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秘教 勇者无敌 秋梦痕
分类:小说

君山峰顶山摇地动,剑气弥天,洞庭湖无风涛涌,几欲倾覆,四个声震宇内的当年妇人,而今竟生死相搏,打得晕天黑地!然而棋逢对手,势均力敌,谁都休想取得压倒的上风。 由初更到天明,又由日出到中午,始终无法分出胜负,这时已只见剑气而不分人影了。 刺耳欲聋的尖啸声,使人心烦意乱,似排山倒海的劲风,使人立足不稳,那不知厉害的无叶树枝,则被劲力扫得有如万矢齐发,四下乱射。 这时山顶上处处都有窥伺的武林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也不知他们有何企图? 年年红伴在老太婆身旁,轻轻的问道:“外婆,我想阿超恐怕也来了?” 老太婆微笑道:“东、南、西三方到的人太多了,不要管,你到后面林中去会会公主她们,也许能得到一点消息。” 年年红道:“这一场她们要到几时才能分出胜负?” 老太婆道:“形势有变,我们都被异域高手监视了,你去叫公主等当心!” 年年红大惊,立即转入林中! 公主、常郡主、徐郡主都在一株大树后,这时竟还多了一个殷婷,年年红一见之下不禁大喜,急急叫道:“殷姐!” 娜娜是跟着她去的,而且抢先叫道:“小姐!” 殷婷拉着娜娜,点点头,又向年年红道:“妹子,你太胆大包天,竟敢和神尼约斗!” 年年红轻笑道:“公主作证,我是被势所迫呀!” 殷婷道:“你后面那姥姥是谁?你认得她?” 年年红道:“她是外婆!” 殷婷轻骂道:“鬼丫头,你不害羞!” 年年红噘嘴道:“你也跑不了!” 娜娜接口道:“小姐,我也得了好处!” 殷婷笑道:“我都知道了,你服的是凤肝朱果露,不出半年,你的功力就会赶上我的!” 娜娜惊喜道:“真的!” 公主道:“老慈航的东西就等于仙丹一样,娜娜,你的运气真好。” 年年红问道:“阿超在那里?” 殷婷道:“你要当心,这山顶已到了大批异域高手,他现在忙得要命!” 年年红道:“展大哥他们呢?” 殷婷道:“除了我和阿超,他们都追赶皇上去了。” 正说之间,忽听林外同时发出四个女人喝叱之声! 殷婷闻声急道:“快出去,她们真拼命了!” 场上剑气尽敛,劲风平息但见盲目神尼的宝剑与魔神真女的宝剑绞成“麻花”一样,而春宫妖妇的宝剑却又与仇五娘的剑缠在一处! 年年红等走近老太婆,惊问道:“她们要拼命啦!” 老太婆点头道:“她们只有这条路可走了!谁的宝剑溶化了,谁就与剑偕亡!” 公主闻言大惊,着急道:“你老看谁能获胜?” 老太婆道:“八成是同归于尽之局,因为她们的功力在今日看来完全相等!” 公主猛地拔剑道:“我不能让家师死得如此不值!” 殷婷亦同时拔剑道:“我们同时出手!” 她对仇五娘仍存有师徒之情! 老太婆一见大喝道:“不许动,你们不惟帮不上忙,反而自己找死,在这种情形之下,第三者如无能敌她们两人之力,去必先毁!” 殷婷道:“我们不是要分开她们?” 老太婆道:“你的经验太差,怎不见她们的宝剑不是架住,而是绞住,这时她们的功力不是对抗,而是采混合同化之拚!无不存心将对方的功力悉数吸取!结果一方死亡!死者的功力就变成生存者所有。” 大家闻言一震,谁都不敢出去了,公主道:“有无别的方法挽回?” 老太婆道:“如有第三者的修为能胜过双方联手之力,当然可以分开!” 公主道:“这是什么道理?” 老太婆道:“现在她们功力虽混合,但却由双方不同的意志所操纵,一旦受到强大的压力,即可使双方如电分离而又同时相抗!” 公主道:“我求求你老,请施出慈悲之心去救救家师和五娘吧!” 老太婆叹声道:“老婆子这时可以对你说句真心话,论功力我只能打过她们任何一个而有余,若想打过两人则略嫌不足!” 当此时候,对面石后出现了一群异服老人,虽然是一齐出现,但却分成三组,每组共有五人! 公主一见,急忙向老太婆道:“那是奸细!” 老太婆道:“暂勿揭穿他们的身份!” 殷婷道:“提防他们群起向家师和神尼下手!” 老太婆道:“下手则必双方偕亡,目前两妖已被他们收买,相信他们不会采取行动!否则他们在中原收买的邪门必将全部倒戈相向!这是他们莫大的损失。” 公主问道:“他们出来有什么企图呢?” 老太婆微笑道:“他们恐怕与你两个一样,认为双方是在拚真气,也许有人想出来逞能。” 不出所料,忽见一个老者拔出一把奇形长刀行出,直朝仇五娘和春宫妖妇走去,大有一显自己功力之心。 但尚未及接近,陡闻远处传来百里超的大喝道:“吴庭奇,你若偏向某一方,管叫你出不了君山!” 老太婆闻声轻叹,暗向公主道:“超儿也未看清打斗形势,他这一叫,反倒救了那安南奸细的命!” 公主道:“我去阻止如何?” 老太婆摇头道:“不可,也许他是因了婷儿之故,有意示好于仇五娘。” 殷婷道:“家师性情古怪,决不会领他的情。” 老太婆笑道:“人到了生死关头,其个性必趋正常,令师现在已知绝无胜算,她何尝不希望有人解危。” 公主道:“王兄喝阻,是防安南人攻向仇师叔,实际师叔并不怕此举,这怎算是解危呢,也许反倒怪王兄多事哩?” 老太婆摇头道:“安南奸细不管帮谁,他固然不死也得重伤内脏,但打斗双方势必亦大伤元气,虽非完全解危,但也算得上了!” 二女闻言骇然,目注斗场,只见那安南老者止步不动,口中却嘿嘿阴笑道:“是谁这么猖狂,走出来给老夫看看!” 他说的是一口桂西官话,如果他不穿异域衣装,还真看不出他是边外夷民! 音刚落,忽然破空落下百里超,人影一现,恰好落在老者对面两丈之处!只见他冷叱道:“吴庭奇,你进入我中原的目的是什么?” 他连敌人的姓名都探清了! 安南人闻言一震,又阴笑道:“久闻中原武功为天下之冠,老夫此来为的乃是抛砖引玉!” 百里超冷笑道:“那也要等她们打完了才择一求教,现在你的企图不明,难道不避嫌疑?” 安南人大笑道:“她们争执难决,老夫要替她们分开!” 百里超也大笑道:“阁下怎不照照镜子,凭阁下之力办得到么?” 安南人大怒道:“年青朋友,你轻视老夫不成?” 百里超点头沉声道:“对你们有什么客气可言!” 安南人一扬长刀阴笑道:“年青人,报出你的姓名,拔出你的兵器来!” 百里超摇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休问我的姓名,同时我对你这种角色从不妄动刀剑!” 安南人那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大吼一声,长刀如电劈出!刀上竟泛起一团绿焰!不明是何道理! 百里超轻巧的一闪,哈哈笑道:“你这种旁门小技莫拿出丢丑!拿出你的真功夫来。” 安南人冷笑道:“你懂得老夫这种功夫么?” 百里超大笑道:“最下流的绿焰蜈毒!” 安南人闻言陡退,骇然道:“老夫的一切你皆知道?” 百里超哈哈笑道:“由你们进镇南关的那一天算起,凡是你们的行动都无法瞒过我,告诉你,中原武林已将贼军打得落花流水,你们的深侵阴谋早已完全落空了。” 安南人一所行藏暴露,立即变色,吼声道:“小子,凡在君山之人恐怕,只有我们这面能活着离开了!” 百里超冷笑道:“大家走着瞧吧!” 安南人陡地后退,大叫道:“我们的人都出来!” 叫声未停,石后突然现出三十几人!加上先出来的,共计有五十余个,其中老者占大多数,此外全是四十开外的大汉。 百里超一见大笑道:“你们进入我中原的已到了半数,吴庭奇,试问你这些人能有几个不要船只可以过湖的?” 安南人大惊,阴声道:“你已将水面封锁?” 百里超哈哈大笑道:“你们坐来的两条船已开走了,现在四下全被我方船只封锁!目前你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从空中,但相信你们能办到的不到五人,一条是涉水渡湖,哈哈,试问你们又有多少人能办到?” 安南人冷答道:“老夫先将你方的人马全部消灭之后,再遣高手夺船!” 百里超哼声道:“刚才我告诉你的方法是安全离开,现在我再告诉你不安全的罢!” 安南人厉声道:“何谓不安全?” 百里超道:“空中有空中的拦截,水面有水面的突袭!” 安南人大笑道:“老夫先要看看空中拦截的!” 百里超道:“阁下不妨试试!” 安南人突然腾身而起,笔直向空中冲去! 百里超大笑一声,身轻如叶,势比电急,后发先至,突在百丈之处截住! 安南人一见大惊,侧身横飞! 百里超不管他如何逃避,总是先在前面拦住! 安南人一连改变数个方向都不能脱身,心中渐起恐惧!同时他尚不能停在空中,终于被迫又向山头落去。 百里超落地也在先,恰好仍是他的对面,冷笑道:“你在空中不能动手,假使我要下手,现在你就没有命了!” 安南人面色苍白,喘气如牛,连话都接不上了。他的同伴中忽又走出一个老者来出声问道:“小子,你就是绿野王子吧?” 百里超冷声道:“你们应该早就知道。” 老者道:“老夫胡本正,这次来君山,正想找到王子谈谈。” 百里超大声道:“我是收买不了的,阁下之意最好免谈!” 胡本正嘿嘿两声道:“王子可以看出老夫身旁的力量!” 百里超道:“在我眼睛里从来看不出别人的力量,也就是说敌人的力量不存在!阁下如果不发动,让你们在君山呆十天,十天之后放你们过湖,假设妄自逞能,那就一个也休想逃出洞庭湖,如若不信,那就请诸位齐上!” 老者冷笑道:“就凭你一人么?” 百里超点头道:“足有余矣!” 老者狂笑道:“好大的口气!” 百里超道:“假使阁下不信,现有三个方法让阁下试试,第一,由各位中选出一个最高手,立即将打斗的双方以和平的方式分开,第二,如果贵方选出之人不愿这样作,那么与在下印证亦可!不过我申明在三招之内将他打败!甚至于打死!第三,倘若这两件都不同意,那就让诸位全部出动向在下围攻,不过这点我得说明,恐怕贵方要牺牲不少生命!” 