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素手驭龙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万世雷池 秋
分类:小说

天都快亮了,农米耳仍在郑重地交待事情! 空地的南面是处高地,上面即为树林,距离农米耳足有二十丈远,但在林中却早已藏着两个少女,而且静静地在偷听! 农米耳没有察觉,可能他根本就未疑心有人。 “金眼猫”白俊人很精细,他对这个新帮主看得非常留心,渐渐的,他那原有的不服之心已没有了,他对这个比他还小的首领有了好感! 在农米耳稍停之间。“帮主,本帮兄弟除了我们这二十人之外,其余的恐怕那还不认识你?”他插上了这样一句问话。 农米耳想了想道:“这件事将来只要召集一次大会,便不难解决!” 白俊道:“属下却不以为然!” 农米耳诧异道:“不召集一次大会怎么行,帮内兄弟只怕永远也难认识,说不定有时还会发生自相残杀的事。” 白俊道:“帮主可曾想到自己的年龄?” 农米耳此时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是怕帮内有些老年的向我吐口水吗?” 白俊道:“武林中虽然是重功力声望而不计老幼,但身为一帮之主,却难免遭人轻视,尤其是夺来的东西。” 农米耳道:“难道他们不肯来吗?” 白俊道:“为了观察帮主是何等人物,为了查明帮主为人的原因,他们不会不来的,我想其中一定还有不少是武三绝的同党,他们如果来了,就更加可虑了。” 农米耳道:“依你之见?” 白俊道:“属下的意思是,帮主不妨规定一种信符下来,只要凭信符相认,就不致发生误会。” 农米耳道:“单凭信符未必就能使人慑服?” 白俊道:“少数人见面总比全帮都来的好,帮主还不难应付,否则,就难免会有危险,轻者瓦解,重则突变!” 农米耳未料到他竟有这等远见,点头道:“好吧!我制定两种信符下去,一为‘铁龙符’,帮中人人都有一条小小的铁龙,一旦有事,只须亮出铁龙符即可相认,一种为‘金龙符’,那是我自己用。” 白俊欣然道:“帮主还没规定大小式样呢?” 农米耳道:“铁龙长一寸……” 说着拿出他那条金龙来道:“就照这个形式打造,我就交给你办理,先打四条给四路兄弟做样本,金龙长三寸,共两条,一条交给未来的副帮主,这事我自己去办。” 白俊道:“帮主目前的行动,愈隐密愈好,等到威信建立,声望隆重时,那时才可召集本帮大会,同时一网打尽我帮中败类。” 农米耳点点头,问道:“帮中如武三绝这种功力之人有几个?” 白俊道:“武三绝的功力不算高,因为他是世家之故,所以帮中高手都无异议,可惜只有耳闻,听说本帮之中有不少神秘人物,他们加入本帮的目的,只在作为隐姓埋名之用,实际上根本不过问本帮好坏,帮中没有系统,仅凭十两银子,落个姓名就行,因此之故,往往有很多神秘人物都无法查寻。” 农米耳道:“这不行,我既废除以往旧规,今后无‘铁龙符’都视作外人论,你火速通知各城各地首领,同时向江湖传出消息,越快越好!” 白俊道:“通消息不难,武林中没有任何帮派比本帮快。” 他说完回过头大声道:“你们都听到帮主一切指示了,火速向本帮兄弟传出‘流水令’!” 众叫化子洪声应是,转身就待急奔—— 农米耳忽道:“且慢!” 白俊道:“帮主还有什么事?” 农米耳道:“你带着他们进城,就在本城内将‘铁龙符’打好传出!” 白俊仔细看过他手中金龙后,这才领头行出。 农米耳吩咐道:“这条金龙目前只你们二十人知道,这时更要保守秘密。” 白俊道:“帮主放心,这事我早已替你想到了。” 农米耳欣然道:“好!但我要找你,不知怎么找法?” 白俊道:“天已亮了,帮主先到百香楼去,属下在一个时辰内就回来。” 农米耳暗忖道:“此人比我大不了三岁,做事竟有这班老练,我今后不但要重用他,而且要好好教他练出一身本领。” 心思未完,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转身如电,猛朝那高地扑去!箭一般冲进林中。 树林中没有动静,他精灵的搜了良久,这才立定道:“怪了!我明明听到有女人的笑声?” 呆了半天,日已高升,忽然,他鼻子里钻进一股幽香同时还发现不远处竟有点东西,不禁诧异道:“咦!那是块黄色罗帕!” 走近拾起,香气更浓,只见帕上竟然还有一行非常秀丽的字迹,上写:“小帮主,真幼稚,好人不学,学化子。” 字未落名,唯在帕角上绣有一个“丹”。 他想不通是谁?骂道:“是什么臭女人,竟敢偷听我的秘密!” 罗帕真香,口里虽骂!顺势还往怀里塞去!心知无可追了,怏怏然向城里走去! 略一打听之下便到了百香楼,凭着手中亮出一锭银子,伙计算是没有挡驾! 大概是饿极了,好菜叫了一大桌,只可惜他不会喝酒。当下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隐约听到不少讥笑之声! “哈哈!饿成这个样子,我还当他要请客呢!”对角上发出鄙视之声! “妈的,那么多钱哪里来的,鬼才相信他是讨来的!”同一个地方有人在恶声恶气。 “当然是偷来的,抢还不够资格,怪不得最近城里闹贼!” 农米耳知道是在说他,心中不由有点冒火! 恰在这时,楼下走上了“金眼猫”白俊,居然改了打扮,穿着十分整齐。 农米耳面对楼门,触目就要招呼—— 白俊向他施个眼色,抢着哈哈笑道:“哟!那不是白龙大侠吗?” 农米耳何等精灵,立即起身招呼道:“白兄久违了,快过来喝一杯。” 二人这一捣鬼,立时将楼上十几桌客人都给搞糊涂了,有的在想:“这小子明明是个小叫化子……” 也有在骂:“妈的,十五六岁的小家伙,也有资格称大侠?即使容貌能够乔装,但年龄总瞒不过人!更何况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白龙大侠”这一号,该不是个骗子吧?” 白俊大概是平时伪装得好,全楼竟没有一个认得他! 农米耳攸地想起了刚才之事,一见白俊走进时,沉声问道:“白兄,这庆云城里大概养了多少恶狗,居然见了这穿破衣的就乱吠一阵。” 白俊不知发生什么事,但自他语气里不难领略一二,注目一扫,发觉对角一桌坐着四个粗眉暴眼的中年武林人物。 坐下后立对农米耳道:“帮主,是不是对角四人?那是‘七虎谷’的四个高手!” 农米耳还没有答话,突听有人大吼道:“妈的,不怕死的就过来,隐语伤人算哪门子好汉?” 白俊抢着立起,冷笑道:“七虎谷的朋友,你们不知我,我却挑得出你们的底,放明白点,想找死就到城外去!” 那桌上四人齐一立起,同声吼道:“有种的到城南外见!” “哗啦!”一声,杯盘满地,四大汉一翻桌子,同时向下扑去! 楼上霎时大乱,伙计见状,不由叫苦连天。 白俊看着农米耳道:“帮主,我们吃过再走。” 农米耳道:“回来再吃,你去会账,所有的损失都给算上,这锭银子拿去。” 白俊道:“我有,那就请!” 店外街上早已轰动,农米耳自己还没有把握,但他个性倔强,毫无迟疑的直奔南门而去。 当他刚刚走出南门时,无意中发现身后跟着一个非常矮小的家伙,留心之下,不禁使他打了一个冷颤,暗惊道:“不好了,甘龙到了!” 他不敢暗向白俊通知,又不便显出怯意,不禁埋怨道:“我不能忍一时之气,这下子怎么办?好在甘龙还没有认出我。” 恰当他进退维谷,心焦如焚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娇叱道:“瞎了眼的东西,你敢向姑娘身边挤?” 农米耳闻声有异,大胆回头一看! 后面情形大乱,一个少女比手划脚,居然是面对甘龙大发雌威,不由农米耳惊叫出口道:“是雷池派那丫头!” 甘龙似还不识对方来历,加以其平时骄横成性!哪能咽下这一口气?只见他大怒骂道:“臭婊子,明明是向我卖弄风情,还说我公子爷挤了你,妈的,过来,让公子爷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姿色!” 原来那少女就是逗农米耳的丹梦,但却未看到她小姐现身、只见她柳腰一晃,身化一缕淡烟,动作如电,“啪啪啪”!打了甘龙三下耳光! 甘龙功力仅次于其父,虽早有提防,却仍然毫无作用,措手不及,被打得脸口流血,一脸发青,蹬蹬蹬!退出三步之多。 白俊一见,悚然变色,轻声问道:“帮主,你认得这对男女吗?” 农米耳道:“说话轻声点,四周都是人!” 他目不转睛,接着道:“女的是雷池派人,男的是聚珍帮帮主的长子!” 白俊闻言大惊,怯怯的道:“雷池派?她原来是那武神帮中人!” 农米耳不理,他只留心甘龙下一步行动,心想:“难怪我不是那女子的对手,龙尚且如此啊!奇怪!那女子为何在此时找甘龙的麻烦?这对我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一念末毕,又见那丹梦娇叱道:“还手呀!公子爷!单就凭你父亲单独富尚且不敢,你倒出口伤起人来了,滚!” 甘龙眼中含泪,头上冒汗,显然被打得不轻,这时候听对方直呼其父之名,便知来头不对,霎时现出怯意,撇了一下口角,硬着头皮问道:“姑娘贵姓?咱们后会有期!” 丹梦冷笑道:“你配吗?” 甘龙咬牙道:“大爷总有一天要收回这笔帐!” 农米耳见他翻身一闪,急急挤进人群中不见,随即一拉白俊道:“走,莫让‘七虎谷’四人以为咱们怕了他们!” 这下他没有了顾虑,放心直朝前奔! 讵料耳听后面响起了声格格娇笑道:“小化子头,怎么着?我替你赶走一个小财主你不高兴吗?竟连‘谢’字都没有一个?” 农米耳闻言一愕,豁然道“原来她是存心帮我的!” 继而一想,又骂道:“臭丫头,你想借此讨好于我?哼!” 白俊何等精灵,闻言诧异道:“帮主,她在向你说话呀?” 农米耳点头道:“不要理她!” 白俊更诧异道:“凭她的身份你都不理?” 农米耳冷笑道:“我连她小姐都不理,她算什么?” 白俊暗惊道:“我这帮主可真不得了,他竟连雷池派的人物都瞧不上眼!” 经过刚才那一闹,跟着瞧热闹的越来越多,农米耳暗暗促白俊道:“快点,免得人多了碍事。” 白俊加劲奔出,轻声道:“对方一定在三里外,那儿有座石山。” 农米耳道:“咱们走!” 二人加了劲,后面的人却渐渐被抛下,又经一里,前面地势渐高!同时出现一排长岭,刚刚奔上长岭,突从左侧林中奔出一个翻眼噘嘴的丑人,横身拦路,居然迎着农米耳叫道:“贤弟,才来呀!” 农米耳触目一愕,诧道:“阁下是谁?” 丑人大笑道:“贤弟,你真的看不出吗?忘了仇哥哥了?” 农米耳惊喜道:“妙呀!这化装真是巧夺天工啊!” 来的居然是仇飞仙,只见他大笑道:“雕虫小技,贤弟过奖了。” 农米耳一面介绍白俊,一面问道:“仇哥,你不是说要好几大才能来吗?怎么只过了一夜就到了?” 仇飞仙笑道:“我不放心贤弟的安全,本拟中途折转,幸好你的嫂嫂也寻来了,同时还带了几个人在身边,我将随员打发回去,立即带她来啦!” 说着又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一夜不见就做了一帮之主了!” 农米耳立将经过说出后,问道:“仇哥早就打听到了?” 仇飞仙道:“你们这里有小化子名叫‘长腿鹤’的,实际上还是我放在‘流少帮’卧底的,他都对我禀告了,现在好了,大伙是一家人了!” 白俊惊讶道:“长腿鹤口风多紧呀!” 农米耳笑道:“嫂嫂呢?我还没有见过呢?” 仇飞仙道:“你与她立在一个方向看热闹,怎么会没发觉?” 农米耳大异道:“那个身穿粗布农妇装,面色焦黄的中年妇人吗?” 仇飞仙点头道:“贤弟倒很精细,她的易容术比我高明呢!” 农米耳叹服道:“我想嫂嫂一定很美,但易容之后却毫无破绽!仇哥,你发现这一路有四个‘七虎谷’的人物吗?” 仇飞仙向岭下一指道:“他们已经不能吃饭,贤弟,岭下来了不少人,我们从右侧进城吧!” 农米耳知道仇飞仙已将那四个“七虎谷”高手收拾了,不由大喜道:“埋了没有?这是城郊,若被官家看到就麻烦了!” 仇飞仙一面领着走进树林,一面笑道:“埋倒没埋,不过现在可以看见一滩水了!” 农米耳惊讶道:“仇哥是练会化尸丹了?” 仇飞仙笑道:“我是用一根化尸鱼刺消灭了那四个人,你如果要的话,愚兄就送你一包,但要小心,千万不可刺破自己皮肤。” 农米耳大喜道:“要,要,要!而且用完了,还要向你要!” 仇飞仙摸出一包递给他道:“一根能用十具尸体,这一包共计是五十根,我倒不希望你用完!” 