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异香震英雄 万世雷池 秋梦痕 澳门金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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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离凡三君的手下尽丧,这时既不能挤,拼亦无望,人也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出尽所有奇招异式都攻不开四面八方的人墙,他们明明知道那些人墙仅是一个农米耳的身影,但每个人影都打向他们如山一般的实力。 三人衣冠不整,身法迟钝,被压得满眼乱冒金星,功力已成用尽之势。 七个老人这时感到非常奇怪,黄袍老者诧异道:“他不擒不放,为的是什么?” 儒服老人叹道:“六弟注意,你们不要认为他对我们那样有礼,那是此子因看出我们并非超凡的死党,否则我们将与三君同样遭遇,他现在是要将三君的心胆惊破才肯住手,可能他不会在目前杀死三君!” 青袍老者大异道:“那是为了什么?” 儒服老者叹道:“原因可能不止一个,但能看出的却有一点,那是他要借三君的颓唐活活去瓦解超凡手下群雄的斗志!” 农米耳真的如儒服老人所料,他在三君真气不继之余,乘隙点了三人穴道,立将三君定住不能移动,看去真如三尊木偶。 他扑打一下身上的尘灰,面带冷笑地朝着三君叱道:“凭你们想夺我姓农的霹雳挝?真的不自量,我本待赏你们一个痛快,但又可怜你们还有一大心愿未了,哈哈,如果我存一点偏心,将你们之中二人除了,也许剩下的就可得到红云仙女的青睐!” 三君口虽能言,但却紧闭着不开口,这对都羞愧得低头不语。 农米耳又是冷笑一声道:“你们之间谁是真正的面貌?” 三君仍旧不答!也没有互相顾盼! 农米耳大笑道:“也许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三条软骨虫,我也不必管这些鸡毛蒜皮事,但你们要记着,哈哈,哪个作了超凡的女婿时,可别忘了请我吃喜酒。” 如猫戏鼠,他尽情玩弄了,接着又道:“我不阻止你们仍替超凡卖力,因为你们是被美色迷惑的,然而,下次却要提防再落我手。纵死不了,那有比这次更好受的。”说完,顺手拂出一股劲风,竟将三人穴道同时解除,大声道:“滚罢,带语超凡,叫他多准备人头!” 三君恢复活动,如逢大赦,含羞急窜而去。 白俊带龙太华急将尸体扔入泥沼!三老则走近农米耳身边道:“刚才那七老又来了。” 农米耳笑道:“这七人看来都无邪气。”说完和三老迎去。 儒服老者手捧紫龙剑,迎面就大声道:“恭喜又解除一个障碍了!” 农米耳一面将三老介绍,一面拱手道:“前辈赶来有何指教?” 儒服老者郑重道:“老朽等赶来决非因这把宝剑,而是另有重要事情向少侠进言。” 他说着将剑递过道:“大敌当前,少侠非此不可,请接下此剑,算是老朽赠送如何?” 农米耳慨然接过道:“晚辈将来定必奉还,请问前辈有何指示?” 儒服老者道:“少侠可知已遭两大势力围困吗?” 农米耳道:“雷池派在前,超凡大帝在后,这是不问可知的。” 儒服老者道:“雷池派已知少侠从这方来了,现己倾全力在沼泽西面布阵,去必被遭困。” 农米耳道:“但晚辈是非去不可。” 儒服老者叹道:“以少侠等人之力,杀退雷池派一方尚无问题,但据估计,亦非数日数夜不可,然而也须打个精疲力倦,可是,当少侠等将近胜利之际,恰好是超凡这方动手之机,试问少侠在那时怎能经得起更强的势力围困?” 农米耳闻言一震,急问道:“超凡的势力如何?” 儒服老者道:“除其本人不算,大概要超过老朽兄弟二十倍!” 贯天道长大惊道:“超凡的全部势力都来了?” 儒服老者道:“而且在诸位背后!” 无人头陀合十道:“老施主的指示如何?” 儒服老者道:“大师,依老朽之见,诸位不如向沼泽南面暂时避开目前当面锐势,徐图应放之策。” 透地法师道:“南面有四座火山,百日之内,全为溶岩火窟,即神仙也无法落足,我们之间也许能飞过两人。但余者怎么办?” 儒服老者道:“老朽之意,并非要诸位穿过火山,而是有一非常秘密之处可以暂住!”一停又道:“诸位如拔身空中一看,定见南面沼泽十里外毫无草木生存,触目全为沸腾的红色泥浆,从古以来就没有一个武林人敢向南方去冒险,但在四十年前,老朽为了要练一种药丹,必须在溶岩里觅取主引,因之冒险去过火山边缘一次,那还是火山爆发最弱的一期,谁料竟迷失归路,十日之内,无法出险,同时又适逢火山全部爆发,溶岩简直如海潮泛滥,被迫无奈,冒死向这泥沼逃避。” 农米耳道:“那红色泥浆可以落足?” 儒服老者道:“不能,简直连踏一下都不可,唯独冒出腾腾热气之处倒是个想不到的生路,不知者认为那是比火还烫的气体,实际上那竟是冷的,后来才知,那是阴泉被火山所迫而喷冷气,且喷射之力甚大,诸位可借一股股喷泉之力,提起轻功踏登纵越。” 农米耳道:“之后怎么办?” 儒服老者道:“超过七十里时,保证你们会发现一处世外桃源,那儿有小山。四时花草不谢。八节果实常存,山并不大,方圆约二里,突出于红泥沼之内,有洞有隙,居住并无问题。” 农米耳道:“多蒙前辈指引,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晚辈还有不少同仁失去联络。” 儒服老者道:“老朽本拟送少侠一程,但又怕引起前后两面的疑忌,同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待作,关于少侠方面的人物,老朽也许能通一点信息。” 农米耳拱手道:“那就更感激不尽了。” 七老一致拱手告别,不循原路,绕道而去。 农米耳领先纵出,回头道:“我们不能再停了,请三老断后。” 龙太华和白俊立即跟着纵起,踏着芦苇直朝南奔。 确只十余里,脚下已感到热气蒸人,未几芦苇走尽,举目只见一望无际的红泥翻腾,简直是煮粥的一般。 农米耳看到红泥翻腾中真有一股股白气喷出,有大如石柱,也有小如竹竿,高的三四丈,矮的最少有七八尺,最近的相隔数尺,远的距离数丈余,一股一股的冲起,毫无停歇的如笋如林,配着红色泥沼,美妙至极。 无人头陀猛地拔身而起,足点气柱,感觉比踏水还稳当,一点又起,交替纵去,大叫道:“大家快来,确实无害,” 农米耳带着众人如法炮制,去势如飞! 七十里并不简单,人人都不敢大意,好在龙太华和白俊都是轻功极佳之人,跟着并不使农米耳担心。 走了四十里,无人头陀突然在前面大叫道:“恩施主,快看前面那黑点是什么?” 农米耳闻声注目,脚仍在气柱上纵着,他发现十里之外的气柱上似也有人在腾跳,大声道:“那是两个人影,谁竟赶到我们前面去了?” 贯天道长接口道:“莫是敌人已知我们的计划?” 农米耳立即道:“皇甫老人不会出卖我们,否则他岂肯送剑给我,此外更无人知道。” 无人头陀已拼命追去,透地法师亦超过农米耳去接应,二人须臾即到数里外。 顿饭之时,无人头陀和透地法师似已踏上那小山脚下,农米耳竟发觉他们追失了不明之人,于是回头道:“道长,那两人已上山了。” 贯天道长道:“也许那山上先有人在,因为发现我们的影子才回头的。” 农米耳闻言,认为很有可能,但惊异道:“那是什么人?” 贯天道长道:“不要管,上去难道查不出!” 他们到了山脚,确见该山风景美妙无比,但却只看到透地法师一人在等。 农米耳急问道:“大师哪去了?” 透地法师道:“追上山去了。” 农米耳招手道:“大家追去,不要让他们逃脱。” 到了山顶,只见无人头陀独自在花林中乱找乱钻,简直似傻子一般,龙太华看了大笑道:“老和尚,你老丢掉一把竹梳吗?” 众人闻言,齐声大笑,笑得和尚纵跳回头道:“奇怪,那两个人明明到了这山顶就不见了!” 农米耳环扫一眼,见四面山下并无什么高深的森林,满山都是花林果木,甚至还有飞禽走兽,也觉该地真属世外桃源,笑道:“西面有数十里红色泥沼,现出一线黑隐的可能就是雷池派的根本之地了,东、北两面连黑影都看不出,可见泥沼之大了!南面浓烟满天,红光耀眼,火山爆发范围真是惊人,三位前辈,请休息罢,那两人一定是藏到洞中去了。” 无人头陀道:“不找出怎行?此处如被走漏消息,我们再无落足之地了。” 农米耳道:“山顶视界辽阔,四面都可看到,量他逃不出手掌,大师请放心休息。” 三老都不放心,每个坐一面,六只眼睛紧紧监视。 白俊去找饮食,龙太华则摘来一大堆不知名的果实。 天上阳光已被遮掩,大约又快到午后了,农米耳独自计划着以后的行动,他知道自己无所谓,怕的是白俊和龙太华落入敌手,三老许能自保。 他们吃罢果实,腹中总算充实多了,白俊在山下升起烟火,大家都知道他是在作什么,好在火山就在南面数里, 一点火不会使敌人注意,因之农米耳也不去阻止,及至白俊来时,时间过去不少了。 热气自四面八方升起,小山渐渐如云封雾锁,及至申时,远观已失小山的影子,同时在小山上的也看不见山外一切,这种奇事,使三老和农米耳大感意外。 无人头陀叹道:“那两个人算是逃脱了。” 农米耳笑道:“他们也不敢出山一步,顶多躲过我们视线而已,除非他们不动,否则仍能知道他们的所在。” 吃过东西以后,大家就准备找个洞隙过夜,因为他们再也不怕敌人找到这座小山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南面山下不远处猛的发出数声大吼,那声音如同是打锣的一般。 无人头陀第一个叫道:“这是什么怪物出现了?” 农米耳急急放出两只“飞金蝎’顺手一挥,腾身冲起! 两只飞金蝎真的已通灵,其一飞到农米耳身下一顶,又让农米耳提气拔升。 瞬息之间,他已冲出山顶云层不见,只看得三老莫不称奇至极。 南面的吼声接连不断,估计相距不过半里,贯天道长郑重道:“难道这声音是出自沸腾泥浆之内?” 透地法师道:“那是没有疑问的,但不知何物能在这火一样的泥招生存?” 无人头陀道:“恩施主叫我替他保管着冷老主的羽衣,我为何不穿着飞出去看看?” 贯天道长嘿嘿笑道:“秃驴,你会不会用?搞不好,飞得去飞不问那才是笑话,说不定还摔下泥沼去,那才死得冤枉。” 和尚自知无把握,笑道:“杂毛,和尚是经不起吓唬的!我就不去啦!” 就在这会儿,农米耳忽从雾里落下,满面惊异之色,大声道:“确是个怪物,半里外的沸泥中,竟有两颗独角大怪头,伸出来一丈多高,形似牛头而稍长,脖子却跟只菜碗大,互相打斗,泥浆如海涛汹涌,我真担心二物爬上山来就不好搞啦!” 无人头陀急接道:“那是火蛟,却没水蛟长,但比水蛟凶!” 农米耳道:“我打下一根毒鱼刺,那简直如蜻蜓撼石柱,被弹了回来!” 贯天道长笑道:“那是洪荒遗物,不易伤害,不过此物不会上来,施主放心。” 农米耳点点头道:“这山上的云雾非常奇怪,离山百丈就没有了?” 贯天道长笑道:“不知什么时候消散,否则我们看不到山外的动静。” 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接口道:“非到明晨不会消散,道长,农米耳施主在吗?” 米耳一听是百谷大士的声音,不禁惊喜道:“师太,我在这里!” 百谷大士从雾中出现,这次不似无人头陀所见的鸠盘婆所化,而是真真实实。 农米耳迎上道:“老师太,你老从哪里来?” 百谷大士叹声:“贫尼得到两个忠实的雷池派人回禀,他说有六个不明人物向这最秘密的山上来了,因此贫尼即亲自来查探,刚才闻到贯天道友的声音,才知是自己人。” 无人头陀惊接道:“那两人从哪儿逃走的?” 百谷大士道:“此山是雷池派第一道秘径,经常派有忠实之人看守,距诸位十丈之外有一秘洞,外人是很难看出的,此洞由沸泥底下有地底窟道直通雷池派后官秘室。” 