说的了,黄派是属官家一面,那老头当然知道。 只见他阴阴笑道:“黄派也没渡霸王船的,告诉你,小子,就是皇帝亲来,此船也不搭你们,识相的快滚。” 百里超大怒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老人哈哈笑道:“永乐皇帝管不了的!”他说完突对岸上三人叱道:“还不赶他们滚!” 持剑大汉突然一招挥出,大吼道:“下河去!” 巴山拔钻待接,但没有包罗快,残锋刀一式“叶底偷桃”!由下而上一拐,哈哈大笑道:“凭你这一下子还不行!” 当的一声脆响,大汉的长剑去了半截! 船上一个更老的人物突然惊叫道:“残锋刀,大家上!” 百里超一见那大汉吓得连连倒退,随即沉声喝道:“你们不要动,先说出来历再出手!” 惊叫残锋刀的老人早已扬掌待发,阴笑道:“那使残锋刀的大概是‘万手神童’,拿钻的想必是黄毛孩子‘小虎’,但你又是谁?说出来。” 百里超大怒道:“我只不过唯恐误杀你们,才一再忍让,既然你们不怕死,那也说不得了。” 他这时竟与已往大不相同,只见他回头喝道:“老三老四,时间耽搁得太多了,动手,先向岸上的开刀。” 包罗恐怕这批人是蓝、白两大集团中人,提刀跨出大叫道:“你们之中,知不知道有‘绿野王子’?” 讵料这字号居然生了效果,突听船上一个老人大声道:“住手,原来这位是百里少侠。” 船上四人反向岸上纵落,那老人接着又向百里超道:“少快请上船。” 百里超反而不好意思,拱手道:“诸位到底是那派人物?” 那老人显然很勉强的笑道:“少侠尽管上船就是了,何必追问呢?” 百里超道:“诸位呢?” 那老人道:“老朽还有同伴未到,三位如到了对岸,只须将船靠定不使流去就行了。” 百里超拱手道:“这真不好意思。” 三人上了船,他顺手拉上跳板,找篙一点,船头离岸! 巴山忽然咳声道:“他们走了!” 一个不注意,岸上竟没有七人的影子,包罗不禁跺脚道:“不好,他们乘隙开溜!” 百里超虽知七人来历可疑,但不明对方是那面的角色,过河要紧,他没有时间多问,跑到后船,催桨横渡。 河流仍激,横渡非常困难,百里超忙叫巴山和包罗提足内功,尽量将身体放轻,他自己则运桨如飞,破浪猛进。 未渡一半,巴山突然发现上游冲来两条大船,不禁骇叫道:“二哥当心,我们的船会被撞翻!” 百里超在水面上非常精灵,他开始放心道:“他们是船!行的是顺流,有一定路线的。” 包罗大声道:“他们先没划桨!” 百里超诧异道:“见了我们的船才划桨。” 话未收口,他忽觉那两条大船放弃正当水路,竟从斜线上追了过来,立知不对,冷笑道:“真是故意来撞!” 巴山道:“怎么办?我们的船小!” 百里超道:“放心,我如不是急着过河,那就逗着玩玩,叫他们追一辈子也追不到。” 包罗道:“我们要快点去会展大哥和广大哥呀!” 百里超道:“也有办法叫他们自撞,那两条大船上没有高明船夫。” 两条大船是顺流,来势如飞,但两船本身相距不到五丈,这是百里超看出的毛病,因为一旦他们自己操纵不好,很可能会自相擦撞。 忽听一条大船上发出一声大吼道:“前面小船还不放流,难道要找死不成?” 百里超一听暗道:“你们要迫我放流?难道下面还有什么陷阱?” 他反而不用劲了,大声接口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瞎了眼睛,现在我准备给你们撞。” 那船上突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嘿嘿阴笑道:“小子,你霸占了老夫的小船还想安全过河嘛,在岸上整你不下,在河中难道还不能要你三条小命。” 声音甚熟,巴山急叫道:“他们是岸上七人!” 百里超道:“这两条大船不知由那儿放来的,船上还有大批他们的同党。” 相距不远,百里超突将小船调直,船头反而上迎! 两条大船的舵公突然齐声惊叫道:“我们不能撞!” 两船的船家无疑是被人胁迫而来,忽闻一老者的声音怒喝道:“不许离开,冲上去!” 船家当然不敢做主,两条船头一合,双双直冲而出! 百里超大喝一声道:“巴山,包罗站稳!” “稳”字未落,力反倒桨,小船竟如弩箭般退去! “蓬”的一声大震,两条大船互撞开花,木板横飞,船尾倒竖,猛地向洪流里插进,船上的人物竟如抛球一般,抛得满天飞。 百里超一见,哈哈笑道:“这些草包也想在水面上整我!” 巴山急叫道:“我们快过河上岸,他们之中定有不少是水中好手!” 百里超大笑道:“你怕他们来钻船吗?” 包罗道:“不得不防!” 百里超摇头道:“他们能够接近我们小船三丈之内,二哥从此不再在江湖上走。” 说着找出天雷斧,又笑道:“我一察觉水中有人接近,神斧只要在水上一劈,来人就休想越雷地半步。” 巴山道:“我们还等什么?船流得这样快!” 百里超一指水上道:“那几块板上爬的是船家,我们不能不将他们拉上来。” 说着划船迎去。 水面木板伏着二个船夫,他们一见小船,同时弃木板游来,巴山和包罗立将他们一一拉上小船。 百里超一面划桨向对岸,一面向其中年老的问道:“你们可是展帮主手下?” 那老年船夫苦笑点头道:“公子就是绿野王子?” 百里超笑道:“也是你们帮主的好友。” 二个船家闻言大喜,老年人笑道:“早知如此,我们就撞重一点。” 到了岸上,巴山笑道:“那批家伙当真没有人来钻船底?难道都淹死了?” 老年船家道:“他们都是赤煞教水上好手,淹不死的。” 百里超叫包罗拿出一张百两银票交给船家道:“你们拿去重新买船,我们要走了。” 老船家拒收,摇头道:“王子是我们自己人,老朽等那敢接受。” 百里超道:“船是你们私人买的,加之你们靠船吃饭,没船怎行,快拿去。” 包罗逼着他们接下,于是立即分手。 在接近天亮的前一刻,三个人同时见前面有座村镇,百里超回头道:“有顿好的吃了!” 包罗道:“这村镇上还未开门,进去要个地方坐都没有。” 巴山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到天亮时再进去如何?” 百里超道:“在这里被人看到不成话,乡民不疑为是小偷才怪哩,干脆走到大路上去。” 他们走的是农地,但离官道已经不远,巴山刚刚走近一块玉米地角,忽见官道上行过一批黑影,甚至还听到其中有人大发牢骚骂道:“妈的,他死得活该,好好让那三个小子过河不就没有事了,偏他妈的要我们大家追,还说人家不懂水功。” 巴山一听这家伙竟是河岸上拔剑的大汉,立即将手向后一摆,阻止百里超行出来。 百里超走在第二,他等到包罗到了才问巴山道:“这批东西居然都来了!” 巴山道:“不,死了一个,大概是向我们打交道的那老人被大浪卷走啦。” 百里超道:“咱们遥遥盯着,这批东西一定也要到镇上去。” 那批黑影共有十几个,到了镇口,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全部进镇去了。 这时天已放晓,渐渐有了商旅行人。 该镇不大,一条街,总共不到两百户店面,卖吃的倒还不少。 百里超看到那些人走进一家馆子后,这才就近也找家食店停下。 到吃东西时,大约足足等了数顿饭之久,三个人不敢久留,一顿早点刚完,大家就付账出店 刚出店,忽听背后传来展云鹤的叫声,巴山回头急看,轻声道:“展大哥一个人!” 百里超立知有变,忙带二人转身上前,问道:“广大哥呢?” 展云鹤道:“在镇后山上,我来买吃的,不想居然会见你们。” 百里超道:“他在监视什么人?” 展云鹤道:“多哩,在龙门山的全部有名人物都在这一带,据说毒蛟化成一条独角铁线,甚至咬了不少武林人物,目前正向西窜,但追的人都非常小心。” 百里超道:“我在过河时撞上赤煞教一批爪牙,现在那批东西也落在这镇上。” 展云鹤道:“这批东西不值得找他们,我们还是快走罢。” 百里超道:“你买到吃的了吗?” 展云鹤一亮手中纸包道:“刚买到就看见你们,现在我们由这小巷中出去。” 镇后就是山,四人一口气向上登,但在半山上就会到广文南。 展云鹤将食物交与他道:“山那面有动静没有?” 广文南道:“浩气四圣刚走,现在又到了一批新人,我想是赤煞教的。” 百里超道:“浩气四圣因何不找赤煞五魔了,同时他们还有个叛徒呢?” 广文南道:“毒蛟不得手,目前各方都暂息干戈,甚至撞了面也毫不动气哩。” 百里超笑道:“这就是修养,也算是阴险的地方,今后我们也要学样,谁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装作未见。” 