安南老者见百里超当面开出三个大价来,沉吟一下问道:“王子既然自认有能力对付我们,试问为何又不下手呢?” 百里超沉声道:“安南本为我中原藩属,我大明对藩属常存安抚之心,从无征服之意!因之我个人亦不能不体念皇上宽宏大量之德意。” 老者道:“既然如此,那就该放我们马上回去才是,为何又要将我们困住在此?” 百里超大笑道:“你们为侵敌之核心,暗地助长侵入之力,今将你们困此十日,我大军即可逐敌出境。” 老者大笑道:“老夫如不听王子的话呢?” 百里超大声道:“那就是生死相见!” 老者道:“老夫虽知王子乃是中原武林第一条好汉,但却从未亲睹王子之功,难免不存怀疑之心,现请王子露一手给老夫等见识一番如何?” 百里超纵声笑道:“你们要我献技不难,但得先出一名最高手将他们打斗之人分开!” 突听敌群中响起一声大喝道:“我来!” 人随声到,一个大汉身法如电,手中持着一根钢根,猛地向春宫妖妇和仇五娘剑上劈去。 那安南老者一见大惊,但已喝阻不及,忽闻“锵”的一声大震,那大汉连人带棍,被巨劲震退,立即七窍流血,倒地不动了,竟连惨叫之声都未出。 百里超面带微笑,对安南老者道:“阁下这位死去的台端看来虽非贵方最高手,但也算得武功高强!可惜他不自量力!死得有点糊涂。” 安南老人沉声道:“他这一死倒也值得,因他使老夫看出四人打斗的秘密!” 百里超道:“既看出秘密,相信阁下能了解!” 老者冷笑道:“王子武功盖世,如能解得开,老夫等就在君山等十天。” 百里超道:“我如不显点本领,不惟你们不服,也许还有人要找我比斗,好罢,你们且先退后看着!” 安南高人闻言,被老者全部带退十丈! 百里超忽向年年红招手道:“红,拿你的短剑给我。” 年年红如飞走近,轻声道:“外婆叫你当心,这不是真气比斗!” 百里超接过短剑,笑道:“终南老人早已告诉我了,我要乘这机会一石两鸟,一面镇住安南奸细不敢妄动,一面也要使盲目神尼和仇五娘不再找我麻烦,红妹退回去。” 年年红火速离开,仍回到老太婆身边。 百里超持剑在手,先走近盲目神尼,拱手一揖,不失晚辈之礼,然后运起无上功力,大喝一声,举剑如电挑出! 说也古怪,陡见盲目神尼和魔神真女两剑急分,各被震退八尺。 魔神真女一退即化红光,如电穿空逃走,生怕百里超追杀! 盲目神尼则喘声叱道:“小子,你为何放她逃走?” 百里超又拱手道:“晚辈杀她之时未到!” 说着又走向仇五娘施礼道:“晚辈失敬了!” “敬”字出口,又是一剑挑出! 这次震退两个敌对者之后,顺势扑近春宫妖妇,剑尖架在妖妇肩头,冷笑道:“妖妇,你施出妙谛功和春心曲试试看?” 春宫妖妇也是气喘吁吁,但仍不离浪态,格格笑道:“你姑姑我早知你已不怕,何必试呢,小子,你杀罢!” 百里超冷笑道:“以你之罪,叫你死十次尚有余辜,不过我要留下你!” 春宫妃子反而骇道:“你要留我一命!” 百里超点头道:“你愿将功赎罪吗?” 春宫妃子更惊道:“你要我怎样将功赎罪。” 百里超道:“率你手下女子远赴边疆!” 春宫妃子突然一收浪态道:“你确是一个伟大的人物,然后呢?” 百里超道:“将来再说!” 春宫妃子摇头道:“我即不能取得你真正的、现实的承诺,将必恶梦难醒!” 百里超真不知如何处置她,心想:“我既说过不杀她,就要有方法约束她才行呀?” 犹豫不决之际,忽听年年红娇声道:“超,外婆有命,叫你把她留下给我和殷姐使用!” 百里超闻言大惊,急急奔向老太婆轻声道:“婆婆,这怎么可以,她的名誉太坏啦!” 老太婆正色道:“她已被你唤醒了,在你家里,她永远不会变,她最能布置园亭家务,这是最难得的仆人!” 百里超还未转身,忽见春宫妃子走来道:“婆婆老慈航吗? 小女子叩见了!” 她说着就朝老太婆跪了下去。 老太婆伸手扶起道:“花露娥,今晚我老婆子才不耻视你了,已往我连你的真姓名都不愿叫!好,回头是岸,你就作我外孙家的一员罢!” 春宫妃子真实姓名谁都不知,谁料老慈航竟这样清楚,只见她叹声道:“当年剑下留情的小姐就是婆婆吗?” 老慈航含笑道:“真亏你还记得!” 春宫妃子流泪道:“贱妇当年遇贼子摧残,一念复仇,谁料竟然造下了这一身罪恶,往事如梦,何堪回首。” 老慈航笑道:“过去的让他死了罢,总算我外孙尚能原谅你! 现在你去执行他的交代罢。” 春宫妃子抬头看了百里超一眼,面上竟泛出一股真诚的微笑,道:“小主人,事情完了时,我那些女孩子怎办?” 百里超道:“你解除她们的禁制之后,有家的派其回家,愿嫁的让其嫁人,余者或出家,或仍由你留用均可。” 春宫妃子道:“其中有二十五个女子是我真正的弟子,她们恐怕不愿离开,将来还是请主人开导她们罢。” 百里超点头道:“就这样罢!” 春宫妃子忽然变成一团绿烟,飘飘升空而去! 老慈航一见,呵呵笑道:“魔功练到她这样火候的真不多见!” 殷婷道:“听说练魔功的将来要遭雷劫?” 老慈航呵呵笑道:“那是胡说乱道,武林中的功夫本为同源,所谓魔功者只是走捷径之人,不按步苦练之故,此中危险就怕走火入魔,因之就顶上一个魔字罢了!” 这时候忽见盲目神尼和仇五娘缓缓走来,一到就向老慈航施礼道:“老菩萨,你瞒得我们好紧!” 老慈航起身相迎,微微含笑道:“师太和五娘对我这外孙有气吗?” 盲目神尼道:“这小子太横了,但我们又拿他没有办法!” 老慈航大笑道:“你这尼姑也是的,真不像个出家人!” 仇五娘道:“老菩萨,我的徒弟之事呢?” 老慈航道:“木已成舟,作长辈的当然要睁只服闭只眼呀,谓不痴不聋,不作阿姑阿翁,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仇五娘忽然道:“原来有这样外婆才有这样外孙!可是你不知道我不把殷儿给他的原因吗?” 老慈航道:“怎么不知,你和我女儿同时抢夺百里超的父亲,抢不到的就摔醋瓶!” 仇五娘带笑哼声道:“老太婆,这事真亏你还说出来!” 老慈航大笑道:“人都老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喂,现在你不反对了?” 仇五娘哼声道:“你既作了主,那还有我反对的余地!” 老慈航立即向百里超道:“快拜师母娘,殷丫头呢!” 林中走出公主道:“殷妹被徒儿派到山下监视去了!” 百里超一听殷婷不在,立即向仇五娘叩头! 仇五娘笑着扶起,骂道:“小子,起来罢,装什么叩头虫,告诉婷儿,我饶了她啦!” 百里超连声应是,总算又了却一件心事。 盲目神尼道:“小子,那批东西都退走了,提防他们逃脱!” 百里超知道她指的是安南群敌,笑道:“实际上湖面没有封锁,因为他们的势力太强,打起来拖延时间,因此我只吓唬他们一下!” 仇五娘道:“那魔神真女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百里超道:“魔神与春宫妃子不同,那是无法救药的心理变态,也许将来只有一条路给她走,那就是除掉!” 神尼道:“不能逼他出家么?” 百里超道:“不行,那不亚替她多加一层伪装,她要害人更方便!” 老慈航道:“她的过去也只有我老婆子知道,将来有机会我再告诉你,现在我要和老师太,五娘二人走了!” 百里超道:“你老去不去南疆么?” 老慈航道:“就是要赶到你的前面!” 百里超立与众女送行到了山下,三老即踏水渡湖而去,但却并未说出要赶到前面作什么。 百里超送走三老后回头向公主道:“殷婷是否不愿见她师傅?” 公主笑道:“因此我才藉故说派去有事呀!” 正说着,殷婷笑着走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字条拆成的方胜儿,叫道:“超,终南老人给你这个!” 百里超先将短剑还与年年红,随手接过,打开一看,点头道:“前途有事,我们快走!” 公主道:“红牡丹过来,我们还得回岳州!” 百里超道:“我早叫它走前面了。” 年年红道:“那批安南人呢?” 百里超道:“我们一走,他们就会看出情形!” 数日后,他们进入了雪峰山脉,但并未停止,又在第二日的晚上赶到白马山下。 刚到达,忽见一处林后闪出一条人影轻叫道:“超师弟到了!” 来人竟是浩气四圣之首齐古圣的大弟子盖世雄! 公主诧然道:“此人为何叫你作师弟?面且竟预知你要来?” 百里超一面答应,一面回头道:“我母是五圣最小的师妹,现我完全查明了,同时我也会过四师叔公孙龙,因此我师兄们都知道了,我们来此是终南老人指示的。” 接近了,百里超忙问道:“大师哥,老人家还没出来吗?” 盖世雄道:“还没有出来!我昨天会到终南老人,团此才知师弟赶来了!” 百里超道:“老人说龙天放身边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姑娘,不知大师哥见到没有?” 盖世雄道:“那是真的,但不知他们的来历!” 殷婷接口道:“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超郑重道:“我师伯等在一个山洞前发现龙天放和两个来历不明的老者以及一个姑娘在一起,后来又看到他们进入洞中,于是我师伯等就暗暗追了进去,这是十日前的事,然而至今尚未出来,终南老人叫我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说完又问盖世雄道:“二、三两位师哥呢?” 盖世雄道:“他们在洞外窥伺,但终南老人不许我们进去!” 百里超道:“老人怕你们遇险!现在快带我去看。” 盖世雄急急带路,未几进入一座谷中。 时当黎明不久,谷中仍很黑暗,及至一个大洞前,盖世雄道:“就是这个洞,往日毫不起眼,岂知里面竟有古怪!” 正说着,忽见崖上落下晁九天师兄弟! 百里超见过礼后问道:“没有动静。” 