众人这才了然,农米耳立将别后经过说出,同时也问道:“雷池派情形如何了?” 忽见百谷大士两眼含泪良久才叹道:“舍弟自尽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立将众人震撼不已,贯天道长抢问道:“为什么?” 百谷大士转过头去,拭了把泪水才接道:“唉!也是他想不开!”一顿又叹道:“他的亲信已所余无几,他说再无面目见武林人物!” 农米耳忍之不住,冲口问道:“步青云呢?” 百谷大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安慰地道:“少施主乃性情中人,青云被贫尼劝说几次,她现在秘室服孝。” 农米耳突然忿怒道:“我有斩绝杀尽之能,今后必有替步老前辈报仇之日,师太,你现可领我去见青云,使她放心守孝。” 百谷大士领先行出,陪他们走过一处秘洞,回头向农米耳道:“少施主,舍弟临终前曾留下遗书。” 农米耳道:“书上提起什么?” 百谷大士叹声道:“第一件事,他要施主接掌雷池!” 雷池派的神秘后宫是武林认为永远无人知道的,而后宫地底秘室更是知道的都不多,谁料竟作了武帝自杀之地。 农米耳等六人一到,发现第一间大石室中停了一具石棺,灵前围着四个中年男子,但未看到步青云。 百谷大士一见怀疑,立向一个中年人问道:“小姐呢?” 那中年人面色惨淡,精神颓唐,轻轻的答道:“小姐刚得回报,说是师太已陪农公子来了,她却带金萍、丹梦回后面石室去了。” 百谷大士急叫四个中年人道:“你们好好侍奉新令主,贫尼马上回来!” 她又向三老和农米耳道:“诸位请坐。” 农米耳道:“师太请便!” 百谷大士去后,贯天道长传音农米耳道:“施主,雷池继承人,你是非接不可。” 农米耳传音叹道:“三老已替晚辈答应,晚辈岂敢违命,恐怕另有波折!” 无人头陀正待接口说话,忽见百谷大士自后面急急行来,面上竟是惊慌之色,众人已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农米耳预感不妙,起身问道:“步小姐……” 百谷大士等他问完,冲口道:“她……她走了。”一扬手中三个纸封道:“这是她临走留下的,一封给贫尼,一封给你,另外一封是她昨天外出接到函谷老施主令援的。”说着,递给农米耳一封。 农米耳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道:“米耳,家父遗命,请你接受,同时,念在你我过去之情,六王必须你亲手杀之,青云命薄,难奉箕帚,从此海角天涯,恩怨了了!” 农米耳惨然变色,再也看不下去了…… 百谷大士叹声道:“也许你不知她因何出走吧?……”跟着又递过一信。 农米耳颤手接过,封面写着“请代交农大侠!” 农米耳看出又是女子手笔,急拆开一看,上书:“农君,天堂岛在你我离开时,已遭超凡大帝突破,我不知你现在哪里?今逢步小姐,请她转交此信,因为我知道你必去雷池救援,见信后,请火速赴烟云峰救我父亲和大伯等人,念在君已首允婚事,是以不揣冒昧……” 农米耳突然跳起,大叫道:“这事从何说起……” 百谷大士知道他是看到“婚事”着急,立即将他在天堂岛大会之事说出道:“这不是假的,你当着天下武林酒醉后点头的!” 农米耳大急道:“酒醉不省人事,这怎能算我已答应?” 贯天道长道:“施主,你千万别冲动,海老施主当初也是爱才心切,其中并无圈套,加之海家又没人知道你与步小姐的关系,在那么多的天下武林面前,实在说,你今后也无理由解说,同时也不要扫海家的脸,使海小姐无法做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农米耳长声叹道:“我事先没有提功控制,以致酒后失德,这事已不堪收拾!” 百谷大士道:“少施主,贫尼担心青儿出不了秘道五十里就会被叛逆们截住!” 农米耳立即道:“晚辈决心去追,你老请派人引路。” 百谷大土道:“烟云峰方面又待如何?你不可意气用事,海家是无过的,一旦有差错,你将何以对天下武林?” 农米耳道:“烟云峰晚辈请两位道长去救援,大概可挡住一时,同时叫白俊两面联络,晚辈只与无人大师去追青云,你老请带太华慎防此地。” 百谷大士点头道:“各方力量虽不够;但也不必多虑。” 农米耳忽又道:“晚辈还有一件大事忘了禀明你老,晚辈曾在一名叫‘花果山’的‘大圣洞’里遇着一位老前辈,据说竟是你老的令尊,” 百谷大士叹道:“贫尼早已得到消息,他老人家是不会再出来的,少施主,你就快走罢。” 农米耳在她派出一个中年人领路之余,又道:“请问师太,有位柴公公不知下落如何?” 百谷大土叹道:“在突围之际已阵亡了!如没有这两位夫妇舍死相救,贫尼恐亦难与少施主见面了。” 农米耳黯然一叹,再不怠慢,即刻动身。以急速的行动,也走了半个时辰,一路都是地底奇洞,及至出口,身竟出现于群峰之中,中年人立在悬崖中问道:“令主,小姐可能是由下面谷中这面去的。” 农米耳急急道:“你快将秘洞封闭,我知道查寻小姐去处。” 他带着和尚扑下谷去,耳目兼用,一直追出三十余里,尽是高峰和沉谷,如不是凭天上的星星来确定方向,他们还以为迷失了路途,这时微闻有了动静,和尚站住道:“快进入有敌人的地区了。” 农米耳道:“左侧有十几个人在激烈地奔动,莫非敌人已发现我们的行动了?” 和尚拔剑侧闪大声道:“无顾无虑,见敌就杀,让其集中不得!” 农米耳完全同意他的主张,而且充满了忿怒,也将紫龙剑拔出,立即循声追去。 翻过一处二十丈高的崖壁,和尚发现是十几个中年大汉,其中有两人扛着两只大布袋,里面不知装的是何东西,沉重地夹在中间纵跃,看看就要经过前面的树林,回头向农米耳道:“他们干什么去的?” 农米耳道:“管他,这都是雷池派的叛徒,截上去。” “这个很容易,他们必走这林边!”和尚说着,长身拔起,两个起落就断住去路,接着大喝:“喂!过来,我和尚等了半天了,准备替你们念超度咒。” 双方距离恰到好处,和尚一露面,几十个大汉莫不闻声一震,见人更怯,似都认得无人头陀,众人紧张地拔出家伙。 和尚仗剑迎上,哈哈笑道:“那个扛布袋的休想逃走,若是贵重的东西就乖乖的给我大师傅放下。” 在前面四个大汉突然大喝一声,四把长剑如电闪似地快速攻出! 和尚知道雷池派中没有一个普通货,于是也不敢大意,挥剑以六成力接住,立感沉重惊人。 农米耳早已潜伏到林缘,他见和尚要想收拾这十几人,估计时间必不短,同时他看出那两只布袋似有非常古怪,一进大步跨出。 当此之际,和尚陡将内劲加强,左手一挥,拍出一掌,阻住左方两把长剑,右手剑抖起数层剑浪,只一招就将右面两人劈死在地。 惨叫声惊得左面两人转身就待逃走,和尚一式“鲁阳挥戈”,反剑急挑,又将其中之一透心劈开。 其余尚剩十一人,这两个扛布袋的在内,这时还没注意到农米耳,同时竟向和尚全力冲来。 在和尚手牛逃脱的一人见同伴齐到,他又转身反扑,但正好与农米耳照了面,谁料竟哇哇嚎叫,如疯又窜。 农米耳顺手折下一段枯枝,扬臂拂出,冷笑道:“原来你是我见过三次的家伙!” 那枯枝破空发啸,竟于三十丈外钉上那人后脑,只射得那家伙仅叫出半声就气断尸倒。 事情发展太快,十一人已觉眼前紫色剑影笼罩,惨叫声接连不断升起,俄倾之间已无半个活的,连和尚亦觉眼花缭乱,这是农米耳在打出枯枝之余又展开他偷学的超凡剑法之故。 和尚直至他杀完了才暗暗叹道:“他的功力现在我也莫测高深了!” 仗剑奔出,急急走向敌人留下的布袋之前,伸手一探,猛地大叫道:“恩施主,装的是人!” 农米耳纳剑入鞘,催道:“大师快解,看是什么人?” 和尚举剑急挑,将两双布袋打开,触目又是一声惊叫道:“不好,是沙沙保和迦罗利两位施主!都死了!” 农米耳闻言走近,叹道:“冷风死了,他们也死了,上天为何不原谅他们回头作好人?” 和尚道:“他们将死人捆起来干吗?似还有用处?” 农米耳道:“莫非又有第二个乾坤魔出现了?” 和尚摇头道:“不可能,莫非六王有什么鬼计?” 他一面说,一面将死者埋了,又道:“他们似想由这树林里去的,咱们就朝这个方向去探探看?” 农米耳心情越来越恶劣,闻言就向林内冲去: 和尚紧紧相随,知道他不再隐秘形迹了。 不到顿饭之久,农米耳忽然立住,回头道:“前面又有雷池派人物了!” 和尚侧耳一会,轻声道:“他们只有四人,好似在谈论什么?” 农米耳摆手道:“大师在此替晚辈监视后方,前面之人是在谷中,我去探探就回来。” 和尚道:“恩施主不打算杀他们?” 农米耳道:“他们在谈重要秘密,我不查清楚不下手。” 和尚见他去势甚急,于是拔身隐到一株大树上,心想:“什么重要秘密?难道是金蜈天君和雷池叛徒分裂了?”身未坐定,突然一条黑影自枝叶间偷偷地、小心地向这面移动,一见看出是“半天云”竺全,心知有异,立即传音过法道:“竺老施主,贫僧请了。” 竺全闻声,怔了一怔,似未听出口音,稍停,他料是自己人,于是向这方接近,及至认出是和尚,惊喜道:“大师在此!” 和尚打出手势禁声,轻轻的道:“咱们的小头儿也在此,他去摸敌人去了,我和尚在此把风。” 竺全知他是指农米耳,更加大喜道:“天呀,三莫惹有救了!” 和尚大惊道:“乐施主遭擒住了?” 竺全道:“还有司冠新、宰父明!” 和尚大急道:“被敌擒在哪里?” 竺全道:“离此只有五座峰,我是漏网之鱼,现在尚被敌人追查。” 和尚叹道:“是哪一方敌人?” 竺全道:“六王派,现在只有这样称呼他们了,下手的是婆罗门一个老怪妇!” 和尚道:“那是鸠盘婆,还有什么消息?” 竺全道:“消息不利至极,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一大批已被超凡大帝逼上烟云峰,我们是这一批中败散的,死了不少,无法知道是哪些人,好在农少侠有个义兄见机及时,他们两夫妇带着一批没有上当,现在不知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和尚道:“恩施主和贫僧刚才杀了十几个雷池叛徒,但却发现他们是运送迦罗利和沙沙保两位施主的尸体。” 竺全叹道:“我们这面死的多哩,逃走的又遭遇六王派拦截,迦、沙二人无疑是在拦截中死亡的,目前我知道超凡大帝已和六王派瓜分武林,而所惧的仅只有农少侠了。” 谈话稍停之际,忽见农米耳手提四颗血淋淋的人头来,他一见竺全,面现喜色,恭声道:“你老脱险了!” 竺全讶然道:“你如何知道?” 农米耳双手齐举道:“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的!” 竺全道:“这是吉尔吉斯派的高手!” 农米耳道:“是的,他们被派在这里接应的,但要接应的已被我和大师给收拾了。” 和尚问道:“人头提来何用?” 农米耳道:“吉尔吉斯派有个大的迷信,人死不要紧,人头不能被敌人取去,我要拿这些人头去迫其偷放乐天翁等三老出来,否则就申明要将这些人头丢到大便里去,这是他们最禁忌的玩意。” 竺全道:“你连这个也知道了,那确是吉尔吉斯派最感伤心的事。” 和尚问道:“敌人拿尸体何用?” 农米耳郑重道:“鸠盘婆要高手的尸体炼什么邪功,听说专取死者骨髓作用。” 和尚道:“骨髓里存有死者的‘元功’,这妖妇确实残忍,她竟要炼这种阴功!” 农米耳道:“原来这是非常邪门!” 竺全道:“你要找吉尔古斯派现在就走,该派替六王堵住雷池后宫西三座峰,决心不让武帝和百谷大士逃脱。” 农米耳叹道:“武帝自尽了,晚辈和大师是由后宫秘道出来找步青云的。” 他将会见百谷大土经过说出后又道:“请你领路,我现在能个个击破就更好,否则准备硬干了。” 竺全道:“硬干不行,怕他们还有人质在手。” 他又将对和尚说的再说一遍道:“我们的人已成四分五裂!” 