展云鹤笑道:“试试看,我们从这面绕过去。” 广文南带路,不久绕到山后谷中,确见侧面崖头集立不少人物,巴山轻声向百里超道:“当心,‘九九阴差’屠光和‘八极阳魔’褚正道也在里面。” 百里超道:“他们的人数约有三十几个,大概都是些顶尖高手!” 展云鹤郑重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百里超道:“他们要动手的话,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大家提高警觉。” 广文南道:“前面是谷口,我们快点走,此处地形不利!” 百里超道:“沉着点,他们尚无动手的迹象,如果真要来,你们守住我的身后,只许防,不许攻,由我一人开路突围。” 大家边走边左顾右盼,装出一派轻松的神态。 崖头上似在争论什么,居然没有举动,快近谷口,展云鹤轻笑道:“他们真不来呀,这倒真是怪事!” 百里超道:“我们现在向什么地方去?” 广文南道:“毒蛟又在西去数十里处出现一次,同时又有两个武林人被咬死,这毒物似有循原路回星宿海的迹象,我们先到前途截住,老跟大家追不是办法。” 百里超道:“一个变化无常的东西,我们能截得住什么!” 广文南道:“整个武林都是这样希望,我们焉能不去,加之我们顺便还有几件要事更须从中注意不可。” 百里超想到鲍叔德的仇人,娘娘的双玉佛,于是点头道:“广兄所见极是,我们势非尾追不可。” 展云鹤道:“这也有个限度,如果到了整个方向改变时,我们又逼着非放手不可啦,第一要赴春神宫之会,第二要赶往北疆去会皇上。” 百里超道:“春神宫之会不仅是我们要去,要去的人还多着哩。” 一路上全是山,但偶然也有河流,到了正午时,渐渐发现武林人物愈来愈多,可是没有对面而来的,大家都是朝一个方向往前奔。 一连十几天,可说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仅每隔一日半日传出武林中人遭毒蛟所害而已,也许是有人发现之故,大家才知毒蛟所窜的路线,否则根本就无从追踪。 这日清早,广文南对大家道:“我们快过长城啦,前面五十里就是靖边城,出长城五十里尽是漠地和草原,咱们非准备充足的饮水和干粮不可。” 百里超道:“今晚我们就在靖边落店,要准备的东西尽量多带些走。” 他们赶到靖边也不过是午后不久,大家不愿落大店,原因怕武林人太多,广文南择了一家门面不太熟闹的客店住下,他们不是普通旅客,有内功的人有很多好处,走远路不出汗,不怕尘灰,落店除了洗把脸,喝点茶,重点在吃饱肚子好办事情,一顿之后,买东西是巴山和包罗二人干的,打听消息却落在展云鹤和广文南的身上,百里超被大家阻住坐在店中,人人知道他的脑子里装了不少东西,须要冷静的时间去思索。 当大家出去之后,他真的不动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大概躺了半个时辰吧,百里超忽然跳起来向门外问道:“什么人?” 门外回话的是伙计,“公子,有位老爷来拜访!” 百里超知道是做官的,将门打开一看,只见伙计后面立着一个身体强壮的魁梧大汉,可是他穿的却是青衣小帽,立即道:“阁下贵姓,请进来。” 伙计自然认识那人,对他十分恭敬,百里超打了招呼,伙计就赶紧退开。 大汉无疑知道百里超的来头,连说几声打扰之后,居然侧身而进,甚至自动把房门关上。 百里超请他坐下,他却先向百里超行起大礼道:“千岁,卑职不敢,卑职是靖边营总兵司马贵。” 百里超听说他的官位不小,笑道:“司马大人怎的这样称呼,我是一个江湖人!快坐下。” 总兵恭敬道:“朝中曾有钦命,千岁已被圣上封为十王子。” 百里超不查原因,仍笑道:“皇命是皇命,弟却仍是江湖人,咱们最好平等相见,否则太拘束啦,快请坐,老兄有什么事吗?” 总兵见他毫无架子,于是坐下道:“千岁一路远来,沿途都有消息传至,因此之故,千岁一进城,卑职却悄悄前来请安,并请示需要什么?” 百里超道:“不要,不要,老兄既然来了,不过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也不错,这几天武林云集,老兄千万不要过问,免得闹出事来不堪收拾,除此别无他事。” 总兵连声道:“卑职遵命!” 百里超道:“我明天就要走了,老兄千万莫来送行,耳目众多,恐防行动不便。” 总兵不敢多停,立即起身告退道:“是,是,卑职告退了。” 百里超送出门外,心中好笑,忖道:“这段时间我真的似做梦一般,想不到我这孤儿竟有这等遭遇?” 转身之际,忽见伙计手提一只药罐,走向对面上房,不禁讶然问道:“店家,你送药给谁吃?” 他担心有自己人病在店中,因而打听一下,伙计已知这个公子样的人物来头不小,忙答道:“公子,有位客人跌伤了几天,病势不轻,小的怕他死在店里,不得已,只好替他请郎中。” 百里超忙将房门带上,跟着伙计道:“让我去看看,什么年纪?” 伙计道:“三十岁上下,来时倒蛮像个人物,现在瘦成几根骨头啦。” 进了那间上房,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呼吸急促的汉子,面貌不熟,于是走近细看,皱眉道:“他伤在那里,能不能说话?” 伙计道:“从昨天开始晕迷,可是外面却没有伤处。” 百里超不懂医理,正感毫无办法,岂知门外忽然来了四人。 “二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百里超听出是巴山的叫声,知道他们都回来了,不禁大喜回头道:“你们来得好,快看看这人还有救吗?” 展云鹤走近一看,惊讶道:“这是‘赛伯乐’关道啊,他得了什么病?” 百里超道:“听伙计说,他是跌伤的!” 展云鹤忙叫伙计道:“店家,这是我的朋友,你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伙计退出后,展云鹤轻向大家道:“他的武功很高,轻功尤佳,一日可走千里,那里会是跌伤的,其中必有原因,先让我查查看。” 大家见他将病人全身按查一遍,又抬头道:“不好!他的内伤非常危险!你们看,他的胸膛这块碗大的黑影!” 百里超道:“需要什么才能救?” 展云鹤忙向广文南道:“我太紧张了,你再查查他的内伤到了什么程度。” 广文南在自己人面前不客气,小心的按摩一阵,皱眉道:“五脏未烂,但时间太久,真气已全部走散!” 展云鹤望着百里超道:“真气既已走散,恐怕无救了!” 百里超道:“真气走散就不能复原吗?” 广文南道:“我们的功力不行,只怕浩气四圣来也徒唤奈何,可是我们又不知你的内功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若是没有把握,无疑促其快死!” 百里超道:“我有内功也不懂施为呀,现在二位自然知悉我的缺点啦。” 展云鹤见他对自己人全无半点伪作,不禁激动道:“贤弟,你懂不懂全身穴道图?” 百里超道:“我什么都无记性,只有这个我却全懂,琅-山人教我的东西,可说就只这个未曾忘掉,阴穴、阳穴大穴、小穴我都能认出部位,可是却不知道如何点法。” 展云鹤大喜道:“这是练内功的人第一课,你有了这个就可冒险一试啦。关道本无希望再活,你就拿他‘死马当活马医’罢,现在你将右掌按住他的胸口,脑中排除一切难念,一心数着他身上穴道,千万不可漏掉一个,否则他就是好了也将成为一个残废。” 百里超道:“我不懂运真气奈何?” 广文南道:“你的真气已到意动功随之境,只要心意念着地的穴道,你的真气就会自动游行,不过你是用导引还是用迫逐就难料啦。” 百里超道:“什么叫导引?什么叫迫逐?” 展云鹤道:“伤者真气由丹田散入全身穴内,等到穴内真气消失后,伤者也就死定了,这是练武者与常人不同之处,这又叫散功,现在你要将他的真气重新纳入丹田,纳入之法有二:一为导引,这比较慢,但却很和平;一为迫逐,那是医者以其无上内功将伤者真气像逐犯人一般,硬行逐入丹田。” 百里超道:“我有点怕,怕将他弄死!” 展云鹤道:“他本来是死路一条,时间长反而使他非常痛苦。” 百里超好在与伤者从不相识,否则他是静不下心的,闻言后伸出右掌,闭着眼睛,就在伤者身旁盘膝坐下,但他仍不敢马上按下,那是他在试试自己能不能静心。 