晁九天见他带来五六个少女,暗笑这个师弟已变成花花公子了,答道:“毫无动静!” 百里超道:“徐郡主,常郡主,娜娜,你们三个人跟着我三位师哥在洞口监视,公主,殷婷和红儿随我入洞!” 盖世雄道:“师弟,你们要不要带干粮进去?我这儿有!” 百里超道:“好,交一包给红儿!” 盖世雄走到洞前林中拿来一大包,交给年年红道:“姑娘,里面是烤肉,就是没有水壶!” 年年红道:“洞中也许有泉水。” 百里超一招手,三女紧紧随在后面,须臾没入洞内不见。 洞深四十丈后就不是平伸了,百里超在前忽然停住,噫声道:“前无去路,你们当心,当前是个方圆数丈夫的一口井!” 公主行近,俯首下望,忽觉一股股冷气上冒,骇然道:“好似无底洞似的!” 百里超道:“世上没有无底洞,此洞只不过是非常深而已,我自经过茅山无生隙后,知道凡是险洞都有世上最稀少的毒物! 你们提足功力,我们慢慢飘坠,好在我们都有凌空御虚之力了!” 足有一顿饭之久,四人才觉双脚踏实,洞深由此可见!百里超运起超然目力一看,悚然道:“这下面简直是片石森林!” 殷婷道:“这样宽,又这样复杂,我们由什么地方去寻呢?” 百里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流水之声,随即招手道:“经验告诉我,有泉就有出路,大概此洞也有阴泉直通外面。” 穿行石林之间,约有百余丈远,发现确有一条地底小河,水势不急,深不过人,宽却有五六丈。 正看之际,忽听对岸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百里超闻声大喜,欢叫道:“大师伯,我是超儿!” 那人叹声道:“超儿,听声音似乎不只你一个人?” 百里超道:“还有公主和殷姑娘、年姑娘!” 那人原来真是浩气四圣之首齐古圣,耳听他又叹声道:“超儿,你二师伯和三师伯均已受伤,我已筋疲力倦了!是谁通知你来的?” 百里超闻言大惊,急忙带三女纵身过去,恭声道:“是终南老人!” 他见一株石笋下躺着“云霄客”南宫隐,“神力神”张臣雷,大急道:“如何受伤的,四师伯呢?” 齐古圣道:“你四师伯追敌人由这条阴河出去了!我们遇到的是安南两个异教教主,加上龙天放那畜生!还有安南王的女儿,双方力拚才受了伤。” 百里超大怒道:“龙天放又投降敌人了!” 齐古圣道:“超儿,现在你是本门自己人了,师伯现在将清理门户的责任交与你了,以后见到龙天放即可下手!” 百里超恭声道:“谨遵大师伯之命,超儿以后不再放过他了,不过师姐司马黛太可怜了!” 齐古圣道:“清理门户是大事,黛儿那里不要管她!” 百里超又问道:“二师伯和三师伯不要紧吗?” 齐古圣缓缓起立道:“五脏离位,好在真气未散!” 说完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百里超道:“早晨!” 齐古圣道:“我已替他们纠正内脏,大概到中午就会醒来了,但是醒来却不能马上复原,尤其不能出去。” 百里超道:“只要有救就好,超儿能使二师伯和三师伯马上复原!” 齐古圣骇异道:“你有什么异丹?” 百里超道:“超儿曾服天龙丹,现在血液中已充盈着该丹之神效,超儿只要破指滴血数滴即可见功!” 齐古圣叹声道:“你得天独厚,只恨师伯我作事过急之故,当初若不急急想找到你的下落,那会错将龙天放当你收留!” 百里超急忙从年年红身上拔出短剑,刺破指头,接着将血滴入伤者口内! 未几即见南宫隐和张巨雷翻身坐起! 齐古圣一见大喜,立即笑道:“老二、老三好了吗?” 张巨雷猛地跳起道:“超儿来了!” 百里超赶忙见礼,又向二老介绍三女。 齐古圣道:“超儿救了你们,否则你们还要躺半天!” 南宫隐道:“四弟呢?” 齐古圣道:“追敌去了,我们赶快出洞罢,四弟一人太危险!” 百里超道:“三老请和公主等由洞口出去,我一人由这条阴河中查过去,提防四师伯被敌人困在水里!” 齐古圣道:“你去师伯们很放心,我们决定在资源城会面!” 百里超道:“我不知资源城的路?” 齐古圣笑道:“你要去南疆,势必走云山过资源,那是湘、桂交界处,沿途一问即知,同时敌人亦大多经此!” 百里超应声跳下河去,顺水而下,转瞬不见。 齐古圣面露微笑,向两个师弟慨然道:“想不到我们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南宫隐叹道:“超儿能有今天,那完全是郎琊山人之力!” 三老说着带领三女提气向洞口拔升! 出来洞外,谁料竟不见了两个郡主和娜娜,同时连盖世雄师兄弟也不见了! 公主立时大惊道:“她们那里去了?” 齐古圣经验老到,他在洞前看了一遍,郑重道:“此处经过一场短暂的打斗,显然是出了事情!” 殷婷大急道:“我们向什么地方追?” 南宫隐道:“敌势太强,世雄竟没有时间留下暗记!” 齐古圣沉吟一会道:“我们只有向南疆这面查去,如能在路上有所发现更好,否则先到资源城会到超儿再作打算!” 年年红突然拔身冲起,笔直向崖顶扑去,娇叱道:“原来是你这老妖精,不要走!” 齐古圣暗惊年年红的功力,急向大家道:“快追,她竟比我们先察觉!” 公主道:“听她口气,莫非她查出是魔神真女!” 齐古圣领先站起,郑重道:“大家当心妖妇的‘天仙迷’!” 上了崖顶,远远发现年年红追着一个妇人,距离已在半里外的树梢上。 神力神大吼道:“确是魔神!” 南宫隐大异道:“年姑娘不怕天仙迷!” 公主道:“老慈航在君山说过,年妹子练有女娲神功,那是魔神真女的克星!” 齐古圣大喜道:“那就无妨了,我们加劲追!” 三老和两女在一阵全力猛追之后,幸未再拉下距离,可是也始终追赶不上。 看看已到中午,突见前面起了一团红焰! 公主陡地停住道:“妖妇逃了!” 齐古圣跟着停身叹道:“她是见势不对才逃走的!” 大家慢慢走到年年红身边,只见她正在低头看剑! 殷婷一见疑问道:“妹子,你已拔剑动过手了?” 年年红点头道:“她被我御气飞剑之下,受了重创才逃走的!” 大家看地面真有血迹,不禁惊喜至极,公主道:“我们在后面竟未看出她下手!” 年年红道:“我追得离她只有两丈远,你们在后面如何能看见。” 殷婷道:“郡主等恐怕是妖妇捉去了!” 年年红道:“不!这妖妇刚到就被我察出了!她不是藏在崖上!” 南宫隐道:“方向不错,我们继续查!” 张巨雷道:“离云山不远了,如果一路不停,天黑就可到资源,这半天我们竟追了百九十多里,现在到云山吃中饭还不迟。” 年年红道:“我的干粮还带着,大家吃点干粮,还是继续走罢。” 齐古圣道:“不,到云山我们可以打听一下。” 云山下有座镇,名叫岐塘,不太热闹,他们赶到时已是午后一刻!然而吃的倒是随到随有! 刚找到一家馆子,酒菜尚未叫,忽见一个瘦小的少年由店中直奔门外而去。 年年红一见噫声道:“巴山弟!” 南宫隐道:“年姑娘快追去,那孩子似曾向这边丢个目光,显有重要事情不便过来。” 店中食客并不多,加之又无可疑之人,年年红有点怀疑,急急向殷婷一招手,两人相偕追出店外。 立在店门中一看,只见巴山远立街道南端向她们招手! 殷婷噫声道:“真的有事,为何只有他一个人?” 年年红急急走去,轻声问道:“你一个人么?” 巴山道:“三个,关道,三哥!” 年年红道:“展大哥他们呢?” 巴山道:“在皇上身边,随大军去了!” 殷婷道:“你们留在这里作什么?” 巴山一指那家馆子道:“快回去通知三老,叫他们快点出来,那楼上全是敌人高手!” 殷婷闻言大震,扭头就跑! 巴山向年年红道:“我们到街尾去,这里不是停留之地。” 年年红道:“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敌人?” 巴山道:“异域教徒,楼上坐了五桌!” 年年红在僻处告诉他近日之事,说是追查郡主等来的,问他有无消息。 巴山闻言,又惊又喜,摇头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未几,三老等到了!南宫隐笑道:“小虎,你真大胆,竟敢到那楼上去看?” 巴山道:“楼上还有很多食客,我又无人认识!” 公主道:“包罗和关道在那里!” 巴山道:“在镇外,现在走罢!” 齐古圣道:“我们到镇外等着那批人,能动手就动手,不能动手就盯着!” 巴山道:“不要盯,他们也是去资源城的。” 大家出镇不到半里,忽见包罗和关道迎来! 巴山迎着包罗问道:“你们为何来迎?” 包罗道:“你去了这么久,我们不放心。” 他们见过三老后略谈经过就动身,在路上,关道轻轻的向年年红道:“我刚拾到一片粉红的玉石,形似一瓣桃花!” 年年红伸手道:“快给我看看。” 关道摸出递过道:“大概是刚才过去的一个妇人遗失的!” 年年红接过一看,陡然惊噼道:“大家快来看,郡主等有下落了!” 众人闻声围了上去,齐古圣见了那片玉石,骇然道:“桃花令,是春宫妃子的!” 年年红道:“上面还有字!” 说着递给公主! 公主仔细一看,大惊道:“两郡主落在敌人手中!” 齐古圣立即接过去,看完后道:“盖世雄等已经追去了,这证明洞前略有打斗是不错的,春宫妃子指示速往海阳山去救!这一段路程不近。” 公主道:“海阳山在那里?” 齐古圣道:“在广西兴安城南,敌人为何将郡主等擒到那里去呢?” 公主道:“敌人大概有窥伺桂林府的企图,这消息须要告诉皇上!” 南宫隐道:“贼军距桂林府还远得很,这些奸细可能想在各府州县捣乱倒是真的!” 公主道:“我们快奔资源!必须会到王兄才能去海阳山!” 齐古圣道:“这样罢,分开行动,老朽三兄弟到前面探动静,公主等去资源会超儿!” 公主道:“这样也好,老侠等就请动身。” 三老别了公主,从小道急急奔去。 公主叫关道带路奔资源,人人提功急赶,但也不便专走大道。 