农米耳真感到没有了主张,跟着他偏向林右而奔,出林就是一座高峰,竺全轻声向和尚道:“大师,这峰上有一道缺口,我们要从缺口通过去,但缺口两边放有明卡,必须同时收拾下来,否则就惊动番僧一批前来,请大师向右面,农少侠左面,我们在缺口中间会齐。” 和尚点点头,立向农米耳分开前进。 竺丝全到了峰下,故意引去敌人视线,他很清楚,敌人看到他是不会有何畏惧的,否则就会向后方递暗号。 岂知他刚登到半峰之际,突见头顶露出一张红色老脸,一见大异,也感到诧然一愕,他认出那是好久没有会过的‘南口’李醉白。” 醉老头向他紧紧地摇摇手,那是叫他当心峰顶的明卡 竺全示意叫他将头收回去,立即跃到那堆石后,轻声问道:“酒鬼,你这独行其道的为何在这里?” 醉老头叹道:“现在这年头谁还追遥自在,我是得悉你与三莫惹被擒才来的,但到了这里却发现‘无影豹’殳芬子和‘粉红蛇’殳美琪兄妹在上面就不敢再动了,这两人现在是六王的得力死党。” 竺全大惊道:“这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醉老头道:“是终南老儿通知我的,还说这两兄妹的邪功比以前强了数倍啦!” 竺全道:“终南老儿没有被困在烟云峰上?” 醉老头道:“他那一套比我们强,虽然被困,但能单独溜出探消息。” 竺全催道:“农少侠到了,他与无人头陀已去收拾明卡!” 李醉白闻言大喜,精神为之一振,问道:“他要硬抢乐天翁回来?” 竺全将农米耳的计策告诉他,同时又将农米耳的近来经过说出,之后又道:“他的心情不太好,看势要挤命啦!” 醉老头李醉白闻言招手道:“我背后是直通缺口的秘径,有他们二人去打通明卡,那是没有问题的,怕就怕‘无影豹’和‘粉红蛇’尚未离开,否则第一关可以通行啦。 竺全随其穿行于乱石之间,轻声道:“第二峰和第三峰有番僧,只要这两峰不受阻,到了吉尔吉斯派范围就不怕了,保险会救出乐天翁等人。” 峰顶现出一条槽,好似被斧头劈开一般,二人刚进缺口,忽见无人头陀叫道:“二位才来?” 竺全问道:“收拾了?农少侠呢?” 和尚道:“恩施主走前开路去了,此地明卡都已回老家去了。” 李醉白拱手道:“大师早知我在此?” 和尚笑道:“那是恩施主察出的,同时还知道有两个邪门走了不久。” 二老知道是指无影豹和粉红蛇,于是相随其后,直奔缺口西端。 到了第二峰脚下,陡见前面倒着三个死番僧,年龄有五、六十岁,三人料定是农米耳的杰作,不敢怠慢,立向峰上急奔。 一路无阻,但沿途不断发现尸体,同时作得非常干净,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不能不使三位老江湖叹服不已。 快要到达第五座峰下时,三老忽见农米耳昂立在上峰的道路上,无人头陀赶紧奔进,问道:“恩施主在此等候吗?” 农米耳身前摆着人头,指着道:“已经通知过去了,他们的首领相信马上就会下峰来,我们准备谈判吧,也许能顺利成功,因为刚才去通报的那个吉尔吉斯派人看到这四颗头非常着急。” 竺全道:“少侠,你一路手脚虽作的干净,但恐其同党发现尸体?” 农米耳道:“当然会发现的,但要得一段时间,同时不知是谁下的手。” 竺全点头道:“那我们不能耽误时间。” 农米耳一指半峰道:“来了,人数不少!” 李醉白郑重道:“他们准备抢夺?” 农米耳笑道:“晚辈防到这一手,你老请看,人头旁那一大包东西是什么?” 竺全忍笑问道:“是粪?” 农米耳笑道:“假的!这原始山林里哪儿去找大便,咱们自己也不当时,晚辈找到一包烂泥,远看不易分别,再加上一点臭味,相信瞒得过去。” 竺全笑道:“吉尔吉斯派人这个迷信,相信已受累不少,化外人的无知,真是好笑之至。” 无人头陀忽然紧张道:“他们将大批高手分开,向两侧抄进啦!” 农米耳道:“可能有原因,他们未将人头收回去是不敢动手的,因为这四颗人头在该派中地位不低。” 言谈间,忽见来谈判的仅只一个中年人,这使农米耳大惑不解! 那人一直行到两丈处才沉声道:“哪位是霹雳大侠?” 农米耳朗声道:“你有什么话说?” 那人看看地上的人头后接道:“我总首领有请霹雳大侠上峰去谈判!” 农米耳大笑道:“你们已布置陷阱了?” 人否认道:“大侠何出此言?” 农米耳一指四外道:“你们的埋伏已布置不少,相信峰上更多,不过我警告你们,就算我没有这四颗人头在手,亦足够力量将你们扫尽,走,我倒要看看你们布置下什么龙潭虎穴?” 那人急道:“大侠不要误会,四周的布置,只是提防外人闯进!” 农米耳冷笑道:“我不管你们是真是假,快带路!” 竺全立即提起四颗人头,李醉白则拿起那只大树叶包。 那人拱手回头道:“诸位请!” 农米耳招手三老跟进,直朝峰顶传音道:“诸位前辈,刚才他的话也许是真的,显而易明,该派恐怕此事对外透露。” 峰顶上别无他人,只在一处平地上坐着九个吉尔吉斯派老人,农米耳一到,九个老人同时起立。 农米耳毫不为礼,一到就说:“在下的意见诸位谅已知道,现在只有两个字,‘同意’,或‘反对’!” 为首的老人农米耳已见过,那就是“独脚红魔”,他看到四颗人头并不伤感,但见到李老儿手中那包树叶时却面色大变,同时似意会到什么,他知道,如不答应,那四颗人头就会与树叶包并在一块,为势所迫,他急急道:“年轻人,无话可说,你将人头还与老夫,保你能会见乐天翁等人。” 农米耳摇头道:“人未放出,你们休想得到人头,我限你马上放人。” 独脚红魔大急道:“这不是马上能办到的事情,人关在六王手里,我们还要想法去偷。” 农米耳道:“你们要多少时间?” 独脚红魔道:“给我一个时辰如何?” 农米耳道:“好吧,我就在这里静候,不过你们要当心,如此峰被困,那就休怪我不守信。” 独脚红魔道:“老夫已派出大批人手,只要诸位不离开此峰即可。” 农米耳挥手道:“言定就算,你们去罢,现在快天亮了,你们记着。” 九个老人带着那中年汉子不敢怠慢,立即向峰左下山,只看得三老和农米耳几乎笑出声来。 竺全道:“该派武功势力都不弱,可惜有这种迷信却大大不利,只要对手能控制几颗人头在手,岂不是威胁到他的力量。” 李醉白摇头道:“这也不容易,农少侠可能还知道控制该派的真正原因,并非只有人头就行:“ 农米耳笑道:“没有特别原因,就只有杀他重要人物四个、八个、十二个双数以上就行,非重要人物他们是不在乎的,这四颗人头是该派的继承人或长徒。” 四人坐到一处岩石上,计算着对间的过去,同时也担心乐天翁等安全。 天刚亮.农米耳忽然听到峰下传来乐天翁的声音,急急对三老道:“成功了!” 人头陀急接道:“怕有变化,我们迎下去。” 农米耳领先奔出,直朝北面峰下急扑,回头道:“先勿将人头交还,我要迫其送离此峰几十里。” 下峰不到百丈,确见乐天翁、司寇新、宰父明三老安然无恙,唯觉吉尔吉斯派九老确十分紧张。 农米耳不让乐天翁等打招呼,一闪拦在三人后面,朗声道:“蒙承将人放出,还请送我们离境!” 独脚红魔忿然道:“凭你现在的名声,难道毫无信用?” 农米耳笑道:“我姓农的一旦马上交还人头,你们必定立采围攻之势,这样一来,你们有不堪想像的损伤,而我们却耽误了时间,试问这种对双方不利的,你们愿不愿意,也许这一战会引出六王的心腹,设若他们发现我的人是你们偷偷放的,其后果如何,你们难道不清楚?” 独脚红魔一想大震,立将面色放和道:“你要离开多远才算数?” 农米耳道:“这就得问你们了,欲使你我双方安全,那就非脱离六王的势力范围不可。” 独脚红魔立与其他八个老人商量一阵,回头道:“老夫送诸位向南走,五十里外大概没有事了。” 农米耳挥手道:“诸位领路吧,有事无事在我无所谓。” 他又回头传音众老道:“他们虽然将我等送出六王势力范围,但却将我们送到超凡大帝的手里。” 无人头陀道:“那怎行?” 农米耳道:“相信五十里外是个两不管的地带,说得严重,也许会遭遇两面夹攻,不过我们尚有时间计划。” 这时忽听乐天翁传音道:“小子,你这次作得不妙!” 农米耳闻音一怔,落后两步传音道:“不应将你老等救出来?” 乐天翁道:“不救怎行?六王是拿我老人等三条命作赌注,决心叫你去投降,否则三条老命就得了账,可是你救得太早了一点,我老人家在那鬼洞里还有要事未办妥呀,现在却要你去办了。” 农米耳道:“什么事?” 乐天翁道:“步青云那丫头也落在六王的手里啦!” 农米耳大惊道:“你老看到了?” 乐天翁道:“看是没有看到,因为那洞里有十几间石室,我们三人被封住穴道后,却关在最前面一间,以后被擒的都必经过我们的门前,昨夜擒去一个少女,我老人家在门缝里看到,十分像步丫头。” 农米耳道:“你老既被点了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 乐天翁道:“后来又来了一个蒙面女子,看势是偷进洞的,绝对不是六王的手下,其行动迅速如风,轻功高到绝顶,企图不明,但司寇老儿猜她是来救人的。” 农米耳诧异道:“六王另外还擒了些什么人?” 乐天翁道:“六王的干妈你可知道?是她在超凡大帝那方擒到一批高手,准备与超凡大帝争一长短,这件事情对我们有利!” 农米耳道:“这又有什么办法?” 乐天翁道:“那女子自进去后尚未出来,假设她是正派人物,我老人家嘴还可以说话,求其方便有何不可?” 农米耳闷声不语了,他是在作什么打算。忽见前面的吉尔吉斯派人已全部停住,估计又有事情发生了。 无人头陀抢先行出,几纵就赶上问道:“有什么动静?” 独脚红魔道:“贵方有位朋友在前面与敝派发生冲突!” 无人头陀急急又向前行,到达一处林前,举目只见是一个少女,不禁暗道:“吉尔吉斯派人不认识她,竟将‘红云仙女’认作我们的人,” 在他犹豫之下,红云仙女却向其走近,回头微笑! 和尚合十道:“女施主是……” 红云仙女不等他说完,含笑道:“大师,不要误会,能否借步说话?” 和尚合十道:“女施主仅管指教。” 红云仙女转身走进林内,等和尚跟到对立道:“请问大师”霹雳大侠可在后面?” 和尚知不能瞒,点头道:“女施主要请他答话?” 红云仙女沉吟一下,忽又轻叹一声道:“不必了,不过请转告一声,只说有个姓步的姑娘已被六王擒去了。” 和尚收听到乐天翁的传音,闻言大惊道:“真有其事?” 红云仙女道:“大师已略有所闻吗?可惜我昨晚没有找到她被关的石室,否则也无须通知农大侠了,大师,我不是拿救姓步的姑娘来讨好农大侠,而是我自悔从前行为不正,现在开始补过罢了。” 和尚急急合十道:“女施主,千万别自卑,我和尚也是回头改过之人,请问还有什么指教?” 红云仙女道:“其次希望你们快点前进,吉尔吉斯派偷放乐天翁等三老之事,刚才已被两个非常邪恶的男女看到了,他们也许因有农大侠在此而未出拦截,过一会必引来六王等大批人物追到。” 和尚连连致谢,合十为礼,急急转出林缘,回到农米耳身前立将所见所闻说出后催道:“不能耽搁了。” 农米耳面显古怪之色,仅点头而已,但立向独脚红魔大声道:“各位速行,事情紧急了。” 独脚红魔仍不知和尚回来说些什么,当然也不知红云仙女的身份,正色问道:“阁下那位女同伴说些什么?” 农米耳道:“不瞒诸位,你们放人之事已被六王死党看到了,我猜想那是无影豹和红粉蛇。” 独脚红魔闻言大惊,回身急对另外八个老人道:“老二火速回去,立将本派弟子召回集中带来!” 一个穿黑色皮袄的老人应声回奔,去如电闪。 农米耳一见哈哈大笑道:“诸位准备全部回家去了!”他这是讥刺之意,谁料逗得独脚红魔满面通红,可能竟猜透他的心事了! 农米耳灵机一动,忖道:“他们如真撤退回去,对六王不过是失去一部分实力罢了,这对我方没有多大益处,假设能将他们用计拖住,势必与六王由破裂而冲突这不是对我方有莫大的好处?”想罢又笑道:“诸位如被在下猜中心事,那就完全错了,六王为人,非友则敌,现在诸位对他们失去‘友’字,相反已成敌人,回去难避后患,可能还要引狼入室,同时在武林的声誉必一落千丈,以在下之见,不若留下以观动静,六王如找到贵派头上,相信以贵派实力何怕一斗,纵有损失,也不失为武林英雄。” 