广文南立向大家通个眼色,人人谨慎提防有敌人来扰。 他们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注视着百里超的举措,心情也十分紧张。 百里超的右手按下去,讵料他的头上竟突然发出腾腾紫气,同时电芒四射,这种现象,四人都惊震不已。 紧接着,室内竟发出隐隐的雷声,但雷声一动,讵料百里超居然将手收回啦,可是他仍未醒转,然而他头上的紫气,电光,雷声都停了。 展云鹤不明其因,但床上的伤者却猛地跳了起来! 广文南如飞扑近,立将伤者按住,大喜道:“他完全好啦!” 这一叫,百里超也睁开眼睛了,可是他还胡里胡涂地傻问道:“真的!” 大家围上去,霎时欢笑连声,展云鹤大叫道:“好快,贤弟,你真是胡涂奇人!” 百里超忽见那关道两目惊睁!随即跳下地,拱手道:“阁下还有什么不对吗?” 关道这时发现了展云鹤,猛可伸手将他拉住道:“你是展帮主?” 展云鹤笑道:“你已死里逃生!” 关道缩回手,摸摸自己的胸口,点头道:“那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广文南指着百里超道:“你不要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救你的是他。” 关道立即跳下床来要行大礼,却被展云鹤扶住道:“关兄,别见外,我来介绍,他是百里超老弟,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百里超连忙拱手道:“快请坐,你大概要静养一段时间,刚好幸勿伤神。” 关道叹声道:“恩公功力通神,在下还比未伤时更强壮哩。” 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又惊注着百里超道:“恩公是绿野王子!” 展云鹤笑道:“你从什么地方听到这字号?” 关道哈哈笑道:“关内关外各府州县衙何处不在等待,他们都希望这位王子前去呢,因此之故,江湖上早已传了开来。” 广文南道:“你是如何负伤的?” 关道叹声道:“会水者亡于水,玩火者遭火焚,我一生能识马、很爱马,这次竟失手在马蹄下。” 展云鹤大惊道:“你一生降服了多少怪马和名驹,怎会被马踢伤呢?” 关道正色道:“凭我的功力、轻功,以及驭马之术,以前自信也无马不能服的,不瞒诸位,我的字号还是边疆‘八大马王’所送的,相信诸位中定有知道‘八大马王’之人,这且不说,连皇上玉马槛里几匹龙驹见了我也不敢发威,但这次不同,我遇到了人间一匹神驹,它高又不如一般千里马,长却比任何龙驹的身体要长过一尺多,生相雄猛,通体火红,仅头顶有丛白毛有如盛开的大牡丹花,我将它取名‘红牡丹’!” 百里超道:“它是牝马?” 关道摇头道:“不,是牡马。” 百里超打趣道:“难怪它不服你,你不应该替它取个女人名啊!” 大家闻言不禁齐声大笑,关道作古证今道:“它出没无常,有时在关内各大名山闲游,有时又在大沙漠里横冲直闯,诸位相不相信,‘八大马王’没有一个不被它整得非常惨,好在它都未下重手!” 巴山大笑道:“它没有手啊!” 大家又笑得乐不可支。 关道仍正经的道:“它的快速说来更没有人相信,一天早晨我在大戈壁发现它在一处绿草上,这天我记得太清楚了,可是它发现我就腾蹄如飞,霎那不见了,我循着它的方向蹄印死追不舍,一直追了八天,第九日中午我在瀚海遇上‘八大马王’之一的蒙哥,讵料他说在第九天前的晚上就看到那家伙出现啦,试问各位,这家伙快到什么程度!” 大家惊叫道:“早在戈壁,晚到瀚海!” 关道点头叹道:“比飞还快几倍,你说惊人不惊人!但在前天,我第十次发现它在此地长城外,这次我用尽一切方法接近它,唉!接近是接近了,可是也逗发了它的脾气,相隔仍有三十丈远,讵料那家伙连叫也不叫,电射般朝我奔来,前蹄一起,快到使我无法看清,仅那么一下,我就完蛋了。” 大家同声道:“它还在长城外?” 关道叹声道:“很难料,那家伙将我踢翻倒地时,它还向我做鬼脸哩!看样子也许仍在长城得意哩。” 展云鹤道:“当前天下武林如云一般拥挤在这条路上,红牡丹一定会惊走。” 关道摇头道:“它不怕武功高的人,它以神速无伦的动作避过屠光的万斤重掌,而又以其特长竟将屠光迫得团团转,结果逼得屠光只好亮家伙。” 百里超吓声道:“最后仍未杀到它?” 关道哈哈笑道:“一夜过后,还是屠光泄气离开哩,那魔头竟累得喘气如牛,不过我有点奇怪,屠光为什么未施最后手段——飞剑?” 广文南道:“大概是屠光舍不得伤它?” 关道立即反对这看法道:“不,屠光真的冒火啦,我揣测他必定有什么畏惧。” 展云鹤惊奇道:“一匹马再神通,也不会有使一流魔头畏惧之理呀?” 关道叹声道:“这就是我对红牡丹更莫测高深的地方。” 这时店家在外面听到这位快要死的客人竟然完全好了,正惊奇的在房外大声道:“小的可以进来吗?” 巴山将门开了,笑道:“可以!” 店家手中居然端着一碗菜羹稀饭进来,大喜道:“谢天,谢地,那位大夫真是神医……” 他还认为是那罐药的功效,但说到这里一见桌上药罐根本未动,竟然怔在当地。 百里超笑道:“店家,多谢你好心照顾,等会有你好处。” 店家不敢动问原故,忙将稀饭送到关道手中道:“官人,几天没吃东西了,快将这稀饭吃下去。” 关道接过诚恳道:“店家,难得你如此好心,日后我会报答你。” 包罗立即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道:“店家,除了这位房钱,剩下的算是酬劳。” 一百两银票的数目,在当时真个不小,店家惊喜不已,生意人见钱不客气,慌忙双手接过连声谢道。 店家退去时;展云鹤道:“关兄,搬到我们那边去罢,明天我们去看看那匹宝马。” 提起红牡丹,关道仍不死心,点头道:“好的,我永远不肯放弃那家伙。” 在一间大房子里共有两张床,现在叫店家又增加了一张,他们在夜晚没有一个人是躺着睡,打坐已成了高手的习惯,白天过去了,大家吃了晚饭即行休息。 快到三更天的时候,百里超忽然跳起来将大家叫醒,他指着屋顶。 广文南立由床上闪下,急问道:“有人来窥伺我们?” 百里超摇头道:“屋顶风声阵阵,似有不少武林奔走之声。” 展云鹤道:“可能是毒蛟又出现了。” 百里超道:“我们准备,大家追去看看。” 关于近来的事情,关道在众人的谈话中业已全部明白,他这时接口道:“那我们不必等天亮了,半夜里照样可以查看红牡丹。” 百里超道:“那更好,一举两得。” 大家全由后窗跃出,同时翻上屋顶。 到了瓦面,包罗忽然指着西北角上道:“你们看,黑影竟如潮水一般,莫非真有发现了。” 大家突然提起轻功,互相维持着距离,分两行鱼贯奔出,一路上,展云鹤将计划说出道:“我们不能胡乱参加,非等到时机成熟时才可动手,最重要的是大家不能失散,行动尤宜隐秘。” 百里超道:“最好大家看展大哥的手势为上,免得到时候三心二意。” 关道连连点头道:“在黑夜这办法最可靠,但诸位要特别留心,不可跑出视线之外。” 广文南道:“我们以不离开为主。” 忽然,关道诧道:“奇了?这么多的人,竟然都是向红牡丹出现之地奔行!” 百里超道:“这可能是巧合。” 关道郑重道:“这半年来,武林知道有神驹的已不少,但大部分都无法追踪。” 这一阵激烈追赶,不到半个时辰就走近了长城,一群群黑影竟不约而同的齐朝长城外翻去。 关道有点着急了,立向大家道:“他们一定是发现红牡丹了!”

