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超凡岛 上官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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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前面山坡上已发出数声粗鲁的喝叱之声,听来又不是男子之音,和尚向道士笑道:“杂毛,三个丑女竟是‘秀外慧中’?这些声音像不像打破锣!” 贯天道长骂道:“秃驴,当心点,被她们听到了,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古炭精笑道:“大概是追上了,我们登上对面松林一定能瞧到!” 农米耳轻喝一声:“四老快停,松林内已有不明高手潜伏!”喝罢抢先行出,直扑松林。 “你也来了!”突然一声吵哑的老妇人口气响起: 农米耳陡地一惊立即停步,目光中映进一个蒙面的妇人,知无可避,而且心中有数,只好拱手道:“前辈在此督阵吗?” 蒙面妇人毫无老态,嘿嘿一笑道:“难道我老人家不是等你?” 农米耳轻声笑道:“相信你老不会现在索聘礼。” “好小子,你竟是吃定老娘啦!好罢,就算你猜对了!” 农米耳道:“鸠盘婆的‘乌瘴化形’不可轻视,令徒等只怕……”他故拖下尾声试探! 蒙面妇人真个上当,立即摆手道:“小子住口,她那点鬼画符只可骗小孩!我那三个丑丫头已经收拾一个了!” 农米耳闻言一愕,听口气已知灵头神竟是完蛋了: 蒙面妇人看不出他的面色,以为他不高兴,立即嘿嘿笑道:“小子,武林中难道只准你称雄,别人不应该杀个把像样的人物?” 农米耳灵机一动,冷冷笑道:“超凡大帝已死,灵头神又被你们杀了,现存的只有鸠盘婆和石迷花了,但坞盘婆现又被你徒弟追去,所剩下的只有一个石迷花,对不?石迷花应该属于我下手了。” 他说完一拱手,转身回头就奔! 蒙面妇人陡然一闪,拦住去路道:“小子,超凡是谁杀的?” 农米耳平静地冷笑道:“是石迷花杀的。”抬头望着她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蒙面妇人嘿嘿笑道:“超凡既然不是死在老娘手中,灵头神仍然亦非老娘下手,这证明老娘还没开过利市,你想抢杀石迷花可不行!” 农米耳似已领略其意,哈哈笑道:“你没开过利市与我何干?难道你想阻我前去?” 蒙面妇人嘿嘿笑道:“鸠盘婆已被我徒弟追去,老娘当然不能与徒弟争功,唯一可以动两下手的现只有石迷花那妖妇一人了,我们两人要看谁的于段快了!” 农米耳哈哈笑道:“原来你要抢作这笔买卖啊,那是注定你要失败了。” 蒙而妇人大怒道:“你小子认为老娘打不过石妖扫?” 农米耳摇头道:“这倒是不至于,石迷花那点道行算得什么?我是说你根本就不知她在哪里,而我却已有线索可循,论成功当然是属于我的。” 蒙而妇人一闪让开,冷冷道:“她又不是死东西,难道还会在原地不动?好,小子,看老娘的本领。” 农米耳暗暗好笑,拱手道:“从现在起,咱们分道扬镳,少陪了。” 他知道三老仍在暗中跟着,于是急急向镇上奔去。 未出半里,三老确在前面等着,一见他到,同时迎上笑道:“小诸葛,你这一招又是奇学!” 农米耳急急道:“三老当心,那老妇人必定会跟着我们背后,因为她不知道石迷花的去向,绝对会用我们作眼线,我们要装作不知,寻着石迷花时让她抢着下手。” 贯天道长轻笑道:“借刀杀人!” 农米耳笑道:“非此无法除去石迷花!” 和尚道:“她能不怕‘乌瘴’,一定也不怕‘顽石舞’邪香,这三害一除,武林太平了。” 古炭精道:“最后一关是那齐白灵了。” 农米耳道:“齐白灵我倒是不怕,怕的是这老妇人到时向我要聘礼。” 四人快近镇时,农米耳突然叫道:“三老转南面,快提轻功急走,那老妇真的在后面追来了。” 和尚骇异道:“石迷花在西面,我们走南面干什么?” 农米耳边催边笑道:“摆脱这老妇人,让她去斗石迷花,我们另办别的事情,指引她到了这儿已够了,我可不愿多费时间再带路。” 贯天道长轻笑道:“这又是引虎吞狼的故技重施了?” 农米耳微笑点头,走出二十里后,立又改道北进,三老知道他仍旧要赶六王。 北进约有百余里,忽见路上行人竟已绝迹,贯天道长知道前途必有不可寻常的事情发生,回头向众人道:“各位有何感觉没有?” 古炭精笑道:“行人绝迹,前途必有武林打斗。” 农米耳道:“数里内尚无动静,也许就在正面那座山背后,大道似向那山脚绕过去的,三老勿走正道,我们偏小路直奔山上去看看。” 贯天道长道:“那山上似有人影?” 和尚抢先奔出,回头道:“不到十里,猜他作甚?” 他超出不到一里,当前是座农庄,忽在农庄里冲出一人大叫道:“秃驴,你们终于寻到这里了!” 和尚一看是透地法师,不禁诧然道:“你们追查什么人到此?” 透地法师道:“先追鸠盘婆和灵头神,秃驴,你可知道灵头神现已不吃饭了?” 和尚道:“知道,是被三个丑丫头收拾了!” 透地法师大笑道:“你们消息真灵通,那三个丑丫头可不简单,来头大得很,据大愚施主今晨告诉我,那是天外姥姥的徒弟,功力高深,不怕‘乌瘴’和‘顽石舞’两种邪毒,叫我们千万勿与那三个丑丫头发生冲突,据说天外姥姥甚至亲自出山了,目前鸠盘婆还没脱离三个丑丫头的追踪。” 和尚笑道:“原来那妇人名叫天外姥姥!哈哈,杂毛,我还告诉你更详细的消息,嘿嘿,天外姥姥已与我们会过面了!” 透地法师大惊道:“没有出事情?” 和尚道:“事情可大了,她现在硬要招咱们头儿作女婿!这件事情将来可够瞧的,你想我们的头儿多棒,岂能要她三个丑鸭子?” 透地法师郑重道:“这真是想象不到的事情!” 和尚急急道:“头儿现在快要到了,后面还有贯天杂毛和古炭精,喂,古铁精呢?” 透地法师反手一指道:“他在那山上!我是来找吃的。” 和尚急问道:“那山背后有什么事?” 透地法师道:“六王在此现了身,目前正在山后停顿。” 和尚大喜道:“这次他们可逃不脱了,杂毛你去接恩施主,我到山上去看看。” 透地法师道:“去要小心,对面还有一座山,古铁精刚才发现又有三个女子的背影。” 和尚道:“那是谁?你去将一切事情告诉恩施主,我先绕到对面探探。”他揣摩又是那三个丑丫头,是以不去会古铁精,立向农庄侧面奔出。这时他的轻功已运到极点,一口气就奔了十余里! 突然一条人影闪出大叫道:“大师,你来了?” 和尚猛地一停,注目认出是古炭精,疑问道:“施主不在侧面山上?” 古炭精道:“六王走了,但又被拦住在前面,我回来找透地法师,不料遇上大师。” 和尚道:“六王被谁拦住?” 古炭精道:“雷池步姑娘、天堂海姑娘、超凡岛红云仙女等三个.现已三对六,打得非常激烈,不知农少侠来了没有?” 和尚豁然道:“原来是这三个女的,你看对方势力如何?恩施主还在后面。” 古炭精道:“迟到没有关系,步姑娘足可力敌桑扬和桑弘,海姑娘对桑高和阎森已占上风,阎森和阎木已不是红云仙女的对手了,现采死守之势。” 和尚摇头道:“六王是恩施主杀父仇人,他不肯叫别人代劳的,步姑娘虽是武帝之女,且亦有杀父之仇,然而那是最近之事,恩主已怀恨数年,他不亲手杀死六王,只怕决不甘休,施主,你还是赶回接恩施主为上。” 古炭精道:“大师说得有理,那你就先去监视,提防那三位姑娘误了事情。” 和尚合十奔出,嘱咐道:“施主愈快愈好。” 两里外有处树林,这时和尚已听到剑势破空之声已强烈地由树林内发出,显得打斗已进入最紧急之际。 和尚闻声大急,全力朝林中冲去,一到看出林中是块空地,确见三女各敌两王,这时都已采取只攻不守之势,且见红云仙女对面两王已成血人一般,无疑已负好几处剑伤,看势已支持不久了。 情势急迫,和尚突然冲出大叫道:“红云姑娘,你千万勿将对手杀了,他们六人都是我恩施主的杀父仇人,他是要亲自下手的。” 红云仙女闻言一震,触目看出是和尚到了,急急问道:“农相公来了吗?” 和尚急答道:“来了,马上就到,请姑娘们将他绊住就是,不能杀,也不能放。” 忽听步青云尖声叫道:“姐姐不要管,你只将阎木阎森先废了,留下活口给我下手!” 和尚一听,知道要糟,大声道:“步姑娘,令尊虽然失败,但非他们亲手杀的!你难道要与农相公为难吗?” 步青云已处绝对优势,闻言大声道:“大师,这六人乃我雷池叛徒,处决当然要以我的意思为主。” 和尚还待争辩,忽听农米耳的声音冷笑道:“青云,你还要和我作对吗?” 步青云一见他到,反而更怒道:“你找你的仇人,我找我的仇人,什么作对不作对? 农米耳大怒道:“我就是不准你动手……”“手”字出口,人如电闪冲进。 这时的海女和红云仙女已不敢下手,她们仅以剑式将敌人困住,且同声对步青云叫道:“妹子,他既继承雷池派掌门,你就让他算了!” 步青云看农米耳已到,不由娇叱道:“你不要过来,我可不分青红皂白了!”一顿又向红云仙女和海女道:“二位姐姐,你们要退只管退,我偏不让他。” 农米耳一怒抖出紫龙剑,大喝道:“你如不滚开,我就连你一道杀!” 和尚知道不好,大叫道:“恩施主,你要忍耐……” 他的喊声未尽,突然一条黑影拦在农米耳身前冷笑道:“原来你是欺侮女人的英雄!……” 农米耳一见是来了“须弥神剑”齐白灵!这下可就火更大,迫近两步叱道:“你敢怎么样?” “姓农的,你懂不懂武林规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不许你欺侮女性。” 