吉尔吉斯派人多勇而少谋,农米耳的一番挑动,居然发生了作用,他们虽未表示意见,但却人人都有振奋之情。 他们送到一座谷口,独脚红魔即大声道:“诸位,老夫等只能送到这里了。” 农米耳向竺全示意,叫他将四颗人头放在地上,接口道:“有劳诺位相送,咱们虽为仇敌,但在此际并不相逼,以目前而言,假使我姓农的要动手,相信诸位能逃掉的没有几人,请回罢,宜速驰援,只怕六王的人马已不远。” 独脚红魔将手一挥,用吸力将四颗人头吸去,立即率领同伴翻身拔起,循原路猛冲回去。 无人头陀哈哈笑道:“这一下避免两面夹攻了,六王要想将这些人一一收拾也不容易。” 农米耳道:“左侧和前面都有红光黑烟,相信离火山不远,右面必为超凡大帝的人马阻住,诸老有何计策通行?” 司寇新道:“左、前两方绝对去不得,少侠大概要赴烟去峰,那就只有闯过超凡大帝的关口了。” 农米耳道:“最好有个隐秘之地作暂时落脚处,晚辈必须回头走-趟。” 乐天翁道:“你要去探六王关人的秘洞?” 农米耳叹声道:“步青云被擒,六王何尝不可将其作为人质?” 宰父明道:“你怎能知道那洞的方位?” 农米耳道:“只要有个隐秘之地让诸老暂时隐藏,晚辈即可和大师同往,要找那洞并不困难,相信有两个时辰就能查出。尤其他们已有大部分出动了。” 李醉白道:“少侠最好不要去了,该洞秘密已泄漏,六王一定将所擒之人调动地方了。” 农米耳道:“调动与不调动没有分别,总之我都不知道。” 竺全道:“那就快找地方罢,此处不是谈话之地。” 无人头陀忽然道:“反其道而行,我们不如向火山一方走,敌人绝对不会疑心我们有这一着。” 农米耳认为有理,领先向左侧奔出,回头道:“各位尽量掩蔽行动!” 在晨光朦胧中,众老随他展开轻功,半个时辰不到,前面已现出浓烟笼罩,同时感到热浪袭人。 农米耳直朝高处纵跃,渐渐发现树木已呈枯萎之状,地面上更没有一根草,心知溶岩地区已到,于是立定道:“诸老请记下道路,山谷中必定已有溶岩流动了。” 耳中已闻到隆隆之声,无人头陀道:“前面有数处小喷火口了,这玩意往往不正常,小火口也好一下就变成大火口,甚至我们脚下也许一霎也有火口突出。” 农米耳道:“此处地面动得很激烈,我们要不要前进?” 乐天翁道:“不行,还要前进,我们那老妖妇也在火山口,那要比现在深入得多。” 农米耳忽见烟尘弥漫中隐隐看到前途有座高峰,于是朝前走,遥指催促道:“快,那儿有高峰!” 无人头陀突然传音道:“大侠快藏,左侧有两条黑影飘来了,其速奇快,勿被发现。” 农米耳发现那黑影简直不成人形,尤如两团黑影在飘飘荡荡,时高时低,全无定性,不禁骇然,立即闪到无人头陀藏处传音道:“恐怕不是人吧?” 和尚郑重传音道:“是人,他们施展最高邪功在飞进,恩施主千万勿动用霹雳挝,那是打不到对方身体的。” 农米耳道:“什么功夫?” 和尚道:“名叫‘乌瘴化形’,此功一受强力冲激必散,是散而复聚,人体能无影无踪,他如反击,必将‘乌瘴’笼住敌人,任其隐身暗袭,真是防不胜防,加上其乌瘴含有奇毒。” 农米耳忽见两团烟云转了方向,去势更速,这才出来吁了口气。 众老复聚,乐天翁拭把汗道:“小子,你知道这是谁吗?” 农米耳道:“连大师都不识,晚辈更不知。” 司寇新接道:“我们就是被这东西擒去的,但那时只有一团烟云,现在却多了一团。” 和尚骇然道:“其中之一是鸠盘婆!” 宰父明道:“一点不错!” 和尚道:“练‘乌瘴化形’之人,其本身必具非常内功,这样说来,鸠盘婆的功力亦莫测高深了!” 农米耳道:“这种邪功有什么东西可破?” 和尚道:“破法虽有,但武林中尚无一人练成,那叫做‘乾坤一壶’神功,其秘笈已失传了千余年,一旦练成这种神功,不唯这种邪功,就是正宗心法练成的一切内功,也能吸收击尽。” 农米耳道:“我不想信再无别法可制,否则她又何必怕‘大圣洞’中的老人。”说完继续和众老朝火山接近。 到达那座高峰之顶,发现峰上的树木都是枯的,简直找不出一片叶子,同时地面上处处冒着烟雾,动摇之态,竟有立足不稳之势,同时红光满天,遍地通明。 无人头陀道:“诸位施主,不能再进了,就在这峰上找寻藏身之处罢。” 农米耳发现峰下的溶岩如河流一般,也知危险重重,于是同众老找到一处隐秘的崖洞。 安置众老后,和尚立刻与其奔回,直往西北面群峰扑进。回头的速度,真是风驰电掣,如不为避形迹,无疑有一日千里之势,顿余饭之久,二人已绕寻了八九十余里。 和尚已发现了不少人影,但都不去惊动,因为农米耳不打算杀人。 他们到达一处两峰夹峙的深沟中,农米耳忽然将身停住,一顿之下,轻声对和尚说道:“大师听到吗?” 和尚道:“这大发雷霆的老怪物是谁,居然连鸠盘婆都轻声相劝!” 农米耳道:“晚辈猜想就是那另外一团黑烟!” 和尚急催道:“快回头,步姑娘被人救走了,可能仍是红云仙女。” 农米耳摇头道:“听金蜈天君的口气,来救的共有两个蒙面少女!” 二人回头走十几座峰,几乎被满布的敌人发觉,及至看到火山边缘,农米耳停身道:“大师,我们乘此机会赴烟云峰如何?” 和尚道:“几位老施主不让同去吗?” 农米耳道:“人多行动不便,同时也很危险。” 和尚知道他有很多顾虑,于是同意道:“只怕超凡大帝的手下布满了这方。” 农米耳道:“能偷过去更好,否则就硬行突破。”说完领先,侧转右面奔出。 不出七座山头,他们已发现了超凡岛的人物,有明着巡查的,也有不少暗卡,不过在农米耳和无人头陀的耳目下,都给灵活地躲避过去,一路上或急或缓,尽拣最隐秘处前进,为了怕暴露、走的都是曲折地区。 一刻不停,逐段深入,愈进愈感困难,对方的关卡真的星罗棋布,凡属重要的通路秘道都被封守,在农米耳的暗察之下,竟发现都是上等好手。 和尚叫农米耳特别小心道:“对方的人数哪有这样多?难怪连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也只有死守不斗!” 农米耳道:“云峰的形势如何,他们怎能守得住呢?” 和尚道:“贫僧在四十年前曾经在那峰上采过药,形势易守难攻,否则大愚老施主决不到那儿去。” 农米耳道:“那峰上能容数百人吗?中原各派加上函谷老人一大批,怎能挤得下?” 和尚道:“足够容纳一千人,换句话说,没有那么多高手才守不住哩,该峰顶形如倒竖的大葫芦,功力高的不敢抢攻有功力的,守的一人可挡攻的五人,如果有足够的粮食,那是万无一失,连水都不须向峰下取。” 农米耳道:“如此说来,两位道长赴援也是白费?” 和尚道:“你怕上不去?” 农米耳道:“那倒不是,凭两位道长的功力何愁百丈悬崖,我是说对方一定围得紧。” 和尚道:“他们只要能到达葫芦腰上,峰顶必会开放唯一的石隙,这要看两道士能否到隙口了。” 忽然有个轻轻的声音起自一处乱石中,立将两人的细语惊停,农米耳顺势一扑,轻喝道:“谁在叫我?” 乱石中现出一个少女的脑袋,紧张的道:“公子是我!” 农米耳一见惊讶道:“丹梦,你如何藏在这里?” 原来乱石竟是藏着步青云的婢女丹梦,她见农米耳身后有个和尚,似很犹豫的道:“公子能叫那位大师都进来吗?” 农米耳摆手道:“大师是自己人,你有话尽管说。” 丹梦道:“那也要进来,这儿有个洞,洞外的敌人大多了。” 农米耳招手和尚道:“大师,这是步小姐的侍女,我们进洞说话。” 和尚点点头,同时向乱石里跃进而入,经丹梦带路,大家走到洞里,农米耳未停先问:“另外没有人?” 丹梦道:“没有,我在这儿藏了十几个时辰了!” 她忽然眼睛一红,哽声又道:“公子,小姐被擒了!” 农米耳安慰道:“不要紧,小姐出险了!” 丹梦摇头道:“公子只怕是搞错了,你是指六王那次?” 农米耳大惊道:“又被什么人擒去了?” 丹梦叹道:“公子如不怕耽搁时间,不如让婢子从头说起。” 和尚道:“我们正须要详细情形,同时正为此事担心。” “担心”二字听到丹梦耳里,倒使她精神一振,因之她向农米耳面上多看一眼,似已证实什么,居然愁眉一展,接口道:“我和金萍随小姐自离开后宫秘室之后,本想朝内地去作永久隐居的打算,谁料未脱六王范围就遇着一个猪头人身的老怪物,小姐还没动手就被那怪物擒去了,但吓得我和金萍挤命逃走,好在那怪物并未将我们看重。” 农米耳见她吁口气紧问道:“这是第一次了?” 丹梦点头道:“我们到这时是发现到处都是敌人,正无处藏躲,岂知就在这乱石里遇到一位小姐,据她自己说是函谷老人女儿,也是避敌在此的!我们相处了两个时辰,那小姐非常和气,待我和金萍十分好,经互相谈及之后,她就叫我和金萍不要离开,只说不久就要回来!” 和尚道:“她也只有一个人?” 丹梦道:“后来在此洞里又见到她两个侍女,一个叫依云,另一个叫弄月,她没有说什么,就带着两个侍女去了,后来……嗯,约是去了一个时辰吧,她居然将我们小姐救出来了,听说幸亏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姐全力帮助,否则几乎被两团黑烟追上了。” 农米耳急问道:“第二次呢?” 丹梦道:“就在公子到来之前不久,我们小姐和那位海小姐及侍女依云、弄月、金萍都被一阵奇香迷倒,我因出去找水之故才逃脱一难,回来眼睁睁地偷看着一个妖艳妇人,率领四个大汉将小姐等抬走。” 说到这里,她似打了一个寒战,又道:“那香太厉害,我追来闻到一点余香就晕迷过去,直到公子来对才醒转,可惜连敌人的底细都不知道。” 农米耳急问和尚道:“这是什么邪香,那艳妇又是谁?” 和尚叹道:“那妇人不知是何来路,唯那邪香则有耳闻,听说南海最深处有一种名叫‘顽石舞’的海底花,其花香似桂,闻者七日不醒,哪怕功力练到何种高度都无法克其迷毒,只有果实能解,实大如桃,干后可予收藏,惟该果极其稀有,得者必冒生命之险才能取到。” 农米耳闻言大震,这比知道“乌瘴化形”功力还要紧,立对丹梦道:“你在此地太危险,现在跟我走。” 丹梦曾经以身侍之,旧情永笃,闻言自觉安慰无比,点头道:“公子要去哪里?” 农米耳道:“我和大师将你送到烟云峰上再去找寻你小姐。” 和尚首先跃出,小心向前面探路。 烟云峰高与云齐,他们已遥看到,那是一座与群峰完全不同的奇峰,估计尚须一个时辰才能走到,因为他们不敢直进之故,行动非常缓馒。 日已当中,形迹更难隐秘,农米耳忽然叫住和尚道:“大师,通不过了,左侧有人注意了!” 和尚大惊道:“这怎么办?” 农米耳拔出紫龙剑,急急道:“大师靠近我后面!” 他忽将丹梦拉到身边道:“赶快解下你的丝带,我来背你!”