八极阳魔褚正道显然大为恐慌,被迫猛然向同伴厉声道:“你们等什么,还不取下蒙面罩!” 五个蒙面人不惟已被百里超的威风慑服,同时还看到这势力足能将他们败去,当然不敢迟疑,一齐取下面罩,其中竟确有“七绝煞星”苍生飘。百里超一见对方服了,于是停步点头道:“我从不食言,你们既然照着我的吩咐做,那就不会有性命之忧,现在我再警告你们一句,凡是我的问题,你们都得从实回答,如有虚伪,日后被我知道,那就叫你们赤煞教鸡犬不留。” 八极阳魔嘿嘿笑道:“你小子要问什么?知道的告诉你,不知道的也休要强我们作殊死之斗。” 百里超道:“我有一个恩重如山的义兄,人称‘琅-灵狐’饱叔德,不久前与‘玉门隐叟’宗代,‘云岭豪客’左群被一批蒙面人害死,当时我弟包罗亲自在场,幸好他已逃脱,后来我想八成是你们赤煞教人所为,此事你总不能不知情吧?” 八极阳魔似有事先准备好的腹稿,立接道:“你们不也是蒙面吗?” 包罗摇摇头,大喝道:“那是一律穿黑衣的。” 八极阳魔笑道:“难道单凭这一点就证明是本教所为吗?” 百里超接口道:“因此我只是问你,如是,你得将下手之人交出,我不怪罪别人,设若故意隐瞒,将来查出,其结果如何,大概不须我再说一遍了。” 八极阳魔嘿嘿冷笑道:“最好你查出来再说。” 百里超挥手道:“我已问完,你们走吧,在我未离开此地之前,最好你们将手下全部带走。” 八极阳魔冷笑道:“小子,你记着,今日之取,势必讨还。” 他说完之际,第三个老魔不知何名,立即将地上尸体抱起,同时转身下山而去,未几即传来数声厉啸。 巴山大喜叫道:“他们在召唤爪牙收兵了。” 皇上走近百里超笑道:“你为什么不尽将他们杀死?” 百里超恭声道:“另外两个年青的可以办到,三个老魔顶多将他们击伤,刚才那八极阳魔曾被我打伤过,但转眼间他又复原了,这些魔头的功夫将近不死之身,除非迫其毫无退路,否则不易消灭的。” 皇上点头道:“你确有目力,他们的内力已至极境,就算毁其四肢,他也可御气逃走。” 九王子立即向巴山和包罗道:“你们二人快从前面翻下鬼愁坡去看看各派情形如何,犯人是否已被却走。” 巴山等走后,九王子又向袁天化道:“你循原路回去,叫张钦带马到鬼愁坡。” 袁天化走后不久,山下似已传来车马奔驰之声,展云鹤道:“各派开始走了,这一阵不知死了多少人?” 顿饭时间,巴山第一个先回来了,只见他大声道:“犯人被赤煞教自己给杀了,各派死了十几人,现用两辆马车载着尸体走了,赤煞教似亦死了不少,但被他们将死人拖到船上去了。” 百里超道:“老三呢?” 巴山道:“他在暗盯赤煞教的去向。” 百里超大急道:“这有什么可盯的,你快叫他回来,真是冒险!” 巴山道:“他不会盯得太远,我们下去时,他可能就回来了。” 百里超忙请皇上下山,仍对巴山道:“你还是去叫他回来较好。” 巴山知道他担心出事,于是应声先向山下奔去,当众人到了坡下大道上时,发现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袁天化和张钦牵马到了,包罗和巴山亦如飞赶回,于是大家一齐上马,追踪各派前进。 及至兴城,各派居然没有停止,打听之下,知道已直奔黄河去了,在初更时大家追到黄河边,讵料他们又已经过河啦! 百里超这时向皇上道:“犯人已死,我们追也没有用了,伯伯不如到西安再继续追,否则在此搭船可直放华山。” 皇上笑道:“听说你还要赴女妖之会?” 百里超怕他也要去,那就不得了,急忙道:“会还早着呢,我送伯伯游完华山仍有充裕时间。” 皇上笑道:“伯伯出来是为了游览山水,此去华山不下千里,尽坐船未免乏味,我们先骑一程马,慢慢走,游完龙门山再坐船如何?” 百里超连声答道:“好的,只怕这一路的险路太多,马不能通行哩!” 皇上道:“咱们都有功夫,马不能通行就不骑马,岂不更有意思。” 说着立即对杜子才道:“你和张钦、袁天化绕大道骑马,先将大家的马匹送到华阴城等待,这一路无须你们跟随了。” 杜子才恭声答应,等大家下马之后,立即与张钦、袁天化带马绕大道而去,于是由展云鹤带路,沿着黄河游行而下。 当他们走出数十里时,天色已渐渐黑了,但那一带没有村镇,居然连较大的农村也没有,仅仅在沿河的崖岸处有些小渔村罢了,好在是盛暑的晚上,走夜路更觉舒适,于是大家都不想停止。 皇上兴致顶浓,笑着对展云鹤道:“前面如能买到吃的,咱们就一直走下去。” 展云鹤笑道:“伯伯,向渔村买来的东西恐怕你老吃不下去哩?” 皇上大笑道:“没有那回事,伯伯当年带兵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过。” 展云鹤怕他养尊处优惯了,吃不下外面的粗茶淡饭,故而担心找不到好食物,闻言放心,随即叫巴、包两位小弟弟负责买吃的。 在明月当空,时过二更的时候,展云鹤忽然向身后的广文南悄声道:“广兄,我们前面似有两条时隐时现,速度迅速,举动诡秘的人影!” 他没有看确实,广文南似也有所见,笑道:“广兄所见,我正想问你哩,那该不是兽类吧?”众人一停之下,巴山和包罗立即奔上去,同声道:“他们为何不动了?” 展云鹤一面向广文南摇头,一面向两小道:“你们回去告诉皇上,只说前面有可疑人物,同时请令义兄提防。” 包罗道:“他们快到了。” 没有一会,百里超伴着皇上和老将军已转出后面的小路,巴山等不及,立即回身迎去禀报。 大家到时,百里超笑着对展云鹤道:“展兄,从初更起,我已察觉前后都有动静,因为对方都是各走各的,所以我没告诉大家!目前武林到处都有,夜行人当然不止我们。” 展云鹤放心道:“你已察觉就好,我怕有敌人向伯伯暗袭啊!” 徐老将军呵呵笑道:“有你们做伴,在路上睡觉都放心。” 皇上笑道:“老卿对江湖生活也感兴趣了!最好经常有点打打闹闹才有意思。” 老将军叹声道:“行军布阵,两兵对敌,至今才知比武林打斗要安全得多,也呆笨得多,似这种时有时无,神出鬼没的情况,那真要有非常灵活的脑筋才能应付,否则送了命,还不知是如何死的!” 展云鹤这次不敢将距离拉得太远,同时和广文南并肩齐进。 及至天亮,他们才找到一座村镇休息,大家在镇上吃过早餐,总算并无事情发生。 出镇十余里,他们为了不沿河岸走,仍然走向小路,但这次不愁没有吃的,巴山和包罗每人背上都背了一大袋,吃的喝的都准备充足。 走了十余里,百里超忽然将展云鹤叫住道:“展兄,左面似有五个不明人物在盯着我们,他们以同样的速度跟着走了二十里,显然对我们有企图。” 展云鹤忙向广文南道:“广兄绕到左面去看看,由低处摸到前面山上就可见到。” 广文南点头奔出,须臾隐入一条沟中。 百里超又对包罗和巴山道:“你们靠河岸崖顶走,我们后面也有几个不明人物,他们想抄右侧崖顶监视我们,但不许露面,看清对方就回来。” 巴山道:“他们相距多远。” 百里超道:“不到半里。” 二人走出之后,皇上笑道:“超儿凭什么能听出人数?” 百里超道:“十天前我还只能分别人数多少,但无法确知数目,几天前我方能清晰的分别暗中人物的落足轻重,同时明白一群人走路,他们绝对不是相同的,这可能是他们的体重加上功夫深浅有别的关系。” 皇上笑道:“你能有这样的听力和细心,足见今后不致吃亏了,伯伯也可放心不少。” 百里超道:“我怕的是高手太多来围攻,使我应付不了,如果只有一个方向还可抵敌,比方在鬼愁坡,设若赤煞教不是心虚,而向我围攻,那真会使我手忙脚乱。” 皇上道:“伯伯早看出你对外势太缺乏,你如果再下一番苦功,多学拳掌剑法,那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百里超似已在这方面有了转变,点头道:“最近我的记性似有进步,以前根本就边学边忘啊。” 徐老将军呵呵笑道:“我们出京时遇到一个老江湖,他对你的一切说得很清楚,他说你是因内功进步过速之故,以致你的头脑受了影响,但不要紧,时间到了,你就会恢复本来天资的。” 说话之间,广文南忽在众人到达一座岩石前出现,他急对百里超道:“是五个少女,猜想是春神宫的。” 百里超道:“这就难怪了,鬼愁坡上十四个少女挨了我一掌,她们自然不肯甘心。” 广文南道:“春神宫的一贯规矩,她们不在外面动手的。” 百里超道:“她们如遭别人挑衅,难道也算了不成?” 皇上笑道:“江湖上所谓规矩都是假的,这‘两字’不能一成不变,不过在正道上维持的时间长一点罢了,在邪道上根本不能相信!” 这时巴山和包罗也急急赶回来,讵料他们所见也是一批少女,百里超闻言之下,冷笑道:“这次她们如果再来,我虽不会打死她们,但却非给点伤痛让她们受受,否则会纠缠不清。” 说着向大家道:“听说她们有什么‘妙谛功’、‘春神曲’等魔曲邪术,到时大家陪伯伯立远一点,免受影响,我则逗她们到有利时机再下手。” 事情也真难料,准备好了却一直不见半个女子出现,又走了约二十里之际,前面居然又是大路了。 百里超忽然指着一座路旁茶亭道:“我们休息罢,喝杯茶再走。” 展云鹤道:“你听听还有动静吗?” 百里超道:“没有了,她们显然离开了。” 茶亭搭得不小,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这时已坐了不少避暑乘凉的过往旅客,一看便知,多半都是准备渡河的旅客,惟其中有两桌显然是江湖武林,可是他们都将武器藏了起来,长包大捆的,内行人一见,便知里面有家伙。论世面,以展云鹤、广文南、巴山和包罗等四人见得多,可是他们对那两桌人物也不认识。 