农米耳真有忍无可忍之势,扬剑比道:“姓齐的,你是要逼着我杀死你,只可惜你死得太糊涂,你为什么不在江湖多见识几年?” 齐白灵闻言笑道:“你的霹雳挝’在我面前派不上用场,你偷到的几手超凡剑法在我须弥神剑下更不用谈,哈哈,动手罢!” 步青云居然敌友不分,她可能已认识了齐白灵,这时,竟尖叫道:“齐兄,替我挡住他!他是世间最……” 农米耳大喝一声,打断她的尾声,一剑平胸点出! 齐白灵听步青云叫他一声“齐兄”,谁料竟喜得眉飞色舞,手起剑迎,哈哈大笑道:“姑娘放心下手,有我在此,叫他寸步难近。” 农米耳不听步青云开口犹可,他还只用上七成内劲,这时见她竟与齐白灵打上交道,无名火起,第二剑再不留情,紫龙剑光芒奇盛!招式犹如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出。 齐白灵以为他是因愤怒过甚,因感到一招比一招沉重无比,错估敌手,反而哈哈大笑道:“姓农的,武功最忌燥进,头几招就将内劲用足,堤防有脱力之危!” 农米耳冷笑道:“给你脸不要,硬想抢出头来充好汉,现在只看我杀不杀你了!” 双方愈斗愈烈,不出十招,两个人的身形已被剑气淹没。 和尚耳听背后到了贯天道长等人,回头急叫道:“诸位,别只管看,我们得分开守住六王四面,这次决不可让其脱逃。” 两个道士和程氏兄弟同时点头,立即分开,各守一方。 六王自被三女剑式困住后,早已惊惶不安,及至农米耳出现,更是浑身发抖。 步青云虽然占了上风,但她在短时间内想将两个敌手杀死仍非易事。 齐白灵已进攻半时之多了,此际似已渐次发慌,因为他感到对手的剑气一直有增元减,而他自己运到十二成功力啦。 农米耳也有担心的地方,他知道步青云必已得他父亲的“银龙吐纳”,假使她在能够抽手时,对手很可能会死在银龙吐纳飞剑之下,因之他时时要留心步青云的举动,生怕她施展那一手。 突然只听齐白灵发出一声长啸,左手似有某种功夫要用了! 农米耳一见陡然侧身,也以左手探入怀中,大喝道:“姓齐的,你那‘九天指’不许乱动,别将我的霹雳挝逗了出来!” 他居然看齐白灵想施“九天指”暗袭了! 齐白灵似已被他止住了,左手仍旧改成剑诀,冷笑道:“姓农的,你既看出又何必喊出来,咱们对几下岂不更好?” 农米耳怒叱道:“你不怕伤及旁人,那就看我霹雳挝是否怕你九天指!” 齐白灵立将目光射到步青云身上,完全显露其私心所想。 这情形当然瞒不了在场人的目光,立即引起红云仙女娇声道:“青云妹子!你在哪里认识这姓齐的?” 步青云似已大惊!急答道:“姐姐不要误会妹子!我……”她似看出农米耳的面色不对,一怔而住,再无下文。 海女似怕农米耳发生某种误会,同时又见步青云竟一急险些失手,立即向红云仙女道:“大姐,三妹和我没分开过,等一会你问我好了。” 三女何时结为姐妹?外人谁都不知,如在平时,农米耳或许能看出一点想不到的苗头,但这时他已怒火如焚,什么也不管了。 齐白灵这次撞上他,比第一次完全不同,开始那棋逢对手的心理,此际竟一点没有了,由平手一变,他竟攻少守多,不出百招,他已满头大汗,逐渐惊得慌了手脚,须弥剑法虽强,可惜他自觉功力差得甚远。 农米耳一招比一招快速和沉重,他似存心要废了这无仇的敌人。 无人头陀看出他已杀机在即,不禁大急,冲口大叫道:“恩施主,你要手下留情……” 他怕引出须弥老君,但又怕示弱于人,话未说完又停住不响,他知道农米耳一定会领略他的意思。 可惜农米耳出手太快,恰好就在这一刹发动烈火般的攻势,和尚话刚出口,他的紫龙剑竟如魔鬼似的起了变化,同时大喝一声:“饶你狗命一条,滚开去罢,叫你师傅来找我。” 齐白灵突然痛哼一声,全身踉跄后退,胸口血如泉涌,竟被紫龙剑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他连羞带痛,哪还有面目再停下去,一言不发,负创而去,但在远处大叫一声道:“姓农的,咱们已成死仇,你等着罢!” 农米耳根本不理,一闪到了步青云身后,如风卷进,大喝道:“滚开!” 步青云立感身如云浮,不知不觉被他一把摔出二十丈外! 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桑弘和桑扬刹时横尸在地。 海女刚刚听到声音,谁料眼里已映进农米耳的人影,触目一怔,也就在这一怔之下,陡觉手中一轻,同时己不见面前的敌人。 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她发现两个敌人不知如何竟被农米耳带到林缘迫问口供去了,耳听农米耳哈哈笑道:“要我饶命?” “轰隆”一声大震!看着他在笑,谁料竟抖出霹雳挝,一下将两个敌人,打成了肉饼! 呼吸之间,他已收拾四王,这时仅剩两王尚在红云仙女手下拼命挣扎。同伴之死,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似知无望,双双大喝一声,撒手掷剑! “锵锵”两声,二王之剑毫不费力的被她挡飞!立知判断不对,同时看到二王已逃到十丈之外。 那个方向是贯天道长在监视,二王一到,他即打出两掌大喝道:“此路不通!” 如在平时,以二王之功岂惧道士?但此际大不相同,二王已成强弩之末,不惟功力大减,而且心惊肉跳,居然被道士一掌迫退。 就这一挡之功,农米耳已如电赶到,尚差数丈,见他扬手打出两只赤蝠,全部命中敌背,竟是穿心而亡。 农米耳收回赤蝠,不看敌尸,大声叫道:“五老走!” 他因步青云之故,这时海女和红云仙女也不理,话一出口,人已进了树林。 两道一僧和二程更不好意思在这种场合里,他们都想早点离开,生怕夹在中间找无趣。 三女眼睁睁地看到农米耳一气而走,都被怔在当地,半晌无语…… 这是五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也是江南草长莺飞的季节,在江苏砀山通往河南之间商丘的关道上,急急奔驰着两匹快马,前骑是个青年,后面是个秃顶老人,看势是不分昼夜而来的。 “师傅,我们的坐骑不能用了,这样慢,赶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山西垣曲?” 后面骑上突然响起一声大喝道:“混帐,为师说你功力不足不要下山,你却偷偷的溜入江湖充好汉,嘿嘿,一出手就被人家留记号,那还是人家手下留情,其实你被杀死倒还好,现在连我的威名都被你扫尽了!” 老人的火气真大,但骂后又长声叹道:“这也好,否则你不知武林还有人!” 前面少年居然敢回嘴:“老头儿,你神气什么,人家没有师傅功力比我高,这证明我拜师父太冤枉了!” 后面老人大怒道:“混帐,混帐,那是他的天分比你高,知道吗?你如听话,多练几年也就赶上了。” 少年陡然将马勒住,怒目大睁,回头嘿嘿笑道:“老头儿,当初你为什么要收我?” 老人居然答不上话,忽然又叹声道:“白灵,已往的不谈如何?” 少年冷笑道:“那就下马运轻功,谁跟你一天走几百里。” 老头似感无奈,被迫跳下马来道:“白灵,你急什么,兔子不一定还在窝里,咱们沿途打听那小子才行。” 少年翻身下马,领先奔出道:“还要打听什么?我已告诉你,他已回家扫墓了!” 老人提功赶上去,摇头道:“扫墓要不了半天时间,为师比你打听得更清楚!” 少年冷笑道:“你清楚?哼,那是一个月前的清楚,你只知道他去过雷池,去过天堂岛杀了十个波罗门番僧,搞垮过吉尔吉斯派,除此你还知道什么?” 老人长长地吁口气道:“白灵,你不要和为师争吵好不好,还有一点你就不知道了?” 少年似感一怔,问道:“还有什么?” 老人道:“他被天外姥姥追到南方索聘礼,追到江南打了一场败走了!为师说他不在山西垣曲老家保管不会错。” 少年这下又被师傅堵住了,半晌没有开口。 原来这老的不是别人,竟是要找农米耳报仇的齐白灵和他师傅“须弥老君”,听他们的口气,农米耳在这五个月里又干了不少大事情。 “师傅!” 老人听他徒弟口气转和,似感高兴,笑道:“白灵,有什么事?” “师傅!齐白灵又叫一声道:“你老到底打不打得过姓农的?” 老人笑道:“傻小子,为师曾经和天外姥姥打了几十年不分胜负你知道吗?” 齐白灵道:“那还要问?我当然听你说过。” 老人道:“姓农的既然被天外姥姥追得东奔西逃,你想他还能打过为师吗?” 齐白灵想了一会又道:“你老如真打得过,那就一定要将他杀了。” 老人大笑道:“你近来打听他与那三女娃子有点名份关系是不是,哈哈,只要你今后完全听为师管教,那还有问题,不惟杀了他,而且要将三个女娃子都夺来给你。” 齐白灵忽然跪下道:“师傅,咱们就一言为定。”他立起突又摇头道:“我总不相信姓农的是被天外姥姥追着不见的,同时更怀疑他是被那老婆子打败了。” 老人没有答话,似也在思索什么问题,良久才指着前面道:“我们谈过去的也罢,前面是商丘了,进城吃过饭,顺便在城里打听打听。” 齐白灵陡然想起一事问道:“师傅,天外姥姥的‘天外指’是否高明?” 老人大笑道:“一定是那乞婆向你吹了牛吧?哈哈,‘天外指’和为师九天指根本就是一本秘笈上的东西,她得上半部,因此得了‘天外指’,为师当年抢到下半部,于是得有‘九天指’,两功练法虽不同,但威力毫无高低!” 少年闻言大骂道:“妈的,那老乞婆可真将我唬住了,下次遇上非与她干一场不可!” 