风起云涌一般,敌方已全到达,但在众目触及农米耳的面貌时,居然有多数发出惊吼之声! “灵骨派”令主冷风一见同党到齐,虽知胜算极微,但也有恃不孤,这时己运功提防,然而显出色厉内荏之情。 农米耳看出赶来那批敌人中,竟有五个和冷风差不多的年龄,回头问乐天翁道:“你老知道那五个奇形怪状的老者是谁?” 乐天翁在他耳边答得很轻,郑重道:“那是高原有名人物,从左至右点起,那是‘毒龙丹’哈呼,‘犀牛王’迦罗利,‘木精’拔杜,‘寒光刀’沙沙保,‘吸髓狐’苗生,他们的功力都只次于冷风,然而各有一套非常阴毒的邪能,你要慎重应付。” 两个立在左侧的凶猛大汉,居然趁着这个的候向河边偷偷的绕来,看势是存心暗袭,因为地形复杂,他们的行动竟连两老和农米耳都未曾注意,然而却被龙太华看在眼里,一霎那之下,他竟将乐天翁的警告忘得干净,急促中, 不自觉地掏出一只赤蝠,他居然想亲自看到赤蝠的威力。 两个凶汉似也不敢冒失,顺着河岸上的杂树,如蚂蚁一般偷偷爬近,但始终不敢露出头来。农米耳现已面对冷风道:“阁下准备混斗还是个别出手?” 冷风也不知有自己人去偷袭,否则,他必定会阻止,他很清楚,在这个少年的面前,谁都无法暗算成功,今见农米耳提出问题,立即嘿嘿笑道:“混斗独打老夫这方都得伤亡惨重,你小子休打如意算盘。” 农米耳冷笑一声道:“我是对你客气,否则,我早就动手,形势所迫,哪怕你混斗不成?” 冷风阴笑道:“以老夫当前势力,一旦采取守势,你小子亦徒唤奈何?不过,老夫意在夺取‘金龙吐纳’,专用守势绝对非老夫所愿。” 农米耳哈哈笑道:“如此说来,你还想攻击了?” 冷风沉声道:“老夫对敌,生平不愿摆阵,也可说生平未遇绝大强敌所致,今老夫对你小子决心摆一个简单阵势,你如能破,本派从此宣布解散。” 农米耳哈哈笑道:“本人并非要在武林争雄,贵派散与不散与我无关,唯贵派势力常碍我的行动,因此你我之间才有冲突,总之一句,贵派今后除非不在江湖走动,否则,遇上我必杀,闲话少说,你就摆下奇阵来吧!” 冷风笑道:“我的阵名叫‘龙宫’,你敢打赌?” 农米耳道:“这样说来,你是将阵势设在水里啦,好吧。” 我如不能破,人、宝听你处置。” 冷风阴笑一声,挥手向后,沉喝道:“大家下啊!” 农米耳眼看对方纷纷扑向河岸,回头向乐天翁道:“你老可知该‘龙宫阵’的内容?” 乐天翁道:“龙宫阵是古阵之一,我怀疑他只怕不懂?” 农米耳道:“他不懂如何敢摆?” 乐天翁道:“该阵最少也要一百零八人,现在他只有四十几人,其中还有一部分是雷池派的,这些人又未经训练,纵算近来有所计划,但也人数不足!” 竺全陡然道:“这魔头莫非是一金蝉脱壳之计?” 农米耳半信半疑,只候对方有人来通知破阵,念转之间,他突然发觉龙太华已不知去向,不禁惊道:“龙弟哪里去了?” 二老也觉失防,同时慌了手脚。 农米耳正待查看四方,但身边未动,忽见龙太华自水边跳出! 乐天翁一见骂道:“小子,你捣什么鬼?” 龙太华嘻嘻笑着走近道:“有两个家伙趁哥哥和二老说话的时候,他们想到我们背后来偷袭,当时我想用这个来把他们收拾!”他摸出赤幅一亮,接道:“后来我想不妥,这玩意最好不要轻易让敌人知道,因此,我灵机一动,装着没有看见他们,独自向河岸走去……” 竺全笑道:“你将他们引开了?” 龙太华道:“引到水里去了,他们的水功不坏,内功也比我高,我几乎弄巧成拙,差一点被他们整惨了,因之被迫心慌,我又糊糊涂涂的将赤幅换出动手……” 乐天翁道:“在水里也可施放?” 龙太华道:“我如不慌张,也许这一辈子也不敢拿到水里去用,然而事出意外,居然被我一举成功了。” 二老闻言惊讶不已,农米耳有点莫明其妙,而眼瞪着龙太华手中那双赤蝠愕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乐天翁立将经过情形说出道:“他得到三百年前几个横扫天下大魔头的两种东西,详情由他自己慢慢向你说,唯这些东西你得替他收起来,否则,对他终将不利。” 农米耳立向龙太华问明一切经过,之后替他收拾起那只玉盒和两只赤蝠,但仍叫他自己留下一只应急,同时也高兴不已。 龙太华高兴地道:“这只赤蝠真能派上用场,刚才他们逃走那一大群,我在暗中又追杀了三个!” 农米耳急问道:“他们是逃走?” 这一问,问得龙太华莫明其妙,诧然道:“对了,你们为何不追?他们下水后就分三批,一批过对岸,一批往下游,最后一批是奔上游,他们在水底游得非常慌急。” 农米耳道“我真上了当啦!他们不分开走还可证明摆阵,这一分批开溜,定非逃走而何?想不到冷风竟是这样下流,连名声都不顾及。” 乐天翁哈哈大笑道:“魔崽子如讲信义,那就不是魔崽子了,小子.我们尚可追到一批,往上游还是往下游?” 农米耳道:“上游多崖,他们容易脱身,咱们追下游的。” 乐天翁招手竺全道:“运功力,我们两个老家伙走水底.防止他们在中途停下潜伏不动,农米耳带着小鬼头追岸上.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农米耳带着龙太华不走可通的道路,单奔近岸有岩石之处,其用意是使水陆两面都搜查,同时亦可隐去形迹。 追出数十里还无影子,龙太华有点不耐烦了,提议道:“他们一定是上了岸,或者已过河了?” 农米耳问道:“这一批你看到有多少?” 龙太华道:“共有九人,最后一人我还看出就是冷风。” 农米耳道:“这就更要追下去了,此人诡计多端,同时很有耐性,我们以百里为限,超过百里再放弃。” 正说着,忽见岸下冒出一人,那是乐天翁! 农米耳一见大声道:“水里如何?” 乐天翁虽自水里上来,但全身毫无湿迹,可见此老功力之纯,见问走近道:“你注意下游那艘船吗?” 农米耳诧然道:“他上了船?” 乐天翁道:“竺全已接近去看了,发现冷风、‘毒龙丹’等共九人都在船上,这还不算,他说其中还有四个番僧!” 农米耳闻言一震,疑问道:“又有番僧出现了?” 乐天翁话还未出口,突见竺老头又从河里上来,一见农米耳就急促道:“我们当心,异域老番僧来了两个!” 乐天翁道:“你先说是四个呀?” 竺全道:“那两个被米耳打败的,我们如何对付?” 农米耳道:“先追到他们落足之地再决定,我们快点,船已去远了。” 西山已返蔽了斜阳,河风带着寒意怒吼,激腾的黄流奔泻而下,水面的船去势如矢,岸上的老少不得不施展轻功。 时至深夜、敌船只在隐约中可见其如飞,显出毫无靠岸的迹象。 乐天弱走着说着,指手道:“他恐怕要到咸阳上岸。” 竺全摇头道:“番僧不会入城的,他们到中原都是秘密行动。” 龙太华比老者两人轻功尤胜,他跟着毫不吃紧,闻言接口道:“我想他们可能还有什么同伴要会齐?” 农米耳被其触发一点机灵,突然立定叫道:“大家快停,我们几乎又上当了。” 乐天翁惊得一顿,翻身回头道:“什么?” 竺全和龙太华也惊得猛停冲势,耳听农米耳道:“我们的跟踪早已被他们发现了。” 乐天翁道:“何以见得?” 农米耳道:“现在勿问,有事实证明给你们看,快朝山区跑!他们会反追。”领先冲出,向左侧急进,他再不让二老多问。 乐天翁盯着叫道:“你疯了,他们要追又何必放流而下,不早在冷风上船时就来了,根本就不会让我们追他了。” 农米耳道:“那时他尚恐力量不够,下游必定还有他们的高手,此际我们放弃追他,那是迫使他们追我。” 二老将信将疑,但也无法再问,走出二十余里,这时已深入山区。 农米耳指着一座石山道:“那儿可以窥伺,他们必由这石山经过不可!” 四人一阵猛窜,瞬息到达半山,竺全指着一处岩石复杂之地道:“该处即可藏身,又能看得请楚,假使是对方全部到达,最好暂时不可动手。” 两顿饭的时间不到,农米耳首先轻声道:“来了,少了三个,来的共十人。” 乐天翁道:“仔细看看,其中是否有四个和尚?” 农米耳道:“确实不错,有两个是被其逃脱的,另外两个看年龄足有百岁出头了,冷风带着五个老魔领路,看势他们真要和我干一场。” 乐天翁道:“不要上当,你再强也只能防守,那两个老番僧来头定不小。” 农米耳决然道:“在自己家里来躲避外贼,今后岂不遭外魔轻视,也会引来更多外敌,二老带着龙太华藏起来,我在反盯一会之后,还是要出手的。” 一群黑影这时已到达山脚,视线全被挡住了,农米耳传音道:“现在二老请动身,遥遥将他们引到前面去,距离不可太近,我带太华盯他们,如到能脱身之处就甩掉他们。” 乐天翁知道他非冒险一次不可,于是立同竺全拔身纵起. 山下似已查出动静,冷风的阴笑声这时发出,如风冲上半山。 农米耳暗暗恨道:“这老东西竟仗着外来势力耀武扬威,我这次非杀掉他不可。” 整整十个人如风追赶二老而去,农米耳招手向龙太华道:“走!当心,在我出面时你必须藏起,将来待你炼成后宫心法时再助我。” 一引一盯,将敌人夹在中间,足足诱引两个时辰,地点正在崇山峻岭之区,农米耳一看形势,心想二老可能要脱身了。 十条黑影忽在一处十字高岭上全部停止了前追之势,显出不知向哪一个方向追进似的,农米耳急向龙太华道:“二老脱身了,你在这里勿动。” 龙太华虽不敢违抗他的吩咐,但他有他的打算,急急点头道:“哥哥只管去,我不会使你担心就是。” 农米耳正待长身拔起。但脚刚离地、突听侧面响起一声“阿弥陀佛”,紧接着人影一闪,刹那间现出百谷大士来道:“施主且慢,贫尼有话说!” 农米耳一见大喜,停身笑迎道:“老师……” 言犹未尽,忽见百谷大士背后陆续来了一大批人物,不由愕然闭口。 百谷大土察情知意,侧身指着后面第一人道:“贫尼来向少施主介绍……” 农米耳看到那是一位非常庄严的老者,一身儒装,满脸正气,心里有数,不等她开口,接道:“来的莫非就是步前辈?” 他看出那老者必是“武帝”无疑,加之在人群中还有步青云挤在里面,因之抢先开口,同时再细细观察他尚未决定的敌人。 那老者在百谷大士含笑点头中,居然拱手道:“少侠,老朽幸会了。” 人到面前礼为先,农米耳又非不讲理之人,加之对方满脸正气,因之他也不好立刻翻脸,亦即拱手道:“晚辈猜对了,久仰前辈威名,今后请多指教。” 老者呵呵笑道:“老朽岂敢!” 百谷大士笑道:“二位一见投机,贫尼也免去一番唇舌。” 农米耳道:“老师太可知那座岭上现有大批魔头是谁?晚辈正想追去,却被你唤住,相信是有所指示。” 百谷大土点点头,指着背后道:“那群人中,有大半是少施主认识的,也有是从高原跟踪敌人来的,贫尼之所以叫住施主,那是要先将对方两个异僧的根底奉告。” 当此之际,后面人群陆续接近,其中有宰父明,司寇新、步青云、仇飞仙、荷兰英、柴公公、柴姥姥等,一些不认识的却占有多数,但都是些老辈人物,唯仇飞仙夫妇却抢在前面向农米耳招呼。 农米耳担心敌方不会久留,于是也只一一招呼了事,之后,急向百谷大士请教。 百谷大土却向“武帝”问道:“施主看到的是‘绝海菩提’和‘铁贝魔僧’吗?” “武帝”摇头道:“姐姐所说二僧现在大佛寺内,来的却是‘化生魔柯’和‘神岛金佛’师徒!” 百谷大士这才向农米耳道:“你用飞剑诛去的是摩迦僧,他师父即为‘铁贝魔僧’,此僧现与另一位老番僧落足于大佛寺内,目前在那岭上的是‘化生魔柯’和‘神岛金佛’师徒,神岛金佛以‘不灭神功’威震天下,全身只有口内可用飞剑置死,‘化生魔柯’以‘分身大乘法’震撼寰宇,其弱点至今尚无人知道,你如与斗,非提高警惕不可。” 百谷大士说到异僧的功力时,居然面显忧色,似是想到中原武功中没有一样功夫可以破解。 武帝似看出这出家的的姐姐从未显出这种忧心之色而更加严肃,背手仰视,同样闷声不语。 农米耳与大众看到中原武林两个头号人物这沉重样子,人人都知道事情已到非常紧张的时候了,他们都闷闷的不敢作声。 忽然,武帝似有所得,急趋向百谷大士身前问道:“姐姐,我们冒险一次如何?” 百谷大士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我们炼的东西尚未到达火候,对乾坤魔也许有效,对南疆九僧那还不够。” 农米耳道:“难道中原就没武功能敌了?” 百谷大土道:“有是有,可惜多半都失传了,中原不但有,而且多得很,如‘武当派’的‘一气三清’心法、‘伏魔神功’少林的‘轮回神功’、‘大力金刚法’等,都是古时奇功中创改出来的绝学,在古时神功中有些被邪派窃去而更改易其名的不可胜数!” 农米耳道:“为今之计,我想凭着“紫龙血’炼成的内功,去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你老与步前辈是否赞成?” 百谷大士道:“贫尼就只希望少施主能够除掉他们之中一人就好了,因为他们自视过高,从不两人联手对敌,也不以车轮战取巧。” 仇飞仙这时才插言道:“假设他们打败了呢?” 武帝笑了一声向百谷大士道:“这问题在武林中真还没有人提起过。” 百谷大士道:“这很简单,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败过,一旦真正败了,那恐怕其他八僧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农米耳忽见竺全和乐天翁从来路急奔而来,不禁欢声笑道:“二位前辈绕了大圈才摆脱吧?” 乐天翁气喘吁吁的道:“好险!摆脱了这批却又遇上另外一批。” 百谷大士和武帝同时行近,等他们立住打招呼。 