巴山选择一张大桌子,众人走进坐下,伙计不要问,立即将茶点送上。 奇怪,那两桌江湖人一见这边落座,他们竟不约而同的起身会账,不声不响的都向西南大路走了。 巴山向包罗一招手,二人同时暗暗盯了下去。 过了一顿饭功夫,二人笑着回来了,百里超问道:“他们过河了?” 包罗抢着笑道:“他们是一伙的,自己有船,向下游放去了。” 说着一指展云鹤道:“展大哥,你的手下真不少,连这个小码头上也有人。” 百里超道:“你怎知道?” 包罗笑道:“刚才那批人一开船,马上就有一条小船盯了下去,这条船当然是展大哥的手下啊!他们船上有四个人,精明得很,大概不会吃亏。” 展云鹤道:“你看到四人中有个独眼的吗?” 巴山道:“正是,年纪不到四十岁,功夫定必不坏。” 展云鹤道:“他是这一带的香主,名叫‘独眼鲤’何明,他追过地区,打下移交就会回来的,可惜他不知道我在此地经过,否则必定会来禀告。” 广文南道:“我看那批人不以黑道上的,不谈也罢。” 他们谈话声不大,一些旅客都不注意,大概渡河的时间到了,接着都起身会账啦,茶亭立刻清静多了。 徐老将军看到他们的举动大感欣赏,笑对皇上道:“江湖上一举一动都有味道,难怪先生要偷偷的溜出来。” 老将军和皇上的称呼显已在出京时商量好的,但这一声先生却将众青年听傻了,他们的目光转动不停,看看皇上又看看老将军。 皇上似也察觉了,但笑而不理,仅向老将军打趣道:“老卿也该出来走走了,再过几年你只怕走不动啦。” 老将军叹声道:“我怕的是回去会遭那些书呆子七嘴八舌地数说。”他指的是朝中那些文臣批评。 皇上笑道:“很多事情,我也只好故作听不到,你更不用管。” 茶亭外面忽然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五十余岁的中年妇人,身上衣服破烂,满面风尘,一个是十三岁的小孩,衣着更不遮体,一见便知是穷苦之人,伙计一见,立即大声喝道:“出去,这里不是饭馆!” 妇人不理,但却立着不动,仅向身边小孩道:“明儿,你快向客人要啊!” 要什么?她没说出,小孩闻言直朝皇上坐处行去。 皇上见他走近,一面向伙计道:“你不要赶她们!”一面又向小孩道:“你讨钱么?” 小孩望着皇上,脚底下仍在接近,但又不敢太接近似的,点头道:“我们没有饭吃!” 包罗哈哈笑道:“小同行!你恐怕是刚出道吧,要钱要饭的口气还不内行。” 巴山大笑道:“小要饭的这次找到替身了,他的年纪比你更小,三哥,你应该收他作徒差啊。” 皇上笑道:“你们不要吓坏了他!” 说着又对小孩道:“这一桌人数不少,你怎的单向我要钱呢?” 小孩根本无难色,立即接道:“我看出你最有钱!”小孩的右手始终揣在破衣里,目光不时瞄着皇上的胸口! 皇上道:“你猜的是不错,可是你的时运不好,此际我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 这时独有百里超感觉有点不对,他望着展云鹤和广文南,显在察看他们的面色。 皇上看到小孩不回答,伸手向老将车道:“拿一锭银子给他,多了怕他们母子保不住。” 就在皇上这一霎不注意的空隙里,突见小孩右手拔出一把非常锋利的短剑,拼命朝着皇上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百里超居然动作如电,隔个桌面一晃,恰好挡在皇上面前,他一手夺剑,一手就将小孩提起,这种快速,竟连展云鹤和广文南都没有看清楚。 皇上沉着无比,反而大声道:“不要杀他,我要问清情由。” 百里超根本没有伤害小孩之心,他倒是怕皇上一怒而要了这条小命,因为非常喜爱小孩的胆量,同时更觉小孩竟有不弱的内功,此际正在挣扎,双掌猛向百里超胸口力劈。 最奇的是那个穷妇人,她虽知小孩和她自己的生命已危到极点,且悉反抗无益,坦她便不逃走,甚至毫不惊慌,仅静静的,忿怒的立在原地。 展云鹤和广文南已同时戒备在皇上背后,巴山和包罗则站在皇上两侧,他们惟恐茶亭四周还有未现面的高手袭击。 老将军是和皇上同坐一个方向,此老似正在揣摩小刺客的来历,一言不出,满面狐疑不定。 百里超闻言将小孩放下,实际已存了叫他快逃之心。 谁知那小孩都不逃走,他这刻早已被百里超的神功慑住了。 皇上仍然坐着,面上竟毫无怒意,他向百里超道:“你站开,伯伯遇刺已不是一次了!” 百里超侧身而立,他手中仍拿着那把短剑。 “孩子,你为什么要杀我?”皇上笑了,笑着向小孩问。 小孩突发一声冷笑,尖声道:“你杀我祖父,灭我十族,大概想不到还漏掉我们母子二人,好了,现在你可以斩草除根啦。” 皇上闻言一震,居然变色,良久才道:“你是方孝儒之后!” 那妇人这时也开口了,叹声道:“是的,一生难得有这报仇的机会,现在又落空了。” 皇上竟叹声道:“方学士之死固不应该,他的族人又何尝是我下令杀的,这件事现在说也没有用了,目前你母子又犯了法条……” 皇上似有心释放,但又碍于他自己所立的法条,因之左右为难。 老将军忽然立起道:“先生,将她们母子交给地方官暂禁,等你回京后再处理如何?” 皇上摇头道:“也许他们还有族人,我一误不能再误了。” 行刺皇上,罪灭九族,留情私放,皇法破坏,这就是皇上烦恼的原因,他自己也不能做主了 百里超忽然问皇上道:“伯伯,你老莫忘了这是江湖人的行为!” 皇上笑道:“你的意思要放他们?” 百里超道:“我们不如照正派武林一贯的作风,不能杀一毫无反抗之人!” 皇上笑了,点头道:“那就交你处理吧。” 百里超立即向小孩道:“我问你,你们如何得到消息来此的?” 小孩冷笑道:“我从京城追来的,如何知道那不关你的事。” 百里超笑道:“凭你这点武功还不行,再过十年看看如何,你走吧。”说完将短剑交给他。 小孩接剑冷笑道:“不要十年我就来找你!” 他们母子走后,皇上向百里超道:“你解了伯伯一场最难处理的困难啦。” 百里超道:“这小孩内功很高,伯伯今后可要加倍防备。” 皇上笑道:“他的勇气实在太豪,希望他不要到京城去闹。” 时间不早,百里超忙向巴山道:“你去会账,我们要走了。” 巴山笑道:“店家被刚才的事儿吓跑了!” 他向桌上丢下几两银子,于是大家仍循黄河沿岸而下。 当黄昏来临的时候,他们已到达一座非常险峻的崖上,崖下是条如无底深沟一般的小河,对岸同样是悬崖,两下宽不到五十丈,却无桥梁可过。 展云鹤一见,忙向后面招手道:“前面不通了。” 大家走到崖头一看,要想凭轻功超越非常危险,同时徐老将军还没有那种力量。 百里超想了一下,立向巴山和包罗道:“你们分别向两侧探探看,也许有桥可通。” 二人应声分开,一奔崖右,一走崖左。 九王子笑道:“这崖上清静凉爽,今晚就在此地度一宵倒还不错。” 皇上道:“那大家就停下来吧,今晚月色皎洁,即使坐谈通宵也很有意思。” 广文南道:“夜露太重,恐怕伯伯和老将军受不了?” 徐老将军摆手道:“我还不服老,你们不要担心,既出来,就得尝尝一切味道。” 巴山先回来了,只见他摇手道:“愈到上游愈荒芜,连羊肠小道都没有,更谈不上有桥啦。” 百里超道:“伯伯要在此处过夜,你快拿吃的来。” 巴山刚刚摆出饭食的时候,突见包罗如风奔到,百里超一见起疑,急道:“你发现有桥可渡了?” 包罗喘着摇头道:“那面两里外就是河了,悬崖下水势湍急,激流声如万马奔腾,根本没有桥,但被我发现一件怪事!” 皇上问言诧异道:“什么怪事?” 包罗道:“那座崖下在我去时没有动静,但走到悬崖上时,突觉水面上似有两团巨大岩石自水里浮出,每团足有两只桌子大,但出水半尺就停止,紧接着由崖壁上飞出四条黑影,恰好分别落到浮起的大岩石上坐定。” 皇上道:“岩石怎能浮起?四条黑影必是武林异人。” 包罗道:“是啊,结果我看出那两团东西竟是两只大龟鳖,但黑影却不认识,人人都有七八十岁,而且是两男两女。” 百里超道:“龟就是龟,鳖就是鳖,你怎么分不出。” 包罗道:“怎会分不出,那是一只龟和一只鳖,龟上坐的是两个老头,生相古怪;鳖上坐的是两个老太婆,不亚于阎王老子的丈母娘,生得实在难看极了。” 九王子道:“还在那儿没有动么?” 包罗道:“他们不是同伴,双方似在斗法,一面发出绿气,一面发出黄光,有时两个老太婆黄光迫得绿气后缩,有时两个老头的绿气逼着黄光复退,估计两下距离约有三十丈远,这时愈来愈快了。” 皇上道:“我们大家去看看,但要当心,千万勿搞出响声。” 百里超问道:“崖顶距水面有多高?” 包罗道:“足有五十丈,看得非常清楚。” 