到达资源已是深夜,估计已打过三更! 时间太晚,知道进城也找不到客店,于是大家就在城外一处林中歇息,等候天亮。 在四更的时候,年年红忽闻林外竟有人在说话,忙向公主示意,传音道:“外面有三个江湖人!” 她这一示意,大家都觉察了,巴山一拉包罗,偷偷的向林缘查去。 刚到外面,突然听到三声惨叫! 两小大惊,立即冲出! “三弟、四弟,你们在此?” 包罗闻声,惊喜道:“二哥,你在那里?” 前面草中立起了百里超,笑道:“我来接你们,接过了头,不料你们是走小路,回头来发现三个奸细,他们商量要到资源城内放火捣乱!” 巴山大喜道:“谁告诉你来接的?” 百里超道:“春宫妃子,我现已请她先到海阳山救郡主去了,你四师伯现在城中!” 林中公主等闻声走出,嫣然笑道:“你已全部知道了!” 年年红扑到百里超面前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找到公孙伯伯的?” 百里超道:“就是在地下河中,他虽不是被敌人困住,但却被数百只阴蝎子堵在一个洞里,我去时他已筋疲力尽,因为他要不断发掌!在我去的时候已是打到第六天了。” 大家闻言悚然,巴山抢问道:“蝎子打不死么?” 百里超道:“不惟打不死,掌力轻了还堵不住呢,每只大如磨盘!我带来两只大钳,其硬如钢,你一看就知它身体有多大了!” 公主道:“现在就只有王兄的三位师兄和娜娜的下落不明了。” 百里超道:“也有下落,我三个师兄现在护驾去了,娜娜遇到了红杜丹,被阿红带着到处偷袭敌军,贼军中喊出了一句字号,说娜娜是天马女,人人见了害怕!不战就逃。” 年年红大喜笑道:“那真有趣啊,阿红跑很快,一日之间可袭十几处!敌方马匹见了阿红同样要怕!” 百里超道:“据我大师兄来信说,娜娜的功力一日千里,两个郡主被袭之时,惟有她一人能冲出敌群!” 年年红道:“那是外婆的赐予,她不久就会赶上我和殷姐!” 百里超领着大家进了城,到了店时,店家刚好开门!可是他看到百里超却怔了一怔,因为他不知百里超昨夜未回去。 百里超叫他加开两间上房,又吩咐道:“赶快备早餐!” 大家先去会见公孙龙老人,然后分别入房安息。 早饭后,公孙龙先走了,不言可知,老人是去找三个师兄了。 百里超则带着大家一起向海阳山去,但有心想等着岐塘镇那批敌人奸细,因此行得非常缓慢! 未到中午,前途远远现出一座高峰,百里超指着道:“那是桂林府内有名的越城岭!” 关道接口道:“前年有个新出道的独脚大汉在上面立寨,他还请我吃了一顿饭,现在不知怎样了,那人武功不明深浅,但看来决非凡凡之辈,只是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 百里超笑道:“经验是闯出来的,但是独脚焉能立寨呢?” 关道笑接道:“我也是这样问他,他说如果收的手下不是货,不如独自作买卖,不过他并不拦途抢劫!” 百里超笑道:“那就不必立寨了,这位朋友真不通理!” 关道笑道:“我说他没有经验,由此也可想见!他独自搭了一座大茅屋,一个人冷清清的守在里面,形同浪子!” 巴山道:“关大哥可能走了眼,那人恐怕另有目的!” 包罗笑道:“有什么目的?” 巴山道:“我想他在练什么功夫!” 关道摇头道:“练功夫不找深谷古洞,反在武林中人经常出没之处吗?” 巴山道:“这就是他聪明之处,所谓大智隐于朝,中智隐于市,小智隐于野!愈在人能常见之处,愈不易遭人注意,这家伙一定有名堂。” 百里超经他一说,大感兴趣,笑问关道道:“他有多大年纪了?” 关道想想后接道:“我见他那时还不到二十岁,如今又有一年了,人长得粗壮,但表面很笨!” 公主道:“我们要不要经过岭下?” 百里超道:“必须经过,到时上去看看,他是何方人氏?姓什么?” 关道笑道:“他说他是牧民中的野孩子,自小流浪在牧民中,从来不知自己姓什么,牧民叫他做夜不收!他自己就以夜姓,依然就叫不收!” 殷婷轻笑道:“此人恐怕真有点傻!” 百里超道:“大智若愚,见面就可看出,我不怕他装!” 众人大感兴趣,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未几到了山下。 大家正待上山,忽见一条黑影在斜阳下激闪而出!百里超触目认出是他四师伯!不禁讶然一怔,上叫道:“四师伯,你老怎么还在这里?” 公孙龙轻声道:“越城岭上出了最惊人的事情了,师伯我未便登至最高处,特地等你来!” 大家闻言一震,能使这名列浩气四圣之一的人物惊骇的事情,可以想见是何等不寻常了! 百里超问道:“你老看到什么?” 公孙龙道:“岭上遍地都是死人!有安南奸细,有真女岛的太监和真女,也有中原黑道高手,有马贼,也有西南边疆的邪门人物,总之经为师伯看到的已不下两百个,最骇人的是死者都不见血,身上无伤,而且是盘膝坐弊!” 百里超噫声道:“这是被什么功夫致死的呢?” 公孙龙道:“这就要问你大师伯了,他对武林古今奇功最清楚!” 公主道:“是什么人动的手呢?” 公孙龙道:“作得如此干净,一致,而毫无打斗痕迹,武林中尚未听说有这种奇人!因此老朽也不敢上岭去查!免得与那人发生误会。” 百里超道:“我们不存敌意,去又有什么误会,不过大家当心一点是必要的!” 若是别人说出这句话,公孙龙也许会不高兴,但这是他现在的宝贝,仅笑笑道:“超儿,你领道罢,或者上面更有惊奇的发现!” 百里超领先走出,循山道直登!未几确见处处都是坐弊的死尸! 巴山忽然骇叫道:“这个人我在岐塘镇酒楼见过的!” 他指着一个死者给大家看! 百里超道:“那批人竟赶到我们前面来了!可见他们也有紧急事情。” 一路上毫无动静,及至最高处,关道指着一处崖下道:“那茅屋仍在!” 公孙龙道:“那夜不收恐怕也完了!” 百里超诧异道:“四师伯也知道有这个人?” 公孙龙道:“他是为师伯一个好友的徒弟,是从牧民中收养的,他师傅被仇人所害,他就搬到这里来苦练功夫,企图替师报仇,我因为上山找他才发现那些死尸!” 百里超道:“下手这人恐怕早已离开了,我们到茅屋去看看。” 一齐扑上那崖头,正待下去,突闻年年红惊道:“快看!那是魔神!” 她指着茅屋后面,大家顺手指看去,只见那是块数丈的大石,石上坐着个妇人,全身赤裸!下体似还插着一件东西。 众女不敢再看,都将头偏开!公孙龙道:“她也死了,超儿你去看看,我们到屋前等你!” 百里超应声扑向那块大石,其余人等则随着老人下崖奔到茅屋门前。 到了之后,公孙龙先叫众人在外等着,自己单独入屋! 未几他在里面叫道:“你们进来,屋里面没有人!” 大家进去一看,只见里面共分四间,有厨房、饭厅,及一间卧室和一间坐功用的房间,屋里面全是竹器用具。 公孙龙向公主道:“你们女孩子到卧室去休息!关道带巴山、包罗准备吃的!厨房里似乎还有现成饮食,夜不收可能见机逃走了!” 大家闻言,各自分开,只有年年红偷偷的出去找百里超!她似得了公主的指示而行动的。 但她未到屋后就见百里超绕屋侧而来,见面轻笑道:“查过了!” 百里超点头道:“那妖妇得了报应?” 年年红诧异问道:“什么报应?” 百里超将她一带,走进侧面林内,轻声道:“她下面那话儿插着一根男人的阳物!乳头割破!这不是报应是什么,下手之人显然恨透了她!” 年年红皱眉道:“缺德!” 百里超笑道:“谁叫她真女而不贞!” 正说着,忽见殷婷也偷偷的钻进来! 年年红一见笑道:“姐,超查出的情形与我两猜的一样!” 殷婷瞟了一眼百里超道:“你还动手翻过!” 百里超笑道:“不详细验尸,怎能查出实情!” 殷婷啐声道:“快去洗手!” 年年红格格笑道:“他还得意哩!” 百里超道:“放心,我是包着手验尸的!” 殷婷道:“除此以外没发现什么疑问?” 百里超道:“没有,连那妖扫的衣服,宝剑都不见了!只有妖妇的眼睛睁开突出,显在事前受过极度的惊骇!” 年年红道:“这下手之人是谁呢?他一定与妖妇有仇!” 巴山来叫了!三人走出!百里超问道:“那儿有吃的吗?” 巴山道:“有,夜不收厨中有现成的!而且是牧民的拿手牛腓!” 进了茅屋,公孙龙早已在座,他向百里超问道:“你查出下手人的迹象吗?” 百里超道:“这人确是武林非常高手,全无形迹留下,他的功夫实在不可思议!” 公孙龙道:“快吃牛腓,我们赶到海阳山找你大师伯问问,这人的行动太神秘了!” 大家吃过一顿就动身,时间已到黄昏! 一夜不停的急奔!三更时赶到兴安城,距海阳山不到五十里了! 公孙龙带着大家翻进城墙,又领着众人奔上一条大街,显现出他是旧地重来,在一家店子外面,他竟举手敲门。 未几店门开处,忽见一个伙计出来啊声道:“老客是你!” 公孙龙道:“张伙计,夜半三更,打扰了,有房子吗?” 伙计连声道:“有!老客要几间?” 公孙龙道:“要四间一连的,最好是过去住过那几间。”伙计摇头道:“老客,这几天客人太多,过去那几间有人住下了,你老何不住后院?” 公孙龙点头道:“有后院更好!” 伙计领着大家进店,一直陪着走入最后面! 后面是座四合院子,恰好面对面有四间套房!公孙龙吩俯大家休息道:“我们明早再走!” 大家也是太疲劳这故,关道和巴山、包罗三人一间,进房后就倒头大睡,公孙龙不放心,他老人家走近百里超道:“你在三女隔壁,我在两小和关道隔壁,今晚我们都不可入定。” 百里超点点头,同时还到屋顶上去看看院子四周的形势。 下来时,忽听公主叫道:“王兄,你进来!” 百里超走进问道:“你们怎么还不睡?” 殷婷接道:“这房子不对!” 百里超骇然道:“什么不对?” 公主道:“你看这房子四壁被谁画了些什么?” 房中很亮,百里超抬头四望,只见白壁上竟画了不少古怪的符样,噫声道:“我也不识呀!” 年年红急急出去请公孙龙,回头道:“我请老人来看。” 百里超道:“不要大声叫,提防有敌人住在这店里。” 