农米耳沉声道:“只怕五百根都还不够。” 轻轻的谈着,悄悄的走着,三个人绕了一个大圈子,看看快要接近西门。 旁边有座高崖,突从崖上发出一声哀哀的叹息,接著有个凄伦的怪声高呼着:“我……我们死得好怪啊!” 农米耳闻声急停,拉住仇飞仙道:“仇哥,光天化日之下,那来的鬼叫?” 仇飞仙摇手示意噤声,悄悄的道:“再听!” “小鬼们,是谁杀死你们的,从实招来!”这是一个阴冷严肃的声音。 农米耳望着仇飞仙,面上露出愕然之色! 仇飞仙仍然摇手,又听那凄凉的声音哭诉道:“阎君,那是一个海盗头啊!” 仇飞仙突然大怒,吼道:“谁在上面捣鬼?滚出来!”崖上没有理会,而且听到第三者的声音大喝道:“胡说,谁叫你们四人去欺侮一个小叫化子?” 仇飞仙实在忍不住了,长身就待纵上崖去农米耳似已听出最后的声音是谁,急急拉住道:“仇哥勿动,刚才发话的是‘八十三’老前辈!” 仇飞仙诧异道:“你是说乐天翁?” 农米耳点头示意,领先朝崖上登去,口中急叫道:“老冬烘,我来了!” 崖上仍无反应。 三人登上崖一看,只见上面树林森森,那有半个人影。 白俊忽然高叫道:“那儿有张条!” 说着奔去,拾来交给农米耳。 农米耳拿到仇飞仙面前同看,只见写着:“小子当心,凡在海面夺宝者,除了死的以外,其他的都来了!” 仇飞仙叹声道:“原来此老如此的爱护你,这可是你的福气啊!” 农米耳道:“刚才是三个人。” 仇飞仙道:“还有坐不端和行不正嘛!这三个人很少在一块,一旦凑在一起时,武林又将大乱了!” 三人进了城,仇飞仙领着东转西弯,之后走到一家黑漆大门前,门是虚掩的,里面冷清清,没有丝毫声音! 仇飞仙回头匆匆一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顺手推门而入,急急将二人领进。 刚刚踏进门里,农米耳突觉眼前一亮,触目看到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妇,迎面走来,同时还含笑招呼道:“你们来呀!” 仇飞仙连忙向农米耳笑道:“贤弟,这是你嫂嫂荀兰英!” 农米耳豁然笑道:“果然我猜得不错!” 说着急走两步,笑着叫道:“乡下嫂嫂,你真美呀!米耳有礼啦!” 美少妇笑骂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个顽皮鬼!” 仇飞仙又将白俊介绍一番,笑对少妇道:“兰,你端盆水来,让弟弟洗个脸,保险你也要大吃一惊。” 农米耳不知他言中之意,急急道:“我这样子还不错,不再化装啦!” 少妇不理,对着仇飞仙笑道:“比你如何?” 仇飞仙大笑道:“现在的你与刚才的乡下妇又如何?他是现在的你,我是你化装的那个乡下妇人,不信快去洗脸。” 美少妇伸手一拉,立将农米耳硬拉进内院而去。 白俊随着仇飞仙后面疑问道:“仇大侠,你与尊夫人在打什么哑谜?” 仇飞仙大笑道:“你这就不精灵了,我曾对贱内说你们帮主俊得无法形容,但她却不相信,因为她常常说我长得不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美的男子了,因之双方就打了一个赌。” 白俊大笑道:“原来如此啊!刚才可真把我搞糊涂啦!说真的,咱帮主的真面目我还没见过,凭刚才那张泥鬼脸,我现在还不相信他会俊到什么程度呢!” 仇飞仙笑道:“刚才的比喻你还不明白吗?我说我是内子化的那个乡下妇人,而你帮主却是我现在的内子。” 说着步向内院,走进一座客厅。 白俊看到客厅里摆了一桌酒菜,但又不见一个下人,感觉非常奇怪,问道:“仇大侠,这座房子我知道呀!原先是一家有钱的人家,而且记得还是姓刘的!” 仇飞仙笑道:“那是我驻在此城的手下,现在搬到隔壁去了,没有招呼,他们都不敢过来!” 白俊奇怪道:“自己手下怎的也避忌?” 仇飞仙道:“我夫妇的真面目,从来不许第三者识碰,只有你与你帮主是例外。” 正说着,忽见后房里走出两个人,白俊暗笑道:“仇大侠说话盖不住马脚,这个丑姑娘带着个土小子从哪里进来的?” 暗忖未完,突见丑姑娘笑着叫道:“飞仙,你看弟弟这个样子可好?” 这一叫,白俊立时惊住,原来是化装的仇夫人和帮主! 仇飞仙大笑道:“弟弟怎么样?我不是吹牛的吧?” 丑姑娘点头叹道:“果然不假!” 仇飞仙笑道:“快吃饭,我们晚上还有的忙呢!” 吃过酒饭后,天色已近黄昏,仇飞仙向着白俊道:“白兄弟,你也要改一改相貌,决随我到后院去。” 白俊应声跟去,农米耳笑对荀兰英道:“嫂嫂,你与大哥结婚多少年了?” 荀兰英笑着道:“四年前是敌人!” 农米耳骇异道:“敌人?” 荀兰英笑道:“我有个叔叔是做人参生意的,却被他的手下在海上抢个精光,你想我怎么办?” 农米耳哈哈笑道:“你当然要夺回来!” 荀兰英道:“对了,我们曾经打了三日三夜。” 农米耳大叫道:“有意思,之后打成夫妇罗!” 忽从后院走出仇飞仙,大笑接口道:“她打败了!” 荷兰英娇叱道:“你吹牛!” 仇飞仙大笑道:“一点不吹,你方陪了夫人又损财,岂不是大败吗?” 农米耳插嘴大笑道:“仇哥哥,说来说去还是你吃亏,一帮之权被嫂嫂夺去大半啦!” 荀兰英格格笑道:“弟弟,他还自鸣得意哩!” 白俊已从后面出来,仇飞仙向他,招手道:“老白,我们两个作伴,先自南门绕向西门,看看城中究竟到了些什么人?” 又笑对荀兰英道:“咱不和你斗嘴了,你与弟弟走东西门绕北门,咱们会面后决定是否今晚离开此城他去!” 荀兰英正色道:“你休要尽在大街上走,一些老魔头是不会逛街的,多注意那些僻静地区。” 仇飞仙带着白俊应声出门,同时向隔壁房子发出一声暗号。 农米耳知道他在召呼本宅之人回来,于是向着荀兰英道:“嫂嫂,你替我保管那条金龙好吗?” 荀兰英摇头道:“你虽相信嫂嫂,嫂嫂可不敢保管,那是江湖中人看了都会眼红的东西!” 她领着农米耳走后门,那是一条小巷子,冷清清的,没有一个行人。 转了一个弯,走上大街,迎面就遇上三个中年大汉!荀兰英顺手一带农米耳,轻声道:“我们慢点,让他们过再缀住!” 农米耳不认识对方,唯感觉那三人行动有点匆忙,知其必有急事,等到过去后,轻声问道:“嫂嫂知道他们来历?” 荀兰英道:“就是‘三英峰’的三位黑道首领,第一位名剑中英,居中名剑中奇,最后是剑中厉,属同胞兄弟,武功高强,都很豪爽而有义气,江湖中人人以侠盗视之。” 农米耳道:“那我们盯他们作什么?” 荀兰英道:“看他们脸色都有怒容,可能与那路人物结下仇恨啦!我们跟去看看,必要时也可助其一臂之力。” 农米耳暗忖道:“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居然有此豪气!” 三大汉走了几条街,及至一条巷口,居首的指着道:“那个大门就是了吧?” 第二位点头道:“大哥,见面时暂勿动怒,先试探他找我们干啥再讲!” 第一位冷笑道:“单独富找我们会有好事?” 农米耳闻言一震,心想:“原来那老狗竟住在这里。” 荀兰英伸手将他拉住,轻声道:“我们上房去!” 二人看准方位,同时纵身上屋,登至瓦面时,荀兰英吩咐道:“弟弟当心,在瓦面上不可昂然挺身,本晚的夜行人必定不少。” 农米耳俯身道:“最高的那家可能是了?” 荀兰英点头道:“本城的街道我都熟悉,那一家后面有花园,房主也是黑道人物,单独富一定是住在花园里。” 农米耳不敢冒失,跟着她蛇行而去。 到达一座高墙上,恰好在那儿有株大树,荀兰英指着一点灯光道:“那是花园中的书房,书房后面有假山,我们从花径中绕过去,伏在假山上可以听到屋中谈话。” 荀兰英所料一点不差,那书房实是单独富的落足之地,他这时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摆看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酒菜,其左首下坐着个阴阳怪气的老者,年龄与他差不多,其右首下坐的是甘龙,对面却是三小姐甘赛娇,四个人没有说话,看情形是刚要喝酒。 三英峰的剑氏兄弟还没到,唯听到花园西面有人边行边说话! 房里的人似已听出外面的声音,这才只见单独富面对那阴沉老者道:“先生,那三个饭桶来了。” 阴沉老者毫无表情,点头道:“二公子恐怕不是他们害的?” 单独富道:“老夫无从可查,不能不向有问题的路线查问?” 甘龙接口道:“剑氏兄弟曾与二弟有过节,我早就要将他们收拾了,这次不管如何,我决不放过他们。” 阴沉老者道:“这个我倒是同意,那三个东西留下毫无用处,怕就怕你们兄妹二人收拾不了。” 忽听门外有人禀道:“禀庄主,客人到了!” 单独富傲然叫道:“让他们进来!” 门外走进剑氏兄弟,他们一见无人起身,为首的强忍满腹怒气问道:“单帮主何事相召?” 单独富闻言慢慢抬起头来,老气横秋,阴声道:“三位可知甘虎乃老夫之子?” 剑氏老大挺起胸膛道:“一帮之储,何人不知,我剑中英不但认识他,而且曾因细故交手数次。” 单独富嘿嘿笑道:“武林人物明争暗斗乃是常事,老夫决不过问,如有人畏惧老夫威势,而竟暗下毒手,试问如何处置?” 剑中英宏声道:“近闻武林传言,听说甘虎已被人暗算,难道单帮主是怀疑在下兄弟所为吗?” 单独富嘿嘿笑道:“你兄弟倒做得非常干净!” 剑中英见他一口咬定,心知解释无益,挺胸道:“单帮主,剑某兄弟这次出来,事先可并没有打算回去!” 单独富侧视那阴沉老者道:“先生,你代老夫送客吧!” 那老者阴声点头道:“菲主多饮一杯,老朽回来时再奉陪!” 剑中英毫无怯意,朗声道:“单独富,要送就送远一点,西门外恐怕还有四里地。” 老者接口道:“不远,不远,老夫多喝了两杯,到城外风凉风凉也不要紧。” 剑氏兄弟同时一拱手道:“请!” 单独富又向甘龙兄妹道:“先生一人太单调,你们跟着去吧!” 言中之意,是防剑氏兄弟有人助阵! 屋里一切谈论,假山上清晰可闻,荀兰英立即对农米耳道:“我们绕过去,先到西门外等!” 农米耳道:“嫂嫂可知那阴险老人是谁?” 荀兰英朝前急奔,点头道:“听声音好似‘雾豹’娄乙!” 农米耳道:“是的,此人我见过十多年了,他是单独富的左右,但却从未见他露过功夫。” 荀兰英道:“如真是他,此人阴毒无比,听说他不输于单独富!” 农米耳大惊道:“怎么办?” “此人由我来应付,你帮剑氏兄弟斗甘家兄妹!” 农米耳暗忖道:“她敢独斗娄乙,那可真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西门外有座土山,距城大约一里半,荀兰英抢登山顶,指着一处短树林道:“我们快藏起来,此处必被敌对双方选为斗场!” 农米耳忽然想:“我如出手助阵,势必抖出短剑,这岂不自露破绽。” 情知不可行,立将所想告诉荀兰英。 苟兰英想了想,问道:“你能不能运用拳掌?” 农米耳道:“我的拳掌功夫还不知能否杀人,同时没有把握,何况这次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得不留余地。” 荀兰英道:“那怎么办?剑氏兄弟对付一个则有余,对付两个却感不足。” 农米耳忽然想到一计,暂不说出,仅答道:“咱们看情形行事吧!也许他们一个一个的出手。” 说话时,剑氏兄弟已如风而到,果不出荀兰英所料,三人东张西望,结果当真选择到土山顶上来了。 荀兰英一见敌方尚未赶到,立即拉着农米耳走出,大声招呼道:“剑老大,你还认识我吗?” 剑中英似感一愕,注视之余,问道:“姑娘是谁?因何在此!” 荀兰英道:“你不记得在黑龙江岸八梭助阵之人了?” 剑中英闻言猛跳,大喜拱手道:“原来是恩人八梭女侠,剑某该死!” 他突然回头,喜对兄弟道:“老二、老三,我们有救了,恩人又来了!” 三兄弟当即奔近,一致长揖! 荀兰英摆手道:“三位不要客气,你们快进树林去,待我先斗斗娄乙!” 剑中英点头道:“还有单独富儿女怎办?女侠一定是早知道了?” 荀兰英点头道:“甘家兄弟如不出手助娄乙,你们也就不用出来。” 剑中英一指农米耳道:“这小兄弟是谁?女侠请介绍。” 荀兰英信口造个假号道:“你们还不知道武林出了一个黑龙大侠吗?” 事已迫切,剑氏兄弟只要是她介绍,也不管农米耳年龄和真假,信以为真,匆匆拱了拱手,急急进林。 农米耳暗暗好笑,忖道:“我自吹是金龙大侠,她硬说我黑龙,将来定还有白龙、青龙、红龙!嘿嘿!