展云鹤郑重道:“他们无疑是在决斗剑气,大家去时要提防。” 大家吃过东西之后,随即悄悄的向河边接近,到了岸旁崖头,已觉河下绿气黄光大盛,同时还听到激烈的“波波”之声震耳传来。 伸头下望,只见距岸半里的水面仅有两团光焰滚动,什么人影、龟、鳖都不见了!但不管河水如何湍急,那两团光球却并不受到影响。 广文南突然发现上游如飞冲下一条核形小快船,顺着崖壁而来,急忙轻叫道:“大家当心,那是赤煞五魔到了!” 众人随他目光望去,只见小船上坐着四个邪门人物,一致在施展功力催舟,每人抖动着一只大袖,船行似箭。 展云鹤道:“他们似乎也是来此观斗的。” 忽听巴山又叫道:“快看对河,那儿也来了一条小船!” 距离虽远,但在月明如画的光度下,一般武林高手仍能看出那小船上的人,包罗抢着道:“那是浩气四圣!” 百里超点点头道:“你们再看下游,今晚真是不同寻常,那三批我虽不认得,但想决非普通武林。” 广文南一见嘎声道:“三条大船都能弃桨进行!” 皇上问道:“那个认得吗,居然都是花甲以上的人物啊!” 展云鹤道:“我认得三船中一部份,第一船两个道人是全真派的八德真人和武当掌教长生真人,那穿红袍的是衡山派的祝融掌门,那老太婆是华山掌门双拐姥姥,那穿蓝衣的中年妇人是青城绿叶剑姑。” 巴山接道:“穿红袈裟的老僧是少林寺掌教摩法掌教,穿黄色袈裟的胖和尚是峨嵋掌门大元大师,穿灰袈裟的是五台紫竹大师,穿大褂的老人是泰山派掌门斗元山人。” 九王子诧然道:“竟都是一派之长!” 展云鹤道:“那就是一大集团了,第二条船上无疑又是另一集团。” 包罗道:“一定是,我认出崆峒掌门罗天神剑,吕梁掌门发龙手,和恒山掌门北岳殿主啦,今晚有点不对!” 广文南道:“确是另一集团,第一排的是大漠派漠风老人,须弥派王峰神僧,高原派森林一霸,长白派图们一奇等。” 百里超道:“我只认得茅山派的宏元真人,还有两人是谁?” 展云鹤道:“那是雪山派的冰崖散人和青海派的海心逸士,但第三只船上却连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不知是何来路?” 老将军看不清楚,叹声道:“我没有良好的内功底子,到底差劲得很。” 皇上笑道:“三面人物都向那两团光球注意,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展云鹤道:“等会就要揭晓。” 出乎意料之外,四方船只仅仅向两团光球稍微接近即不动了,每面相距尚不到一箭之远,同时没有一个人出声说话。 河水依然奔流,可是那些船只亦如定住一般。 百里超突然向皇上靠近,并且低声喝道:“大家当心!崖山两端都有大批人物到了!” 众人闻言同时一愕,齐向石后藏起,仅留头部外望。 在百里超的察觉里,人数竟多到连他也记不住,但有一点,那些人似亦各自在悄悄移动,且知不是一个团体。 半晌后,渐渐无声,百里超对大家道:“他们都停了。” 展云鹤道:“大概也是来看河中奇斗的。” 九王子道:“想不到今晚有此盛会!” 百里超忽对展云鹤道:“展兄,你向背后悄悄走四十丈,那儿有个高手向我们行来了,看看是谁,挡住他,不能让其接近伯伯。” 展云鹤点头闪出,立即迎了上去。 河中的光团就在这时迅速移动了,渐渐顺河流而下,但双方冲激得更加猛烈,震力激得河水澎湃汹涌,势成翻江倒海,波波之声有如雷鸣。 皇上忙叫道:“糟,我们过不了这条沟怎么办?” 展云鹤就在这时如飞奔回,未说所遇,先向大家道:“快走左侧,那儿有条秘径。” 广文南问道:“可以过沟么?” 展云鹤领先带路,找到秘径后才道:“小河有条船藏着,我们可以坐船追下去。” 百里超急问道:“你怎知有船,是谁的?” 展云鹤道:“你到了船上就明白了。” 大家从岩缝中急行,未几到达数丈下,不料真有一条小船,这时在船头立着一个驼背老人。 百里超一见,扑出叫道:“驼公公……”仅仅只叫出三字,他已悲不自胜,泪如雨下,双手抱住老人痛哭。 原来那老人就是琅-山人,百里超这时又想起内叔德而伤心。 琅-山人扶住他,叹声道:“孩子,别哭,德儿遇难之事,老朽早已知道了,生死由命,悲亦枉然,快站开,让老朽迎接皇上。” 皇上一见琅-山人大喜,他也顾不了有无外人听到,大声笑道:“老侠士,我们又见面了!” 大概岸上的人物都追往下游去了,琅-山人也无顾忌的大声道:“陛下,这一路受惊了。” 大家上船见面寒暄一会,皇上即催着开船,于是展云鹤立同广文南负责控舟。 百里超仍旧闷闷不欢,他坐在皇上身旁,眼泪依然流个不止。 琅-山人感于百里超的至情,又向他叹声道:“孩子,老朽不是没有师徒感情,买际上和你是一样难过,不过老朽对你说句没有根据的话,德儿不是夭折相,也许他还没有死。” 百里超摇头道:“事情是阿罗亲自看到的,而且我又到那潭中找过,竟连尸体都被吸泉吞没了。”琅-山人道:“老朽就是因尸体未见而存了万一的希望,同时老朽还告诉你一件事情,从那时起,你知道千手鬼王和西天手因何不见了?” 百里超道:“他们在暗中跟随我们,不见并不可疑。” 琅-山人道:“那有这样长的路程都不出来和你们见面的道理,我想其中一定有原因。” 百里超是死心眼,凡没有事实的事情他说什么也不相信,皇上怕他不乐,接口岔开话题问琅-山人道:“老侠士,你知前面那两团光球中是什么人吗?” 琅-山人恭声道:“陛下,那是江湖上四个最邪,最神秘的怪物,当草民还在幼年时,家师就说他们已是老人了,现在草民都已经八十岁了,但他们仍是原样子,其功力已深不可测,其年纪更是个谜,今晚已惊动武林,来观的都是当今最有名的,陛下所见,那还不止此数一半哩。” 皇上道:“那四人仍无来历吗?” 琅-山人道:“七十年前的事恐怕不尽然,据说两个女的是住在大洋之内鳖岛,敢当时武林称她们为鳖岛魑魅,两个男的同样住在大洋中,那是一座珊瑚礁,武林只知他们为龟礁魍魉,实际上那礁和岛谁也不知坐落在何方。” 皇上道:“为何取这样的怪名呢?” 琅-山人道:“因为传说该岛出产巨鳖,该礁则多巨龟,陛下一定已经看到他们都立在龟鳖的背上吧?” 百里超确被琅-山人的故事转移了心情,渐渐的注意了。 展云鹤紧接着也问道:“这四人现在为了什么?他们斗的可是剑气?” 琅-山人慎重道:“你看出是剑气倒不错,可是他们不止是四把剑,而是每人都发十把飞剑,这武功确是非常罕见的,不过这四人难得如今日这般公开拼斗,可是也不知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据消息传出,他们已斗了十场了,时间仅在这一月之内,地点由黄河口打起直到此地,如今似又打回去了。” 广文南道:“当今武林高手前来看什么呢?” 琅-山人道:“你以为他们好奇吗?不!大家都在观察他们的动向和他们打的原因。” 皇上笑道:“武林中的事情千变万化,神秘莫测,这件事情出现,看情形连我游华山的兴趣都被动摇了。” 百里超这时才开口道:“伯伯也要追下去看个结果么?” 皇上笑道:“这是百年难见的异事,伯伯当然不能放过。” 百里超闻言大急,但又不好阻止,心中忖道:“这是多么危险啊?” 老将军见他面色大有为难之意,暗暗的拉他一把,走到前舱,轻声道:“孩子,只有你可以阻止他,为何不开口?” 百里超道:“他的兴致甚浓,晚辈怎好阻止?” 老将军道:“你不必当面阻止,但还有一法可行。” 接着道:“你可写信给娘娘。” 百里超道:“娘娘能怎样?” 老将军神秘的笑道:“你不必细问原因,娘娘只不知道皇上的去处,一旦知道,接信后就会派人追来,皇上见人所持信物,保证立即日京,但此事别人不敢,只有你可向娘娘通消息。” 百里超道:“既然如此,我会做的,上岸就行。” 老将军点头道:“信送到地方官府就行,信封上只写十万火急,下面落上你的字号就行了。别的无须写,内容很简单,仅说皇上现在什么地方即可。” 百里超道:“落我的字号?我有什么字号?” 老将军一拍额头道:“呸,我真老糊涂了,孩子,皇上在京时,曾向满朝文武夸称你,说你如何如何了不得,并且说你是他的‘绿野王子’,你今后如果再去北京,只要提出‘绿野王子’,保证满朝文武都对你十分尊敬。” 百里超愕然道:“这字号恐怕地方官府不知道啊?” 老将军摇头道:“这种轰动满朝文武之事,不久就会传入江湖,那有连官府尚且不知之理,放心,不会有误的。” 百里超点头道:“不管如何,我只照你老说的去写。” 