年年红应声去后,百里超向公主道:“你们调到我那间去!” 公主道:“不,我们倒要看看是谁在弄鬼!” 公孙老头来了,他进房看了一会,皱眉道:“这不似随便乱涂的,也不是无聊旅客乱划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百里超道:“我去找店家,问问是几时才有的。” 恰好伙计在外问道:“客官,什么事?” 百里超唤道:“伙计,你进来!” 店家进门后,公孙龙问道:“伙计,你看看这些东西是几时留下的!” 四壁都画满了,伙计一见骇然道:“白天还没有啊!” 公孙龙挥手道:“你去罢!我已想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店家不懂公孙老人的话,闷着肚皮走出去,百里超轻声道:“你老想到什么了?” 公孙龙道:“你嗅嗅这符上是不是有种古怪的香味!” 百里超搬条凳子,到壁下垫脚,因为那些符画得很高,他还未嗅,立即有股怪香冲鼻而至,惊叫道:“四师伯,真有怪味!” 公孙龙道:“你感觉头晕吗?” 百里超摇头道:“没有!” 公孙龙郑重道:“那是你不怕,这东西名叫五更阳回符,比下流江湖人的五更鸡鸣香利害百倍,其香在天亮时大发,全房充盈,但不外泄!闻者仅稍觉头晕,但已失去神志,出门即听凭下手者摆布,形同白痴!此符可持续旬日,凡住此房者皆上当!” 百里超道:“这样说,此符并非针对我们而来?” 公孙龙道:“不见得,开始的动机当然是我们,甚至还针对公主和婷儿、红儿三人!” 年年红道:“他怎知我三人要住这一间呢?” 公孙龙道:“那东西定是在老朽指派房子时才下手,这更可见他的功夫非常高,动作更是神速无比!” 百里超想到要画那些符的时间,悚然点头道:“这人确不简单,不过我怀疑他一定要画这些符作什么?他可以乱画一点东西在壁上不就行了,或者写几行字也可以呀! 公孙龙摇头道:“你不明白,他的邪处就在符上,其香只是迷乱,这符才真正引上当的人入幻!” 公主道:“这种邪门对我们这样功力的人如何?” 公孙龙道:“这邪门不问功力高低,只问所练的武功是不是能克,超儿就不怕,这证明他的武功能克。” 殷婷道:“如何除去才好,否则这房子住不得,同时还会害别人!” 公孙龙道:“天还不到五更,其香仅限符上,五更一到,香就会发出来。” 百里超道:“我既不怕,我就能除去,四师伯请和她们闪出房外!” 公孙龙道:“你用什么办法除去?” 百里超道:“我用蛮法子,运真火烧!” 公孙龙道:“我们出去,看行不行!只怕那邪香愈烧愈厉害!” 百里超等他们出去后,立即将门窗关闭!运真火于掌心,他竟逐符按去。 很奇怪,房壁无损,符已不见,甚至毫无香味发出! 他一见全除去了,心中大喜,稍停打开门户,走出叫道:“四师伯,成功了!” 公孙龙闻言大喜,独自走进房去一看,暗暗道:“这孩子的功力竟达神化之境了!他竟连粉壁都没烧毁一点!” 不禁笑道:“时间不多了,我们等到天亮罢。” 店伙计也没有睡,他倒替大家送来了茶水点心! 这时间关道、巴山、包罗也知道了,三人过来问明原因,大家都到百里超房中去了。 当天亮时,百里超悄悄对众人道:“我们提前走,大家留心沿途前后,我想那下手之人必在附近。” 关道急忙找伙计结账,这时还没有别的客人起来。 公孙龙在出店时向公主道:“你们走前面,千万莫开口说话,最好装点样儿!” 公主笑笑会意,招手殷婷和年年红,提前走出几十丈远。 百里超看到街上已有行人,知道城门已开了,于是一路走出城外。 公孙龙在行出城郊数里的时候,忽然对百里超道:“超儿注意左面小道上那几个东西!” 百里超道:“其中那个青年人最可疑!” 关道接口道:“他们是苗人!” 公孙龙道:“你看错了,他们是伪装的,南疆是苗人的天下,伪装苗人最不会引人注意,其实他们连中原人都不是!” 百里超道:“他们是那方人?” 公孙龙道:“经验告诉我,他们是来自帕米尔高原以外的人!” 巴山道:“他们在留心公主等,可能是画符的一伙!” 公孙龙笑道:“也许是的,但他们已看出公主等情形不对了,显然不敢接近!” 百里超道:“如何证实他们的事实才好,免得找错了人!” 公孙龙道:“他们可能知难而退,那我们就反蹑其后。” 百里超忽然回头,噫声道:“他们的人不少,后面又追来五个!” 公孙龙回头一看,郑重道:“那他们就会向公主等硬行下手了!” 百里超道:“我们追上公主罢?” 公孙龙道:“公主定在前面石山转角处停下来,那是拦截的好地方,我们慢点走,干脆让后面五人都过去,以便断其退路!” 关道轻声道:“要动手就快一点,这是大道,等一会行人就多了,免得惊动老百姓。” 包罗陡然叫道:“后面五人针对着我们接近了!” 公孙龙道:“不要理,他们显然想分开我们与公主!” 说话之时,后面五个苗装人物已到达二十丈内,其中一个中年人大声喝道:“北方人,你们给我站住!” 公孙龙闻言暗笑道:“他们居然冒充南方人了!” 百里超大笑道:“我父潇湘世家,母是鄱阳旧族,我不敢冒充北方人,这些家伙无话可击,竟来乱搞一气,等我耍他们一下!” 说着停步,回头郎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中年苗装人抢步接近冷笑道:“谁不知道我们是高原豪杰!你们快把随身东西留下来!” 百里超回头向公孙龙大笑道:“四师伯,听口气,他们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拦途打劫了。” 公孙龙笑而不答,百里超反而迎上问道:“大豪杰,要留下贵重物品不难,咱们可不是买卖人,同样是吃道上饭的!你得留个字号给我们!否则武林朋友说我们太不成器了!” 中年人走到一丈之内,嘿嘿笑道:“问字号就得连命都留下来!” 百里超大笑道:“大英雄,咱们损失东西总不能不明不白,糊糊涂涂呀!” 中年苗人大喝道:“不要命已算我们手下留情,再噜嗦我们连命也要了!” 百里超笑道:“这样罢,我有一样东西,你如拿得动,其他的全部奉送,如果你拿不动,朋友,那就对不起,只怕我们反倒要你们身上的了!” 中年苗人闻言一怔,阴笑道:“有东西没有拿不动的,小子,摆出来罢!” 百里超探手摸出天雷斧,轻轻的放在地上道:“就是这把铁斧头!你拿罢!” 中年苗人的伙伴都上来,上前一见天雷斧,居然同声大笑道:“小小一把钝铁斧,充其量也不会超过五斤!” 百里超道:“我们身上有价值连城之宝,有言在先,你们拿得动这把小斧,我们身上的宝物全部相送。” 后来的四苗人都上了年纪,中年苗人是他们之间最年轻的一个,显然他最沉不住气,闻言大笑道:“小子,你认为我们都是手无搏鸡之力的人物吗?” 百里超笑道:“敢在阳光大道上拦途打劫的英雄,当然都有足以自恃的神功!” 中年人哈哈笑道:“那你就不应拿出这把破斧来试探了。” 百里超冷笑道:“你能双手提离地面,算你是天下第一英雄!” 中年人道:“你在斧上捣了什么鬼?” 百里超笑道:“你倒是真聪明,实对你说,我在斧上画有一道符,能使此斧重于泰山,而且有雷神守护!不过我得先申明,谁敢去拿,一旦遭到雷击,我可不负责。” 中年苗人怎能相信百里超这些纯属实情之言,可是他到怀疑另有名堂,显出犹豫不决之势! 后面四老苗中,突有一人站上前来,口中不知怪叫些什么! 指手画脚,百里超不知说些什么东西。 百里超心中大乐,暗忖道:“这家伙讲土话了,原来他们之中,仅这中年家伙会说汉语!于是向中年人问道:“他的意思如何?” 中年人冷笑道:“他说斧上有阴谋,我们不上当!” 百里超纵声狂笑道:“你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敢拦途打劫。” 说完拾起神斧,又大喝道:“你们不许再盯在后面,否则我就要你们的命!” 五个苗人见他手持小斧不收,心中更加生疑,真的一步也不敢过来! 百里超一开始就未存心杀他们,一见对方不动,于是即和大家转身,仍旧向前行去,暗向公孙龙道:“这五人没有一个特殊高手!” 公孙龙点头道:“不值得杀的最好勿滥杀!” 回头一看,接笑道:“他们虽不敢在后盯,量已绕路了!” 百里超道:“我们快,公主等打起来了!” 石山那面确已传出打斗之声,同时听到年年红大声娇叱。 公孙龙噫声道:“能和红儿力拼的人!其功力绝不寻常!” 百里超道:“定是画符之人。” 奔到石山那面,只见公主和殷婷守住一处小凹的出口,百里超奔近一看,发觉年年红正在力战一个青年苗人。 公主看到全部赶到,郑重道:“那是画符人,他有种古怪的内功!” 公孙龙道:“什么古怪?” 公主道:“年妹子的精奇剑法,每每看着刺上了,谁料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滑向一边!” 公孙龙悚然道:“这是异域奇功名叫‘琉璃鼓’!” 百里超道:“还有个老人呢?” 殷婷一指左侧草中道:“我和公主同时收拾下了!” 公孙龙道:“大家进去,叫红儿运掌劲!兵器无用!” 刚到里面,突闻年年红娇叱道:“你想逃,留下命来!” 大家冲进山凹口,只见那苗装青年身如兔脱,这时已到山顶!同时在山顶下另有五个人影出现。 公孙龙急声唤道:“红儿当心,对方有接应!” 百里超陡然拔身冲空,势如急电,竟比那苗装青年快上数倍,居然在一瞬之下赶及,大喝道:“旁人可以放过,你这阴险东西休想活命!” 苗装青年闻声大震,扭身一掌,竟想出其不意将百里超打下峰去。 百里超觉出他的功力竟不下于龙天放,不禁也是一怔,侧身避开,冷笑道:“你认为有接应就敢放肆!我先给你看看手段!” 苗装青年突袭未成,身形速退,口中立即发出命令似的吼声。 他后面五人就是百里超先会的那一批,这时闻声拥进,立即将苗装青年护住。 这时,公孙龙率领公主等赶到,但却立在一旁观看。 