我不是变成五龙大侠了!” 荀兰英似已听出山下有动静,急催农米耳道:“你也到林里去啊!” 农米耳恐剑氏兄弟-嗦,他单独走进另一处。 俄顷,山下如风上来三人,领先的确是“雾豹”娄乙,他一见山顶立着一个丑姑娘,立时显得狐疑起来!” 荀兰英抖手现出一只金光四射的金梭,沉声道:“雾豹,你还认得我吗?” 娄乙一见金梭似感一震,阴声道:“原来是‘八梭女侠’!” 荀兰英哼声道:“你我三战未分胜负,这次非要见个高低不可!” 娄乙尚未接话,甘龙抢先拔剑而出,大喝道:“原来是你这个美婆娘,不妨先和甘大公子玩玩。” 娄乙一见大惊,厉叱道:“大龙退下,你不是她的对手,这里有老夫,你快进林里去把那三个饭桶搜出来。” 荀兰英将身一幌,手中金梭如电,一只、两只……八只齐出,棱上俱有一根细链,飞舞盘旋,穿插缭绕,变化无穷,劲力破云发啸,威势无与伦比。 娄乙甫进攸闪,手中已多出两把形似纸扇的兵器,其色如银,可收可放,收则似锤,开即似扇,只见他时收时放,碰上金棱,发出尖锐刺耳的铿锵之声。 看情形,荀兰英的金梭又多又快,快如流星,密如飞蝗,威力端的不凡,也只有娄乙的两把怪兵器可挡,拼起来真是棋逢对手,半斤八两。 甘龙一见两人愈斗愈急,越拼越厉,随即朝林中奔去!剑氏兄弟见状,同时大喊冲出,剑中英吼道:“甘龙,不用你搜,老子出来了。” 农米耳生怕甘龙兄妹齐出,立即采取行动,在林中隐隐约约的走个不停,同时还亮出那把短剑,但却只给甘赛娇一人看到。 甘赛娇的目光何等锐利,虽在月夜之下,仍能认出那把剑是她妹妹的,一见之下,立即对甘龙道:“阿哥,我发现一件重要事情了。” 她来不及对甘龙说明原因,拔身朝林中冲去!农米耳见计已售,立即拔腿而奔,他自知轻功尚有几分把握,逃得并不慌张,边走边停,有心逗远一点再施下一步策略。 甘赛娇追出一里后开始着急了,她认为前面那人是杀了农米耳,夺走金龙和短剑的,却不知追的就是农米耳! 在此之际,忽又有一人自侧面现身,同时大声叫道:“三小姐,你在追谁?” 原来那人是单独富放出来的暗探,三小姐一见,大喜道:“刘云,快,快从侧面抄过去,那家伙手中拿着农米耳的宝剑!” 农米耳正好走到一座林前,他匆匆自身上摸出一块手帕往脸上一抹,瞬息现出来面目! 等到三小姐快要接近了,只见他回身一立,同时还哈哈笑道:“三小姐,你看看我是谁?” 相距只有数丈远了,三小姐猛地一停,诧道:“小农是你!” 农米耳眼看那姓刘的也已追到,大笑道:“害小姐空急一场!” 甘赛娇沉声问道:“快将金龙拿来,你居然帮助那剑氏兄弟来施调虎离山计了!” 农米耳笑道:“小姐误会了,我本来就先藏在那座林中的,当时本想出来与小姐公子见面,但一见有敌人在场,因之才引小姐来此。” 甘赛娇一听也觉有理,心想:“此地高手云集,如不小心,就是我爹亲来也难保无失!” 想罢点点头催问道:“宝物呢?” 农米耳故作郑重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我能放在身上!” 甘赛娇大惊道:“你将它藏起来啦?” 农米耳点头道:“等到风平浪静之后,我才亲引庄主去拿。” 甘赛娇暗忖道:“我如不是爹爹再三吩咐,此际我非逼你招供不可!” 接着道:“那么你快随我去见庄主!” 农米耳摇头道:“认识我的武林人物太多,被发现就糟啦!我还是单独一人的好。” 甘赛娇暗暗的忖道:“我既见了你,你还想摆脱吗?好吧!你走到哪里,我也跟到哪里,自然有办法探出你的藏宝之地。” 当下问道:“那么你要去那里呢?” 农米耳似胸有成竹,接口道:“就在此僻静之地暂时不动,等到天亮时再行决定。” 他又怕姓刘的回城报信,招呼道:“老刘,我已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姓刘的也不太笨,急急道:“我回城去卖吃的来!” 农米耳的心中冷笑,摇头道:“不可,左侧半箭之地有农家,你去偷两只鸡来,我们就在这儿烤着吃!” 姓刘的有点犹豫不决! 甘赛娇生怕农米耳变计甚至远离,急向姓刘的道:“刘云,快去呀!我也饿了!” 说着,频频以目光示意快去。 刘云无奈,转身急行! 农米耳向他郑重道:“老刘,你不会去太久吧,我等不及就会离开的啊!” 刘云似还想暗向单独富报信,闻言大急,暗骂道:“好小子,你可真不等闲!”急答道:“捞两只鸡并不难,马上就来。” 农米耳转身向林中行进,回头道:“小姐,那三个大汉和一个丑女人是谁?公子和娄乙不会出事吧?” 甘赛娇心中尚有疑问,暗忖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跟着答道:“那丑女是化装的,为武林近年来颇有名气的人物,人称八梭女侠,真正来历无人知道,那三个大汉是三英峰的黑道首领,你今后遇上可要当心。” 农米耳暗暗好笑,在鼻子里应一声,择处枝深叶密之地停下来,搜集一堆枯枝,准备拿来烤鸡。 真的未经多久,刘云手中提着两只大母鸡走来,气喘吁吁,急促地道:“暂时不能烧火,途中我发现数条黑影!” 甘赛娇急问道:“是谁?” 刘云道:“前面走的好似功力极高,但只听到后面那人叫他做什么仇大侠!” 农米耳心里有数,轻轻笑道:“那人我听说过,甚至在海上见过,他是渤海盗魁仇飞仙!” 甘赛娇闻言大惊道:“不好,此人连我爹都不容易斗过!” 农米耳摇头道:“我可不伯他!” 他这时又有妙计上心头了,只见他自刘云手中接过两只母鸡。 甘赛娇闻言一愕,疑问道:“你凭什么不怕?” 农米耳摸出一根化尸鱼刺,闻言笑道:“他不来便罢!如来时我要他尸骨无存!” 甘赛娇诧道:“难道你在这几天学到了什么绝技不成?” 农米耳暗将化尸鱼刺夹在指缝里,淡然道:“古人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不错,虽然短短几天,我确是学到一种震惊武林的秘技,小姐如果不信,我就试给你看如何?” 甘赛娇立觉不安,依然道:“你学到了什么?如何试法?” 农米耳道:“我学到一种指劲,一旦点到敌人身上,我叫他死就死,生就生,若限其三日死,就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我要他化成清水,他就不会留下一根骨头,不信就请看这两只鸡吧:一只我要它活十年,一只我要它马上化为清水!” 说着之际,他巧妙的将化尸鱼刺插到一只鸡身上,同时还做出点穴之状! 甘赛娇头上已冒出涔涔汗珠,心中冷气直升!唯独刘云还是半信半疑,但他们都将目光注视在那两只鸡身上。 那只被刺的母鸡连叫都未叫,仅仅轻颤了一下,须臾之间,真的化为清水,水染在毛上,毛也渐渐消失。 甘赛娇一见大惊失色,身不由主的颤抖向后退去! 农米耳突然站起来,目光如电的射着她喝道:“你退什么?” 甘赛娇被喝更惧,颤声道:“我……我……” 农米耳冷笑道:“你!你身上早被我点中一指了!” 头一侧,又冷笑道:“刘云,你身上也免不了!” 刘云早已看情势不对,闻言双膝一软,面色惨白,跪在地上哀求道:“小农,你……你疯了?” 农米耳冷笑道:“我疯?笑话,我要杀尽聚珍帮!” 甘赛娇被他诡计所慑,居然不敢冒险一拼,只吓得身软如绵! 农米耳本可趁机杀死她,继而心想:“我不能下手杀死毫无反抗之人,更何况她还是个毫无反抗的女人,我要拿你丢尽单独富的脸,同时叫你死在你父亲的面前,这样才能达到我慢慢折磨那老贼的目的。” 想着大喝道:“你们哪个希望马上化为清水?那个想再活三十年?” 甘赛娇和刘云慌忙接口道:“小农,我们都想活得长一点!” 农米耳看甘赛娇的目光有诈,冷笑道:“要想三十年不难,我的指劲能够随时变化,但要听我的命令!” 甘赛娇正当如花之年,加以水性扬花,她哪里舍得就死,立答道:“只要你让我活,你想怎样都成!”说着,还向农米耳不断地丢媚眼! 农米耳虽己懂得男女之事,但却无动于衷,冷笑道:“你现在快将全身衣服脱光!” 甘赛娇会错了意,不由心花怒放,娇声道:“原来你要……” 农米耳大喝道:“快,刘云你也要脱!” 刘云闻言更乐,心想:“他自己不干,居然要我来做给他看!” 两个男女手忙脚乱,霎时脱个精光! 接着道:“刘云,你将她背起来!” “这……这怎么……”刘云心中想着,但也不敢不听话! 甘赛娇身如凝脂,乳峰高耸,妙相横生! 刘云体壮如牛,如真那个,可真够瞧的! 农米耳视若无睹,等到刘云将甘赛娇背好后又道:“现在还早,你们听着,甘赛娇口中要大喊:“我是聚珍帮帮主之女’刘云要喊:“我是聚珍帮的帮徒!’限你们马上进城将城内所有街道走完,不要太快,口却不准停,只要你们那个停口不喊,我就叫他立刻化为清水!” 刘云似被甘赛娇的酥胸擦得晕晕沉沉,他这时根本就忘了厉害,闻言连声答应,举步就要起程! 甘赛娇却就不同了,哪怕她如何的不要脸,这下也听得颤声道:“小农,你……你太残忍了!我……” 农米耳大喝道:“你怎么样?不答应是吗?” 命到底比什么都重要,甘赛娇立即闭嘴不言! 农米耳大喝道:“走!走完城里所有街道!让你们活三十年!” 刘云拔腿便跑,生怕农米耳不准他活了! 农米耳又大喝道:“现在就开始喊吧!” 催命下来,不敢不叫,耳听甘赛娇的:“我是‘聚珍帮’帮主之女啊……” 又闻刘云:“我是‘聚珍帮’的……” 农米耳一见收了奇效,他哪还敢真个盯着,撤身就退,绕路狂奔! 他不敢再会荀兰英,也不敢回城里,同时连附近过夜都不放心,于是一直向前奔跑! 不到半个时辰,庆云城里竟闹得全城轰动!大街小巷简直翻了天,甚至已经睡觉了的都起来看奇闻。 第二天,农米耳轻轻松松的走到山东乐陵城,他在城中吃了一顿早餐,不敢多留,继续又往西奔。 一连二十几天,沿途毫无风吹草动,太太平平的到了山东琅那山下。 农米耳坐在一块石上,忽然仰头喃喃道:“我这出其不意的走到这里,相信再也无人知道了吧!” 琅邪山位于山东诸城,地处海边,山势灵秀,高耸孤拔.泰始皇当年登琅琊,做琅琊台于其上,刻石记功,并徙黔首三万户于山下居住,山顶有海神祠,刻石即在祠中,至今字迹剥蚀已不可见。 农米耳在山上找到一处非常隐秘的洞隙,那是临海一面的恳崖之上,他准备在山上任一段时间,以便将那条金龙仔细的研究一番。 白天,他到山下农家买了不少吃的带回,但他仍然是化了装,衣服却穿得更加破烂不堪。 当天夜晚,他居然在洞内点上一支蜡烛,吃过东西后就躺在烛光旁,手中拿着那条金龙,两眼睁得大大的。 金龙全身并不光滑,如豆一般的龙鳞遍布全身,仅尾尖后两寸处鳞小而光亮,显出那一部份竟是把握之处。 农米耳越看越觉有很多可奇之处,喃喃道:“双角倒出显然可做刺击之用,唯舌深藏口内,令人费解,如说是陪衬之用,那应该雕肖龙舌才是,而且须用红色!” 忽然,他探手取下那把短剑,自言道:“我有几分预感啦!何妨试试它的锐利,就可证明我想象的是否正确了!” 缓缓的,他将那削铁如泥的剑锋伸进龙口,轻轻的和舌尖一碰! “铮”的一声锐鸣,立将农米耳吓得缩手不迭,惊叫道:“是的,龙舌之锋,居然胜过宝剑!” 低头一看剑锋,只见竟然已缺了一个小口,再查龙舌时,竟然毫无损伤! 这下他虽试出龙舌之利,但却更使他怀疑,当下收起短剑,仰头叹道:“它虽胜过宝剑,但藏而不露又有何用?” 突然,他跳起来道:“是的,龙身只是伪装,里面必定藏有一把形体蜿蜒的奇剑在内,我如运短剑将龙身削去,其剑必露无疑!” 重新将剑取出,先由龙角下手,顺势斜削! 又是“锵”的一声! 这次真正将他愕住了,龙角丝毫未损,短剑又缺了一个口子!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赶快收剑,颓然躺下默默无言。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语声,农米耳不由大惊,立将金龙收起,“卟”的吹灭烛光,静静的藏着不动! 语音愈来愈近,耳听一个较大的声音道:“坏脊染,我看你是越来越没用了,居然盯一个小娃都脱了线!” 又听另一个大声道:“歪腿子,谁叫你跟臭冬烘看热闹去了,若是三人同来,他还走得了啊?” 农米耳暗惊道:“不好了,听语气,他们是追我来的,但……但他说什么冬烘……” 忽听第三个声音发出道:“行不正,坐不端,你们不要吵了,那孩子如不是搭船走了,我猜想必藏在这琅琊山上。” 农米耳这下却大喜至极,猛的冲到洞口,大叫道:“老冬烘,你老是在找我吗?” 