竺全神色更惊惶,这时还在朝后张望。 农米耳问道:“是批什么人?” 乐天翁道:“连认都不认识,我们还得请教百谷老师太。” 百谷大士合十道:“也是番僧吗?” 竺全道:“不不不!我们遇上的是新疆边外的魔头,说的是哈萨克话,但不是中原人。” 百谷大士郑重道:“其中有个独脚巨人没有?” 乐天翁惊叫道:“对了,他是那批人的首脑人物,年龄看来超过百岁了。” 百谷大士严肃地向武帝道:“吉尔吉斯派首领‘独脚红魔’怎会再进中原?” 武帝正色道:“姐姐当年如何与他谈判的?” 百谷大士道:“贫尼言定与他互不超过边界,同时将‘银龙吐纳’封存不用。” 武帝道:“这两个条件我们都未失信呀!那他这次进入中原是存心毁约了。” 众人惊诧不语,但都听出那“独脚红魔”又是一个异域凶人,乐天翁怔怔的问道:“独脚红魔在中原为何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知道,老师太在什么时候与其会面的?为什么相约互不犯境呢?” 百谷大士道:“事情是五十年前了,那时有一批来路不明的武林人物,在天山一带横行不法,将西南武林人物杀得无法立足,因之消息传到他的耳里。” 她指着武帝又道:“于是,他派出前宫三王率领十大高手,追查杀尽,事后才知那批人是新疆外的异域武林,过不了一个月.引发吉尔吉斯派前来中原寻仇,好在就未让他们深入之际被贫尼挡住,即于乌鲁克恰提地方展开了场凶斗,当时贫尼带有二百余位高手将‘独脚红魔’一批五十多人整个困住,因之该魔见势不利,才认败订约。” 农米耳道:“那人的功力如何?希望与异僧那批人没有勾搭。” 百谷大士道:“这两批人决难合拢,那独脚红魔本身功力在当年与贫尼仅仅对了一百掌,其功力犹如大山爆发,猛厉而毒辣,贫尼自认与其是半斤八两。” 农米耳忽然向仇飞仙道:“大哥,请你和嫂嫂先向那岭上去查探一下,看看冷风和四个番僧、五个高原魔头的动静,唯当心被其发现。” 又对乐天翁和竺全道:“请二老立即回头带路,晚辈失去会会吉尔吉斯派人。” 乐天翁道:“你和大家在此勿动,我和矮子去引他们到来。” 百谷大土道:“这不妥,目前这批人距离太近,提防引来两面压力,最好我们集中力量去。” 大家没有异议,目送仇飞仙夫妇去后,即分成三批由乐天翁和竺全领头前进。 忽然一个老者抢近武帝身边道:“令主,‘独脚红魔’既已毁约入境,你的‘银龙吐纳’就不必再封存了。” 武帝点点头道:“秋蝉兄,先看对方势力来了多少再做决定,假设对方练有飞刀飞剑之人一多,那一定就不堪设想了。” 另一个老者办适时走近道:“前面那孩子处理事情,看来非常沉着老练,听说他就是‘金龙吐纳’的得主?” 武帝点点头道:“愚弟未曾亲眼看到,但据姐姐谈及,此子已有非常成就,这也是中原武林之幸,神樵兄请拭目以观。” 当他们避开那高岭的视线,而行约七里之路的时候,忽见乐天翁和竺全如飞倒退回头。 农米耳带着龙太华始终随着百谷大士身边,这时一见,高声道:“发现什么了?” 乐天翁神色古怪,显出惊疑不定之色,大声道:“你们再走半里就会听到声音,前面似有非同寻常的打斗之声!” 百谷大士道:“农少施主先往前赶去看看,最好暂时不露面。” 前面有座百余丈高的山岭,响声显出是在山的那面发生,他带着龙太华直朝岭上飞奔。 山岭上丛林密布,这时竟感觉地动如摇,龙太华轻声道:“哥!这不是普通武林打斗啊!” 农米耳选下一处视线最佳之处,招手道:“我们拔升到那栋高松树上去。” 龙太华抢先冲起,脚刚踏住一枝粗干,眼里已映进那面山下的情景,不由轻声惊叫道:“啊!双方好多人啊!独脚的拼和尚!” 农米耳已到他身后,自松枝里向外一看,见山下是处大石坪,一面排立着十七八个如回人装束的人物,一个个满面虬须,年龄老壮不等,另一方是六个番僧和六个高原老人,他一见郑重道:“是冷风一帮,但多了两个番僧,他们竟窜到这儿来了、那就冤枉仇大哥白跑一趟了。” 龙太华道:“那独脚巨人和老番僧看势是旗鼓相当!” 原来在拼斗的只有两人,其他双方都各立一旁慎防不懈,农米耳答道:“双方功力都到达极点,目前尚未各施全力。” 说话之间,百谷大士所率大批人已经赶到,在悄悄的飞登之下,全部各择大树藏身了望,唯武帝和百谷大士却择定农米耳旁边一树隐身。 老姐弟刚刚登上,就听百谷大士对农米耳道:“少施主留心,东面一排五僧从左起第一个头生肉瘤的名叫‘化生摩柯’,第二是‘神岛金佛’,他更易识别,其左手有七指,第三是‘绝海菩提’,他没有下口,现与‘独脚红魔’对敌的是‘铁贝魔僧’,另外两个你见过,那就是‘哈鲁’和‘鸠魔’,他们两是番僧中的小一辈。” 农米耳指着西边道:“这面有八个老头是谁?” 百谷大士道:“吉尔吉斯派共有十三系,每系各立门户,各有首领,但公推‘独脚红魔’为总首领,另外八人即为各系首领人物,那些壮年就是他们的徒众,贫尼为了更明了其底细,曾在两年前亲自暗查甚详。” 农米耳谨慎道:“晚辈有个冒险主意,不知老师太赞同否?” 百谷大士道:“少施主话说!” 农米耳道:“目前这两方形势各逞其能而相斗,但没有显出深仇大恨之情,这种斗法很难闹成僵局,终必印证一下就要作罢,晚辈之意,打算单独由后山绕去,一旦有机可乘,晚辈可造成他们正式火拼。” 武帝郑重接口道:“少侠可曾想到他们因你现身而联合围攻?” 农米耳道:“这就所谓‘冒险’两字,如真的到了那地步,晚辈决不会逞一时之勇而呆着不走,同时自信也不会毫无脱身之力。” 百谷大士开心的道:“你本着所有各种功夫都无法硬抗飞刀飞剑,慎重提防要紧,必要时无须招架敌人的拳掌。” 农米耳暗暗从树上跃落,同时对龙太华道:“你也跟去,不见大场合,难以独立!” 龙太华应声跟随,仍从原路下山,众人都出乎意料,谁都想不到农米耳会将一个小儿童带去冒险,唯武帝却点头暗叹,居然自内心里对农米耳异常欣赏。 蓝影一闪,忽从两丈之外的树上飘来一条人影,笔直落到武帝身边轻叫道:“爹!你和姑姑快点准备接应!他怎能敌得住啊!” 这是步青云的声音,到了这种紧张的时候,她立将已往怨恨抛弃,竟然急地冲了过来催促父亲! 武帝将她拉到身边安慰道:“当前的情势连你姑姑和为父统统算上,也非下面双方之敌,目前只有计取,决非力敌可行。” 仅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农米耳已带着龙太华快要接近敌人了,当他们翻下一座斜坡时,忽见草丛中跳出一个醉醉醺醺的糟老头来,怪笑道:“小子,你真有种单独赴会?” 农米耳认出是“南口”杜醉白,拱手笑道:“我还有个弟弟!” 杜老头哈哈轻笑道:“这个萝卜头儿能派上用场嘛!哈哈!” 龙太华忽然“啐”的一声说道:“老头子,咱们来拼一场如何?” 杜老头双手乱摇道:“那又当别论,我老头子怎能敌得住你那只赤蝠呢?” 农米耳咦声笑道:“你老是顺风耳!” 杜老头笑道:“过奖,过奖!喂!小子,当心雷池六王也来了,我老人家打听得一件消息,吉尔吉斯派人竟是六王勾引的,这件事我得马上去通知武帝,显而易见,他的手下现已挑明作乱了。” 农米耳道:“武帝现在正面那座山上。” 杜老头道:“你们兄弟二人杀他前宫四将的事情,不知他晓得吗?” 农米耳道:“刚才见面时我敷衍了事,我们的过节暂时不谈。” 杜老头点点头道:“大敌当前,私怨暂时放下也好,否则,必给敌人看笑话,同时予敌以可乘之机,小子,你们小心照计行事,我少陪了。” 农米耳拱手告别,两个纵跃就进入坡下的树林。 树林那面即为打斗之场,这时比以前更加激烈,突然,农米耳感觉头顶有股热风如电罩落,他心中-急,左手伸处,顺势将龙太华带到怀里,右手一抬,轻喝道:“谁敢来找死!” 热风逆转,树上响起一声痛哼,“噗通!”摔下-个人来! 龙太华眼睛快,立见那人七窍流血,不禁叫道:“他是吉尔吉斯派人,哥哥,你用什么功夫将他打死的?竟连声响都没有?” 农米耳低声道:“小声点,三十丈外就是斗场,这家伙是暗卡,我用出八成柔劲将他打死的,不这样难瞒敌人耳目,快!偏右前进!” 龙太华道:“为什么要向右?对正去不行吗?” 农米耳道:“我们通过人家的暗卡,谁都料定有人死亡,如不让开这条路,马上就会引起吉尔吉斯派人寻仇。” 龙太华轻声道:“快看,他们坐下来了,我们正好走到北面去,与他们成三角。” 农米耳毅然行出树林,与双方距离十五丈立定,装出一付袖手旁观的姿态。 冷风首先发现,立即通知那未斗的一下个番僧,表情紧张至极。 五僧一起聚然注目,立有一个大步向农米耳这面行来。 农米耳轻向龙太华道:“不要紧张,愈自然愈好,他是‘化生魔柯’,不知他能不能说汉话?” 话刚完,突听对方走到五丈之处大声道:“施主就是姓农的人吗?” “他居然通晓汉语,虽然生硬一点,这就好办了。”农米耳在心里想着。于是,也行出数步大声接道:“大师虽通汉语,可惜欠通汉礼,在下正是。” “化生摩柯”粗声吼叫道:“胡说!对你还要讲什么礼貌!我问你,迦摩可是你杀的?” 农米耳道:“在下可是道高一尺罢了。” “化生摩柯”大吼道:“要你赔命!” 农米耳灵机一动道:“岂有此理,相骂没好口,相打没好拳,打架要赔命,那边打什么?比如那吉尔吉斯派总首领马上将你们的“铁贝魔僧’打死了又怎样?你们还不是自认武功差劲?”他一字字,一句句,都是施展真气发出。不要说是旁观的听得清楚,就连打斗激烈的双方都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这种轻视和挑战之言,立将“化生摩柯”气晕了头,未加思考,大声怒道:“好畜牲,你居然出言不逊.竟将佛爷们看成-文不值,反将吉尔吉斯派捧上天去,告诉你,古尔吉斯派的武功能算什么,那不过是武林末技罢了,一旦遇上佛爷们的伟大神功,那就要叫他们毫无立足之地。” 这番僧有勇无谋,粗心大意,出言如雷,他竟目中无人,立将吉尔古斯派中两位老人气得虎扑而出,其一居然亦用汉语大喝道:“化生黑头,滚过来,让老夫数数你的骨头!” 化生摩柯巨躯一扭,阴声笑道:“佛爷正感技痒!” 农米耳一见计售,立即乘虚加劲,哈哈大笑道:“化生摩柯,你最好不要过来,人家不会填命的!” 语未说完,双方已接触如电,吉尔吉斯派似知单斗吃亏.居然两人同上。 番僧“神岛金佛”一见大怒,坐姿不动,平地飞起,宽袍大袖鼓风而来,刹时猛扑进攻,另一场激战又告开始了。 两个吉尔吉斯派的老头看来勉强维持不败,三十招后即采守多攻少之势。 农米耳暗暗向龙太华道:“你随我来!” 龙太华问道:“向哪里去?” 农米耳道:“不要问,只管跟我走!” 说完举步,直朗吉尔吉斯派尚未出动的人群中走去,龙太华立即紧张起来,暗暗想道:“他要做什么?” 吉尔吉斯派尚余六个老头和十个壮年在现场未动,他见农米耳行近,居然一致起立相迎,竟还表示欢喜之情! 龙太华真的有点莫明其妙之感,诧然忖道:“难道就是因为哥哥捧他们之故吗?” 农米耳潇洒的双手一拱,哈哈笑道:“贵派可知今日之战的起因和结果否?” 其中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抢前拱手道:“年轻的中原朋友,这点老朽们倒未想到,请问有何因果?” 农米耳道:“诸位请看高原那一当人就知道起因何在。” 老人立将目光注视着冷风一批,皱眉道:“年轻人,你说明白一点如何?” 农米耳轻笑一声道:“贵派这次全体进人中原,据在下猜测,不无受他人影响而来,说穿了不外是‘雷池派’的野心人物,不瞒贵派说,冷风早已和那批人物勾结甚紧,然而他今天又站在这批番僧一边,其居心可想而知。” 白发老者变色道:“冷风有什么居心?” 农米耳道:‘灵骨派素有唯我独尊之心,而当今武林具有强大势力者又处处皆是,他如不施一石数鸟之计,凭他灵骨派又焉得横扫武林?” 老者陡然哈哈笑道:“年轻人,承蒙数语指迷,老朽豁然大白,好,今天看他高原群魔能否全身而退,请问你贵姓大名?” 