百里超忽然指着对方左侧第二个老苗装人道:“你注意,我要将你首先活捉!” 那老人不懂,却被另一苗人大喝道:“小子,本教弟子已被你们害了两个,这个祸是你们替中原武林闯下了!” 百里超道:“你露出口风了,可见你们不是中原人,什么祸? 说说看!” 中年苗人嘿嘿两声,指着那青年苗人道:“小子,这是本教总教的三少教主,这次进入中原,目的之一是印证成功,你们中原武林本应以贵宾优待,现在你们竟敢动手杀死贵宾,本教必倾全力来中原复仇!” 公孙龙闻言,立即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教?” 中年苗人大喝道:“本教已秘密开创五十年,连本教弟子都不知道教名,外人习惯称之为神秘教!你问我,我还要问教主!” 百里超道:“我本待将你们全部除去,既知你们将倾全力复仇,那就只得留下一个活口放回去报信,否则又说惧怕你们报复!” 说完大喝一声,硬朝对方冲去! 对方六人齐出手,六股刀剑一拥,尽向百里超上中下三路招呼!劈、刺、斩、点一气呵成。 百里超欲显奇能,视如无睹,猛地一伸双掌,拨,拿,弹,夺,加上挺胸硬受,又喝道:“开!” 一声“开”字出口,对方东倒西歪,惊叫大起,六个人中,立有五个弹出,仅只那被指名的苗装老人活生生的被其一手提起,反臂一挥,大叫道:“关大哥,将他捆住!” 那老人身如绣球,一抛到了关道身边,“卟”的一声摔在地上,动也不动,那还要捆。 对方五人就这一下已吓得面无人色! 关道俯身一探摔来的老者,眉头一皱,立起来向百里超大声埋怨道:“主人,下一个你的手脚得放轻一点,这个不必捆了!” 敌对双方一闻口气,人人都明白了,那老者早断了气,只见百里超大声道:“对不起,关大哥,我担心你没有绳子!” 那苗装青年厉声吼道:“你又将我族长杀了!” 百里超大笑道:“你们进中原横行无忌,竟敢在客店暗画邪符害人,幸而我们发觉得早,否则不知有多少人遭殃,今天不给点警告,以后你们更加目中无人,上来动手罢,我说过,只留一人日去报信!” 青年苗人恨声道:“凭你还杀不死我!” 百里超道:“你想仗琉璃鼓内功保命么?哈哈,那你就想错了!” 苗装青年闻言大惊,悚然后退,骇问道:“你知道我的功夫!” 百里超道:“你这种功夫在中原没有人要,你还认为稀奇吗! 废话少说,动手罢!” 青年一被叫破他的功夫,那里还敢妄动,突然腾身而起,居然要御气逃命! 百里超想不到他的神通真不少!暗忖道:“这家伙更放不得了!” 心念一动,身已冲起,后发先至,人却超过苗装青年头顶,探手自怀中摸出天雷斧,大喝道:“你逃得了吗?”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巨震,真如晴天霹雳! 半空洒下一蓬血雨,那青年的琉璃鼓内功如何能抗得住这种空前无比的巨击,一下被打得身如肉泥!整个尸体竟然四分五裂,完全洒得不知去向。 巴山和包罗灵机一动,同时出手,残刀神钻,电一般袭出,接着即传来三声惨叫!百里超怕义弟将敌人杀光了,猛地落下大叫道:“留一个!” 巴山和包罗闻声急退。 当地仅剩下那中年苗人,早已吓成白痴一样,全身发抖,目光仍望着天空。 公孙龙这是第一次看到百里超的真正神威!心中之喜,简直无以形容,大声叫道:“超儿,我们走罢!” 百里超收起神斧,挥手大家下山,一齐随着老人身后。 下了石山仍循大道,未几到了海阳山下。 时值未申之间,斜阳射着枫林,映出万道红光,但山上却清静无声。 公主向百里超道:“王兄察出动静吗?” 百里超道:“由这儿到半山没有异样,大概峰顶情形不同。” 公孙龙道:“这山范围真大,主峰到现在还看不到!” 年年红道:“我们分开搜查如何?” 公孙龙道:“要想快点就只有这个办法。” 百里超道:“四师伯带巴山、包罗去,公主和红儿、婷儿去,我和关大哥,大家在主峰会面,我想敌人必在一处!谁发现都不可马上动手,会面商量后再采取行动。” 公孙龙认可,大家照着他指定的分开。 年年红抢出道:“我们走左面这林中搜过去。” 百里超道:“当心身形暴露,对方决不在少数!” 海阳山的山势奇特,断崖幽谷险峻无比,公主到达一处危崖上立住,回头道:“看情形今天得小心!这种地势最容易遭到暗袭。” 殷婷道:“我们由这儿下去,通过前面森林看是什么去处。” 年年红道:“我好像嗅到尸体气!” 公主急问道:“在崖下?” 年年红点头道:“下面全是岩石,难道真有死人?” 殷婷纵步一跳,直朝崖下扑去,招呼道:“我也有感觉!” 一到崖下,殷婷更觉得死人身上那股血腥臭难闻! 公主第二个落地,讶道:“气味好似从崖壁内泄出!” 年年红跟脚而到,接口道:“找找看,近处有没有洞?” 殷婷已在远处大叫道:“你们快来,洞在这里!” 公主急急奔去,只见一个大洞又深又黑,悚然道:“气味太重,里面决不止死一两个人!” 年年红道:“我抿除呼吸进去,看看到底死的什么人?” 洞到里面愈进愈大,于数十丈处竟又出现阳光,年年红噫声道:“上面有个窟窿!” 话还未完,公主倏地惊叫道:“你们看,转弯处是什么?” 转弯处有个深水池,池面竟浮着无数死尸,殷婷吓然道:“这是谁杀的!” 年年红道:“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呢,估计起码有百多个!” 公主走近池边,猜想道:“我看都是安南奸细!” 年年红拔出短剑,就近翻动一个尸体,陡然惊叫道:“混沌王!” 公主一看死的面貌真是混沌王,骇然道:“再查查看,也许还有东胡王!” 突闻背后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道:“公主,东胡王现在敌营!” 三女闻声大惊,回头一看,忽又松了口气,同声欢叫道:“是你老!” 来的正是终南老人,只见他含笑道:“王子在那里?” 年年红急接道:“我们分三批搜山,他带关大哥另走一路!” 终南老人叹声道:“希望王子不要遇到那个少年!否则一场空前的火拚势必难免,其结果真令人不堪设想!” 公主大惊道:“是什么少年?” 老人道:“越城岭上魔神是他杀的,这池中的浮尸也是他杀的,其人武功简直深不可测!他杀的虽限于邪门,但他性情骄傲得几乎不让别人透气!” 年年红道:“老人家,你见过他?” 老人道:“老朽在暗中见他杀人,那种功夫真不可思议,他要别人坐着死就坐着死,要躺着死就躺着死,总之一句,他叫人家死也要服从,我遇到一个年青武林人名叫夜不收的,据这人说,那少年自称宇宙太子,他打了夜不收两记耳光,叫夜不收带信给百里超,从此不许阿超号称绿野王子!” 殷婷嗔道:“他真岂有此理,绿野王子四字是皇上叫出来的,管他什么事。” 老人道:“这证明他忌妒自大,无理可喻!” 公主道:“我真担心王兄会遇上他!” 老人道:“还有两件事情你们不知道,两个郡主虽被他救出了,但不许两郡主离开他!这是一,其次龙天放竟作了他的奴隶!” 三女闻言大惊,问道:“两郡主该未吃亏吧?” 老人道:“那少年就只两点可取,一是不淫,二是不杀正派武林,可是他却鄙视正派武林,不一顺眼就侮辱!” 年年红冷笑道:“但他不应收留龙天放!” 老人道:“所以说,他只知有自己!” 殷婷忽然想到春宫妃子,担心道:“春宫妃子也来了,不知你老看到没有?” 老人道:“她正在暗盯那少年,这妇人非常机灵!” 年年红道:“他现向什么方面去了?” 老人道:“一个时辰前还在海阳山内,另外还有两个人也在盯他!” 公主道:“是谁?” 老人道:“一个是九泉居士,一个少年蒙着面,老朽不识!” 年年红讶然道:“莫非是鲍叔德大哥!” 公主指着血池中道:“这里除了混沌王还有这多死人是谁?” 老人道:“大多数是安南奸细。” 终南老人说着领先出洞,到了外面后,指示三女去向道:“你们由此顺崖过去,再翻两座谷即此山主峰,老朽由崖上去寻找阿超,此事宜尽早告诉他。” 三女别后向前走,大家都担心遇上那宇宙太子! 翻到主峰下,另外两批尚未到,公主提议道:“我们上去等如何?” 年年红道:“小心点,左侧林中似乎有人!” 殷婷急急抢先进林!未几真的见到三条黑影在前面闪动,回头一看,恰好见公主和年年红赶到,忙道:“有三个!” 三人一同偷偷追过去,谁料大出意外,原来那是浩气四圣的另外三老! 年年红急急叫道:“齐伯伯!” 三人闻声,急忙转身,齐古圣亦讶然道:“红儿!” 三女走上去,见礼同问道:“老人们为何在此?” 南宫隐接道:“你们见到终南老人没有?” 殷婷接道:“刚见过不久!” 南宫隐道:“那就不必再向你们说了!那宇宙太子这会不见了!” 公主道:“是这个方向?” 张巨雷道:“正是,两郡主和龙天放那逆畜也跟在他后面!” 公主道:“王兄快到了!三老请在这峰上面等,我们三个先追上去。” 齐古圣道:“那少年功力太高,公主你们千万勿露面。” 公主答应道:“我们自知谨慎,三老放心。” 老少别后,年年红领先追出,可是时间已近黄昏。 追出海阳山,前途已是大道,同时已有行人,殷婷在后叫道:“妹子,你向前面百姓打听打听。” 年年红轻声一应,赶上一个迎面而来的行人问道:“老伯,请问在路上看到两男两女四个青年吗?” 老人立住看了一下,点头道:“见到有四个这样的人,约有半个时辰了!他们顺大路走的!” 年年红道谢一声,示意公主,又向前进。 三女脚下,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尽量加快,想不到未至桂林府时就发现了。 公主唤住年年红道:“不要太接近了!” 年年红还未停止,忽见侧面走出一个老妇人来,只见她呵呵笑道:“三位,请随老妇走小路如何,小路近,容易进城!” 年年红噫声道:“老婆婆,你认得我们?” 