洞侧传来一声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真的在这里!” 农米耳立即迎上道:“三位前辈有事吗?” 另外一人接口道:“小子,你真有一手,居然将一批强敌摆脱了!没事,没事,老头子们不过是不放心罢了!” 农米耳道:“快请到洞里来,我准备在此待上一段时期。” 他又将烛光点燃,同时还拿出一堆吃的。 三老先后走进洞里,三不管,坐下就吃,只乐得呵呵大笑不停! 农米耳陪坐一夯,笑着问道:“刚才听三位说什么热闹,不知可否说出来让小子听听?” 他左手下坐的“行不正”,见问大笑道:“妙极了,你小子如果看到那种热闹,保证你一生回味无穷!” 农米耳笑道:“也许三老看得起劲,在我却未必尽然!” “坐不端”拍掌大笑道:“不然,不然!我们老头子看了那种妙事,尚且三晚睡不着觉,你们年轻人就更不用说了!” 农米耳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乐天翁擦了一下嘴巴笑道:“说出来你一定很高兴,那是单独富的大闺女脱得一丝不挂,且又被其手下人背着沿全城玩耍,口中还自鸣得意哩!哎哎哎!我还得补充一点,那男的也是光屁股哩!” 农米耳忍不住笑道:“那不过是不大雅观罢了!” 坐不端接口大笑道:“你小子说得好轻松,这种事可空前绝后呀!可惜不知是那个缺德鬼想出的那种恶主意!” 农米耳大笑道:“你老别骂,当心有人不答应!” “行不正”跳起笑道:“是你捣的鬼?” 农米耳笑着说出经过后问道:“结果如何?” 乐天翁大笑道:“你小子这种手段不但是缺德,而且太辣了,当时全城轰动之后,逼得单独富藏不住了,亲手出马,硬将其女劈死在地上。” 农米耳冷笑道:“那正是我希望的!” “坐不端”大笑道:“单独富虽被你搅得名声扫地,疯狂更加厉害了,他当时无脸见人,一气之下,逃出庆云城,此际必定在找你的下落!” 农米耳道:“他已经知道是我做的吗?” 乐天翁道:“那种情形之下,他自然无暇去问口供,但只怕他终有查出之时!” 农米耳放心道:“将来是将来,将来我也许要生擒他呢!” “行不正”问道:“小子,你那条金龙还在吗?” 农米耳毫不怀疑的由身上取出道:“在这里,三老请看!” 乐天翁摆手道:“你收起来,此宝我们虽比你知道的多,但却不能了解其用法……” 农米耳见三老都不愿意看,收手后问道:“此物我还不知其名呢!” “行不正”道:“告诉你,它名叫‘金龙吐纳’,龙身龙舌都是金精造成,实属前古仙兵,龙身可以代剑使用,龙舌甚至能飞,千余年来,武林中人只知道飞剑之秘罢了!” 农米耳道:“难怪我查了很久莫明所以,原来竟有这种奇事!” 乐大翁道:“此宝既然落在你手中,也许与你有缘。” 农米耳叹道:“查不出秘密也是枉然,顶多拿来当宝剑使用!” 坐不端大声道:“你看出龙鳞上有东西吗?” 农米耳摇头道:“什么东西?” 乐天翁叹声道:“你太大意了,竟连龙鳞上的文字都没有看出,告诉你,此龙共有三百六十片大鳞,七百二十片小鳞,每片鳞上都有一句非常奥妙的文句,既不是词,又不似诗,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诗书满腹的武林宗师都读不通,解不透,你如能将那些文句搞通了,可以说,那就是你找到真谛的一天了。” 农米耳豁然道:“三老追我的原因就是为了指教这事吗?” 乐天翁道:“这下你明白了吧?” 农米耳激动道:“晚辈领教了!” “行不正”哈哈笑道:“你能不把我们当外人就好了!” 农米耳问道:“三老也该休息了!” 乐天翁起身道:“我们还有事情,你在这里不宜待得太久了!” 农米耳不便挽留,起身相送出洞口。 行不正回头道:“过几天你最好去趟山西。” 农米耳道:“去山西干吗?我倒很想往极西一带去动!” 乐天翁道:“你还记得垣曲城有个妖怪的花园吗?我们就朝那儿去,你如愿意来,我们在那儿等你!” 农米耳预料有事情,急答道:“我一定来好啦!” 三老同时点头挥手,鱼贯下山而去。 农米耳回洞之后,立即下定决心,喃喃道:“既知道金龙有这大的好处,那就非下几天功夫不可了!” 他整夜不睡,全神贯注,口中念念有词,但愈看愈是眉头深锁,显得一筹莫展,半窍不通! 一夜告废,但他仍不死心,白天吃了一点东西,依然又埋头钻研,这次他不呆在洞里,于阳光初升时,即信步至崖顶,盘膝而坐,手捧金龙,当着阳光注目,口中念道:“冥思不得,即得。前行万里,再前行,休矣。日升,日落,日落,日升。逞智者即愚,大智若愚。我生彼死,彼死我生,生者生,死者死……” 他愈念愈感无味,猛地跳起道:“废话,废话!” 一阵无聊之感涌上心头,他再也不念了,心想:“幸喜我还只念它五片龙鳞,如果我再想下去,就非疯不可!” 信步而行,忽然他看到前面有个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水上飘浮着一片大叶,他蹲了下去,伸手欲待洗去手上泥尘,但一见到叶子上爬着一只蚂蚁而停止不动。 他似有所得,注目凝神,只见蚂蚁沿着叶子边缘急爬,爬一阵又停一会,结果仍旧爬到原来之处! 突然,他跳起大笑道:“这就是‘前行万里,再前行,休矣’了!” 俯身拾起树叶,顺势掷出道:“蠢才!” 喝出这声之后,他自知有点失常,突又哈哈笑道:“我亦几乎是这只蚂蚁了,原来这龙鳞上的字句根本与飞剑无关,那完全是一些戒欲、养性、去思、守成之意,可笑数千年来不知害苦了多少武林奇人,他们也像那蚂蚁一样,穷思苦想,结果一无所获,空忙一场!” 一顿,忽又想道:“飞剑之秘虽不在这些字句上,但却提醒我一件事实,那是说,得到金龙的不要在字句上下功天,而是另有秘密可寻!” 继而一想:“龙鳞为什么恰好是三百六十大片,且又好是七百二十小片呢?假设缩小数字,岂不是三十六与七十二?如按此数,那是天干地支之数了,凡练内功者,必须按三十六大周天和七十二小周天练习才行,这不是指示飞剑仍须运真气御行不可吗?但是,已往那么多武林宗师难道都未运真气一试吗?” 他渐渐有了一丝灵感,于是不由自主的坐在池畔! 突然,他又跳起来大叫道:“对了‘金龙’二字是形,‘吐纳’二字是义,龙身必有窍门,找到窍门,运真气灌入飞剑必随心所欲!” 他连忙又取出金龙,这次再不看字,仔细自龙头至龙尾,逐渐慎查,一遍又一遍的寻找! 直到日正中天,忽然,他发现龙尾把握之处,有两块龙鳞上刻有‘吐’字和‘纳’字,不禁大喜道:“找到了这就是窍门!” 立即跳起,暗运真气,将丹田之劲灌入右手掌心,按住“吐纳”二字,目注前面一棵巨松,大喝一声:“出!” 奇事出现,龙口居然大张,一道白光疾飞而出,绕巨松一转! 农米耳突又猛收真气,接着喝道:“回来!” 白光似有灵性,一闪又入龙口! 农米耳显已运气过度,头上大汗如雨,但他却喜不自胜: 接着,他奔向那株巨松,注目一看,只见巨松五尺处有一圈深及半寸的痕迹,不禁仰头叹道:“我的真气还不足,今后我要苦练内功了,否则这树哪有不断之理!” 奥秘已得,他立将金龙收起,看看天色,自言道:“我可以赶往山西垣曲了!” 二十一天以后的一个中午,他渡过微山湖在一个镇上吃过午饭,出镇即发现一人,他突感一惊,暗忖道:“卓忠为何在这里?恐怕单独富亦在附近!” 环扫四周,见无可疑之人,于是大步奔去,追上轻叫道:“卓大哥!” 卓忠闻声一震,回头却似不相识,疑问道:“朋友是谁?” 农米耳走近道:“我是小农,大哥,你不认识我啦!我化了装呀!” 卓忠惊喜道:“快跟我走,那老贼就在左侧不远!” 农米耳道:“他无法认出我的面目,不要慌张,慌张反而不妥!” 卓忠道:“老贼近来疯了,也正在寻找另一个仇人,却将你放在另一边啦!” 农米耳笑道:“找那捣他的面子的人吗?” 卓忠居然也不笨,豁然道:“又是你捣出来的手段!”

花无秋在舱内看得清楚,急急暗叫道:“向局主,看势他们不会自乱阵脚,我们第一步计策可以实行了?” 向局主行近舱门,伸手道:“小老弟,准备好了没有,递给我吧。” 花无秋暗暗交给他一双长长的黄绫圆袋,袋中不知装是什么东西,乍看里面似乎装有沉重硬物。 向局主接过之后,大步走至船头,立即向四周朗声道:“诸位武林朋友,我向正道自知插翅难飞了,现有诸位欲得之物‘金龙’在此,希望诸位派一代表前来接收!” 当此之际,东面却发生两派为金龙而相互争斗之声,双方可能都是海盗,显出人数都不少,船头掉动,人影飞腾,拳掌交加,兵刃挥映。 这种情形本为花无秋策略之一,只呆惜没有牵动全局,仅海盗群中两帮而已。 向局主一见有了收获,立即又朝其他三面大叫道:“诸位听者,你们既不举派代表,又不将向某放行,难道就此拖延下去不成?” 当他证停之余,突然西面有个阴阴冷笑出声道:“老镖头,你那一根骨头想引的只是一些无知和饿狗,稍有经验的人物都不会上当的!嘿嘿,你那幼稚之计能发生什么作用?” 向局主一看,传音同伴道:“原来那家伙是‘西鬼’阴常隆!” 田天佑催道:“局主,下一步是时候了!” 向局主点点头,立又高声叫道:“我向正道本存轻物重人之心,讵料阁下竟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请阁下如何解决当前之局?” 阴常隆接口冷笑道:“当前之局,谁都无法解决,只看谁无耐先出头,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姓向的休想全身而退!今天是栽定了。” 向局主陡然大喝一声道:“我向正道既然不能脱身,那也要请诸位伤点脑筋!” 他右手起处,顿将所持之物反臂甩出!又叫道:“呀诸位去海底摸索摸索罢!” 他的一言一动,四周无不全神贯注,此举一发,霎时万头钻动,哗然之声震声而起,纷纷朝水中扑去!少顷,海水翻腾,凡是前来抢宝之人,居然下去了十之八九! 田天佑一大喜,急对向局主道:“计成了,我们准备逃生!” 向局主立即制止道:“不可,你看还有那些人未动?” 田天佑闻声四顾,顿又凉了半截,暗暗叫苦道:“糟了,我的天,那些摩头居然无一动容,显然已看出我们的计谋啦!” 恰值此时,突然耳听“聚珍帮”主人叫道:“牛兄,怎么样,弊脚华都下海去啦,我们还等什么?” 花无秋一听大急,猛自后舱跳出,高声叫道:“庄主,宝物已被我得手了!” 独啸天一见竟是花无秋,不禁哈哈笑道:“小秋,你是怎么来的?” 花无秋高声道:“刚从岸边潜水来的,庄主,快来保护我!” 在此既紊乱又紧张的当儿,独啸天根本村无暇虑及真伪,当下大叫道:“跳水过关,伯伯舍命也要保护你!” 花无秋暗暗冷笑,作势要跳! “贼子休走,怎敢偷到老夫头上来了!” 骆万里、田天佑、廖仲谋、马天星,纷纷大喝扑向后舵,人人假戏真作,竟无破绽可言! 就在这时,周遭箭一般冲出一条快船,无数声大吼发出:“独啸天,你也逃不了!” 花无秋右手扬起那条金龙,金芒四射,他有意叫来抢者看个真切,同时挥动左掌,作出拼命抵当镖师之状,口中又大叫道:“庄主,快来呀,我挡不住啦!” 独啸天一见与他功力相等的人物竟不下十余人都纷纷扑来,心中一急,大声道:“小秋,过来不得,你快下水逃生,当心,勿将宝物给掉了!” 花无秋正是要他这样说,猛然一长身,大叫道:“庄主,我们回家见啦!” 水面水里都有人,花无秋跳入水中,不顾一切,挥起高深绝顶水功,左手探出那把短剑!有隙就钻,遇敌就拼!当真勇不可当! 独啸天恐防花无秋在水里被困,同时也看到所有顶尖高手都已纷纷下水,于是急喊道:“龙儿,微儿,你们守船,为父要去保护小秋,如在一时奈内为父未出来,那你们就火速靠岸接应!” 向局主眼看花无秋妙计完成,立即大喝闯关、水手镖师齐皆拼命,挂帆摧舟猛朝北面冲出! 目标已去,这一闯关非常成功,居然一路顺风冲出重围。 花无秋真是精灵无比,他以奇诡莫测的动作,居然闯过重重危机,于两个时辰之后潜到岸上,一看无人,身长冲起,箭一般隐进树林。 稍舒一口气,他不了停留,于黄昏后赶到一村,打听后才知地名“韩村”向付民讨了一点吃的,连夜奔向盐由城。 当他在翌晨出城时忽然觉出后面有人紧盯不舍,这可将他吓了一跳,于转亦时偷偷回头,嘀咕道:“这家伙是什么人,看来不到三十岁,长得竟非常英俊!” 后面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把古剑,身穿青色长衫,头带文生巾,似书生,又以武林人,长眉朗目,乍看起来有点象位游闲人士。 