农米耳拱手道:“武林多险,请恕在下暂瞒一时,改日奉告如何?” 老者哈哈笑道:“年少老成,请恕老朽失言了。” 他说完转身,立对同伴说了几句方言。 农米耳虽然听不懂,但他能看出动态,忽见吉尔吉斯派竟由白发老者亲自率领,居然全部向冷风一方沉重排行而去.知道自己整套计策成功了,急对龙太华道:“冷风看势不对,他必定单独撤腿逃走,我们由树林绕过去,先到西边断绝他的去路。” 龙太华跟着进入树林,问道:“这边的打斗就不管了?” 农米耳道:“他们刚刚才开始,等到双方拼至要决胜负时我们再来,但时间还早,非经五个时辰之后难见分明。” 一阵急行,渐渐到了南面的山脚下,侧耳一听,隐隐察出自己的人仍旧在山上了望那场打斗。 忽然自一棵树后钻出乐天翁来轻轻叫道:“米耳,等等,老师太马上要来会你!” 农米耳道:“什么事?” 乐天翁道:“老师太就到了!让她亲自对你说,大概是小海盗夫妇探出什么消息回来了。” 正说着,百谷大士已自山上飘然而到,面色沉重,一见农米耳就道:“少施主,雷池派的六王已公开作乱了!” 农米耳毫不惊奇地淡然道:“步老前辈作何处理?你老是得杜醉白前辈的消息吧?” 百谷大士道:“步施主希望少施主不要插手管他派内之事,因此请贫尼向少施主转达他的意思,这消息固属杜老施主传来,同时也得仇施主夫妇刚才证实,据说六王已率领大批高手在附近现身,计其总数己不下五百余人:“ 农米耳淡笑问道:“步老前辈是老师太的在家弟弟,晚辈请问师太,家父的杀身之仇难道就不报了?晚辈看在师太佛面上,我能当着步老前辈之面不发作,那已是尽了最大忍耐能力,如叫我不找雷池派叛徒报仇,试问师太又能再容忍否?” 百谷大士叹声道:“在贫尼想来,你们都有理,在步施主一面来说,他如让人插手其事,那无疑使雷他派从此名誉扫地,再无法使武林敬重了,在少施主一面来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是有正义之人,谁都无法阻你报复,然而贫尼已尽了力量,再也无话可说了,今后……唉……” 她是感到非常困难,因之只有付之一叹! 乐天翁也觉事情非常严重,暗忖道:“连这名扬宇内的老尼姑尚且束手无策,轮到我更加无力挽回了。” 农米耳拱手道:“此事在武林自有公论,晚辈还要去截住冷风。” 百谷大士念声佛号道:“贫尼只希望少施主将来戒杀三分。” 农米耳道:“为了父仇,为了武林,晚辈到那时恐怕不由自主。” 百谷大士再无话说,这老尼已被农米耳的理直气壮直接堵住了。 农米耳仍旧带着龙太华大步奔出,唯乐天翁与百谷大士商量了几句什么事情也随后赶上。 快到西面时,农米耳回头向乐天翁问道:“你老已知六王到了哪里?” 乐天翁叹声道:“听小海盗说,他看到六王已朝这方向来了,但步老已与步青云早已迎上去了。” 农米耳冷笑道:“凭他父女的能力单对六王尚可,要想压服其一手培植出来的数百高手那就是做梦,搞不好,连他父女的性命都得送掉!” 乐天翁道:“我想叛徒中不无忠于步老儿的人物,也许还不在少数!” 农米耳道:“理由固然说得过去,只怕武帝自己也不敢保证。” 行到一堆土坎后面时,乐天翁忽又道:“步老儿之所以不愿你去插手,可能他怕你杀错好人。” 农米耳摇头道:“假设他是这个用意,那他就愚得可怜了,试问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之际,他能不吐真情?我在向雷池派人下手之前,自然不会一言不问就动手呀!只要他自认是好人,我决不滥杀无辜。” 乐天翁道:“小子,单独相逢也许你会先问然后动手,一旦混斗起来,在你那风驰电掣的动作之下,不但你无暇迫问,同时对方也没有解释的机会呀!” 农米耳道:“愈是混斗愈好办,那些伪装服贼之人,他焉能不趁机离开,就不离开,他又岂敢向我接近?” 乐天翁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心想:“这小子的嘴巴比本领还强,我老人家辩他不过。” 正在此际,龙太华突然轻叫道:“哥,前面奔来三个人,你看是谁?” 农米耳伸头一看,急对乐天翁道:“你老和太华在此勿现身,冷风领着‘犀牛王’迦罗利和‘蓝光刀’沙沙保溜来了,让我一个人出去收拾他们!” 乐天翁急急道:“小子,冷风立帮虽邪,但无十恶不赦之罪,当今是用人之秋,你能降服时则尽量降服他,何况‘蓝光刀’沙沙保,‘犀牛王’迦罗利二人并不太邪恶呀!” 农米耳点头道:“晚辈知道酌情处理,主要的还是看他们知不知道回头是岸。” 言罢纵起,恰当冷风三人亦赶到,随即大声叱道:“冷风,这次看你还能向哪里逃?” 相距不出十丈内,冷风三人吓得惊叫出口,通身竟感软绵绵,几乎立足不住,一个个面无人色。 农米耳想不到自己的声威竟到这种地步,居然能将武林中第一流魔头吓成这个样子,不禁也呆了一呆,半晌后,取出“金龙吐纳”冷笑道:“你们快点运功准备,我生平不杀毫无抵抗之人。” 迦罗利和沙沙保未曾见过农米耳的真功夫,心尚不服,二人同时拔出长剑,作势便要出手! 冷风一急,大喝道:“二位快住手,我们虽可抵拒他的飞剑于一时,但何必多此一举!” 迦、沙二人自认还不是冷风的对手,而今见他竟没有一斗的勇气,始知大势已不可挽救,于是也就颓然低头。 农米耳缓缓将‘金龙吐纳’收起,慢步上前道:“冷老头,假设我不施展飞剑,而单使本身内功出手,试问你们还会消极吗?” 在不知者认为他是目中无人,然冷风的眼里依旧毫无生望,因之他摇头道:“少侠武功已达武林无双之境,老朽再不准备动手抵抗了,务请给老朽等一个痛快罢了。” 农米耳笑道:“冷老头,本人混迹武林志在报仇除害,并非一意逞强,更不懂装威作虎,你灵骨派在江湖听来虽邪,但实际上为害不深,诸位请罢,希望今后不要有伤天害理之事落在我的眼里。” 冷风老练得如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农米耳的不杀,在别人当会大喜若狂,然在他看来今后除了改邪归正之一途外,稍存二心必死得更惨,不加思考,挺身拱手道:“少侠,你要老朽从此归隐却办不到,因为老朽是个闲不住的老不死,然而不归隐总要闯出一点事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这一赦,岂不叫老朽寝食难安吗?与其如此,不如马上死在你手下。” 农米耳正色道:“你除了为恶之外,难道就不能为善?” 冷风叹声道:“老朽的臭名自五十年前就一直未变,今后就算为善,请问少侠,武林中就连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吧?” 农米耳觉出此老在本质上竟是一个豪爽异常的人物,立刻改了观念,大步上面,伸手一把将他拉住道:“前辈为人只要本着良心,那管他人议论是非,从今以后,贵派之名都无须更改,快请,咱们后会的日子多着呢!” 冷风大受感动,立即招手沙沙保迎罗利道:“二位过来,我们今天才算寻到名主了。” 农米耳抢着迎上,一一握手道:“二位前辈,冷老言之过重了。” 三个老家伙被他感动得老泪纵横,但又开朗至极,然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农米耳催促道:“三老宜火速离开此地,晚辈还要去斗场。” 冷风含着眼泪道:“少侠,不是老朽不讲义气,你去千万勿救‘毒龙丹’,‘木精’以及‘吸髓狐’和‘百宝妖姬’,这些人此次前来名虽助我,实际上心怀坏意!” 农米耳点头道:“晚辈不是对人一概而论,请问‘百宝妖姬’又是什么时候到的?听说她名叫蒲柳枝吧?目前打斗怎样了?” 迦罗利这时才接口道:“那妖妇是刚才赶到的,她与‘吸髓狐’是老搭挡,目前双方都拼到紧急关头了。” 冷风临行又回头道:“少侠,你不会怀疑老朽加入雷池派六王之内吧?” 农米耳闻言有异,会心一笑道:“晚辈承认你老是个老谋深算之士!” 冷风这时才开朗的大笑道:“那就再会了。” 农米耳送走三人未几,忽见乐天翁带着龙太华走出大笑道:“小子要得,六王从此有了心腹之患了。” 农米耳道:“也算他们根本不坏,最大的原因也是他们没有牵入我亲仇之内。” 说完急向前行,未几又到达斗场边缘。 斗场中这时没有一人在观望,有单打独斗的,有以一斗二的,有三人对五人的,总之已斗得红了眼睛,在吉尔吉斯派的一面,此际竟由十九人而增到二十几个,在整体上已占有上风,但在四个老番僧手下的却非常吃紧。 农米耳侧顾乐天翁道:“那个‘独脚红魔’真只有匹夫之勇,他就不知调配人力,假设将八个老的来对四个老番僧,将自己抽出来横扫对方力弱的,这岂不是以快刀斩乱麻,早就收事半功倍之效了。” 乐天翁笑道:“这家伙的个人英雄思想太浓厚,他已犯了非将对手打败的错误而骑虎不能下背了,好在还有五个老番僧尚未到来,否则,吉尔吉斯派就不堪设想了。” 龙太华忽然大叫道:“哥,快看!那左手长七个手指头社番僧,已将那光头的老者迫向左侧树林去了!” 农米耳道:“那光头老者还可支持三十招。” 龙太华道:“你不去看看吗?” 农米耳道:“你管不管豺狼和黑狗熊的打斗?” 龙太华正色道:“我没有听说过渔翁要蚌而不要鹬的!” 农米耳笑道:“你比哥哥更狠,好罢,我们都去!” 乐天翁随在后面暗想:“一对幼狮将来必成为邪魔的克星。” 三人尚未深入那面林内,突听里面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呼!农米耳闻声腾起,急急催道:“快,光头老者失手了!” 不出二十丈,迎面撞上那七指黑僧带着胜利的狞笑行来,农米耳停身一挡,沉喝道:“黑和尚,你的动作不慢!” 这黑僧就是“神岛金佛”,他知农米耳来势不善,陡将大袖一拂,冲上阴笑道:“佛爷就是要抽出身来与你算帐。” 农米耳知道这是连武帝都不敢轻视的人物,暗暗运足内力,回头朝乐天翁示意,叫他将龙太华带退。 神岛金佛已踏至五丈之处,手中竟多一件东西,扬了-扬,阴笑道:“佛爷今天专找你的金龙吐纳动手,快点拿出来吧?” 他手中东西朝外一抖,这时才看出是两只如碟形的薄圆之物,但农米耳竟不识货。 乐天翁在后一见,大掠招呼道:“小子,那是‘古佛神钹’,为佛教中之灵物,与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只无妨,今他有两只,慎防一守一攻。” 农米耳右手立即探出金龙吐纳,左手暗扣一只赤蝠,迎上一步冷笑道:“黑和尚,让你先发动吧!想你是决心分出生死存亡才肯放手。” 番僧右手再抖,白光立盛,双钹冲空飞起,即而一合,发生“嚓嚓’奇鸣,响声未住,由中双分,白光如链,绕空如电,激转盘旋,愈飞愈速,渐渐变成一道银幕。 农米耳知逢强敌,右手食、中两指一按“吐纳”两字,龙舌脱口飞出! 飞剑如有灵性,冲空而上,破幕而人,霎时之间,空中如万雷俱发,夹带异响齐鸣,一场不可思议的交手就此展开。 乐天翁紧张至极,他虽立身武林,名成高手,但自认距此境界还望尘莫及,两目惊视,看看这方又看看那方,只见农米耳凝神而立,稳如泰山,而老僧却大不如前,显得沉重无比,最奇的是他一只黑腿,这时竟一分一分的向地下陷去! 龙太华呼吸急促,喘息频频,不由自主,紧紧靠住乐天翁。 这老头似已发觉什么安心之事,渐渐将紧张之情放下,轻声向龙太华道:“小子,放松一点,那番僧已无力将那两个神钹分开使用了,你看,他的内功尚差太远.两脚已朝地下陷落了,那是证明他的负担过重之故。” 龙太华急急道:“提防他有援手赶来.赶快催促哥哥下手啊!” 乐天翁道:“这一战关系太大,你不能随便说话,好歹由你义兄自己作主。” 交斗数刻之久了,那番僧似已到达无可再抗之境,地皮渐渐接近了他的腹部! 农米耳突然大喝一声:“再下去!” 