老人忽然郑重道:“白灵,你不可乱来,你的功力还不能敌她!” 少年不响,这时已到了城门口,即扬长直入。 老人刚刚跟进,忽然叫住他道:“白灵,前面那女娃是谁?” 齐白灵闻言注目,突然啊声道:“是步青云!她怎么在这里?还有两个呢!” 老人道:“不要响,暗暗盯住她!” 齐白灵摇头道:“不,她对我很好,我不能对她偷偷摸摸,师傅,我们上前去打招呼!” 老头儿伸手将他拉住道:“小子,你真傻,知人知面不知心,暗暗盯她几天,看她另外还与什么青年人物来往没有?” 齐白灵真怕步青云跟别人要好,闻言暗暗心跳!私底下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点头不语。 老人似看出他的心事,又骂道:“傻东西,事情不知有没有,你担什么空心急,快,她进入一家店子了。” 齐白灵回头道:“师傅,她可能是住在那店里,我们进去不得!” 老人指着对街道:“这下你有见识了!那家也是客栈,咱们就住那儿罢,到了夜晚再去探她。” 师徒二人商量好,一同进了客栈,谁料刚才一番话不留神,却被他们后面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给听去了。 小孩穿着朴素,但却十分精灵,他看到对方进了客栈后,居然冷笑一声,不往前进,回头就奔,转了一条街,忽然向一个青年招手道:“白大哥,点子有落脚的地方了!” 青年笑道:“太华,听出什么没有?” 原来小孩竟是龙太华,那青年又是白俊! 龙太华招手道:“这儿人多,我们回店去说罢。” 他们行到不远处一家小客栈,进了房,把房门关上,白俊又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太华郑重道:“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来路,但知他们也是在盯步姐姐的!今晚我们当心。” 白俊道:“红云仙女和海姑娘没有出门?” 龙太华道:“没有看到她们,可能是在店中睡早觉,你盯那三个丑姑娘怎样了?” 白俊道:“她们住在城外,其中还有一个老妇人。” 龙太华道:“那就是天外姥姥,哼,她们都是在找我哥哥的。” 白俊叹声道:“帮主到底在哪里?我们如果能见到他就好了。” 龙太华道:“你放心,哥哥神出鬼没,说不定他还在暗中照顾我们哩。” 白俊道:“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会面?” 龙太华郑重道:“找他的敌人大多了,我们在他身边不方便,我们走我们的反而没有危险。” 白俊点头道:“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这样如何?我们白天去探那一老一少怎样?” 龙大华道:“这是可以的、但要避开步姐姐,她们三人显然和天外姥姥有勾结。” 白俊点点头,整理一下衣服,领先走出房门。 龙太华跟在后面,轻声道:“那老少二人是师徒,我看来头非常大,去时要特别谨慎。” 白俊笑道:“有你这个小孔明还怕出纰漏吗?” 龙太华叹道:“小事情我不在乎,大事情我不愿使哥哥操心。”谈着已近那家客栈.白俊装作落店的,叫声小二道:“伙计,有上房没有?” 跑来一个三十岁的店伙,恭敬的迎上道:“时间还早,贵客要什么样的房间都有。” 白俊道:“那很好,你陪我们挑选一间罢。” 伙计道:“决近中午了,二位贵客要不要准备吃的?”他一面说一面领着向后面去, 白俊笑道:“先选好房间再说罢,咱们住房子不一定在店里吃饭。” 伙计带着走进后院,一间一间领着看,龙太华忽然指着一间问道:“那一间内部如何?” 他似听出那房里有什么动静,伙计见问,立即陪笑道:“少爷,真不巧,那儿已有客人住下了!” 龙太华料定那师徒是住在里面,又指道:“那儿一排之间,难道都租了?” 伙计道:“没有,左右都空着,少爷要哪间?” 龙太华道:“靠外面这间罢,少走两步路。” 伙计带他走进那间房子,问道:“二位意下如何?” 龙太华道:“勉强点罢,就决定住在这儿了。” 伙计告退去后,白俊向龙太华丢个眼色,朗声道:“贤弟,你打算住几天?” 龙太华会意,故意沉吟一会,含糊道:“那话儿如果找不到,我们恐怕要多住几天。” 白俊早与他声气相遇,同时也是个精灵鬼,忽然叹道:“我们虽然有了消息,但就找不到他的隐身处,看来这次又告落空了。” 没有多久,忽听隔壁干咳一声,未几就听有人在房外道:“今天天气不错,老头儿,咱们到外面走走如何,不知城外有无名胜可赏?” 龙太华向白俊扮个鬼脸!意思是说,鱼要上钩啦!又听外面有个老头哈哈笑道:“小子,商丘是古城,名胜古迹多的是。” 龙太华装作听到声音而开门,伸头去一看,目光故意疑惑,回头叫道:“白大哥!咱们出去吃点什么如何?” 白俊应声而出,但不向外走,望望天,摇头迈:“时间还早!”他们都看到那师徒两人就在咫尺之间! 老头儿装出和气地向他们拱手道:“二位弟兄才来吗?” 龙太华装出毫无礼貌的道:“老头子,你向谁说话?” 老人哈哈笑道:“年轻人,这儿是只有你们呀!” 龙太华道:“老丈贵姓?” 老人笑道:“小哥儿,你可能也是武林朋友,听说过有个须弥老君吗?哈哈,那就是我呀!” 白俊闻言大震,好在他不露形色。 龙太华内心也感不安,但他沉着得很,故装不知道。 “没有听说过!” 老人大笑道:“老朽年龄太老,你们年龄太小,那是无怪其然!” 龙太华故意生气道:“老头儿,咱们是初见面,出言客气点,卖老味儿找熟人去卖!” 齐白灵闻言冒火,张口就待喝叱,但被老人喝住道:“白灵!”齐白灵忍住了,他又哈哈笑道:“小哥儿,说得好,口气硬,你贵姓?” 龙太华要理不理道:“我是海外华龙太,人称‘不低头’!” 老人竖起拇指道:“好个‘不低头’,真正名实相符,老弟,我老头儿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龙太华陡然装出高兴道:“你会不会水功?” 老人不明他心中高兴什么,但顺着他的意思笑道:“老朽略有两手,小哥儿,你一定是能手?” 龙太华大喜道:“懂水功的人,我都愿意和他作朋友。” 老人认为龙太华渐渐上当,又是一声哈哈大笑道:“这样说,咱们这朋友是作定了,喂,华哥儿,你来此地有何贵干?” 龙太华装出迟疑不决之态,望望白俊道:“此老决非对方之人,大哥……” 白俊立即接腔道:“既是同道,提提何妨?” 龙太华立向老人走近一步道:“老丈,你可知道霹雳大侠的去处?” 老人大笑道:“妙呀,老朽也在找他!但就是毫无线索,老弟,你们有消息吗?” 龙太华叹道:“原来老丈还不如我,那又白问了,我们找了他快两个月了,现在仅知他落在……” 老人急问道:“落在什么地方?” 龙太华似早有预谋,装出一副姿态,良久才轻声道:“听说落在这一带,老人家,微山湖你去过吗?” 老人猛地一怔,追问道:“他在微山湖中?” 龙太华道:“那家伙水性精极了!八成是在那儿。” 老人哈哈笑道:“小朋友,明天我们一路去微山湖如何?” 龙太华道:“一定从命,老丈,最好吃了中饭就走,此去微山湖还远哩。” 白俊恐防拉扯多了出破绽,立和他向老人告别,一同向店外走出,到了街上,他轻对龙太华道:“你为什么提微山湖?难道你想动他什么脑筋?太华,那就太危险啦,他是须弥老君啊,其徒弟一定是被帮主打败的齐白灵。” 龙太华道:“我有两个目的,第一要将这老头儿和天外姥姥分开,怕他们联手对付哥哥,第二,我要在水里面戏耍这师徒俩,同时也可拖一点时间。” 白俊道:“那你为什么不引到黄河里去,硬要找湖泊?” 龙太华笑道:“河水太急,功力浅的在水中不如功力深的,同时湖中有芦苇,一旦失败,逃走非常容易。” 白俊笑道:“要不要通知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 龙太华道:“当然要,你去通知,还有点事情。” 白俊诧道:“你还有什么事?” 龙太华道:“那老儿还没确定今天中午走与不走,我得回去问清楚,不然我们去了他不来岂不是大上其当。” 白俊道:“那我们吃了东西再分手。” 龙太华点头同意,相偕走进一家酒楼。 刚刚踏上楼梯,二入耳中忽然传进一个声音道:“龙小子,到雅座里面来!” 声音苍老,似很熟悉,龙太华轻对白俊道:“这是乐天翁吗?” 白俊道:“他们老辈子现在雷池整理派务,同时要遣散本帮不中用的兄弟,哪有时间到这里来,你不要听错了。” 龙太华道:“不会错,也许是他一人奉了百谷大士指示而来的。” 进了雅座间,只见帘内确是坐着乐天翁,龙太华一见就问道:“你老南来做什么?” 乐天翁叫他们坐下后道:“你们还没找到他吗?”他是指农米耳而言。 龙太华摇头道:“连一点影子都没有,但在这城中所见的强敌却不少。” 乐天翁道:“你们看到的我老人家也都知道。” 白俊道:“你老会见大愚老人没有?” 乐天翁道:“我是由那儿来的。” 白俊道:“你老前来有何事情?” 乐天翁叹声道:“听说吉尔吉斯派和婆罗门派还要找你帮主报仇,雷池方面现已紧张,最近由天堂岛调去百几十个高手,但一旦有事,只怕仍难防守,你帮主如不回去,百谷大士说相当危险。” 龙太华大惊道:“这如何是好?中原各派都回来了。” 乐天翁道:“我老人家就是要各派请高手而来的,顺便打听你哥哥的下落。” 