直到中午,花无秋有点不耐烦了,因为那青年竟愈跟愈近!好在前面出现一镇,于是他直朝镇中奔去,他东张西望,忽然看到有家酒家,随后信步而入! 酒保一见有客上门,立即迎上道:“贵客,请楼上坐!” 花无秋陡然想起身边没有钱,不禁自怨道:“糟,昨夜都不敢落店,今天怎么能进酒家?” 他回头一看,察觉还未跟上,灵机一动,立即向酒保道:“伙计,你先带我去趟厕所再说罢。” 酒保连声应是,领着他直朝里走,边行边指道:“贵客,由此处通过走廊,转过走廊就是厕所!” 花无秋挥手道:“知道了,你去罢。” 走完走廊,举目一看,只见后面就是树林,不禁笑道:“这真天助我也,既可脱身酒店,又能摆脱那个家伙!“ 长身奔出,冲进树林,一口气走了七八里,这才停下来休息。 突然间,他身前当的一声!低头一看,入目处见是一锭银子! “朋友,出门没有钱是不行的,上厕所只能一次,如果刚才是城里,我看后面绝不会是树林!” 他身后响起一阵朗朗之声! 花无秋猛然回头道:“啊!原来又是你!” 原来发话的竟是盯他的那位青年! “朋友,拾起来,份两不轻,足可上十天馆子!” 那青年带笑带打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 花无秋突然站起:“你老是盯着我干嘛?” 那青年摇手道:“放心,决不是为了那条黄金龙就是了!” 花无秋更感不以,冷笑道:“原来你是由水中跟来的!” 那青年笑道:“最好说是由海底跟上你的!” 花无秋陡然探出短剑,大喝道:“动手罢。” 那青年哈哈笑道:“若要动手时,早在海底就动手了!” 花无秋见他确无动手之意,于是问道:“朋友贵姓,盯着在下究竟为了什么?” 那青年笑道:“我名仇飞仙,说出来你就知道我是干那一行的,所以盯你之故,只是看上你那一身世无伦比的水功!” 花无秋翻翻眼睛,接着将短剑收起,拱手道:“原来你就是海上霸王‘渤海龙’阁下!” 仇飞仙哈哈笑道:“不敢,不敢,请问你就是姓花吗?” 花无秋点头道:“我名花无秋!” 仇飞仙道:“敝帮缺少一个副帮主,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花无秋闻言一楞,想了一想,摇头道:“小弟有大仇未报,辜负吾兄一番好意!” 仇飞仙讶道:“兄弟,你的仇人是谁?” 花无秋道:“已知的只有两个,未知的恐怕还不止此数,请兄原谅,目前确春奉告。” 仇飞仙义形于色道:“我对你的初意,本来是杀人夺宝,但自你在那大船上现身后,我不知为了什么,居然敌意全消,也许是有缘啊,你将来如果能用得上我时,不妨招呼一声,在下定必全力以赴。” 花无秋激动的道:“仇兄,谢谢你,只是小弟的敌人非要我自己下手不可。” 仇飞仙道:“你得到的那个宝物据说是世上最神秘之物,你真的会给那老魔头么?” 花无秋哈哈大笑道:“现在你我交称莫逆,何妨实言相告,他呀? 哈哈,死了也休想!这是向正道送我的呀!“ 仇飞仙惊奇道:“向正道怎么能将保镖货送人?” 花无秋似也非常喜欢他,立将经过说了遍,又轻声道:“仇哥,独啸天就是我的仇人之一,你千万替我守密啊!” 仇飞仙悚然一震道:“你有这样强仇大敌?” 花无秋点头道:“还有比他更强的!” 仇飞仙郑重道:“你的功力恐怕还不及我一半,这未免太危险了?” “你此去到什么地方?” 花无秋道:“没有一定地方,要是避开天下武林追踪,唉,这条金龙可害我不浅!” 仇飞仙道:“所讲行动诡秘,我是江湖第一,以目前来说,除了你和我老婆,恐怕还没有第三个识得我的真面目,说真的,连我帮内兄弟都不知道,小秋,你等着,等着愚兄回去解散帮会,不出五天,我把老婆带来替你帮忙,罗!小秋,先将这袋银子带去,记着,暂时将脸弄脏,穿破衣。” 花无秋大喜,接过银袋道:“我就在前途庆云城相候。” 仇飞仙一挥手,转身急奔而会! 花无秋看着他的背影,激动得喃喃道:“我真喜欢他!” 一看天色不早,立即转身,顺小道急向西行。庆云城也是个大地方,他在天黑时进了东门,迎面遇着一批小叫化子,灵机一动,俯身抓把污泥,顺手往脸上一抹!于是装出一副可怜相,缓缓向那批小叫化子接近! 数一数,小叫化共有八个,一个个面黄肌瘦,萎靡不振,他们都围在一堆,口里食着残羹,竟似是非常快乐!忽有一个见他走近,突然哈哈笑道:“你们看啊,‘南门楼主’来了,他一定有好消息!” 花无秋闻言暗忖道:“要饭的怎么也有字号?他们将我认错了。” 突有一个人插口道:“长腿鹤,你认错了,他不是‘南门楼主’,是外码头的,我们将他赶走!” 花无秋仍朝他们行去,心想:“他们竟还有地盘的!” 八个叫化齐齐一声大喊,拿竹竿,抓石头,磨拳擦掌,一窝蜂似的拥了上来! 花无秋立时摇手道:“朋友们,咱们已到了这步境地啦,还有什么本地与外来之分?弄得到手的大家吃,打听消息要人多,和气一点如何?” 小叫化们见他一点也无怯意,不意有点骇异,其中一人喝道:“你是那里来的?拜过本城码头没有?” 花无秋道:“我是外乡人,这才刚进城,不知什么码头,怎么拜法!” 一个最小的回头道:“长腿鹤!我看他人还不坏,只要他能照规矩拿出来孝敬,我们收留他罢!” 最大的想了一想,这才向花无秋道:“咱们老么替你说情,你能拿出十两银子孝敬吗?” 花无秋暗忖道:“他们的规矩真大,我如真是小叫化,十两银子起码要讨三四年才能讨到。” 想罢摇头道:“我若有这么多银子也不作讨饭的了!” 那名叫“长腿鹤”的小叫化陡然变色道:“没有孝敬就赶快滚出去,否则揍死你!” 说罢长腿鹤举出一竿,如电挥出,大叫道:“看家伙!” 花无秋立觉有股风力由左侧袭来,连忙闪身避过,暗惊道:“这家伙居然学过内家功夫,我还当他们是些普通乞儿呢!” 花无秋再不以等闲视之,右臂一伸,顺势捞住,冷笑道:“你们不问对方有无武功,竟存心出手杀人,这与江湖败类何异?” 长腿鹤猛感一丝内力反震上身,眼睛一黑,立时喉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颓地倒在地上。 其余七个小化子,同时吓得面无人色,十四条腿一软,尽皆跪在地上,齐声哀求道:“大侠,大侠饶命!” “凭你这几手‘三脚猫’也想闯码头……” 一语未完,花无秋如电施身,短剑脱手掷出!招出无名,巴七利措手不及,短剑穿胸而入! 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武三绝在瞬息间失去几个助手,只见他面色发黑,头上冒汗,一言不出,反手拔剑,一步一步的朝花无秋逼进。 花无秋早就估计他的武功最强,甚至还预料不是他的对手,突地机灵一动,心想道:“希望金龙能用就好,否则我就惨了!” 武三绝愈走愈近,嘿嘿阴笑道:“小子,你除了快,还有什么真功夫?本帮主不和你玩花招,告诉你,我这一剑要从你头顶开始,一直劈到下体为止!” 语声一落,剑已举起。 花无秋咬牙一挺短剑,左手金龙连出带挡!死劲朝对方腰际撞去。 事出非常!武三绝的长剑不惟不能压下他的短剑,相反的还震动得半身发麻,心惊未已,“啪”的一声,他的腰部如遭雷击! 花无秋根本未觉右手有何异处,全凭一念之余,整个身了即往旁闪,仅仅耳听到一众小叫化发出震天的叫喊之声。 这声叫喊之下,竟将武三绝临死之声掩盖得无声息。花无秋回过神来,讣知自己侥幸取胜了,不禁吁了一口冷气,不露破绽,挺胸朝小叫化们大喝道:“你们不要怕,今后我是你们的帮主了!” 小叫化显然在平时是被武三绝不当人看待,此刻竟毫无悲伤之色,闻言后都围了上来,一齐准备朝花无秋跪拜!花无秋摇手道:“帮主也是好兄弟,我不能高高在上,只要兄弟们守规矩就行,我决不将兄弟们视为奴才,大家平起平坐。” 众化子渐渐感觉他非常可亲,面上都没有恐惧之色,闻言又围上半圈。 花无秋想了一下,开口问道:“还有年长的没有?” 人圈中立出了个十八九岁的恭声道:“有。” 花无秋注视他一会道:“你就是本城‘城头’?” 那叫化恭声应道:“兄弟‘金眼猫’白俊!” 花无秋道:“本帮怎么会有老年人的?” 白俊道:“本帮第一帮主就是武三绝之祖,人很正直,出身少年孤独,因将本帮命名‘流少帮’,后来他年龄老了,入帮之人也都老少都叫啦。” 花无秋点点头道:“我从此将帮名改为‘自立’,同时将本帮一切规矩完全除去。” “新规矩是加四句话,那就是命为道德卖,力为弱者出,尽取不义财,普救人世苦,除此之外任凭帮中兄弟所为,一概都不过问,此规矩本帮人人都得遵守,犯者严处。” 白俊代表请示道:“帮主请规定下来,兄弟须火速通知东南西北各路遵守。” 天都快亮了,花无秋仍在郑重的交代事情。 荒地的南面都是处高地,上面即为树林,距离花无秋足有三丈远,但在林中却早已藏着两个少女,而且静静地在倾听! w没有觉察,可能他根本就未疑心有人。 “金眼猫”白俊人很精细,他对这个帮主看得非常留心,渐渐的,他那原有的不服之心已没有了,他对这个比他小的首领有了好感! 在花无秋稍停之余:“帮主,本帮兄弟除了我这二十人之外,其余的只怕都还不认识你?” 他插上这样一句问题。 花无秋想了一想:“这件事情将来只要一次大会,就可迎刃而解。” 白俊道:“帮主可曾想到自己的年龄?” 花无秋道:“难道他们不肯来么?” 白俊道:“为了观察帮主是何等人物和查明帮主换人的原因,他们不会不来的,我想其中一定还有不少是武三绝的死党,他们如果来了就更加可虑啦。” 花无秋道:“依你之见呢?” 白俊道:“属下的意思,帮主不妨规定一种信符下去,只要凭信任相认就不致会发生误会。” 花无秋未料到他竟有这等远虑,点头道:“好罢,我规定两种信符下去,一为‘铁龙符’帮中人人都有一条小小的铁龙,一旦有事,只须亮出铁龙符即可相认,一种为‘金龙符’,那就是我自己用。” 说着拿出他那黄金龙来:“就照这个形势打造,我就交给我办理,先打四条分给四路兄弟做样本,金龙长三寸,共两条一条交给未来的副帮主,这事我自己去办。” 白俊道:“帮主目前的行动愈隐秘愈好,等到威信建立,声望隆重时,那时才可召集本帮大会,同时一网打尽帮中败类。” 花无秋点点头,问道:“帮中如武三绝这种功力之人有几个?” 白俊道:“武三绝的功力不算高,因为他是世袭之故,所以帮中高手都无异议,可惜只有耳闻,听说本帮之中有不少神秘人物,他们加本帮的目的只在作为隐姓埋名之用,实际上根本不过问本帮好坏,帮中没有门规,仅凭十两银子,落个姓名就行,因此之故,往往有很多神秘人物都无法查寻。” 花无秋道:“这不行,我既废除己往旧规,今后无‘铁龙符’都作外人论处,你火速向江湖撒出消息,越快越好。” 白俊道:“通消息不难,武林中没有任何帮派比三帮快。” 说完回头大声道:“你们都听到帮主一切指示了,火速向本帮兄弟传‘流水令’!” 众叫化子哄声应是,转身各自急奔而去…… 随后花无秋欣然问道:“白俊我要找你却是怎生找法?” 白俊道:“天已发亮了,帮主先到百香楼去,在下在一个时辰内就来。” 花无秋立住暗忖:“这人比我大不了三岁,作事竟有这般老练,我今后不惟要重用他,而且要好好教他练出一身说罢便告辞,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转身如电,猛朝那高地扑去,箭一般冲进林中。树林中没有动静,他精灵的搜了良久,这才立定道:“怪了,我明明听到有女人的笑声?” 呆了半天,日已高升,忽然,林里钻进一股幽香、同时还发现不远处竟有一块黄色罗帕! 走近拾起,香气更盛,只见帕上竟还有一行有丽字迹,上书:“小帮主,真幼稚,好人不学,学化子。” 字未落名,惟帕角上有一个“丹”字他想不通是谁,竟敢偷听我的秘密? 罗帕真香,顺势往怀里塞去!懵懵然向城里走去。略一打听之下便到了百香楼,凭着手中亮出一锭银子,伙计算是没有挡驾! 大概是饿急了,当下狼吞虎咽地大吼起来,隐约听到不少讥笑之声道:“哈哈,饿成这个样子我还当他要请客哩!” 对角上发出鄙视之声。 “妈的,那么多钱那里来,鬼才才相信是讨来的!” 同一个地方有人在恶声恶气。 “当然是偷来的,抢还不够资格,怪不得最近城里闹贼了!” 花无秋知道是对他,心中不由有点冒火!“ 恰在这里,楼上走上了“金眼猫”白俊,居然改了打扮,穿着十分整齐。 花无秋面对楼门,触目就待招呼…… 白俊向他使个眼色,抢着哈哈笑道:“哟,这不是白龙大侠吗?” 花无秋何等精灵,立即起身招呼道:“白兄久违了,快过来喝一杯。” 