那老妇轻笑道:“小姐,你忘了君山的仆人吗?” 一言提醒三女,同声讶道:“妃子!” 老妇笑道:“今后请叫花妈最好!主人来了吗?” 确是春宫妃子易容来了!三女大喜,一扫已往对她的鄙视,这会反觉非常亲近,同声呼道:“花妈,你这易容术太高明了!” 三人这声花妈叫得亲热异常,走上来拍拍这个又摸摸那个,呵呵笑道:“小姐们如高兴,花妈马上教给你们,快,我们绕小道上去。” 她忽又叹声道:“几十年的恶梦,今日才醒,人还是立在阳光下才显得快乐,小主人这恩,真正没齿难忘。” 在小道旁的深林里,不知春宫妃子教了些什么秘诀,只见三女都变了相走出来,而且一个个高兴极了!公主变成又粗又黑的商妇,年年红则是庸俗的江湖女,殷婷看来似个中年妇人。 她们已施出了轻功,一路急急向城里奔。 在路上春宫妃子郑重道:“这次我如不弃邪归正,八成已死在那宇宙太子之手!” 年年红问道:“花妈撞上他了?” 春宫妃子道:“被他追上了!我一见不对路,忽然灵机一动,回身向他冷笑道:宇宙太子,你知道我是谁?嗨,他真的未下手,追问我的来历,我就说是绿野王子的仆妇他就笑道:“好,这下有一个直接送信的了……” 公主听说她逃过一难,追问道:“他接着说什么?” 春宫妃子道:“他说他不能向敌对的下人动手!他要我带信给主人,叫主人从此避开他!” 年年红道:“花妈没查他的来历?” 春宫妃子道:“他中了我的脱身计已是侥幸,我还不走吗?” 起更时进了城,春宫妃子带她们在城门里人多处闲游,未几竟等到了! 春宫妃子道:“来了!他长相真不坏,心地比小主人却差远了!” 公主道:“两郡主似乎并不快乐,我们如何带走呀?” 春宫妃子道:“两郡主不高兴是有龙天放在旁,她们对宇宙太子倒没有什么厌恶!你们看龙天放那种卑贱的逢迎之态!我见了都恶心。” 年年红道:“好,过去了,让我在后传音给郡主。” 她单独挤上去了,公主很担心。 春宫妃子忽见龙天放指着前面一家大客店,急忙道:“他们要落店了!” 话刚完,只见年年红回来了!公主问道:“你们说些什么?” 年年红道:“我仍无法带郡主走!” 殷婷道:“两个郡主不愿走?” 年年红摇头道:“那少年放了两样东西在郡主袋里,据郡主说,只要她们离开十丈之外,那宇宙太子就会知道,而且躲都躲不脱,郡主们已不止一次想走,但都被追回去了,现在已对两郡主提出警告,如果再离开,他就不客气了!” 公主道:“还说些什么?” 年年红道:“徐郡主传音说,越城岭和海阳山所杀的人,那不是宇宙太子的本意,他是个邪正不分的怪物,他之所以下手,据说是两郡主要人杀的,常郡主说,她们暂时留下很有益,可以逼他多杀敌人,同时还能救下不少正派人物!” 公主道:“留下终非善策,迟早必出毛病!” 春宫妃子突然轻声道:“你们快跟我来!” 她神色紧张,带着三女急急避进一条巷子里,吁口气道:“好险,差点被他看到了!” 公主急问道:“宇宙太子?” 春宫妃子摇头道:“不,这家伙不是中原人!” 年年红骇异道:“花妈,你认得?” 春宫妃子道:“是我当年的强敌!” 年年红道:“你说的莫非是神秘教主?” 春宫妃子骇然道:“小姐怎知道?” 殷婷接口道:“有个什么三少教主已被阿超打死了,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但只放回去一个,阿超有意放他回去报信的!” 春宫妃子大惊道:“主人这次处置失当了,神秘教共有三个教主,一个东方教主,一个西方教主,还有一个总教主,仅东西两教主的武功就深不可测,听说总教主更加不可思议,刚才我发现的是东方教主,同时见他身边还带着东方四部主!” 公主道:“他能识出花妈的易容吗?” 春宫妃子忽然啊声道:“我真失措了,对,他看不出我的易容,我当年就是这样脱身的!” 年年红道:“快出去,看他们落在什么地方?” 春宫妃子大胆向外走,走到大街上,两头一看,摇头道:“不见了!” 殷婷道:“街上行人少了,大概时间已不早,我们在宇宙太子对面那家客店住下罢!” 春宫妃子点头道:“就近虽危险,但可监视。” 她们刚落店,还没有休息,忽听大街上传来如雷的群骑奔驰之声! 公主闻声一怔,忙向年年红道:“妹子,这是官兵过境吗?” 年年红道:“也许是本城的兵马!” 殷婷立即走出,到前面只见店门外立满了人!耳听一个客人道:“铁骑昨天出去,怎的今夜又回来了。” 大街上蹄声已近,只见两骑后缓缓而来,殷婷心中有数,立即闪进人丛。 她乘机走到一骑,传音道:“骑士,你们是谁的铁骑?” 那马上骑士闻音一看,发现一个姑娘站在马旁,心知有异,急忙道:“姑娘贵姓?” 殷婷道:“我是王子的人!” 骑士会意道:“姑娘请回,我们要天亮时才走!” 殷婷入店告诉公主,于是三人静列的等着。 大约有半个时辰,福来店的瓦面上来了一条非常灵活的黑影,一闪即落到后面天井里。 上房的三女觉察了! 年年红隔窗轻叫道:“是蒙哥?” 那黑影闻声接近,在窗下道:“正是!” 房门开处,年年红在内一招手,黑影即闪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关上,灯光下确是蒙哥,他见了公主先施礼,问道:“公主,只有你们三人?” “请坐!”公主叫蒙哥坐下后,随即将近来一切经过告诉他,接着问道:“你为何带着弟兄在这里,大军胜负如何?” 蒙哥恭声道:“官兵大胜!贼人已退出镇南关!皇上正挥军猛进,我带的这队是到桂林府保护运粮军的!” 公主道:“城中来了两大高手,你最好勿让弟兄单独行动!” 蒙哥道:“我们打的官兵旗号,江湖人决不敢动,怕就怕安南奸细捣乱!” 公主道:“整个队伍倒无问题,个人行动就难说了!” 蒙哥告退道:“我们不到天亮就开走了,公主放心。” 年年红问道:“展大哥等情形如何?” 蒙哥笑道:“他们真神气,各路大军的将军们都和他们称兄道弟,敬重无比,随着皇上享受极了!除了轮流巡夜,上阵根本用不到!” 殷婷道:“贼军的秘密奸细差不多已去了大半,这对大军的行动有益多了!” 蒙哥道:“边区各大城市仍闹得慌,杀人放火无夜不有,我们又要突袭贼兵,又得夜晚捉奸细,简直忙得头晕眼花,只希望王子早来。” 公主道:“我们沿途都有事,真是欲速不达!” 蒙哥道:“最近我们出来一个独脚马公主了,贼军真正闻声丧胆!” 年年红笑道:“大概是天马女吧!” 蒙哥笑道:“娜娜愈来愈神秘,而且愈来愈胆大,近日专找贼兵的大营冲杀,真把贼兵中的奸细气得要死!防又防不了,围也围不住,硬把贼营闹得人鬼不安,皇上高兴极了,但就是无法召见她!” 公主笑道:“蒙哥,你知道她将来可是第三位绿野王妃嘛?” 此言一出,蒙哥啊声道:“那我们不能叫她的名字了?” 公主道:“你们和王子是兄弟,那有什么关系!” 蒙哥告退去后,门口忽然闪进春宫妃子轻叫道:“三位,睡不成了,快起来!” 公主道:“什么事?’春宫妃子道:“主人到了城外,催我们快点动身,但不知为了什么事。” 年年红立即留下银子,接道:“花妈几时出城去的?” 春宫妃子道:“我去探神秘教人,不料遇上巴小侠!” 三女整理一下衣服,跟着春宫妃子直出南门。 在城外三里处,只见百里超带着包罗、巴山、关道等人正在等。 殷婷见面问道:“老人们呢?” 百里超道:“我逼着他们连夜到皇上御营护驾去了,目的是怕老人家遇险,否则我无法放手对敌!” 公主道:“城中情形你都晓得了?” 百里超道:“我已全部知道,那宇宙太子我目前不和他斗,恐怕对两位郡主不利!神秘教的东方教主不是我的对手!大问题是他总教主也来了!听说已到南宁府,我要日夜兼程赶去,此人绝对不可使他深入内地。” 公主道:“这要赶很多天吧?” 春宫妃子接口道:“你们慢点无关,我先赶到盯上,他要进内地势必由这条路走不可。” 百里超摇头道:“你一人我不放心,现在你是我的重要人物了!我们当休息的时候仍旧休息。” 春宫妃子叹声道:“我的命值钱了!” 公主笑道:“从此你也要自知谨慎。” 说着催道:“走罢,反正今晚是没法休息的了。” 开始三天没有事,当他们第四天赶到柳州府时,正逢城里火光冲天,全城乱得一团糟,时当天黑,人心惶惶! 公主一见大惊道:“这又是敌人奸细捣乱了。” 百里超道:“暂时不要管,先找店子住下再说。” 春宫妃子道:“城里一定查得紧,找店子恐怕不容易!” 百里超轻声问她道:“有王子和公主到了,你还怕没有地方住!” 春宫妃子轻笑道:“不要吹牛,你们头上没有刻字,小官儿怎能相信!” 公主道:“这倒是真话,同时我们又不可随便露出身份。” 百里超笑指道:“前面不是来了招待的人么!” 大家闻言一看,只见一位乡下老人迎面而来,年年红啊声道:“蛇魔老大!” 春宫妃子噫地声道:“主人竟将老毒物也收服了!” 百里超笑道:“魔头尚且服了我,老毒物敢不就范!” 蛇魔老大红赤链一眼看到百里超,目光一亮,急忙迎上,欣然道:“主人,你来了?” 百里超示意当心,轻声道:“有地方住嘛?” 老人急急道:“有,请随老朽来!” 百里超暗暗将化装的春宫妃子引见道:“二位是老相识吧?” 蛇魔老大闻言一震,继而又大喜道:“妃子是你!” 春宫妃子笑道:“老大,我们都得救了!” 蛇魔老大呵呵笑道:“主人真是神通广大,也是慈悲降世!” 走入一条巷子,那儿竟有一座庙宇,蛇魔老大带进大家,直入厢房,只里面走出一个老头恭身相迎。 蛇魔老大向百里超介绍道:“这是老朽胞弟,主人放心住!” 百里超道:“还有四老呢?” 蛇魔老大轻声道:“监视赤煞四魔去了!他们在城外!” 春宫妃子道:“本城大乱,老大定知内情?” 蛇魔老大道:“奸细放火劫财,老朽只收拾一处,惜无分身之法,对方人数太多,高手竟有二十几个,今晚刚开始,明晚可能闹得更凶,据悉他们准备杀知府!” 百里超道:“本城知府姓什么?” 公主急接道:“上官彤,文武全才,兼任本府守备!” 