龙太华立将会见须弥老君师徒之事说出后道:“我想将他引到微山湖去,你老认为如何?” 乐天翁道:“将他与天外姥姥调开也好,但你们要谨慎行事。” 白俊道:“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那里就请你老去通知一声如何?” 乐天翁点头道:“咱们吃过东西就分手。” 三人说完,龙太华仍和白俊到外面吃,一顿之后,二人即刻回店。 谁料事有突变,当龙大华走进房里时忽见桌上留有字条一张。拿起一看,上面写道:“老朽有急事他往,小哥儿,微山湖不去了。” 龙太华见字大惊,急对白俊道:“他们有什么急事,难道已查到我哥哥的下落了?白大哥,你赶快去通知大愚老人,叫二老不必去了。” 白俊临行问道:“你怎么样,在这儿等我?” 龙太华道:“我要在此监视对面那一家客栈,看步姐姐她们有何行动。” 白俊走后,龙太华立向隔壁房中走去,只见房中是空无一人,随即回到自己房里沉思,他猜想不出须弥老君有了什么急事。 白俊去了很久还不回来,龙太华等得非常着急,独自走出店外,一看天色约已到了申初的时候,再看对面客栈,只见出出进进的客人不断,心想:“步姐姐她们不知还在店中没有?” 移动目光,忽见右街上的人群中似有一个异常醒目的老者挤在里面,一见不禁喜极,喃喃道:“那是贯天道长!” 人群中的贯天道长似早已看到龙太华,但没向他打招呼,及至行近才道:“少施主,快随贫道走,白施主不来了。” 龙太华惊讶道:“他为什么不来了?” 贯天道长轻声道:“他被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带去了,特叫贫道来接施主。” 龙太华闻言更奇道:“出了什么事了?” 贯天道长郑重道:“令兄已与天外姥姥相约在王屋山决斗,刚才又见须弥老君师徒也赶去了,现已惊动江湖,我们要在三天之内赶到。” 龙太华紧张道:“哥哥为何要公开决斗呢?” 贯天道长道:“他现在是雷池派的掌门人,如不公开,将来何以取信武林?为势所迫,不得不争取名誉。” 龙太华道:“那他为什么要隐藏这么久?” 贯天道长正色道:“他几时藏过?数月来他不眠不休,那完全是为了替正派武林扫除障碍,否则他在泰山就要与天外姥姥分个胜负了。” 龙太华道:“这就奇了,江湖传言,哥哥是被天外姥姥打败而逃的。” 贯天道长微笑道:“那是天外姥姥放出来的空气,她因令兄避而不见,故意谣传相激的。” 龙太华吁口气道:“你老一直就没离开我哥哥吗?” 贯天道长笑着点头道:“还有透地法师、无人头陀、程氏二老,我们在这几个月里,没有一天不奔六百余里,已将天下各地走尽了。” 龙太华一路跟着他出了城,又问道:“我哥哥已经动身了?” 贯天道长点头道:“他在前面,这时大约走了几十里了,不过我们走的是大道。” 龙太华道:“乐天翁来了,听说雷池派有危险。” 贯天道长郑重道:“那是真消息,我们要在这场大斗之后赶住须弥山。” 听他的口气,龙太华暗忖道:“这道士已肯定我哥哥必胜吗?”想到这儿,不禁问道:“你老认为我哥哥能胜吗?否则如何动员须弥山呀?” 贯天道长大笑道:“令兄还打算同时接斗天外姥姥和须弥老君啊!” 天色进晚,二人就在路旁村店买了点吃的带着,他们不打算落店过夜了。 沿途上依然有不少行人,而且是只有往西没有东来的,这种情形落在龙太华的眼里,立即知道都是些武林人物,因此暗向道士道:“老道长,看情形,这次王屋山又要挤满了三山五岳的高手了。“ 贯天道长道:“这次与以往不同,凡来的都是真正旁观而无敌意。” 他说着一招手,又道:“可以运轻功了!” 龙太华应声跟上,笑道:“不怕旁人看出你老的身份吗?” 贯天道长哈哈笑道:“卖弄一手又待何妨?” 二人这一起势,立即惊动不少人的注意,一路听到不断的惊叫之声。 两日两夜的奔驰,龙太华居然不感吃力,贯天道长暗暗惊叹不己! 山西王屋山是中条山脉里第二座高峰,比中条山险,比折城山奇,是古往今来奇人异土的出没之地,贯天道长在第三天的早晨带着龙太华过了黄河,未到中午就到了山下。 他指着一处黑黑的森林向龙太华道:“少施主,那地方足足使贫道住了十年啊。” 龙太华愕然道:“你老在这山上隐居过?” 贯天道长笑道:“贫道哪有闲情隐居啊,那是在二十岁时得了一本秘笈,生怕别人抢夺,偷偷藏在那崖下练功夫呀。” 龙太华笑道:“原来你老也是无师自通的。” 贯天道长大笑道:“说起来贫道还是武当弟子,因为年轻时看不惯武当授徒那种死板的规矩,于是一气就逃在外,也因此就变成野道士啦。” 龙太华哈哈笑道:“现在武当派只怕没有道长同辈的人物了。” 贯天道长摇头道:“还有好几个,他们都不肯出来了。” 到了半峰上时,忽见无人头陀自一处岩石后面闪出大叫道:“你们来了!” 贯天道长骂道:“秃驴,鬼叫什么?恩施主呢?” 和尚怪笑道:“在峰顶,刚才几乎和须弥老君打起来!” 龙太华上前见过礼后问道:“结果怎样?” 和尚伸手接住他笑道:“被你哥哥大大的臭骂一顿,反而没事了!” 贯天道长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秃驴,他们如何撞上的?” 和尚指着当地道:“二位程施主立在这里,我和尚与透地杂毛在上面那堆石上,恩施主却到峰顶去了,谁料那老儿带着齐白灵于此时冲了上来,竟一见面就朝着古炭精大喝道:“小辈,你快叫姓农的那黄口孺子滚出来!” 贯天道长笑道:“话是凶了一点,但以他的身份并未叫错,我们哪一个及得他的年龄?” 和尚骂道:“杂毛你还不知下文哩!” 龙太华接道:“下面说什么?” 和尚哼声道:“他气虎虎地回头对徒弟道:“白灵,看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掉!’” 贯天道长大笑道:“他把你们看成泥人了!” 和尚嘿嘿笑道:“这时刚好撞上恩施主回来了!” 龙太华紧张道:“那一定动手了?” 和尚摇摇头,面对道士问道:“杂毛,你猜恩施主一到怎么说呀?” 贯天道长好奇地想了一想,笑道:“开口就骂?” 和尚鼓掌大笑道:“一点不错,说来真好笑,恩施主人还未到声先到,他在上面大骂道:“老混帐,你就是须弥老君吗?滚上来,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最后还要你赔宝剑,你来得好,你如不来,我就要去须弥山捣你的乌龟窝。’” 贯天道长和龙太华同时大笑道:“怎么样?那老儿难道不敢动?” 和尚笑得只打踉跄,点头道:“对了,对了,完全猜对了,那老头儿只气得面红脖子粗,但被其中两句话给怔住了,他傻傻楞地抬头问道:“小子,你就是姓农的吗?说清楚点!为什么要我老人家赔宝剑?又为什么骂我的须弥洞府叫作乌龟窝?’” 龙太华跳起笑道:“对呀,是我也要问清楚再动手。” 和尚按着大肚皮笑道:“恩施主以古证今的道:“老混帐,你知道你徒弟身上的血含有不干净的东西吗,我的紫龙剑现在不能用啦,这是一,其次你想想看,你那须弥洞口被古人题了两个什么字在门口?’” 贯天道长诧异道:“施主怎会提出这种怪事出来?” 龙太华立刻有所悟,哈哈笑道:“那老头儿一定都不知道!” 和尚笑道:“少施主,你知道吗?” 龙太华大笑道:“齐白灵身上含有狗血,因此神剑被污啦!须弥洞口有两个‘王八’二字,那当然是乌龟窝了。” 和尚大笑道:“有其兄必有其弟!成了,成了!那老儿恐怕到现在还想不出来!” 贯天道长摇头道:“厉害,厉害!想不到咱们的主儿竟在嘻笑怒骂之中还有文章,秃驴,结果怎么样?” 和尚道:“恩施主见他回答不出,忽又冷笑道:“老儿,慢慢想,或者回去再说,如若不然,那就等我和天外姥姥比斗过再和你算账。’” 贯天道长道:“那老儿真个答应了?” 和尚道:“他也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立刻动手,最后他提出参加比斗!临走时还对他徒弟道:“白灵,你给为师刺点血出来验验看,难怪你内功老不进步啊。” 峰顶似已听到笑声,忽然奔下四个人影,龙太华一见认出第一个就是哥哥,后面跟着程氏二老和透地法师,立即对僧、道两人道:“他们都来了。”‘ 农米耳忽在上面叫道:“道长和太华刚到吗?” 贯天道长稽首道:“施主,对方到了些什么人物?” 农米耳行近道:“不管那方有多少,这次决斗只有我和天外姥姥,须弥老君,刚才已言定,三人同时动手,不分胜负自不甘休。” 和尚大惊道:“他们两人联手?” 农米耳摇头道:“天外姥姥与须弥老君有旧仇!看势不会联手。” 龙太华问道:“哥哥,时间还未到吗?” 农米耳看看日色,点头道:“快到了,你和众老先上去,我要迎接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天外姥姥已与须弥老君同意二老作证人!” 就在此时,忽觉山下人影浮动,是一批批、一群群地向峰顶急涌而来。 贯天道长急急挥手道:“我们快上去,迟了占不到好地方。” 峰顶奇石交错,一看没有平坦之地,龙太华轻声向和尚道:“老大师,在什么地方比斗?” 和尚一指突出的奇石道:“就在石尖上,你看,东面那石上不是天外姥姥吗!罗,南面就是须弥老君,奇怪他徒弟没有在身边?” 透地法师道:“怎么不在?老君背后树林立着是谁?” 他们所立之处也有奇石突起,大家各自选高处坐定,农米耳坐在和尚与两个道士身边,都不开口再谈,静静等着开始。 