船行极速,这时突问前面河中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只见那两团光球竟然腾空冲起,紧接着又笔直下降。 巨响又起,河水猛朝两岸举立,两团光球竟直沉到河底不见了。 小船舱里的琅-山人突然冲出叫道:“他们打到水底去了!” 皇上亦随大家挤到船头观看,忙问道:“他们出不出来了?” 琅-山人道:“这很难料,河水如果不再翻腾,那就不会出来了。” 大家凝注着河中,顿饭之后,百里超发现前面已没有船只了,不禁诧道:“那些船只那里去了!” 琅-山人急忙催展云鹤道:“后桨加力。他们追下去了。 水势似趋正常,小船立即加速,顺着崖壁急迫。 快到天亮时,前途仍然毫无影子,皇上大失所望,又对琅-山人道:“大概追不上了,前面是什么地方?” 琅-山人道:“前面是军渡,左为山西柳林镇,右为陕西吴堡,两岸船只云集,看样子是追不上了,那四个妖人也不会在此处出现。” 展云鹤道:“我们如何处置?” 琅-山人道:“你们陪皇上继续由水路前进,老朽上岸去看看。” 百里超不知在什么时候准备了一封信,他在皇上送琅-山人上岸之际,顺手塞到驼老手中,轻声道:“请你老送与地方官衙!” 琅-山人不明其故,接到后即与皇上告别而去。 展云鹤一见老人纵身上了岸,从是继续催桨划行。 船回军渡之际,天色已完全破晓,岸上的商旅早已活动,九王子急向包罗和巴山问道:“你们带的食物还够几天食用?” 包罗一拍背上包袱道:“大概两三天还不成问题。” 皇上笑道:“船到清静之处停一会,大家吃过早膳再走。” 广文南一指下游道:“前面河岸上是谁?” 展云鹤在后舱噫声道:“那是少林掌教摩法大师!”百里超道:“那老和尚因何只有一个人,他好像是在注意我们的船!” 皇上道:“靠岸划,看他有什么事情,他确是在等我们的船。” 和尚立在一排柳林下,那地方非常清静,展云鹤催桨急进。 在船头的广文南一看距离不远,忙将手中桨叶停下,装作不识,朝岸上和尚拱手,道:“大师,要搭船么?” 少林掌教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摩法,特来见驾。” 广文南故作惊讶道:“啊呀,原来大师是少林掌教,失敬,失敬。” 皇上缓缓自船舱走出,笑道:“大师法力通神,这是江湖会面,刚才那种称呼不必了,有何玄机见告?” 少林掌教郑重合十道:“陛下,这条水路去不得,恐怕有扰龙驾。” 皇上点头道:“大师之意,是要我上岸么?” 少林掌教道:“陛下的船若能在此地停留十日,前途即可无事。” 皇上笑道:“在我的权力之下,除了天下造反,否则谁敢阻拦?” 少林掌教道:“妖女目无皇法,更不尊重陛下,陛下何必冒险。” 皇上怒道:“那就是造反了,孤曾南征北讨,也曾带兵靖难,今何忧于妖人?” 少林掌门道:“陛下以国泰民安为重,万乘之尊,岂可因几个妖人而轻身历险?何况妖人尚不知是圣驾呢。” 百里超接口道:“大师所指妖人即为龟礁魍魉和鳖岛魑魅么?” 少林掌教点头道:“正是这四个妖人,他们目前正在河底,各方武林都在谨慎提防。” 皇上道:“大师与各派为何不采取行动?” 少林掌教道:“陛下可知另外两大邪派正在希望正派人物先下手哩!” 皇上道:“可是那春神宫和赤煞教想获渔翁之利?” 少林掌教道:“陛下龙目如电!” 皇上道:“大师去罢,孤会慎重此行。” 百里超恐怕皇上要继续前进,立即向展云鹤道:“展大哥,我们就在此处休息,吃过干粮再作决定。” 皇上似已知道他的意思,笑而不语,立同大家上岸。 顿饭之后,忽见柳林后缓缓走来一个道人,百里超看出他是茅山宏元真人,急忙招呼道:“道长,还认得我吗?” 宏元真人稽首道:“少施主鸿福齐天,贫道早知施主出难了。” 百里超急忙引他朝见皇上。 皇上摆手阻止老道行礼,笑道:“真人免礼,此来定有原因?” 宏元真人仍稽首道:“陛下龙驾微行,贫道刚刚才知道,特此前来朝见,并启奏当前情形。” 皇上道:“当前情形寡人尽悉,真人放心。” 宏元道长似已知道百里超近来的声威,告退道:“陛下此行,能有百里施主保驾,贫道确实放心不少。” 老道走后,皇上笑问展云鹤道:“你与广文南以往行动确很秘密嘛!这些和尚道人都不认得你们!” 展云鹤道:“他们都是一派之长,平时少在江湖行动,因此更难相逢。” 百里超忽然道:“伯伯,他们曾经见过你嘛?” 皇上道:“在伯伯登基之年,他们都来京城朝见过,刚在船上,也许是被他们认出之故。” 百里超道:“这就对了,如若不然,我们的行动就要谨慎些啦,我怕武林已将消息传开了。” 展云鹤道:“那该不会,假使他们是听来的消息,第一个少林掌教就会提出警告。” 皇上点头道:“大概是的,不过其它各派的掌门迟早也会来见,我们为了免得麻烦起见,还是早点动身罢。” 百里超道:“只要不是一般人都知道伯伯在此,那些掌门人绝对不敢张扬,他们要来也是秘密地个别朝见。” 这时日升甚高,柳林已不再隐秘了,当大家尚未决定是坐船或走路的时候,突见河中一条大船上发出无数的惊叫之声。 众人不明其故,同时注目向大船看去。 大船上一定载着满船货物,船沉沉,河水离船仅只数寸,这时船头和船尾都立着十几个惊慌失措的商人和船伙,他们举桨的举桨,拿篙的拿篙,莫不朝着水中准备,做出面临强敌之势! 展云鹤急忙道:“水里一定有东西?” 巴山道:“难道这里还能有水战不成?” 广文南道:“这是展兄的势力范围,水贼那敢露面?” 包罗突然指着河中大叫道:“巨鳖!啊,还有巨龟!” 众人闻言,同时都有所见,齐声道:“真的!” 皇上道:“几十只,似在打架!” 九王子道:“浪涛愈来愈大,那条大船非翻不可!” 百里超道:“这些水中巨物,一定是那四妖人带来的,我们非救那条大船不可。” 展云鹤道:“恐怕会引来妖人,这该如何是好?” 广文南道:“此一时,彼一时,先救人要紧,超弟在此照顾伯伯等,我和展兄、巴弟、包弟下河去!” 百里超道:“他们不会水,还是展兄在此带巴山、包罗保护伯伯,我和广兄下河去。” 正说着,柳林后面忽然现出两大批老人,一批以少林掌数为首,另一批则是一个老道人! 皇上一见,轻声道:“左面一批最前是崆峒掌门,不知两大集团来此作什么?” 广文南道:“看情形都是来保护伯伯的。” 皇上笑道:“等他们走近了就明白啦。” 可是那两批人行到一箭之距却变了方位,一批向下游,一批向上游,其中只有少林掌教和崆峒掌门依然向皇上行来,二人虽在一块,但却有面和心不和的神态。 距离一近,二人似怕露了皇上的身份,既不见礼,也无表情,只见少林掌教合十轻声向皇上道:“陛下,妖人现就在正面河底,贫僧等特来护驾。” 皇上笑道:“大师和真人之意我知道了,为避耳目起见,快请离开,我们遥遥呼应就是了。” 崆峒掌门垂首道:“贫道等领旨!” 僧、道二人佯装注视河中,分别向上下游边行边看而去。 百里超一见有了大批保护之人,忙向广文南和展云鹤道:“现在我们三人都可以去了,二兄准备!” 广文南和展云鹤同时一递目光,双双跟在他的后面,悄悄的向河岸下走去,而且迅速的溜下水去。 河水一波一波地向岸上汹涌,势如海浪怒潮,那条大船已全部失去控制,船上的人员发出一阵阵的救命之声。 须臾之间,水面上血水立现,巴山欢声道:“杀了五只了,快看,那些巨物的肚皮翻转来了,脑袋已不知去向!” 同时,在大船上欢叫大起,但他们不知原因,莫不说为是河神显圣,转眼间,船头已跪下了一大遍。 紧接着一条人影自水中冲出,一跃跳上那只大船。 包罗诧叫道:“展大哥上船去了,他要干什么?” 皇上郑重道:“你们快看河水!河底似乎打起来了!” 九王子道:“我明白了,展云鹤似在叫大船快点离开!” 话未出口,广文南突然跳上岸来,他气急败坏地大叫道:“大家当心,不好了,超弟在河底遇上了两个妖人,打起来啦!” 皇上摆手道:“不许慌张,咱们要看他显身手!” 大船上的人员全体出动了,操桨的操桨,掌舵的掌舵,慌慌张张的向岸边靠来!可是被困腾的河水顶得如荡秋千一般。 事出不意,上下两大集团的掌门一见大一愕,身不由主地齐朝皇上奔来,少林掌教急问道:“陛下,这是什么一回事?” 皇上正色道:“寡人有一义子,寡人命为‘绿野王子’,他现在正在河底与妖人大战,诸位只看勿言!” 众掌门同声诧道:“绿野王子?!” 一个字号出自当今皇上口中,这是武林中从未有过的事情,而此际又是当着武林二十位正派掌门人面前说出,这更是罕有的大事,其轰动不问可知。 