二人这一捣鬼,立时将楼上十几桌客人都给搞糊涂了,有的在想:“这小子明明是个小叫化子……” 也有在骂:妈的,十五六岁的小子也够资格称大侠?即使容貌能够乔装,但年龄总瞒不过人?更何况江湖上根本没有什么‘白龙大侠’这称叫,该不是个骗子吧? 白俊大概是平时伪装得了,全楼竟没有一个认得他! “白兄,这庆云城里大概养不少恶狗,居然见了我这穿破衣的就知吠一阵。” 白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自他语气里却不难领略一二,朗目一扫,发觉对角一桌坐着四个粗眉暴眼的中年武林人物。 坐下后立对花无秋道:“帮主,是不是对角四人?那是‘七虎谷’四个高手!” 花无秋还没有答话,突听有人大吼道:“妈的,不怕死的就过来! 隐语伤人算那门好汉?“ 白俊抢着立起,冷笑道:“七虎谷,朋友,你们不认识我,我却挑得出你们的底,放明白点,想找死的就到城外去!” 那桌上四人齐一立起,同声吼道:“有种的到南城外见。” “哗啦”一声,杯盘扫地,四大汉一翻桌子,同时向下扑去! 楼上霎时大乱,伙计见状不由叫苦连天。 店外街上早已轰动,花无秋自己还没有把握,但他生性倔强,毫无迟疑的直奔南门而去。 当他刚刚走出南门时,无意发现身后跟着一个矮小的家伙,留心之下,不禁使他打了一个冷战,暗骂道:“不好,甘龙到了!” “好在甘龙还没有认出我。” 恰当他进退维谷,心焦如焚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娇叱道:“瞎了眼的东西,你敢向姑娘身上挤?” 花无秋闻声有异,大胆回头一看! 后面情形大乱,一个少女指手划脚,居然是面对甘龙大发雌威!不由花无秋惊叫出口道:“是雷池派那丫头!” 甘龙还不识对方来历,加以平时骄横成习,那能咽下这一口气?只见他大怒骂道:“臭婊子,明明是你向我卖弄风情,还说我公子挤了你,妈的,过来,让公子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姿色。” 原来那少女就是逗斗花无秋的丹梦,但却未看到她小姐现身,只见她柳腰一晃,身化一缕淡烟,动作如电,“拍拍拍”打了甘龙三记耳光! 甘龙功力仅次于其父,甚至于早有提防,却仍然毫无用处,措手不及,被打得满口流血,一脸发青,蹬蹬蹬退出三步之多! 白俊一见,悚然变色,轻声问道:“帮主,你认识这对男女么?” “说话轻声点,四周都是人!” 花无秋只留心甘龙下一步行动,心想:“难怪我不是那女子的对手,甘龙尚且如此啊!奇怪?那女子为何在此时找甘龙的麻烦?这对我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一念未毕,又见那梦丹娇叱道:“还手呀,公子爷,哼,就凭你父亲独啸天尚且不敢,你倒出口伤起人来了,滚!” 甘龙目中流泪,头上冒汗,虽然被打得不轻,这时耳听对方直呼其父之名,便知来头不对,霎时现出怯意,擦了一下口角,硬着头皮问道:“姑娘贵姓,咱们后会有期。” 丹梦冷笑道:“你配么?” 甘龙咬牙道:“大爷总有一天要收回这笔帐!” 花无秋见他翻身一闪,急急挤进人群不见,随即一拉白俊道:“走,莫让‘七虎谷’四人以为咱们怕了他们。” 谁料耳听后面响直一声格格娇笑道:“小化子头,怎么着?我替你赶走一个小财主你不高兴吗?竟连‘谢’字都没有一个?” 花无秋闻言一愣,豁然道:“原来她存心帮我的!” 花无秋一想,又骂道:“臭丫头,你想借此讨好于我?哼!” “咱们走。” 二人加了劲,而后面的人渐渐却被抛下,又经一里,前途地势渐高,同时出现一批长岭,突然从左侧林中奔出一个翻眼撅嘴的丑人,横身拦路,居然迎着花无秋叫道:“贤弟,才来呀?” 花无秋惊诧道:“阁下是谁?” 丑人大笑道:“贤弟,你真是看不出吗?忘了仇哥哥啦?” 花无秋惊喜道:“妙呀,这化装真是巧夺天工啊!” 来的居然是仇飞仙,只见他大笑道:“雕虫小技,贤弟过奖了!” 花无秋一面介绍白俊,一面问道:“仇哥,你不是说要好几天才能来么,怎么只过一夜就到了?” 仇飞仙道:“我不放心贤弟的安全,本拟中途折转,幸好你的嫂嫂也寻来了,同时还带了几个人在身边,我将随员打发回去,立即就带着她来啦!“ 花无秋笑道:“嫂嫂呢?我还没有见过呢?” 仇飞仙道:“你与她立在一个方向看热闹!怎么会没发现?她的易容术比我还强呢?” 花无秋道:“我想嫂嫂一定很美,但易容之后毫无破绽!仇哥,你发现这一路有四个‘七虎谷’的人物吗?” 仇飞仙向岭下一指道:“他们已经不能吃饭了!贤弟,岭下来不少人,我们从向右侧进城去罢。” 花无秋知道仇飞仙已将好四名“七虎谷” 高手收拾了,不由大喜道:“埋了没有,这是城郊,若让官家看到就麻烦了?” 仇飞仙一面领着走进树林,一面笑道:“埋倒没埋,不过现在还可以看见一滩水!” 花无秋惊讶道:“仇哥可是炼会了化尸丹了?” 仇飞仙笑道:“我一根化尸鱼刺消灭了那四个人,你如果要的话,愚兄这就送你一包,但要小心,千万不可刺破自己的皮肤。” 花无秋大喜道:“要,要,要而且用光了还得向你要!” 仇飞仙摸出一包递给他道:“一根能用十个尸体,这一包共计是五十根,我倒不希望你用完!” 花无秋沉声道:“只怕五百根都还不够。” 轻轻的谈着,悄悄的走着,三个人绕了一个大圈子,看看快要接近西门。 旁边有座高崖,突然人崖上发出一声哀哀的叹息,接着有个凄惨的怪所高呼道:“我……我们死得好惨啊!” 花无秋闻声急停,拉住仇飞仙道:“仇哥,光天化日之下那来的鬼叫?” 仇飞仙摇手示意噤声,悄悄的道:“再听!” “小鬼们,是谁杀死你们的,从实招来!” 这是一个阴冷严肃的声音。 花无秋望着仇飞仙,面上露出愕然之色! 仇飞仙仍然摇手,又闻那凄凉的声音哭诉道:“阎君,那是一个海盗头啊!” 仇飞仙突然大怒,吼道:“谁在上面捣鬼?滚出来!” 崖上没有理会,而且听到第三者的声音大喝道:“胡说,谁叫你们四个人去欺侮一个小叫化子?” 仇飞仙实在忍不住了,长身就待纵上崖去……花无秋似已听出最后的声音是谁,急急拉住道:“仇哥勿动,刚才发话的‘八十三’老前辈!” 仇飞仙惊诧道:“你是说乐天翁?” 花无秋点头示意,领先朝崖上登去,口中急叫道:“老冬烘,我来啦!” 崖上仍无反应。 三人登崖一看,只上面树林森森,那有半个人影?白俊忽然高声道:“那儿有张纸条!” 说着奔去,拾回交给花无秋。 花无秋拿到仇飞仙面前同看,只见上书:“小子当心,凡在海面夺宝者,除了死的以外,其他的都来啦!” 仇飞仙叹声道:“原来此老如此的爱护你,这可是你的福气!” 花无秋道:“刚才是三个人。” 仇飞仙道:“还有坐不端和行不正?这三个人向来很少在一块,一旦凑在一起,武林又将大乱了!” 三人进城了,仇飞仙领着东转西弯,之后走到一家朱漆大门,门是虚掩的,里面冷清清,没有丝毫声息!仇飞仙回头匆匆一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顺手推门而入,急急将两人领进。 刚刚踏进门里,仇飞仙突觉眼前一亮,触目看到一个非常美丽的少妇,迎面走来,同时还含笑招呼道:“你们才来呀!” 仇飞仙连忙向花无秋道:“贤弟,这是你嫂嫂兰小英!” 花无秋豁然笑道:“果然我猜得不错!” 说着急走两步,笑着叫道:“乡下嫂嫂,你真美啊,无秋有礼啦。” 美少妇骂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个调皮鬼!” 仇飞仙又将白俊介绍一番,笑对少妇道:“兰,你端盆水来,让弟弟洗个脸,保险你也要大吃一惊。” 花无秋不知他言中之意,急急道:“我这样子还不错,不再化装啦。” 少妇不理,对着仇飞仙笑道:“比你如何?” 仇飞仙大笑道:“现在的你与刚才的乡下妇女又如何,她是现在的你,我是化装的那个乡下妇人,不信快去洗脸。” 美少妇伸手一拉,立将花无秋硬拉进内院而去。白俊随着仇飞仙后面问道:“仇大侠,你与尊夫人在打什么哑谜?” 仇飞仙大知道:“你这就不精灵了,我曾对她说你帮主俊得无法形容,但贱内不相信,因为她非说我长得不错,世上没有比我美的男子,因之双方就打了一个赌。” 白俊大笑道:“原来如此啊,刚才可真把我搞精涂啦!说真的,咱帮主的真面目我还没有见过,凭刚才那张泥鬼脸,我现在还不相信他会俊到什么程度呢?” 仇飞仙笑道:“刚才的比喻你还不明白吗?我说我是内子化的那个乡下妇人,而你帮主却是我现在的内子。” 说着步向内院,走进一座客厅。 白俊看到客厅里摆了一桌酒,但又不见一个下人,感觉非常奇怪,问道:“仇大侠,这座房子我知道呀,原先是一家有钱的人家!” 仇飞仙笑道:“那是我驻在此城的手下,现在搬到隔壁去了,没有使唤,他们都不敢过来。” 白俊奇怪道:“自己手下怎的也有避忌?” 仇飞仙道:“我夫妇的真面目从来不许第三者识破,只有你与你帮主是例外。” 正说着,忽见房里走出两个人,白俊暗笑道:“仇大侠说话盖不住马脚,这个丑姑娘带着个土小子从那里来的?” 暗忖未完,突见丑姑娘笑着叫道:“飞仙,你看弟弟这个样子可好?” 这一叫,立将白俊惊住了,暗诧道:“原来是化装的仇夫人和帮主。” 仇飞仙大笑道:“弟弟怎么样,我不是吹牛的吧?” 丑姑娘点头道:“果然不假。” 仇飞仙笑着道:“快吃饭,我们晚上还有得忙呢。” 饭过酒饭后,天色已近黄昏,仇飞仙向着白俊道:“白兄弟,你也要改一改相貌,快随我到后面去。” 白俊应声跟去,花无秋笑对兰小英道:“嫂嫂,你与仇哥哥结婚有多少年了?” 兰小英笑道:“四年前还是敌人!” 花无秋骇异道:“敌人?” 兰小英笑道:“我有个叔叔是做人参生意的,却被他的手下在海上抢个精光,你想我怎么办?” 花无秋哈哈笑道:“你当然要夺回来!” 兰小英道:“对了,我们曾经打了三日三夜。” 花无秋大叫道:“有意思,这后打成夫妇罗!” 忽然从后院走出仇飞仙来,大笑接口道:“她打败了!” 兰小英娇叱道:“你吹牛!” 仇飞仙大笑道:“一点不吹,你方赔了夫又损了财,岂不是大败吗?” 花无秋插嘴大笑道:“仇哥哥,说来说去,还是你吃亏,一帮之权被嫂嫂夺去大半啦。” 兰小英格格笑道:“弟弟,你还自鸣得意哩。” 白俊已自后面出来,仇飞仙向他一招手道:“白俊,我们两个做伴,先自南门,看看城中究竟到了些什么人?” 又对兰小英道:“你与弟弟走东门绕北门咱们会面后决定是否今晚离开此城。” 兰小英正色道:“你休要专在大街上走,一些老魔头是不会逛街的,多注意那些假静地区。” 仇飞仙带着白俊应声出门,同时向隔壁院子发出一声暗号。 花无秋知道他在召呼本宅之人回来,于是向着兰小英道:“嫂嫂,你替我保管那条金龙好吗?” 兰小英摇头道:“你虽相信嫂嫂,嫂嫂可不管保管,那是江湖中人人看了都会眼红的东西。” 她领着花无秋走后院门,那是一条小巷子,冷清清的,没有一个行人。 转了一个弯,走上大街,迎面就遇上了三个中年大汉。兰小英顺手一带花无秋,轻声道:“我们慢点,让他们走过再缀住!” 花无秋不认识对方,唯那三人行动有点匆忙,知其必有事,等到过去后,轻声问道:“嫂嫂知道他们来历?” 兰小英道:“就是‘三奇峰’的三位黑道首领,第一位名叫剑中英,居中名为剑中奇,最后是剑中厉,属同胞兄弟,武功高强,都是很豪爽而有义气,江湖中人人以侠盗视之。” 花无秋道:“那我们盯他们作什么?” 兰小英道:“看他们面色有怒容,可能是与那路人物结下仇恨啦,我们跟去看看,必要时也可助其一臂之力。” 三条大汉走了几条街,乃至一条巷口,居首的指道:“那个大门就是了吧?“ 第二位点头道:“大哥,见面时暂勿动怒,先拭探他找我们干啥再讲。” 第一位冷笑道:“独啸天找我们还有什么好事?” 花无秋闻言一震,心想道:“原来那老狗竟在这里。” 兰小英伸手将他拉住,轻声道:“我们上房去!” 二人看准方位,同时拨身上屋,登至瓦面时,兰小英吩咐道:“弟弟当心,在瓦面上不可昂然挺身,今晚夜行人定必不少。” 花无秋不敢冒失,跟着她蛇行绕去。 到达一座高墙上,恰好在那长有株大树,兰小英指着一点灯火道:“那是花园中的书房,书房后面有假山,我们由花径中绕过去,伏在假山上可以听到屋中话声。” 