没有多久,农米耳已和大愚老人出现,惟独不见函谷老人同来。 龙太华轻轻问和尚道:“证人只有一个?” 和尚道:“也许函谷老人带我们大批人物在后面。” 天外姥姥似已看到大愚老人,忽然站起高声道:“大愚,你今天的证人很难作!” 众人闻言,不知其意,惟见大愚老人长揖道:“姥姥,不偏不倚,晚生难从何来?”他说完立即向须弥老君请安道:“师叔,大愚有礼了。” 须弥老君嘿笑道:“公事公办,这儿不是家里,免了!” 农米耳没有跟去,他选择西北角上一堆突石上坐着,眼看大愚老人立在他们三人之间大声道:“时间已到,三方事先有何意见,现在可以提出了。” 天外姥姥接口道:“大愚,我那件事情交给你办得如何?” 在场的不知,她突然提出这句毫无头尾的意见是何原因,都将目光注视大愚老人。 须弥老君不等大愚老人接上从中插进去问道:“天外婆子,你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不能在此提出。” 这句话立将天外姥姥激怒,突然指手骂道:“须弥老鬼,你知道我与农小子为何要比斗?” 老头儿一问两瞪眼,半个字都答不出来! 大愚老人接口道:“姥姥,这件事情叫晚生如何开口,令徒武功虽高,但是……” 天外姥姥暴跳而起,大喝道:“住口,你吞吞吐吐的意思我知道,哼,嫌我的徒儿丑了吗?” 大愚老人哈哈笑道:“晚生不敢评论,你老将三位高徒叫出来,在场武林自有公论。” 天外姥姥突然向后一招手,大声道:“徒儿们出来!” 她背后应声飘出三个少女,莫不含羞而立! 大愚老人一见,不禁大出意料之外,同时也将农米耳震住了,有人在林中诧然道:“那是红云仙女!” 这个人可能只认识一个,又有人接口道:“这哪是她的徒弟,那不是雷池派步青云姑娘吗?” “哈哈,还有这个你们就不认得吗?”她指着左面一个穿紫衣的又道:“她是天堂岛主函谷之女,名叫海青莲!” 大愚老人知道其中有异,拱手问道:“姥姥,她们何时拜在你老膝下的?” 天外姥姥大笑道:“我先问你,我的徒儿丑不丑?” 大愚老人连声道:“晚生知罪了!” 天外姥姥哈哈笑道:“告诉你,她们是我用大力逼迫为徒的。” 农米耳如果只看到步青云,他可能马上就会答应,现在一见又是从前的老问题,于是仍旧不理。 须弥老君这时比什么人都着急,徒然起立,大声道:“天外婆子,你要招女婿也得先选个门当户对,怎能这样马虎从事?” 说完一招手,大声道:“白灵出来!” 这一举动,人人心中雪亮,他竟要替徒弟求婚了! 天外姥姥嘿嘿笑道:“须弥老鬼,你别做梦,我的徒弟岂能嫁给你那没有出息的东西,你看看他胸口的剑创。” 须弥老君一听,霎时气得怒吼道:“胜败乃武林常事,老乞婆,你不答应,我就要硬抢了!” 大愚老人一见情势要变,立即向农米耳身边跟去,同时向他轻声道:“少侠,最好让他们先打一场。” 农米耳苦笑道:“晚辈只求早离此地!” 耳听天外姥姥大叫道:“农小子,你答不答应下聘?答应,我老人家马上放弃与你比斗,不答应就动手了。” “锵”的一声,农米耳拔剑在手,冷笑道:“动手罢!” 天外姥姥将手一挥,立叫三女退去,大怒道:“你不答应就要你的小命!” 她双手一搓,猛朝农米耳扑进! 须弥老君同时发动,大叫道:“老婆子,你是牵着不行,骑着倒走,招来了。” 农米耳一见他侧面有隙,立即闪开天外姥姥的如雷掌劲,一剑就朝须弥老君攻进。 天外姥姥眼看农米耳身法如电,立知掌出无功,扭身换式,拔身就朝须弥老君的头顶压下,避招还手,一气呵成。 须弥老君陡觉背后剑气袭到,一看成了有进无退之势,被迫涌身冲出。 农米耳攻敌不成,反而闯进天外姥姥掌风之内,不禁大惊,灵机一动,他原式紧迫须弥老君,由天外姥姥的掌力下超过,旁观的久都替他提心吊胆。 这一场是武林最高人物之斗,竟连大愚老人都看得紧张至极,须臾之间,峰顶如雷鸣,他们有时以一敌二,有时轮形追逐,全部都是攻击,没有一人采取防守。 时间不到两顿饭久,三人的剑式竟已超过两千余招!同时还没有人看出须弥老君和天外姥姥是在什么变化中已拔出宝剑来动手了,峰顶除了剑风震耳外,触目只看到三团剑气在滚滚旋转,两白一红,耀目难睁。 突然自三团剑气中发出一声长啸!大家猛见农米耳冲空而起,不禁骇然一震! 紧接着,须弥老君的剑式告停,面色铁青,抬头嘿嘿笑道:“小子,我要雷池派从此永远不得安宁!” 话一停,翻身隐去,竟使在场的观众莫明其妙!但闻农米耳悬身空中冷笑道:“晚辈随时等你报仇!” 他这句话立刻提醒众人,都知道须弥老君竟已打败了! 天外姥姥这时却在大愚老人身前,提起左臂,大声道:“大愚,比剑我老婆子甘心认输了,但他的聘礼即要问你!” 她的袖口竟露出一道裂痕!大愚老人看了一下笑道:“姥姥,这件事慢慢谈如何?” 天外姥姥回头望了农米耳一眼,摇着苍苍皓首道:“不行,他不答应我还要拼命!” 农米耳仍旧不肯下来,但不肯作声,大愚老人又道:“姥姥,你叫他一下子娶三个怎行?” 天外姥姥大怒道:“我管他行不行!难道叫我三个徒弟两个作尼姑?” 大愚老人道:“姥姥,令徒中还有一个是晚生的侄女哩,辈份不同,如何处置?农米耳又是我的平辈呀。” 天外姥姥大吼道:“你别东拉西扯,告诉你,我先到雷池去了,他如不答应,我就从雷池里面杀起,到那时休怪我血洗雷池。” 她说完怒气冲冲,挥袖而去。 大愚老人闻言大惊,急急招手农米耳道:“少侠,这事不好,这老婆子说得出,作得到!” 农米耳飘然落地,冷笑道:“娶上三个成何体统?何况她已战败,告诉她,我不怕任何威胁,她敢向雷池下手我就决心取她老命!” 大愚老人叹道:“少侠,好友函谷不肯来,否则你这句话就伤透他的心了!” 农米耳忽然低下头来,似知自己出言不检,一顿之后,他突然向龙太华身前冲去,大叫道:“我们走!” 和尚一见急问道:“恩施主,我们回雷池?” 农米耳大声道:“雷池我不管了,咱们回垣曲!” 大愚老人闻言更惊,暗叫:“不好!”追上大叫道:“少侠,少侠,你不能意气用事啊。” 农米耳早已提着龙太华奔下山去,却将两道一僧和程氏两兄弟憋得不好动步,贯天道长迎上大愚老人道:“老施主,你千万别追他,这件事越逼越糟啦!” 和尚接口道:“当前急务,先请老施主和函谷老施主回雷池坐镇,同时请程老施主等同行,贫僧和贯天、透地追往垣曲!等他火气消了再从旁进言,除此再无别法可想啦。” 大愚老人长叹一声,点头道:“也只有大师这个办法可走了。”他带着程氏二老匆匆而去。 贯天道长眼看峰顶群豪散尽,急催和尚道:“秃驴,你有什么把握没有?” 和尚领先朝山下奔去,回头道:“恩施主的个性难道你杂毛到现在还摸不清楚,似刚才这种情形,他岂能怕天外老婆子的威胁,说真的,他的事只有一个人可以施加压力。其他谈都不用谈了。” 透地法师急问道:“是谁?” 和尚道:“你想谁对他的恩义最重?” 贯天道长啊声道:“乐天翁!” 和尚道:“对了,恩施主视乐天翁如师如父,只有找他才有用。” 贯天道长急急道:“他可能会随大愚老人回雷池,你秃驴为何不早说。” 和尚道:“那老儿行踪如鬼,我和尚料定他不会去雷池,走罢,垣曲城一定能见到他。” 两道一僧如飞下山,一路急奔垣曲,但走还不到五十里,忽见前面有三个少女拦路而立。 和尚一见,惊叫道:“不好,那是红云仙女、海女、步青云等,杂毛注意,咱们有麻烦!” 贯天道长不知有什么麻烦,抢先上前,稽首道:“三位姑娘有事吗?” 红云仙女略带娇嗔道:“三位前辈要去垣曲吧?请求带个口信给农相公,只说在三年后叫他到超凡岛去走一趟,并且提醒他.雷池虽能永传万世,但他的武功恐怕不能超过三年就会失败。” 贯天道长诧道:“姑娘们要回超凡岛去吗?但三年后又有什么事情?姑娘能否见告?” 红云仙女点头道:“三年后的超凡岛上有个‘三尼庵’,到时有三个尼姑要和他比剑!”

谷长而深,四周没有悬崖,仅中心有处空地,这时在空地坐着四人,躺着一人,僧、道二人从来没有如此谨慎,摸到空边缘就不敢再进,可是已看得清楚,和尚一见传音道:“杂毛,看到吗?” 道士发觉地上躺的竟是逍遥大地帝,离他几丈处坐的逍遥三君,但在三君身前坐着一个妖艳绝伦妇人,乍看仅只三十来岁,道士传音道:“秃骇,那妇人就是石迷花?” 和尚面显古怪之色,传音道:“这个不要问,错不了,你只留心逍遥的神情,他好象是有了重病?” 恰在此时,陡见逍遥大帝翻一个身,竟是刚刚醒来的模样!只见他无力的拍一下脑袋,口中发出怨恨的声音道:“迷花,你怎能这样无情!” 这句话立使僧道二人大惑不解,同时也非常吃惊!可是听那石迷花响起一阵浪笑之声,格格不住的笑道:“老鬼,你还在自作多情?格格,真是临死不悟,嗳哟!我的可怜虫!” 僧、道二人听愈觉不对,同时知道该地已发生过非常事,于是加意留神,目不转睛,又听逍遥怒声道:“贱人,老夫那点对你不好,竟敢在我着迷之下偷吸我的元精!” 一语豁然暗中人,和尚急急传音道士,郑重道:“逍遥完了!” 道士默然一点头,又见石迷花笑得乳峰乱抖道:“老鬼,姑娘这身羊脂美玉般的身体,被你糟塌了几年之久,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哼!告诉你,那是为了‘红云仙衣’、‘逍遥秘芨’,以及你体内的无上元精!现在吗?……” 她又浪笑一阵道:“红云仙衣被你贱女偷走了,‘逍遥秘芨’已到了姑奶奶的手里,时机难得,多亏鸠盘婆的乌阐将你迷倒,你想姑奶奶焉得不称心满意!老鬼,你看看?” 