百里超向蛇魔老大道:“烦人老今晚跑趟衙门,只说明天我要会他,但叫他不许声张!” 蛇魔老大道:“这只需暗中寄份贴子就行了!” 老庙祝端来一大盘吃的,蛇魔老大笑道:“主人,这是由馆子里送的,公主和小姐们放心吃!” 春宫妃子笑道:“只要你身上的宝贝不带出来,谁作的都能吃,否则看了真恶心。” 蛇魔老大哈哈笑道:“早就不带了,你看,我这一身多干净!” 说完又道:“各位请,老朽乘这机会上衙门去一趟。” 刚刚天亮,那座庙门口来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人物,全身江湖打扮,相貌潇洒而文雅!他左右一看无人,居然一闪身进了庙墙。 才落地,他忽见面前立着一个少年!乍然相睹,青年显得一怔! “上官兄,我猜得不错吧!”少年笑着问! 青年顿有所悟,长揖道:“王子!” 少年哈哈笑道:“难怪公主说你是文武全才!” 来的竟是柳州府的知府上官彤!当然少年就是百里超了! 双方一见,开门见山,知府又揖道:“卑职有幸,得蒙王子前来,城中有救了!” 百里超领他去见公主和大家,未几就送他出来道:“我们马上来,兄台准备清静地方给我们住!” 知府道:“公主和小姐们住后堂,王子等住花园书房!” 百里超笑道:“这要忙坏夫人了!” 知府笑道:“贱内也是江湖人,服侍公主和小姐们大概尚能称职!” 分手后不久,巷子里来了几顶轿子!秘密将百里超这批人接走了!轿子一直抬进府衙大堂。 蛇老大没有去,他负责在外面探消息。 一夜惊扰,白天又恢复原有的安定,街面上仍旧人潮拥挤,惟有茶楼酒馆却谈论纷纷。早餐后,柳州府衙门里出来三个人,一个少年和两个小儿,他们似没有一定的去处,大街小巷到处乱跑。 当他们玩到城外江岸时,刚好遇上蛇老大,双方一对面,蛇老大急忙向少年示意,随即带着走入一条船舱里。 才坐下,少年问道:“前辈,什么事?” 蛇老大轻声道:“赤煞四魔与神秘教勾结上了,现在赤煞教三字之上加有‘神秘’两字,他们四人带着尤色雅朝南宁府去了,老朽等要不要再盯?” 少年就是百里超,闻言沉吟一下,摇头道:“南宁现在来了神秘教总教主,四魔显然是去投靠了,五老此去相当危险,干脆和我一道走罢,同时今晚需要人手扫除柳州城的奸细,五老就在此地帮忙罢。” 蛇老太太笑道:“主人关注是真,不过那儿也须要眼线呀!” 百里超道:“南宁府也许早有我们的人在注意了。” 蛇老大问道:“今晚如何行动?” 百里超道:“五老守在府衙四周,我们在衙门里面布网,今晚敌人必会群赴衙门放火杀官。” 蛇老大道:“我们放他们进去,待王子等下手后再行拦截?” 百里超点问道:“五老在外专捕漏网之鱼!” 蛇老大笑道:“王子不要把大鱼漏掉,否则老朽等捉不住!” 百里超轻笑道:“今晚绝对无千斤以上的大鱼!” 蛇老大骇然道:“王子查清楚了?” 百里超道:“部分已查明,因不愿打草惊蛇,所以白天不下手!” 蛇老大点头道:“王子请回,老朽立即告诉敝师弟等准备!” 百里超同在身边的是巴山和包罗,起身道:“今晚不要活口!” 上了岸,巴山问道:“二哥,是不是回衙门!” 百里超道:“时间还早,我们绕着城外走一圈!看看有无其他可疑之处。” 转到北门外,忽然看到一个老驼子的背影走进一户农家,百里超对那背影,似乎特别熟悉似的,陡地跳起道:“驼伯伯!” 巴山问道:“谁?” 百里超大喜道:“郎琊山人!” 包罗诧异道:“他老人家走进农家干什么?” 百里超带着二人急向农家奔去,嗯声道:“一定有事情。” 那儿是家独立房子,到了门口,百里超在门口大声叫道:“驼伯伯,驼伯伯?” 农家中没有回音,但接着出来一个中年矮子! 巴山一见,噫声道:“九泉居士!” 百里超不识!但知他是鲍叔德的朋友,急忙拱手道:“在下百里超,有幸见到居士!” 九泉居士嘿嘿笑道:“不错,我是九泉居士,不过你们是不是真的却值得防备?” 包罗骇然道:“居士,我们曾会面呀?” 九泉居士冷笑道:“第一次会面的当然我认账,但第二次会面的我几乎中了阴谋,所不同的是第二次多了一个绿野王子,现在又是你们三人!” 百里超大惊道:“江湖上有三个与我兄弟同样的人?” 九泉居士嘿嘿冷笑道:“敌人不是无能之辈,擅长缩骨易容的太多!” 百里超请问道:“阁下谨慎是对的,但请问刚才进门的可是郎琊山人前辈?” 九泉居士点头道:“他也不敢证明你们是真的!” 百里超又拱手道:“在下渴欲一见离别太久的郎琊伯伯,阁下可否滞许我一会?” 九泉居士摇头道:“要会面不难,朋友,你得先通过我这一关!” 百里超大急道:“阁下的意思要怎样通过呢?” 九泉居士道:“这很容易,你如真是绿野王子,当可受得我一掌重击!” 百里超哈哈笑道:“大概那个伪装在下兄弟之人不能接受阁下一掌?” 九泉居士摇头道:“不!他能与区区打成平手!” 百里超笑道:“久闻阁下武功特殊,且为武林怪杰,只怕小弟同样接受不住奈何?” 九泉居士冷笑道:“是真的绿野王子没有接受不住的,否则他何能打败龙天放,吓坏赤煞四魔,收服五毒蛇魔,甚至将春宫妃子收为仆人?” 百里超微笑道:“阁下既知在下这些经过,论理应该相信在下是真非伪?” 九泉居士大笑道:“伪装何须一刻?” 百里超摆手两义弟道:“你们站开,居士既然谨慎,我只好冤枉挨揍了!” 九泉居士见巴山和包罗行开后,又见百里超背手而立,于是竟运起他十二成全劲,猛地一掌劈出! “蓬”的一声巨震,整个地面都被撼动! 百里超不料他的功力竟不下于龙天放,不由骇然!好在他久闻这矮子是个怪人,早已运足内劲,这下竟然立住未动,但也被打得心跳不已! 九泉居士早就提防他的反弹之力,掌发之际,人也闪开了,一见百里超未动分毫!居然怔得张口结舌! 忽见农家门口走出一个老驼子,行到九泉居士旁边大声笑道:“老弟,我叫你不要试,你偏不相信超儿的神力,现在如何?” 九泉居士陡地扑向百里超,伸手拉住道:“贤弟,你真是武林第一条好汉!” 百里超急忙谦虚道:“过奖了!” 说着就扑向老驼子身前跪下叫道:“伯伯,你老真把超儿想得发疯了!” 巴山和包罗赶快上前同时跪下! 驼子伸手扶起三人,呵呵笑道:“孩子,你们不要施大礼!快到屋里坐!” 百里超喜得流下泪来,问道:“伯伯,你老见到我大哥了?” 驼子点头道:“他去监视东方教主去了!” 大家到屋中坐下后,九泉居士哈哈笑道:“鲍老弟只要一提起你,总是笑口常开,不过他经常称你作傻弟不知为何?” 百里超卟声道:“刚出道时,我总是不敢动手,见了敌人就想逃走!” 九泉居士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啊!” 百里超道:“那段时间,我真把大哥害苦了,好几次他为了我,都几乎送命!” 老驼子笑道:“大概你也被他骂惨了!” 百里超笑道:“也因被大哥骂得我急了才逼着我渐渐咬牙出手呀!” 大家闻言,不禁同声发笑,九泉居士接着道:“鲍老弟对你,可说是世上都没有的那种爱,他经常在睡梦中叫你,有时谈起你竟连睡都不睡!” 百里超问道:“他为何不来看我呢?” 九泉居士道:“他简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替你将真女岛收服了,他说准备你去退隐!他又到过高原外面探神秘教,近来又暗中保护皇帝老儿!他实在太忙。” 巴山接口问道:“听说我大哥的武功与前大不同了?” 九泉居士道:“他功力仍无百里老弟高!但比我就强多了!” 百里超大喜道:“他从那里得来那么大的武功?” 九泉居士道:“你们当然知道他被龙天放,屠光打下深潭的事情吧?” 百里超大吼道:“原来真是他们?” 九泉居士道:“他未被打死,那是郎琊山人内功救了他,落潭后,被吸泉吸入阴河,想不到竟流到我那地底九泉洞口,因之我把他救进洞去治疗!” 百里超起身长揖道:“感激居士了!” 九泉居士哈哈笑道:“你感激我,他却恩将仇报!” 百里超大惊道:“我大哥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九泉居士又大笑道:“你听我的理由呀……’他作了个怪样,又干咳一声,接道:“我之所以守在九泉洞不肯出来的原因,是因为该洞中有一件秘密未查出,可是那秘密竟被他发现了!” 巴山急问道:“什么秘密?” 九泉居士道:“该洞之所以名叫九泉的原因,是因为在八百年前武林中有个怪物名叫九泉鬼王的大魔头住过,那魔头死后留下他一身精元和武功,谁料竟被你大哥全部接收了,这件事情你就想想看,真叫我气得半死!这怎不算恩将仇报呢!” 包罗抢着大笑道:“世上有人吃蔬菜,有人吃大鱼大肉,这叫各自口福不同啊!” 九泉居士大笑道:“这样说,我是生出来就只有吃蔬菜的命了!” 巴山接口道:“大概居士也分得一杯羹吧!” 九泉居士笑道:“好在你大哥还不坏,他拿出九泉神功秘笈与我同练,否则我这九泉居士岂不是徒负虚名!” 大家聚了半天,谈得非常快乐,可是天候已不早了! 百里超起身道:“今晚有件事情须要伯伯和居士帮忙!” 驼子点头道:“我已探悉,你先回城里去,到了时间,我们自会在暗中出手!” 百里超道:“城里城外还有可疑的地方吗?” 驼子道:“听说神秘教的西方教主要来,如真来了,伯伯会通你的!” 百里超道:“这个人的功力怎样?” 九泉居士道:“鲍老弟和他动过手,听说高得很!不过你仍招呼得了的,现在就怕那宇宙太子出来插手,不过他尚距此城有百多里!”

本文由澳门金沙网站多少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第二十章 神秘教 勇者无敌 秋梦痕

上一篇:第三章 魔船纷至 万世雷池 秋梦痕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