兰小英所料一点不差,那书房确实是独啸天的落足之地,他这时坐在一把太师椅子上,其左首下坐着个阴阳怪气的老者,年龄与他差不多;其右首下坐的是甘龙,对面是三小姐甘赛娇,四个人没有说话、房里的人似乎已听出外面的声音,这时只见独啸天面对那阴沉老者道:“先主,那三个饭桶来了。” 阴沉老者毫无表情,点点头道:“二公子恐怕不是他们害的?” 独啸天道:“老夫无从可查,不能不向有问题的路线查问?” 甘陇接口道:“剑氏兄弟曾与二弟有过节,我早就要将他们收拾,这次不管如何,我决不放过他们。” 忽听门外有人恭禀道:“禀庄主,客人到了!” 独啸天傲然叫道:“让他们进来!” 门外走进剑氏兄弟三人,他们一见无人起身,为首的强忍满腹怒气问道:“帮主何事相召?” 独啸无闻言慢慢抬起头来,老气横秋,阴声道:“三位可知甘虎乃老夫之子?” 剑氏老大挺胸膛道:“一帮之主,何人不知,我剑中英不但认识他,而且曾因细帮交手数次。” 独啸天嘿嘿笑道:“武林中人明争暗斗乃是常事,老夫决不过问,如有人畏惧老夫威势,而竟暗下毒手,试问如何处置?” 剑中英宏声道:“近闻武林传言,听说甘虎已遭人工,难道帮主疑是在下兄弟所为不成?” 独啸天嘿嘿笑道:“你倒做得非常干净。” 剑中英见他一口咬定,心知解释无益,挺胸道:“帮主,剑氏兄弟这次出来,事先可没有打算回去!” 独啸天侧顾那阴沉老者道:“先生,你代老夫送客。” 那老者阴声点头道:“庄主多饮一杯,老朽回来时再奉陪!” 剑氏兄弟同时一拱手道:“请!” 翻身就朝门外纵去。独啸天又向甘氏兄妹道:“先生一人太单调,你们跟着去罢。” 言中之意,是恐防剑氏兄弟有人助阵! 屋里一切谈论,假山上清晰可闻,兰小英对花无秋道:“我们绕过去,先到西门外等!” 花无秋道:“嫂嫂可知那阴险老人是谁?” “听声音好象是‘雾豹’娄乙!” 花无秋道:“是的,此人我见过十多年了,他是独啸天的右手,但却从来未见他露过功夫。” 兰小英道:“如真是他,其人阴毒无比,此人由我来应付,你帮剑氏兄弟斗甘家兄妹!” 花无秋转忖道:“她敢独斗娄乙?” 西门外有座土山,距城大约一里半,兰小英抢登山顶,推着一堆矮树林道:“我们快藏起来,此处必被对方选为战场!” 花无秋忽然想:“我出手助阵,势必抖出短剑,这岂不露破绽。” 情知不可行,立将所想告诉兰小英。 兰小英想了想,问道:“你能不能运拳掌?” 花无秋道:“我的拳掌功力还不知能不能杀人,同时没有把握,何况这次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得不留余地。” 兰小英道:“那怎么办,剑氏兄弟对付一个则有余,对付两个却感不足。” 花无秋忽然想到一计,暂不宣布,仅道:“咱们看势行事罢,也许他们一个一个的出手。” 说话时,剑氏兄弟已如风而到!果不出兰小英所料,三人东挑西望,结果当真选择到土山顶来了。 兰小英见敌方尚未赶到,立即拉着花无秋走出,轻声招呼道:“剑老大,你还认识我吗?” 剑中英似感一愕,注目之余,问道:“姑娘是谁,因何在此?” 兰小英笑道:“你不主得在黑龙江岸八梭阵之人了。” 剑中英闻言猛跳,大喜拱手道:“原来是恩人八梭女侠!剑某该死!” 他突然回身,喜对兄弟道:“老二、老三,我们有救了,恩人又来了!” 三兄弟当即奔近,一致长揖! 兰小英摆手道:“三位休客气,你们进树林去,让我先斗斗娄乙!” 剑中英道:“还有独啸天女儿怎办,女侠一定是早知道了?” 兰小英点头道:“甘家兄妹如不出手助娄乙,你们也就不用出林。” 剑中英一指花无秋道:“这小兄弟是谁,女侠务请介绍。” 兰小侠信口造个假号道:“你们还不知道武林出现一位黑龙大侠吗?” 事已迫切,剑氏兄弟也不管花无秋年龄和真假,信以为真,匆匆拱了拱手,急急进林。 少顷,山下如风一般上来三人,领先的确是“雾豹” 娄乙!他一见山顶上立着一个丑姑娘!登时显得狐疑不禁!兰小英拦手现出一只黄光四射的金梭,沉声道:“雾豹,你还认得我吗?” 娄乙一见金梭似感一震,阴声道:“原来是八梭女侠!” 兰小英哼声道:“你我三战未分胜负,这次非要见个高低不可!” 娄乙尚未接话,甘龙抢先拔剑而出,大喝道:“原来是你这个美婆娘,不妨先和甘大公子玩玩。” 娄乙一见大惊,厉声道:“大龙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这里有老夫,你快进林去把那三个饭桶搜出来。“ 兰小英将身一晃,手中金梭如电。 娄乙甫进倏闪,手中两把形似纸扇的兵器,时收时放,碰上金梭,发出尖锐刺耳的铿锵之声。 甘龙一见两人愈斗愈急,越拼越厉,随即朝林中奔去。剑氏兄弟见状,同时大喊冲去,剑中英吼道:“甘龙,不要你搜,老子出来了。” 花无秋生性甘龙兄妹齐出,立即采取行动,在林中隐隐约约的走个不停,同时还亮出那把宝剑,但却只给甘赛娇一人看到。 甘赛娇的目光何等锐利,虽在月夜之下,仍能认出那剑是她妹妹的,她来不及对甘龙说明原因,拔身朝林中奔去! 花无秋见计已售,立即拨腿而奔,他自知轻功尚有几分把握,逃得并不慌张,边走边停,走远一点再施下一步策略。 甘赛娇追出一里后开始着急了,她认为前面那人是杀了花无秋,夺走金龙和短剑的,却不知追的就是花无秋。 当此之际,忽又有人自侧面现身,同时还大声叫道:“三小姐,你在追谁?” 原来那人是独啸天放出的暗探,三小姐一见,大喜叫道:“刘云,快,快从侧面抄过去,那家伙手中拿着花无秋的宝剑!” 花无秋恰好走到一座林前,他匆匆自身上摸出一块手帕,往脸上一抹,瞬息现出本来面目! 等到三小姐快要走近了,只见他回身一立,同时还哈哈笑道:“三小姐,你看看我是谁?” 相距只有数丈远了,三小姐猛地一停,诧道:“小秋是你!” 花无秋眼看那姓刘的也已追到,大笑道:“让小姐空急一场了。” 甘赛娇沉声问道:“快将金龙拿来!你居然帮那剑氏兄弟施调虎离山计!” 花无秋沉声笑道:“小姐误会了,我本来先藏在那座林中的,当时本相出来与小姐公子见面,但一见有敌人在场,因之才引小姐来此。” 甘赛娇一听似觉有理,心想:“此地高手云集,如不小心,就是我爹亲来也难保无失!” 想罢点点头催问道:“宝物呢?” 花无秋故作郑重地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我能放在身上吗?” 甘赛娇大惊道:“你将它藏起来啦?” 花无秋点头道:“等到风平浪静之后,我才亲引庄主去拿。” 接着道:“那么你快随我去见庄主!” 花无秋摇头道:“认识我的武林人物太多,就发现就糟啦,我还是单独一人的好。” 甘赛娇暗暗冷笑,忖道我既见了你,你还想摆脱吗?好罢,你走到那里,我也跟到那里,自然有办法探出你的藏宝地。 当下问道:“那么你要到那里去呢?” 花无秋似成竹在胸,接口道:“就在这冷僻之地暂时不动,等到天亮再定行止。” 他又怕姓刘的回城报信,招呼道:“刘云,我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姓刘的也太笨,急急道:“我回城去买吃的来!” 花无秋心中冷笑,摇头道:“不可,左侧前门之地有农家,去偷两只鸡来,我们在这儿烤了吃。” 甘赛娇生怕花无秋变计甚至远离,急向姓刘的道:“刘云快去呀,我了饿了?” 说完频频以目光示意快去。花无秋向他郑重道:“刘云,你不会去太久罢,我等不及会离开的啊!” 刘云似还想暗向独啸天报信,闻言大急,暗骂道:“好小子,你可真不等闲!” 急答道:“捞两保鸡并不困难,马上来。” 真的未经多久,刘云手中提着两只鸡走来,气喘吁吁,急促地道:“暂时不能烧火,途中我发现数条黑影!” 甘赛娇急问道:“是谁?” 刘云道:“前面走的好似功力太高,但只听到后面那人叫他什么仇大侠!” 花无秋心中有数,轻轻笑道:“那人我听说过,甚至在海上见过,他是渤海盗魁仇飞仙。” 甘赛娇闻言大惊道:“不好,此人连我爹爹都不容易斗过?” 花无秋摇头道:“我可不怕他!” 他这时又有妙计在心了,只见自刘云手中接过两只母鸡。 甘赛娇闻言一楞,疑问道:“你凭什么不怕?难道你天学到了什么绝技不成?” 花无秋暗将化尸鱼刺夹在指缝淡然道:“人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不错,虽然短短几天,我是学到一种震惊武林的秘技,小姐如果不信,我就试给你看如何?“ 甘赛娇立觉不安,惊然道:“你学到了什么?如何试法?” 花无秋道:“我学到一种指功,一旦点到敌人身上,我叫他死就死,生就生,若限其三日死,就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我要他化为一堆清水,她就不会留下一根骨头!不信,就请看这两只鸡罢,一只我要它活十年,一只我要它马上化为清水。” 说着之际,他巧妙地将化尸鱼刺插到一只鸡上!同时还作出点穴状! 甘赛娇头上已冒上涔涔汗珠,心中冷气直升!须臾之间,真的化为一堆清水,染在毛上,毛也渐渐消失!甘赛娇一见大惊失色,身不由主地颤抖着向后退去!花无秋冷笑道:“你!你身上早被我占中一指了!” 头一侧,又冷笑道:“刘云,你身上也免不了!” 刘云早已看情形不对,闻言双腿一软,面色惨变!跪在地上哀求道:“小秋,你……你疯了?” 花无秋冷笑道:“我疯?笑话,我要杀尽聚珍帮!” 甘赛娇被他诡计所摄,居然不敢冒险一拼,只吓得身软如绵! 花无秋本可趁机杀死她,继而心想:“我不能下手去杀毫无反抗之人,更何况她还是个毫无反抗的女人,我要拿你去丢尽独啸天的脸,同时叫你死在你父亲的手里,这样才能达到我慢慢折磨那老贼的目的。” 想着大喝道:“你们那个希望马上化为清水?那个想再活上十年!” 甘赛娇和刘云慌忙接口道:“小秋,我们都想活长一点!” 花无秋看甘赛娇的目光有诈,冷笑道:“要想三十年不难,我的指劲能够随时变化,但却要听我的命令。” 甘赛娇正当如花之年,加上水性杨花,她那里舍得死,立答道:“只要你让我活,你要怎样就怎样!” 说着还向花无秋不住地丢媚眼! 花无秋已懂得男女之事,但却无动于衷,冷笑道:“你现在将全身衣服脱光!” 甘赛娇会错了意,不由心花怒放,娇声道:“原来你要……” 花无秋大喝道:“快,刘云也要脱!” 刘云闻言更乐,心想他自己不干?居然要我来做给他看! 两个男女手忙脚乱,霎时脱个精光! 花无秋接着道:“刘云,你将她背起来!” “这……这怎么……?” 刘云心中想!但也不敢不听话。甘赛娇身如凝脂,乳峰高耸,妙相横生! 刘云体壮如牛,如真那个,可真够瞧的! 花无秋视如无睹,等得刘云将甘赛娇背好后又道:“现在还早,你们听着,甘赛娇心中必须大喊:”我是聚珍帮帮主之女!刘云要喊:“我是聚珍帮的帮徒!‘限定你们马上进城,将城内所有街道走完,不要太快,口却不准停!倘若你们那个敢停口不喊,我就叫他立化清水!” 刘云似被甘赛娇的酥胸摩擦得晕晕沉沉,他这时根本就忘了厉害,闻言连连答应,举步就待走程! 甘赛娇却不同了,那怕她如何不要脸,这下也吓得颤声道:“小秋,你……你太残忍了!我……” 花无秋大喝道:“你怎么样,不答应是么?” 刘云拔腿便跑,生怕花无秋不准他活了! 花无秋大吼道:“现在就开始喊叫!” 催命已下,不敢不叫,耳听甘赛娇道:“我是‘聚珍帮’帮主之女啊……” 又闻刘云道:“我是‘聚珍帮’的……” 花无秋见收奇郊,他那还敢真个盯着,撤身急退,绕路狂奔! 不到半个时辰,庆云城里竟闹得全城轰动!大街小巷简直是翻了天,甚至已经睡觉了都起来看奇闻。 第二天,花无秋轻轻松松的走到山东乐陵城,一连二十几天,沿途毫无风吹草动,到了山东郎琊山下! 花无秋坐下在下一块石上,忽然仰头喃喃道:“我这出其不意的走到这里,相信再也无人知道吧!” 郎邪山位于山东诸城二地处海边,山势灵秀,高耸孤拔,花无秋在山上找到一个非常隐秘的洞隙,那是临海一面的悬崖之上,他准备在山上住一段时间以便将那条金龙仔细的研究一番。 白天,他到山下买了不少吃的带回,但他仍是化了装,衣服却穿得更加破烂不堪! 当天夜晚,他居然在洞内点上一支腊烛,吃过东西后就躺在烛旁,手中拿着那条金龙,两眼睁得大大的。 花无秋越看越觉有很多可奇之处,喃喃道:“双角倒出,显然可作刺出之用,惟舌深藏口内令人费解,忽然,他探手取下那把短剑,自言道:”何不试试它的锐利就可证明我想象的是否正确了!“ 缓缓的,他将那削铁如泥的剑锋伸进龙口,轻轻的和舌尖一碰! “当”的一声锐鸣,立将花无秋吓得缩手不迭,惊叫道:“是的,龙舌之锋,居然胜过宝剑!” 