她指着背后逍遥三君又道:“姑奶奶现在有了这三个可人儿陪着,哪一夜不比你老鬼强上百倍,这才是你姑奶真心爱的人儿。” 逍遥似已气得发晕,全身颤抖不停,张口出气,声如牛喘! 石迷花看着毫无怜悯之心,相反的更加浪笑迷人,忽又叫道:“老鬼,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有什么酸的,你愈酸,姑奶奶可愈乐,格格,老鬼,姑奶奶今晚兴头来了,你瞧罢,让你饱饱眼福,否则还说姑奶奶不懂交情!” 说着转头,浪声道:“小白脸,你快脱衣服呀,我真的忍不住了,格格,嗳哟,我周身怎么了,竟如被火烧!”她一面伸出皓腕,作出千娇百媚之态! 懒洋洋的缓解罗裙! 暗中僧、道二人一见,立知有场难以入目的玩意出现,不禁大惊,互递一个眼色,急急向后速退。 石迷花的浪笑愈来愈淫,愈来愈盛,和尚传音道:“杂毛,此地不能呆了,我和尚恐怕见不了佛祖,你如不想见老子道君,你听,我要走了。” 道士犹豫一下,已知到此为止,点头道:“回去告诉少施主罢,我们无能为力……” 突听到逍遥大帝发出一声惨不忍闻的痛嚎之声! 道士叹口气道:“他是嚼舌自杀吗?……” 和尚未开口,忽闻石迷花传来阴森森的冷笑道:“你还想作最后挣扎,嘿嘿,姑奶奶只好给你一个痛快!” 不问可知,逍遥大帝要被石迷花忍心杀死的! 和尚急急道:“快走,迟了连我们也活不成。” 二人猛提轻功,拼命回头狂奔,赶到镇上时,已是满头大汗。 进了街道,和尚问道:“古炭精在那里?” 道士抢先道:“随我来!” 走还不到十几个店面,忽见古炭精迎面而来,道士加紧两步接近,轻声问道:“施主可会到花少侠?” 古炭精神情慌张,急答道:“二位才来,花少侠向北镇口赴约去了!” 和尚闻言大惊,追问道:“赴约?赴谁的约?” 古炭精道:“‘须弥神剑’齐白灵!” 僧、道闻言更惊,同声道:“施主快带路,这是一场空前大斗!” 古炭精翻身奔了,招手道:“就是因为二位未到,否则我早就跟去了。” 奔出北镇口,当前就是一遍荒凉大道,三人拼命前冲,耳边似已闻到剑风嗤嗤之声,和尚大叫道:“已经干上了!” 在一处广阔的草原上,这时飞舞着两团剑气,一团其白如银,一团其红如血,时而纠结,时而骤分,声震如雷,速如闪电,有时一同滚上空中,有时散得很远,四周已隐伏着不少窥视的武林人,但却没有一个敢露面。 和尚与道士互望一眼,他们似乎看出花无秋已展开逍遥剑法,然而竟被白色剑气挡得无隙可乘。 贯天道长不禁的冲口叫道:“原来须弥剑法正是逍遥剑法真正对手!” 古炭精叹声道:“在下真扯不出那个高出一筹,这真是棋逢对手!” 和尚双脚移动,一直向前,他对花无秋特别关心,回头道:“杂毛,舍命报知己,我看就在此时了。” 贯天道长虽然跟着他向前接近,但却冷静的道:“秃驴,你要沉着一点,千万勿损坏少施主英名,他的霹雳挝尚未施展哩。” 和尚大声道:“恩施主不会用的,这是真正的剑斗,他怎肯认输?” 贯天道长叹声道:“我怕有人在等渔人之利,希望少施主留下一分护身真气。” 和尚闻言大惊道:“距离不远,石迷花来了怎办?” 贯天道长摇头叹气道:“双方剑气太盛,传音难入,否则通知少施主一声,叫他当心。” 和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连叫道:“这怎办?这怎办?那妖妇非来不可!……” 言还未停,突见白剑气向侧一滚,自里面发出一声冷笑道:“剑王不过如此?千招已过,下次再会!” 人未现身,白光冲空而起,一曳如长虹经天,闪闪朝北方飞去。 贯天道长骇然叫道:“这是身剑合一!” 忽见花无秋声平气和的走近道:“道长,他还未到那一步,不过晚辈试出他的功力可能较高逍遥大帝较高,此人并非无敌于天下。” 贯天道长两眼大睁,问道:“刚才他临去这一手叫什么名堂?” 花无秋笑道:“你老怎的走眼了,他是仗舞剑御风之法啊!这点狡猾如将我这样内行都骗过了,岂不是笑话,不过他已接近身剑合一不远了。” 贯天道长一抬脑门骂道:“贫道该死,竟上了那小子的大当!” 花无秋道:“你老指的是什么?” 贯天道长没开口,和尚抢着道:“逍遥大帝完了!” 他接着将所见说出,又道:“石迷花可能会向这方向来!” 花无秋闻言长叹道:“逍遥大帝竟是如此下场,这真是无人相信的事情!” 一沉又道:“石迷花已有对付之策,众老可放宽心。” 和尚闻言大喜,又抢着问道:“恩施主已有防止‘顽石舞’的迷香之道?” 花无秋道:“刚才一场剑斗居然触发我一点灵感!” 贯天道长闻言一振,大声道:“什么方法?” 花无秋笑道:“很简单,施展浓厚的剑气,足可挡她的迷香侵入!” 贯天道长哈哈笑道:“越简单的事情愈难想到,问题就只防她偷袭了。” 古炭精郑重道:“那妖妇诡计多端,这方法千万勿叫他人知道,惟恐她得悉就难以对付了。” 花无秋叹道:“这妖妇我倒是不放在心,可是比她更厉害的又出来了。” 三老愕然一怔,同声问道:“是指这姓齐的?” 花无秋摇头道:“不!当三老面前说,姓齐的只可敌晚辈一千二百招!” 和尚跳起道:“那就是须弥老君了?” 花无秋又摇头道:“晚辈在姓齐的剑术和功力上已经看出,估计须弥老君……” 他苦笑一声,不往下接,略沉才道:“不谈须弥老君也罢,事未出现,空谈干什么,晚辈所指是刚才在暗中窥伺之人,而且知道她是一个女的,其功莫测高深,今后值得提防!” 三老又同时大惊,无不仰面沉思!似想找到他们曾经知道之人,然而良久都显茫茫之色。 花无秋道:“三老可知有种功夫名叫‘天外指’?” 贯天道长答道:“未听说过,不过武林中只知以九天指最玄就那姓齐的有了!” 花无秋道:“这个晚辈记得,而且知道九天指可敌我的霹雳挝!” 和尚大惊道:“恩施主怎么知道?” 花无秋又苦笑一声道:“刚才姓齐的就想运九天指来偷袭我,但被那窥伺之人冷笑道:”无知的东西,你有‘九天指’,他有‘霹雳挝’,打起来莫吵闹我的耳朵,如不听话,你老祖婆火起来给你一‘天外指’,叫须弥老鬼从此绝后!我一听她音沙哑,料定是个老妇人,同时揣想须弥老君竟逊她三分。“ 三老闻言色变,无不张口结舌!良久无人出声。 花无秋叹道:“不想也罢,武林中人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我们回镇去吃饭罢。” 古炭精颓然带路,叹道:“这一耽搁,六王也追不上了!” 花无秋道:“吃了再追,这六王我是非杀不可!” 一路入镇,进了一家酒楼,古炭精向伙计打个招呼,挑选一桌坐下。 未几酒菜送来,四人急忙进食。 三杯未到口,忽楼下有个沙哑的老妇声音响起道:“小伙计,有好吃的没有?点你们拿手的,要快,送一桌来。” 花无秋忽倏面色一变,急急传音三老道:“三老当心,那话儿来了!” 他一慌张不要紧,可将三老震住了,贯天道长抢着道:“施主,我们走!” 花无秋摇头道:“她没上楼来!” 和尚道:“那就快喝!” 花无秋起身道:“快也没用,让我到下面看看,不知是个什么样的老妇?” 贯天道长伸手挡住道:“使不得!” 花无秋不便和他争论下去,于是又坐了下去!但却闷闷不乐,他端杯在手,叹声道:“迟早会撞上的……” 话刚出口,突觉手中酒杯“当”的一声,杯未破,但却见满杯好酒宜往杯底漏! 和尚惊叫道:“杯底有洞!” 花无秋点头道:“这就是‘天外指’她在楼下,指劲透过楼板和桌面,则楼板桌面无损,竟能将杯底洞穿,她向我示威了!” 楼下忽然响起一声嘿嘿怪笑道:“小子,你的后宫心法在老祖母指下恐不如豆腐!” 花无秋朗声道:“姥姥向晚辈示威,想必并非无因!” 楼下又发出冷笑道:“小子听着,你是老祖母的对手,千万别想到打斗上面去!” 花无秋大声道:“此外呢?” 楼下道:“我老人家有三个女徒,要想招一个女婿,现在选的就是你!” 花无秋大声道:“晚辈恐难从命!” 楼下又阴笑道:“不从命就得丢命,这次是警告,二次你就得下聘礼,三次不从嘛,嘿嘿我老人家叫你穿心而死!” 楼下再无回音,贯天道长恐怕花无秋追下去,首先挡住他身前Y施主用饭!” 花无秋点头道:“她走了!” 和尚道:“她还未吃东西?” 花无秋道:“这种老怪物不可以常情衡量!” 古炭精道:“这真是从何说起,那有一开口硬找女婿的?” 花无秋苦笑道:“我想她是无由找是非的,不管,我们吃过办正事。” 大家心情不好,胡乱吃完,古炭精叫来酒保会过帐,同时向楼下走去。 楼下人不多,确没见到什么老太婆,只有掌柜的迎上道:“贵客,赐才那个疯姥姥留下一张字条,那位姓花!” “花无秋,又替你在天堂岛上立了一块‘剑王岛’大石碑,同时将逍遥岛改为霹雳岛,小子,你该满意了吧?准备下聘吧!” 花无秋传给三老过目,真是啼笑皆非! 三老一见也只有摇头,同时又想到非常好笑,贯天道长道:“她立碑是不错,天下武林谁敢说个不字,可惜她的用意太霸道啦!” 花无秋忽然正色道:“这老怪妇我非斗斗她不可!” 三老那敢插言,一路向镇外赶程,知道前途非常难,人人都提心吊胆。 在路上,和尚忽然道:“恩施主,那个老妇人怎的对你这样清楚?” 贯天道长骂道:“秃驴,少施主的事情谁不清楚,你又在说废话了?” 和尚道:“就算说废话罢,她要招女婿,难道不将徒弟给人家看看,武林人又不是普通人,不看谁肯?” 古炭精想起大笑道:“大师,她肯让人家相亲就好办了!说不定她的徒弟都是猪八戒!” 僧、道闻言,再也忍不住,同声大笑不已!只笑得花无秋一身都不起劲! 