番僧应声下落,他竟只留下半节在地面上,两眼突出,气喘如牛! 天空中紧接着如山崩地裂的一声,两片神钹一震分开,飞速迟顿,有坠落之势,农米耳似已掌握形势,真气一收,龙舌归体。 乐天翁一见大喝道:“小子,快将对方神钹吸住,番僧快要断气了。” 农米耳闻言一震,急忙将金龙收起,左掌突伸,向空-招! 两钹势如倦鸟归林,无力地被农米耳吸人掌中。 乐天翁一步纵出,如风扑至番僧身前喝道:“神岛金佛,中原武林绝不赶尽杀绝,你还不爬出来!” 神岛金佛的黑脸已全无光彩,那是精力已尽近于枯竭之相,良久不语,如蜗牛一般自土内撑出,立足不住,扑然倒地。 乐天翁回头刘农米耳问道:“老朽作了主,你有什么意见?” 农米耳恭声道:“此僧本待杀之,既然你老慈悲,晚辈岂敢异议。” 乐天翁丢个眼色,转身而行,招手道:“我们还有事要去办,时间不早了。” 两兄弟跟出,转瞬离开一箭之地。 龙太华憋着一肚子疑问,这时才问道:“老前辈,干什么要放那番僧?” “杀一惹八。将来不利,今有对方宝物在手。此僧活着比死了还难过。”农米耳代答着。 龙太华道:“那为什么要离开呢?” 乐天翁郑重道:“你没听出林外已全部罢斗嘛!显然是因林中这特殊打斗之故?双方不出一刻就会拥到,也许我们更遭遇到重围。” 农米耳道:“你老所见极是。只怕还要追过来。趁此时机,我们离开为要。” 乐天翁长身纵起,挥手道:“快走!” 忽有一条人影自右侧飞驰而来,农米耳诧异道:“冷风为何单独赶来?” 乐天翁道:“雷池派一定有什么大变化了。” 农米耳恐怕他人看到,装作不见,轻声道:“我们朝正面山林走去,他一定会追来的。” 冷风似已懂得他的意思,渐渐将奔势放慢,遥遥盯住! 及至都已进入山林,农米耳转身供手道:“前辈何事回头?” 冷风朝着乐天翁道:“冬烘,你不会笑我老浪子回头吧!” 乐天翁迎上握手道:“冷兄,这是武林之福,小弟恭喜!” 冷风点点头道:“别人说来我不领情,你八十三有资格,闲话少说,请少侠快点赴援百谷大士,她已被困在华山公主峰后的禁凡谷内。” 农米耳急问道:“此去有多远。敌人是谁?” 冷风道:“没有人知道敌人是谁。老朽去时只闻大士发出的浓厚檀香气味,这证明老师太是遇上强敌之故。” 乐天翁道:“也许是乾坤魔,我们快走,此去公主峰只有七十里。” 农米耳跟着奔出,疑问道:“老师太岂能被乾坤魔困住?” 冷风道:“老朽也是这个想法,即是老朽也不见得会败在乾坤魔手下。” 乐天翁道:“武帝步老儿在什么地方?大士一定是追他去的。” 冷风道:“步老儿已盯着六王不知去向。” 农米耳向冷风问道:“迦略利和沙沙保两位前辈呢?” 冷风道:“我叫他们隐在禁凡谷外观变,最重要的是看看那个敌人的模样!” 农米耳忽然想到那个神秘的“乾坤魔”,问冷风道:“前辈曾与那乾坤魔同斗百谷大士和武帝,你老一定知道那妖人的真面吧?” 冷风淡然笑道:“原来少侠还不知道他是一个妖人吗?此人不但是阴阳怪物,而且是个非常残忍的东西,他自己杀人喝血不算,甚至教会那些死尸喝血,老朽与他联手固然是为了对抗百谷大士和武帝,但还有个对他不利的用意,少侠知老朽不断在阻碍他所练的‘万僵大阵’吗?一旦该阵练成,除为害武林不算,就是普通人也不知要死多少!” 乐天翁笑道:“你是在暗中破坏那些活死人?” 冷风道:“我不知毁了多少,惭愧,每次都假借农少侠名义,估计不下千余个了。” 农米耳道:“那魔头为什么常常露出一双半男半女的脚掌?” 冷风笑道:“他的本质就是阴阳货,因之心理就显出那怪态,他的衣服也半男半女,因其对魔影幻形功夫未曾达到至境,他那双脚永远也隐不起来。” 不知不觉的,他们已经越过不少奇峰幽谷,这一阵猛奔,急似风卷残荷,他们虽然是在间歇的谈着,但却没有稍事停留。 不到两个时辰、冷风轻声叫道:“不远了,你们嗅到香味吗?” 乐天翁道:“沙、迦二人在哪里?” 冷风道:“在前面那座奇崖上,但不可招呼。” 农米耳抢身腾起,势如摩云,他意以超凡入圣的轻功冲空直上。 冷风一见,不禁脱口叹道:“这真是武林中的奇才,我们老一辈的也该退隐了。” 农米耳身刚落地,忽听一个老人叫道:“少侠,你来了。” 自崖头伸出一个脑袋,农米耳看出是迦罗利,上前问道:“沙老呢?” 迦罗利道:“他单独翻过那座高峰了,临行时说要偷进禁凡谷去亲自看看实情,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农米耳道:“你老到此仅仅只闻到香味?” 迦罗利摇头道:“还听到一种古怪的钟声,但不经常响,间歇一段时间又连响两下,奇怪的是钟声一旦入耳,使你不由自主的来提足内劲抵抗,否则就心里难受。” 正说着,崖下接着赶来乐天翁、龙太华和冷风,三人未停,农米耳即向冷风提出钟声之事,道:“前辈并未提起有钟声之事?” 冷风道:“老朽来不及说了。” 他向迎罗利问道:“那催心的钟声又再响过?” 迦罗利点头道:“你走了之后又响了五次,但一次比一次严重。” 农米耳侧向乐天翁道:“这又是什么古怪?” 乐天翁向冷风道:“这不似佛功的‘梵唱’,也不似道功的‘五雷声’,好似一种用真气通过某种宝物的功能,即所谓‘音、光’毁灭武功中之至极修炼。” 冷风道:“假使这人已炼成‘音、光’毁灭之能,你我老辈中能防守的也不出几个人了。” 农米耳道:“难道各位前辈想不起这人是谁吗?” 冷风道:“武林等于大海,有终身不出山的,有一现即隐的,有出而复随和久隐思凡的,像老朽这种人一生都在江湖打滚的那就太少了。” 农米耳决然道:“我们不能因不明对方底细而在此久留,现在就往谷中去吧!看看到底有什么人物出来阻挡。” 他怕龙太华内功不足,伸手拉住他领头而行。 突然自峰头发出连续三声非常震耳的钟鸣,音响所及,真有海浪涛天之势,遍山遍野的树木,居然无风自动,枝叶纷落如雨! 冷风大叫道:“大家快提真气抗拒,其劲马上就会催心!” 农米耳早有提防,立将内功灌入龙太华体内,未几,一阵无形的震力渐渐感觉侵肤而进,真如浪涛一般,澎湃汹涌,源源而来! 乐天翁和迦罗利二人头上现出蒙蒙的热气,显然是在全力抗拒,冷风到底不同,他反将目光注视农米耳身上。 农米耳已察觉,偏头向他笑道:“这人确是一个不可轻视的人物,不管他是邪是正,能与他拼斗几下倒是非常过瘾!” 冷风见他不但处之泰然,惊奇他还能开门讲话,不禁惊骇不已,暗忖道:“我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功力竟到了无边无际之境,好险,这条老命居然没有被他杀掉,简直邀天之幸。” 音劲消退了,乐天翁和迦罗利长长吁了一口气,同时举手擦了两把汗! 冷风急催道:“这次的钟声比我初闻时不知多了多少倍功力,这还是余劲。身当其冲的百谷大士恐怕尤其难受了。快点进谷要紧。” 农米耳忽见前面峰顶冲起一条人影。划了一道弧形,如电泄下峰底而去!不禁大叫道:“施展钟声之人离去了。” 这情形冷风也看到,急催道:“快,峰那面就是禁凡谷,他可能要向百谷大士下手了!” 农米耳闻言大急,带着龙太华拼命绕峰急奔! 三个老人见他去势如奔,人人都提功追赶,乐天翁在后面叫道:“小子,提防有人暗算!” 时又到夕阳含山的下午,华山的景物渐渐呈现一片迷蒙,两顿饭的时间没到,农米耳已深人那禁凡谷中。 当他踏上一堆巨石时,忽见百谷大士向他合十道:“施主来了!” 农米耳见她立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身外再无他人,不禁吁了一口气,急急跃近问道:“老师太无恙否?” 百谷大士忽见乐天翁竟同着三个不寻常的人物赶到,似亦感到意外,但一恍即有所悟,一面含笑迎接,一面向农米耳道:“贫尼总算脱了一次大劫。” 农米耳接着引见冷风等三老,说明经过之后,又问道:“老师太,你老知道敌人是谁?” 百谷大士反问冷风道:“老施主还记得在南狱之会吗?” 冷风本为百谷大士当年的敌人,见问赧然道:“承老师太不趁胜下手,冷某焉得忘记你老的慈悲。” 百谷大士合十道:“老施主误会贫尼之意了,武林之事,应以随结随了才是,贫尼从不放在心上,” 冷风猛然跳起道:“你老是问当年旁观的老道人?” 百谷大士点头道:“施主还记得他手中拿的那只黄色大铃吧?” 冷风连声道:“记得,记得,但他没有看到我们分出胜负就走了。” 百谷大士道:“贫尼后来为了要查那道人的根底,曾经走遍天下近三年之久而无一所得,好在家师当年尚未圆寂,因之不得已而向她老人家请问,承家师指点,说那个道人就是当年武林三大剑术奇人之一,既无道观,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修真,自称为‘贯天教主’,其手中之铃名为‘闻天铃’,为道教降魔之宝,贫尼刚才所遇,多半即该道人再现江湖。” 冷风惊讶道:“他为什么要找师太麻烦?” 百谷大士道:“这点连贫尼自己也不明白,当贫尼一进此谷时即遭其铃音攻击,好在贫尼仗我佛禅功防守其谨,否则,连死因都不明白。” 乐天翁问道:“师太可知他施的即为‘音光毁灭’之功?” 百谷大士点头道:“此人幸未炼到‘音剑杀人’之境,否则,连贫尼这点不成气候的禅功亦无法防守了。” 冷风悚然道:“在下只知有‘音,光毁灭’之功,难道世上还真有‘音剑杀人’的武林奇谈?” 百谷大士道:“‘音剑杀人’无伤无血,又名‘无色剑’,但此人距此程度尚远。” 迦罗利恭声道:“武林中的谣传有飞剑杀人不见血即为‘无色剑’,那就不确知了:“ 百谷大士含笑道:“于理不通,自属讹传,施主岂可深信?” 农米耳忍不住,接口问道:“晚辈看到右侧公主峰顶飞起一人影,恐怕就是刚才之人,他为什么突然离去呢?” 百谷大士道:“少施主所见不错,他最后三声铃响已运出八成真气,大概是贫尼尚可抗拒而打消再攻之意。” 她说完招手众人就地坐下,接着笑对众人道:“诸位施主赶来救援,贫尼心领厚意,相信诸位奔了不少路程,快请坐下谈罢!” 大家应声落坐,只有龙太华仍旧立在农米耳身边! 百谷大士见他嘴唇启动,似有什么要问而没有出口,因之笑道:“小施主,你有什么要问吗?” 龙太华恭敬道:“我想知道老师太刚才提起当年三大剑术的另外两入叫什么?” 百谷大士点头道:“第二个名叫‘透地法师’,此人的剑术与‘贯天教主’完全不同,也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奇人,第三个名字叫‘无人头陀’,他与以上两人都曾交过百余场剑术而不分胜负,今有一人出现,相信其他二人仍然健在。” 稍停又对农米耳道:“刚才少施主可曾闻到铃声?感觉如何?” 农米耳恭声道:“晚辈只感到心腔内稍觉一闷而已,但旋即泰然,为时不过一瞬罢了。” 百谷大士连呼数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当今武林尚有-个可以对抗的人物了,然而少施主今后一旦遇上这种强敌,你那‘金龙吐纳’切忌乱用,否则,必受束缚,而以贫尼所授的剑术与其周旋方为上策。” 农米耳恭声道:“谨领师太指教,晚辈记下了。” 百谷大士指着龙太华道:“这位小施主天质优厚,施主有暇时,不妨一一指点与他,今后可能是你一大助手,唯其煞气过重,施主不可任其随便出手。” 农米耳欣然受教,继而问道:“老师太目前准备何往?” 百谷大士道:“贫尼既已知道武林出现更厉害人物,那就不得不去查访了。” 众人起身,准备给她送行,讵料农米耳猛地跳起,探手抽出金龙吐纳面对后谷就要发射飞剑! 百谷大士忙加阻住道:“少施主,此人与先前那人不同!” 继而传音道:“切忌施展飞剑,让他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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