低头一看剑锋,只见已然缺了一个小口!再查龙舌时,交然毫无伤损! 这下他虽试出龙舌之利,但却更使他怀疑,当下收起短剑,仰头叹道:“它虽胜过宝剑,但藏而不露又有何用?” 突然,他跳起道:“是的,龙身只是伪装,里面定必藏有一把形体昂蜒的奇剑在内!” 花无秋重新将剑取出,先由龙角下手,顺势斜削!又是“锵”的一声! 这次真正将他愕住了,龙角丝毫未损,短剑又缺了一个口子!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赶快收剑,颓然躺下默默无言。突然,洞外传来一阵阵的人语之声!花无秋不由大惊,立将金龙收起,“噗”的吹灭烛声,静静的藏着不动!只听一个大声道:“歪腿子,谁叫你与臭冬烘去看热闹去了,若是三人同来还走得了么?” 花无秋暗暗惊道:“不好,听语气,他们是追我来了,但!……但他说什么冬烘……” 忽听第三个声音发出道:“行不正,坐不端,你们不要吵了,那孩子如不是搭船走了,我猜定必藏在这座郎琊山上。” 花无秋这下却大喜至极,忙冲到洞口,大叫道:“老冬烘,你老在找我吗?” 洞侧传来一声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真的在这里!” 花无秋立即迎上前道:“三位前辈有事吗?” 另外一人接口道:“小子,你真有一手,居然将一众强敌摆脱了!” 花无秋转身道:“快请到洞里来,我准备在此待下一段时间。” 他又将烛火点燃,同时还拿出一堆吃的。 花无秋笑着问道:“刚才听三位前辈说什么热闹,不知可否说出让我听听?” 他左手下坐的“行不正”,见问大笑道:“妙极了,你小子如何看到那种热闹,保证你一生回味无穷!” 乐天翁擦了一下嘴巴笑道:“说出来你一定很高兴,那是独啸天的大闺女脱得一丝不挂,而且又被其手下人背着满城玩耐,口中还自鸣得意哩!哎哎哎,我还得补充一点,那男的也是光屁股啊!” 花无秋忍笑道:“那不过是太不雅观罢了!” 坐不端接口大笑道:“你小子说得好轻松,这种事可是空前绝后呀,可惜不知是那个缺德鬼想出的那种恶主意!” 花无秋大笑道:“你老别骂,当心有人不答应!” 行不正跳起笑间你捣鬼?“ 花无秋笑着说出经过后问道:“结果如何?” 乐天翁大笑道:“你小子这种手段不仅是缺德,而且也太辣手,当时全城轰动之后逼得独啸天,亲自出马,硬将其女劈死在地!“ 花无秋大笑道:“那正是我希望的!” 坐不端大笑道:“独啸天虽被你搅得名声扫地,其疯狂恐怕更加严厉了,他当时无脸见人,一气逃出庆云城,此际定必在找你的下落!” 花无秋道:“他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么?” 乐天翁道:“那种情形之下,他自然无闲暇去问随从,但只怕他终有查出之时!” 花无秋放心道:“将来我也许还是要生擒他呢!” “行不正”问道:“小子,你那条金龙还在吗?” 花无秋毫不怀疑的由身上取出道:“在这里,三老请看!” 花无秋摆手道:“你收起来,此物我们虽比你知道的多,但却不能完全了解其用法……” 花无秋见三老都不愿看,收手后问道:“此物我还不知道名哩?” 行不正道:“告诉你,它名为‘金龙吐纳’龙身龙舌都是金精造成,实属古仙兵器!龙身可以代剑使用,龙舌甚至能飞,千余年来,武林中只不过无人知道飞剑之秘罢了!” 花无秋道:“难怪我查了很久不明所以,原来竟有这种奇事?” 乐天翁道:“此宝既然落在你手中,也许与你有缘。” 花无秋叹声道:“查不出秘密也是枉然,顶多拿来当宝剑使用!” 坐不端大声道:“你看出龙鳞上有东西吗?” 花无秋摇头道:“什么东西?” 乐天翁叹声道:“你太大意了,竟连龙鳞上的文字都没有看出!告诉你,此龙共有三百六十张大鳞,七百二十张小鳞,每片鳞上都有一句非常玄奥的文字,即不是词,又不似句,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诗书满腹的武林宗师都读不通,解不透,你如能将那些文字搞通了,可以说,那就是你找到真谛的一天了。” 花无秋豁然道:“三老追我的原因就是为了指教这个吗?” 乐天翁道:“这下你明白了吧!” 花无秋点点头。乐天翁起身道:“我们还有事情,你在这里不宜呆得太久了。” 行不正回头又道:“过几天你最好去趟山西。” 花无秋道:“去山西干吗?我倒很想往山西一带走动!” 乐天翁道:“你还记得垣曲城中那个有妖怪的花园吗?我们这就朝那儿去,你如果愿来,我们在那儿等你!” 花无秋预料是有事情,急答道:“我一定来好啦!” 三老同时点头挥手,鱼贯下山而去。 花无秋回洞之后,立即下定决心,喃喃道:“既知金龙有这么大的好处,那就非下几天功夫不可了。” 白天吃了一点东西,便又埋头苦研,他不呆在洞里,于阳光初升时,即步入崖顶,盘膝而坐,手捧金龙,当着阳光注目,口中念道:“冥思不得,即得。前行万里,再前行,再前行,休矣。日升,日落,日落,口升,逞智都即愚,大智若愚,我生彼死,彼死我生,生者生,死者死……” 他愈念愈感无味,猛地跳起道:“废话!废话!” 一阵无聊之感,涌上心头,他再也不念了,心道:“幸喜我还只念它五张龙鳞,如若我再念下去,就非发疯不可!“ 信步而行,忽然他看到身前有个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水上飘浮着一张大树叶,他蹲了下去,伸手欲待洗去手中泥尘,但一眼见到叶子上爬着一只蚂蚁而停止不动。他似有所得,注目凝神,只见蚂蚁沿着叶子边缘急爬,爬一阵又停一阵,结果仍就爬到原来之处! 突然,他跳起大笑道:“就是‘前行万里,再前行,再前行,休矣’!” 俯身拾起树叶,顺势掷出道:“蠢才!” 喝出这声之后,他自知有点失常,陡又哈哈笑道:“我亦几乎是这只蚂蚁了!原来这龙鳞上的字句根本与飞剑无关,那完全是一些戒欲、养性、空思,守成之意,可笑数千年来不知害苦了多少武林奇人的他们也似那蚂蚁一样,冥思苦想,结果一无所获,空忙一场。” 一顿,忽又想道:“飞剑之秘虽不在这些字句上,而是另有秘密可寻!” 既而一想:“龙鳞为什么恰好是三百六十大片,且又恰好是七百二十小片呢?假设缩小数字,岂不是三十六与七十二?如按此数,那就是天罡支之数了,交练内功苦,必须要按三十六大周天和七十二小周天练习才行,就不是指——飞剑仍须运真气御行不可吗?但是,以往那么多武林宗师难道都未运真气一试吗?” 他渐渐有了一丝灵感,于是不由自主的坐在池畔! 突然,他又跳起大叫道:“对了!‘金龙’二字是形,‘吐纳’二字是义,龙鳞必有窍门,找到窍门,连真气灌入,飞剑必随心所欲!” 他连忙又取出金龙,仔细查看龙头,至龙身,及龙尾。 直至日上中天,忽然,他发现龙尾把握之处有两片龙鳞上刻有“吐” 字和“纳”字,大惊大喜道:“找到了,这就是窍门!” 立即跳起,暗运真气,将丹田之功灌入右手掌心,握住龙尾,掌心抓住“吐纳”二字,目注当前一颗巨松,大喝一声“出!” 奇迹出现!龙口居然大张,一道白光疾飞而出,绕着巨松一转! 花无秋突又猛收真气,按着喝道:“回来!” 白光似有灵性,一闪又入龙口! 花无秋显出运气过度,头上大汗如水,但他却喜不自胜! 接着,他奔向那株巨松,注目一看,只见巨松五尺之处有一圈深及半寸的痕迹,不禁仰头叹道:“我的真气还不足,今后我要苦练内功了,否则这树哪有不断之理!” 奥秘已得,他立将金龙收起,看看天色,自言道:“我可以赶往山西垣曲去了!” 一日中午,他渡过微山湖一个镇,出镇即发现一人,他突感一惊,暗忖道:“单忠为何在这里?恐怕独啸天亦在附近!” 环扫四周,见无可疑之人,于是大步奔去,追上轻叫道:“单大哥!” 单忠闻声一震,回头却素不相识,疑问道:“朋友可是谁?” 花无秋走近道:“我是小秋,大哥,我化了装啊!” 单忠惊喜道:“快跟我走,那老贼就在左侧不远!” 花无秋道:“他无法识我的面目!不要慌张。” 单忠道:“老贼近来发了疯,他正在寻找另一个仇人,却将你放在一边啦!” 单忠看看花无秋的面貌既黑又丑,伸手摸了一下,不由奇道:“你擦了什么药物?” 花无秋道:“这是武林第一流易容木,连一些魔头都不易识破的药物。” 单忠放心了,问道:“你要去那里?” 花无秋道:“要回山西垣曲!” 单忠大惊道:“什么?庄主可能也要回庄的!你回去干啥?” 花无秋道:“你记得南门那座废花园嘛,乐天翁说要在那儿等我,可能五年前那怪物又来了!同时还有‘行不正’和‘坐不端’两位前辈也去了!” 二人一路谈着,直至天黑才分手而别。 花无秋没有落店。在途中买了一点吃的,决心连夜赶路! 当他走上一条山道之际,突感身后有人跟着!回过头去一看,不禁悚然一震,只见有个高大凶恶的老人竟与自己相距不及五丈之远!暗惊道:“这不是‘北牛’牛横吗!” 在渤海夺宝的时候,他在大船后舱的确会过此人,当时牛横曾出面阻止独啸天的行动。 花无秋不敢露出怯意,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山道愈行逾高,两旁都是崎岖的岩石,不时出现一二株古木,花无秋暗自盘算,必要时他准备开溜!“小子,你是哪派的!” 牛横突然喝问,声音犹如巨雷! 花无秋知道麻烦来了,明知对方是惹不得的人物,但却不愿示弱,头也不回,冷笑一声道:“小爷是哪一派的干你何事?” 牛横吼声道:“好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顶撞老夫?” 花无秋回头大怒道:“老东西,难道我还怕你这条横牛不成?” 牛横大步冲进,叉开右手五指猛势抓出,嘿嘿冷笑道:“好小子,你居然知道老夫姓名这就愈发饶你不得!” 花无秋出手如电,短剑连拔带挥!硬朝对方五指截去,口中大骂道:“老横牛,看剑!” 牛横的功力何等高深,虽感一愕,但却丝毫不乱,右手一收,左掌又起,“呼”的一声,劲力如山涌出!花无秋一见大惊,但已措手不及、“蓬”地一声响处,被牛横一掌拂出半箭之遥!滴溜溜落入左侧岩石之内。牛横仰首大笑道:“乳臭未于就如此狂妄,死也只是白饶!” 他认定花无秋是活不成了,因之没有追去查看!花无秋起初确实吓得魂不伏体,但被打出之时,却并不感到痛苦,甚至连眼睛都没发眩,头也丝毫不晕!身未及地,腰部一挺,轻轻地落在一块巨石之上,摸摸胸前,不禁“噫”了一声叫道:“怪了,我连衣服都没有受损!” 忽然,他想到雷池派的“后宫秘诀” ,喃喃道:“师古宗伯伯不是说过这内功专能护身保命嘛!嗨嗨,今后我还怕谁?” 长身拔起,拼命冲出,眼看牛横去还不远,不禁大声喝道:“老牛慢逃,你小爷爷又来了!” 牛横闻声回头,一见大惊,惊道:“不好!小子冤魂不散了!” 他被这奇事一吓,居然拔腿就跑! 花无秋将计就计,尖声怪叫道:“老牛,回来,咱们到阎王面前打官司去!” 牛横蠢而无智,闻言信以为真,霎时间上冒汗,通体发寒,哪里还敢开口,冲雪冒雨,抱头鼠窜而逃!花无秋化怒而乐,得意非常!不由童性大发,边追边叫,他的轻功甚高,一路死追不舍! 天亮了,花无秋感觉口已喊得发焦,于是停止喝叱,稍将追势放缓,但却仍不放弃牛横的背影! 牛横感觉后面已无声息,这才稍稍放心,然而仍不敢回头张望! 当前出现一城,牛横巴不得有个地面避一避,一见城门,慌张往里就闯! 花无秋心想:“只要你走的是我的去向,那就有你受的,老贼,我给你个如影随形。” 走取僻静处,他立将面目更换与前又不相同! 清早人稀,他要找目标毫不困难,稍向行人一打听就得知了牛横的落足之地!一路寻去,触目发现一家酒楼,招牌写“旧河楼”三字,于是笑道:“老横牛就在此了!” 喝早酒的人倒还不少,楼上坐得满满的! 花无秋有了经验,他知道自己的打扮最难瞒过伙计的利眼,常常在未入酒饭店门之产,必先亮出银钱。他的法宝真灵,伙计又没有阻拦! 上楼一看,发觉牛横在临街一方的窗前,于是他也靠近旁桌找个位置坐下。忽然一声轻轻的娇笑起自楼上,入耳似甚熟悉,花无秋循声望去,但未见在座的有一位女客!心想:这是自雅坐上传来的,声音竟似仇嫂一样!” 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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