大道上往行人不少,但都不知这四个同样的人物在笑什么,人人皆显出稀奇的目光。 走了十几里,突从岔道上冲出一匹快马来,马上坐的竟是三个女的!四人八双眼,骤然显出疑惑之光,贯天道长传音和尚道:“秃驴,你想到什么没有?” 和尚闻言大骇,答道:“莫非是那个老妇的徒弟?” 道士看他一眼,又传音道:“货色如何?” 和尚伸出舌头,皱眉答道:“一个像夜叉,一个像葫芦,还有一个,我的如来佛,她也许是阎老五的丈母娘,这种货色连我和尚都不敢领教,她们怎能配得上恩施主啊!” 道士几乎笑出声来,偷偷的瞟了花无秋一眼! 花无秋也许未留心,也许根本不在乎,他的目光却一直看在最前面! 道士忽见前面竟有一个老妇人,触目不由大惊,传音和尚道:“秃驴,徒弟三人共一骑,师傅在前保镖呢!” 和尚这下比他看得清楚,传音骂道:“杂毛,你是有眼无珠,当心点,那是鸠盘婆!” 道士闻言一震,问道:“秃驴,你在何处见过?” 和尚道:“在仇飞仙施主所藏之处,亲眼看到她和逍遥大帝动手。” 道士一想不错,证明和尚不是信口开河,立即传音给花无秋道:“施主留心,前面那老妇是鸠盘婆!” 花无秋道:“马上有戏看,这一骑三女追上去了!” 道士确见情势有异,暗忖道:“他的眼光确比我们的强多了!” 前途两条路,一条通山区,一条通坦途,鸠盘婆走的是左面山区,只见马上三女也跟了上去,传音和尚道:“秃驴,看出什么苗头吗?” 和尚道:“三只鸭子想去斗老鸡!” 道士笑道:“你想吃鸡还是想吃鸭?” 和尚道:“杂毛,除非你有那种好胃口。” 花无秋忽然道:“三位,向左侧急行,绕道登山!” 三人闻言,同时闪出,如飞进了树林,猛朝高处跃登。 花无秋跟在后,郑重道:“三位要选择地形,不可接近四十丈内,鸠盘婆可能必放,但三女无能要她的命,我们双方皆见不得面的。” 贯天道长回头道:“施主看出马上三女的来头了。” 花无秋道:“那是没有疑问的,必为酒楼下那老妇的徒弟。” 前面山坡上已发出数志粗鲁的喝叱声,听来又不是男子之音,和尚向道士笑道:“杂行,三个魂女竟是‘秀外慧中’?这些声音像打破锣!” 贯天道长骂道:“秃驴,当心点,被她们听到了,要吃不了兜着走!” 古炭精笑道:“大概是追上了,我们登上对面松林一定能瞧到!” 花无秋陡然轻喝一声,四老快停,松林内已有不明高手潜伏!“喝罢抢先冲出,直扑松林。 “你也来了!”突然一声沙哑的老妇人口声响起! 花无秋陡地一惊,立即停步,目光中映出一个蒙面的妇人,知无可避,而且心中有数!只好拱手道:“前辈在此督阵嘛?” 蒙面妇人毫无老态,嘿嘿一笑道:“难道我老人家不是等你?” 花无秋轻声笑道:“相信你不会现在索礼。” “好小子,你竟是吃定老娘啦!” 花无秋道:“鸠盘婆的‘鸟阐化形’不可轻视,令徒等只怕……”他故拖下尾声试探! 蒙面妇人真个上当,立即摆手道:“小子住口,她那点鬼书符只可骗小孩!我那三个魂丫头已经收拾一个了!” 花无秋闻声一愕,听口气已知灵头神竟是完蛋了! 蒙面妇人看不出他的面色,以为他不高兴,立即嘿嘿笑道:“小子,武林中难道只准你称雄,别人不应该杀人吗?” 花无秋灵机一动,冷冷笑道:“逍遥大帝已死,灵头神又被你们杀了,现存的只有鸠盘婆和石迷花了,但鸠盘婆现又被你徒弟追去,所剩的只有一个石迷花,对不起,石迷花应该属于我上手了。” 他说完一拱手,转身回头就奔! 蒙面妇人陡然一闪,拦住去路道:“小子,逍遥是谁杀的?” 花无秋镇静的冷笑道:“是石迷花杀的。” 抬头望着她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蒙面妇人嘿嘿笑道:“逍遥既然不是死在老娘的手中,灵头神仍然亦非老娘下手,这证明老娘还没开过利市,你想抢杀石迷花可不行?” 花无秋似已领略其意,哈哈笑道:“你没开过利市与我何干?你难道想阻我前去?” 蒙面妇人嘿嘿笑道:“鸠盘婆已被我徒弟追去,老娘当然不能与徒弟争功,唯一可以动两下手的现只有石迷花那妖妇一人了,咱们两人要看谁的手段快了!” 花无秋哈哈笑道:“原来你要抢作这笔买卖啊,那是注定你要失败了。” 蒙面妇人大怒道:“你小子认为老娘打不过石妖妇?” 花无秋摇头道:“这倒是不至于,石迷花那点道行又算得什么,我是说你根本就不知她在那里,而我却已有线索可循,论成功当前是属于我的。” 蒙面妇人一闪让开,冷冷道:“她又不是死东西,难道还会在原地不动? 小子,看老娘的本领。“ 花无秋暗暗好笑,拱手道:“从现在起,咱们分道扬镳,失陪了。 他知道三老仍在暗中跟着,于是急急向镇上奔去。 未出半里,三老确是前面等着,一见他到,同时迎上笑道:“小诸葛,你这一招又是奇学!” 花无秋急急道:“三老当心,那老妇人必定会跟着我们背后,因为她不知道石迷花的去向,绝对会用我们作眼线,我们要装作不知,寻着石迷花时让她抢着下手。” 贯天道长轻笑道:“借刀杀人!” 花无秋笑道:“非此无法除去石迷花。” 和尚道:“她能不怕‘鸟阐’,一定也不怕‘顽石舞’邪香。” 古灰精道:“最后一关就是那齐白灵了。” 花无秋道:“齐白灵我倒是不怕,怕的是这老人到时向我要聘礼。” 四人快近镇时,花无秋突然叫道:“三老转南面,快提轻急走,那老妇真的在后面追来了。” 和尚骇异道:“石迷花在西面,我们走南面干什么?” 花无秋边催边笑道:“摆脱这老妇人,让她去斗石迷花,我们办别的事情,指引她到了这儿已够了,我可不愿多费时间再带路。” 贯天道长轻笑道:“这又是引虎吞狼的故技重施了!” 花无秋微笑点头,走出二十里后,立又改道走进,三老知道他仍旧要赶六王。 北进约有百余里,忽见路上行人竟已绝迹,贯天道长知道前途必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回头向众人道:“各位有何感觉没有?” 古炭精笑道:“行人绝迹,前途必有武林打斗。” 花无秋道:“数里内尚无动静,也许就在正面那座山背后,大道似向那山脚绕过去的,三老勿走正道,我们偏小路直奔山上去看看。” 贯天道长道:“那山上似有人影?” 和尚抢先奔出,回头道:“不到十里,猜他作甚?” 他走出不到一里,当前是座农庄,忽在农庄里冲出一人大叫道:“秃驴,你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和尚一看是透地法师,不禁诧然道:“你们追查什么人到此?” 透地法师道:“先追鸠盘婆和灵头神,秃驴,你可知道灵头神现已不吃饭了?” 和尚道:“知道,是被三个丑丫头收拾了!” 透地法师大笑道:“你们消息真灵通,那三个丑丫头可不简单,来头大得很,据大愚老施主今晨告诉我,那是天外姥姥的徒弟,功力高深,不怕‘鸟阐’和‘顽石舞’两种邪毒,叫我们千万勿与那三个丑丫头发生冲突,据说天外姥姥甚至亲自出山了,目前鸠盘婆还说脱离那三个丑丫头的追踪。” 和尚笑道:“原来那妇人名叫天外姥姥,哈哈,杂毛,我还告诉你们还详细的消息,嘿嘿,天外姥姥已与我们见面了!” 透地法师大惊道:“没有出事情?” 和尚道:“事情可大了,她现在硬要招咱们头儿作女婿!这件事情将来可瞧的,你想我们的头儿多棒,岂能要她一个丑鸭子?” 透地法师郑重道:“这真是想象不到的事情?” 和尚急急道:“头儿现在快要到了,后面还有贯天杂毛和古炭精,喂,古铁精呢? 透地法师反手一指道:“他在那山上!我是来找吃的!” 和尚急问道:“那山背后有什么事?” 透地法师道:“六王在此现了身,目前正在山后停顿。” 和尚大喜道:“这次他们可逃不脱了,杂毛,你去接恩施主,我到山上去看看。” 透地法师道:“去要小心,对面还有一座山,古铁精刚才发现又有三个女子的背影。” 和尚道:“那是谁?你去将一切事情告诉恩施主,我先绕到对面探探。” 他揣摩又是那三个丑丫头,是以不去会古铁精,立向农庄侧面奔出。 这时他的轻功已运到极点,一口气就奔了十余里! 突然一条人影闪出大叫道:“大师,你来了。” 和尚猛地一停,注目认出是古铁精,疑问道:“施主不在侧面山上?” 古铁精道:“六王走了,但又被拦住在前面,我回来找透地法师,不料遇上大师。” 和尚道:“六王被谁拦住?” 古铁精道:“雷池步姑娘,天堂海姑娘,逍遥岛红云仙女等三个,现已三对六,打得非常激烈,不知花少侠来了没有?” 和尚豁然道:“原来是这三个女的,你看对方势力如何?恩施主还在后面。” 古铁精道:“迟到没有关系,步姑娘足可力敌桑扬和桑弘,海姑娘对桑高和阎森已占上风,阎林和阎木已不是红云仙女的对手了,现采死守之势。” 和尚摇头道:“六王是恩施主杀父之仇,他不肯叫别人代劳的,步姑娘虽是武圣之女,且亦有杀父之仇,然而那是最近之事,恩施主已怀恨数年,他不亲手杀死六王,只怕决不甘休,施主,你还是赶回去迎接恩施主。” 古铁精道:“大师说的有理,那你就去监视,提防那三位姑娘误了事情。” 和尚合十奔出,嘱咐道:“施主愈快愈好。” 十里外有处树林,这时和尚已听到剑势破空之声已强烈的由树林内发出,显得打斗已进入最紧急之际。 和尚闻声大急,全力朝林中冲去,一到看出林中是块空地,确见三女各对两王,这时都已采取只攻不守之势,且见红云仙女对面两王已成血人一般,无疑已负好几处剑伤,看势已支持不久了。 情势急迫,和尚突然站出大叫道:“红云姑娘,你千万勿将对手杀了,他们六人都是我恩施主的杀父之人,他是要亲自下手的。” 红云仙女闻言一震,触目看出是和尚到了,急急问道:“花相公来了吗?” 