当皇上语落之际,二十位掌门人中只有茅山派的宏元真人最感兴趣,因此他传言给崆峒掌门罗天神剑道:“道兄,‘绿野王子’就是贫道对道兄所说的少年异士,想不到他竟敢再入河底与妖人动手,如果此战不败,今后邪门势必惊心胆战。” 崆峒掌门点头会意,这时大船总算挣扎到了岸边,可是船上的人员竟争先恐后的向岸上逃窜 展云鹤如飞到了皇上身边道:“河底下电闪雷鸣,超弟已大显神威,龟鳖遁迹,妖人惊恐万分!” 皇上笑道:“超儿不许你们助阵么?” 展云鹤向着广文南看了一眼,笑道:“水中的激震之力根本知法停留,我们是被迫退出水面的。” 少林掌教合十向展云鹤道:“河底妖人是男的吧?” 展云鹤道:“动手的是两个男妖,女的在开始动手时就隐退了。” 少林掌教道:“四妖本来也在打斗么?” 广文南接道:“正是,他们在水中仍旧坐在龟鳖背上,可是他们还没有我超弟快,数招不到,两男妖就朝下游退去,这时恐怕追远了,诸位请看河水就知道,渐渐归于正常啦。” 皇上急忙道:“我们快追,免得超儿来找。” 他说完立向众掌门道:“诸位大师,真人和老义士不必操劳了,寡人不愿张扬出去,请各自便。” 众掌门同声恭送,肃然行礼。 皇上招呼大家沿河而下,他也不敢坐船了,反而自行领头急奔。 这一追真追得远,一连三天都无消息,皇上居然有点着急,于第三日中午,他们竟追到龙门山下。 一路上幸有展云鹤的黄河帮的消息可开,但传到的消息都说没有动静。 龙门山横跨山西、陕西二省边境,中如门阙,相传夏禹导黄河至此,凿水通流,两岸峭立,黄河盘流于山峻间,黄河至此后,过门豁然奔放,声如万雷。 皇上率众登上左岸,直趋龙门壁上,仰观晴空万里,俯察奇险天成,不禁叹声自言道:“这真是‘天下第一门’!古圣力量何其伟大啊!” 广文南突然放出长剑,就壁疾书,“天下第一门”五个斗大隶体,笔划苍劲,旁落“永乐十四年游龙题”八个小字,哈哈笑道:“我也替后世留点古迹。” 皇上笑道:“游龙二字何意?” 广文南道:“伯伯在外云游,岂不是条游龙而何?” 皇上大笑道:“好,好,好!” 巴山突然指着壁下一处岩石道:“噫,那不是二哥嘛!” 众人闻声惊注,只见那岩石如鼓,恰好突出于汹涌的河流中间,确见百里超是坐在上面,皇上大喜,朗声叫道:“超儿,你在那里作什么?” 百里超抬头看见众人,在下面道:“妖人逃出龙门去了!” 皇上大声道:“走了算啦,你快上来。” 百里超摇手道:“不,这洪流下另外有只真怪物,我要捉住它!” 皇上大异,又叫道:“你先上来说说,是什么怪物?” 百里超略一沉吟,突然拔身而起,讵料他身如弩箭,带着破空的异声,居然笔直上冲,及至崖高,忽又横泻而到! 众人一见,莫不又惊又奇,齐声欢呼! 一落恰到好处,刚刚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欣然道:“你这是什么轻功?” 百里超摇头道:“我自己不知道,但知想上来就上来,是昨夜追妖人时才悟出的。” 展云鹤欢叫道:“这是‘凌虚御风’,你已到达意动功随之至境了!” 皇上点头道:“他真是个胡涂异人!超儿,再冒险试试,伯伯要你横飞过龙门!” 百里超一看愕然,傻笑道:“这么宽怎行!” 九王子也怕误事,郑重道:“宽倒是小事,下面太深了!” 皇上道:“他能上来,何患掉下去,超儿提起勇气试时。” 百里超行至崖边,回头道:“过去也许能,回来恐怕没劲啦!” 展云鹤急忙道:“如果你真已练成凌虚御风,那就不怕回不来,因为你的真气已能自发自收,根本无须你做主了。” 广文南大声道:“慢点,凌虚御风不似超弟这个现象,我有疑问!” 皇上道:“你有什么疑问?” 广文南道:“凌虚御风必须将真气迫至脚心涌泉穴泄出,方才超弟上来之时,我似乎没看到这现象。” 皇上悚然道:“有道理,我几乎误了大事!” 忙向百里超道:“你对脚心有什么感觉没有?” 百里超摇头道:“没有!” 广文南面现惊喜之色道:“超弟,来,你可能比‘凌虚御风’更神通了,罗,这边岩石到那边岩石是平行的,中间的空隙不到一丈高,你可把这空隙当实地,一步一步踏过去,试试看,莫忘了,这空隙是实地!” 百里超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好在我不怕摔!” 说完行出,面上露出微笑,他真是个孩子,认为自己在作游戏。 大家摒声静气,反而替他非常紧张,原因是广文南那句比“凌虚御风”更神奇的话所引起。 百里超第一脚踏上空隙了,大家全神贯注。 奇事出现了,百里超那只脚竟如踏在硬物上一般,第二脚又前进了! 皇上第一个大喜,跳起叫道:“青云路!” 广文南猛的欢笑道:“是,是,是,他糊糊涂涂地练成‘青云路’啦!” 这一叫,霎时引起大家高兴无比,连老将军也跳着大笑道:“神奇,神奇!” 百里超行到对面岩石了,他这时也喜极了,居然又往回走,但脚步加快了,一直行到皇上面前,傻笑道:“伯伯,我是怎么搞的!” 皇上展开双手,猛地将他抱住道:“傻孩子,你真是我的胡涂孩子!” 巴山大叫道:“二哥,快,快过龙门!” 皇上将他一推,大笑道:“去!走给伯伯看!” 广文南上前拉住他道:“超弟,你一定过得去,同时你还可在空中任意在走,不过……” 他突然郑重道:“不过在平时你千万勿存着‘青云路’的念头,非到必要时才能施展,否则不惟惊世骇俗,同时还会导致武林中人不尊重你,说你太傲视群伦啦!” 百里超恭声道:“广大哥的话我永远记下就是!” 皇上听到广文南的话,也不禁暗暗称许,微笑道:“大丈夫应该虚怀若谷。” 百里超这回大胆地自崖头步出,潇洒自如,步履轻快,真如陆地神仙! 众人一见,不禁大声欢呼,连皇上亦鼓掌喊道:“超儿,你成功了!” 百里超居然还停住不动,竟回头笑道:“我在这中间如果真的摔下去,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广文南突然大叫道:“超弟你转身回来!” 百里超不明何故,闻言转身,笑问道:“什么事,我还只走了一半啊!” 广文南见他真如走在平地上一般,不禁大笑道:“不要问,现在上坡啦!” 百里超会意,抬头看看空中,右脚提起,做出踏石级的样子,讵料真的一步一步往上登! 众人更觉惊喜至极,人人都不知身在何地,似都神游于户外啦! 广文南看他登上数十丈时,忽又大叫道:“超弟下山!” 百里超笑笑道:“山势如何?” 广文南道:“我在山下等你,向我行来。” 百里超忽然放开大步,笑道:“这不是山,坡度太平了!” 他又走到了皇上身前,笑道:“伯伯,还要不要耍一套?” 皇上大笑道:“你的戏法变得好,伯伯正式封你为‘绿野王子’罢!” 百里超亦半真半假的跪下道:“谢父王龙恩!” 大家齐声欢呼,一致造贺,九王子拉着他道:“王弟,你还不求父皇讨封地!” 百里超笑道:“绿野就是小弟的封地,江湖即为小弟的住所!” 皇上大笑道:“傻孩子,你的欲望可真不小,但你的责任呢?” 百里超道:“除魔卫道!” 皇上点头道:“好!你的责任当然不止忠于伯伯!” 老将军道:“可借此处没有庆贺筵席可吃,否则非喝个酩酊大醉不可。” 皇上大笑道:“绿野当餐,黄河当杯,宇宙请客不亦乐乎!” 九王子道:“我们在此多留几天如何?” 皇上大喜道:“好,龙门山为床,皓月光为灯,夜来不必愁。” 包罗大叫道:“巴老四,我们快去找野味!” 二人尚未动身,忽听皇上向百里超道:“你在河中发现什么怪物?”百里超忽然郑重道:“在河流最湍激中,我看到一只生了角的怪头,一连露出水面十几次,但见了我又吓得缩回去了,头大如斗,口如血盆,看了真个吓人!” 皇上大惊道:“那是蛟!” 展云鹤道:“龙门藏蛟并不为怪,问题在这条蛟的气候如何了?” 百里超道:“我想下去找找,恰好遇上你们来了。” 皇上道:“不要急,今晚三更时候,当月亮正中之际,就可明白这条蛟的气候了,它如到时出来吸取月魄精华,这就证明它已练成丹宝啦!” 广文南道:“蛟丹奇淫奇毒,取之无用!” 展云鹤道:“怕它出来害人,除之有益地方百姓。” 九王子道:“怕它破坏龙门怎办?” 皇上摇头道:“此蛟决未到达那种神通,如不除去,行船迟早要遭殃。” 正说之间,突见对面峭壁上一连出现数条人影,他们竟在峭壁之上飞腾扑击,巴山抢着说道:“其中有个是龙天放!他们斗得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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