和尚急答道:“来了,马上就到,请姑娘绊住就是了,不能杀,也不能放。” 忽听步青云尖声叫道:“姐姐不要管,你只将阎木阎林先废了,留下活口给我下手!” 和尚一听,知道要糟,大声道:“步姑娘,今尊虽然失败,但非他们亲手杀的?你难道要与花相公为难嘛?” 上青云已优势,闻言大声道:“大师,这六人乃我雷池叛徒,处决当然要以我的意思为主。” 和尚还待争辩,忽听花无秋的声音冷笑道:“青云,你还要和我作对嘛?” 步青云一见他到,反而更怒道:“你找你的仇人,我找我的仇人,有什么作对不作对?” 花无秋大怒道:“我就是不准你动手……” 这时的海女和红云仙女已不敢下手,他们仅以剑式将敌人困住,且同声对步青云道:“妹子,你既继承雷池派掌门,你就让他算了!” 步青云看花无秋已到,不由娇叱道:“你不要过来,我可不分青红皂白了!” 一顿又向红云仙女和海女道:“二位姐姐,你们要退只管退,我偏不让他。” 花无秋一怒抖出紫龙剑,大喝道:“你如不滚开,我就连你一道杀!” 和尚知道不好,大叫道:“恩施主,你要忍耐……” 他的喊声未尽,突然一条黑影拦在花无秋身前冷笑道:“原来你是欺侮女人的英雄!” 花无秋一见是来了“须弥神剑”齐女灵!这下可就火大了,迫近两步叱道:“你敢怎样?” “姓花的,你懂不懂武林规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不许你欺侮女流。” 花无秋真有忍无可忍之势,扬剑叱道:“姓齐的,你是要逼我杀死你,只可惜你死得太糊涂,你为什么不在江湖我见识几年?” 齐白灵闻言大笑道:“你的霹雳挝在我面前派不上用场,你偷到的几手逍遥剑法在我须弥神剑下更不用谈,哈哈,动手罢!” 步青云居然敌友不分,她可能已认识了齐白灵,这时,竟尖声叫道:“齐兄,替我挡住他!他是世间最……” 花无秋大喝一声,打断她的尾声,一剑平胸点出! 齐白灵耳听步青云叫他一声“齐兄”,谁料竟喜得眉飞色舞,手起剑迎,哈哈大笑道:“姑娘放心下手,有我在此,叫他寸步难近。” 花无秋不听步青云开口尤可,他还只用上七成内劲,这时见她竟与齐白灵打上交道,无名火起,第二剑再不留情,紫龙剑光芒奇盛,招式尤如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出。 齐白灵以为他是忿怒过甚,因感到一招比一招沉重无伦,错估敌手,反而哈哈大笑道:“姓花的,武功最忌燥进,头几招就把内劲用足,提防有脱力之危!” 花无秋冷笑道:“给你脸你不要,硬想出头来充好汉,现在只我看杀不杀你了!” 双方愈斗愈烈,不出十招,两个人的身影已被剑气包没。 和尚耳听背后到了贯天道长等人,回头急叫道:“诸位,别只管看,我们得分开守住六王四面,这次决不可让其脱逃。 两个道士和程民兄弟同时点头,立即分开,各守一方。 六王自被三女剑式困住后,内心早已惊惶不安,及至花无秋现身,那更浑身发抖! 步青云虽然占了上风,但她在短时间内想将两个对手杀死仍非易事。 齐白灵已进攻半时多了,此际似已渐渐发慌,因为他感到对手的剑气一直有增无减,而他自己运到十二成功力啦。 花无秋也有担心的地方,他知道步青云必已碍他父亲的“银龙吐纳”,假使在能够抽手时,对手很可能会死在银龙吐纳飞剑手下,因之他时时留心步青云的举动,生怕施展那一手。 突然听听齐白灵发出一声长啸,左手似有某种功夫用了! 花无秋一见,陡然翻身,也以左手探入怀中,大喝道:“姓齐的,你那‘九天指’不许乱动,别将我的霹雳挝逗了出来!” 他居然看出齐白灵想施“九天指”暗袭了! 齐白灵被他止住了,左手仍旧改成剑诀,冷笑道:“姓花的,你既看出又何必喊出来,咱们对几下岂不更好?” 花无秋怒叱道:“你不怕伤及旁人,那就看我霹雳挝是否怕你九天指?” 齐白灵立将目光射到步青云身上,完全显露其私心所在。 这情形当然瞒不了在场人的目光,立即引起红云仙女娇声道:“青云妹子!你在那里认识这姓齐的?” 步青云似已大惊,急答道:“姐姐不要误会妹子!我……”她似看出花无秋的面色不对,一怔而住,再无下文。 海女似怕花无秋发生某处误会,同时又见步青云竟一急险些失手,立即向红云仙女道:“大姐,三妹和我们没有分开,等一会你问我好了。” 三女何时结为姊妹?外人谁都不知,如在平时,花无秋或许能看出一点想不到的苗头,但这时他已怒火如焚,什么也不管了。 齐白灵这次撞上他,比第一次完全不同,开始那棋逢对手的心里,此际竟一点都没有了,由平手一变,他竟攻少守多,不出百招,他已满头大汗,逐渐惊得慌了手脚,须弥剑法虽强,可惜他自觉功力差得甚远。 花无秋一如比一招快速和沉重,他似乎要废了这无仇的对手。 无人头陀已看出他已杀机在即,不禁大急,冲出大叫道:“恩施主,你要手下留情……” 他怕引出须弥老君,但又怕示于人,话未说完又停住不响,他知道花无秋一定会领略他的意思。 可惜花无秋出手太快,恰好就在这一霎发动烈火般的攻势,和尚刚出口,他的紫龙剑竟如魔鬼似的起了变化,同时大喝一声道:“饶你狗命一条,滚开去罢,叫你师傅来找我。” 齐白灵突然痛哼一声,全身跄踉后退,胸口血如泉涌,竟被紫龙剑在脸前画了一个“十”字。 他连羞带痛,那还有面目再停下去,一言不发,但在远处大叫一声道:“姓花的,咱们已成死仇,你等着罢!” 花无秋根本不理,一闪到了步青云身后,如风卷进,大喝道:“滚开!” 步青云立感身如云浮,不知不觉被他一把抛出二十丈外,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桑弘和桑扬霎时尸横在地。 海女刚听到声音,谁料眼里已映出花无秋的人影,触目一怔,也就在这一怔之时,陡觉手中一轻,同时已不见面前的对手。 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她发现两个对手不知如何竟被花无秋带到林缘迫问口供去了,耳听花无私哈哈笑道:“要我饶命!” “轰隆”一声大震!看着他在笑,谁料竟抖出霹雳挝,一下将两人,打成了肉饼! 呼吸之间,已收拾四王,这时仅剩两王尚在级云仙女手下拼命挣扎,同伴之死,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似知无望,双双大喝一声,撒手掷剑! 红云仙女已为他同时施展御气之剑之法,也感紧张,但应付不及,被迫施出逍遥绝式! “锵锵”两声,二王之剑毫不费力的被她挡飞!立知判断不对,同时看到二王已逃到十丈外。 那个方向是贯天道长在监视,二王一到,他即打出两掌大喝道:“此路不通!” 如在平时,以二王之功岂惧道士,但此际大不相同,二王已成强弩之末,不唯功力大减,而且心惊胆战居然被道士一掌迫退。 就在这一挡之功,花无秋已如电赶到,尚差数丈,陡见他扬手打出两只赤蝙,全部命中背后,竟是穿心而亡。 花无秋收回赤蝙,不看尸体,大声道:“五老走!” 他因步青云之故,这时海女和红云女也不理,话一出口,人已进了树林。 两道一僧和二程更不好意思!在这种场合里,他们都想早点离开,生握夹在中间找无趣。 三女眼睁睁的看到花无秋一气而走,都被怔在当地半晌无语…… 这是在五个月后的一清晨,也是江南草长鸟飞的季节,在一条道上,急急奔驰着两匹快马,前骑的是个青年,后面是个秃顶老人,看势是不分昼辰而来的。 “师傅,我们的坐骑不能用了,这样慢,赶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山西坦曲?” 后面骑上突然响起一声大喝道:“混帐,为师说你功力不足不要下山,你去偷偷的溜入江湖充好汉,嘿嘿,一出手就被人家留记号,那还是人家手下留情,其实你被杀死倒还好,现在连我的威名都被你扫尽了!” 老人的火气真大,但骂后又长声叹道:“这也好,否则你不知武林还有人!” 后面的少年居然敢回嘴,同样发怒道:“老头儿,你神气什么,人家没有师傅功力比我高,这证明我拜师傅太冤枉了!” 后面老人大怒道:“混帐,混帐,那是他的天分比你高知道吗,你如听话,多练几年也就赶得上。” 少年陡然将马勒住,怒目大睁,回头嘿嘿笑道:“老头儿,你当初为什么要收我?” 老人居然答不上话,忽然又叹声道:“白灵,已往再谈如何?” 少年冷笑道:“那就下马运轻功,谁跟你一天走几百里?” 老头似感无奈,被迫跳下马来道:“白灵,你急什么,兔子不一定在窝里!咱们沿途打听那小子才行。” 少年翻身下马,领先奔出道:“还要打听什么,我已告诉你,他已回家扫墓了!” 老人提功赶上去,摇头道:“扫墓要不了半天时间,为师比你打听得更清楚!” 少年冷笑道:“你清楚?哼,那是一个月前的清楚,你只知道他去过雷池,去过天堂岛,杀了十几个婆罗门番僧,搞垮过红花派,除此你还知道什么了?” 老人长长的吁口气道:“白灵,你不要和为师争吵好不好,还有一点你应当知道了!” 少年似感一怔,问道:“还有什么?” 老人道:“他被天外姥姥追到南方索聘礼,追到江南打了一场败走了! 为师说他不在山西坦曲老家保管不错。“ 少年这下又被师傅堵住了,半晌都没有开口。 原来这老的不是别人,竟是要找花无秋报仇的齐白灵和师傅“须弥老君”,听他们口气,花无秋在这五个月里又干了不少大事情。 “师傅!” 老人听他徒弟口气转和,似感高兴,笑道:“白灵,有什么事?”“师傅!”齐白灵又叫一声道:“你老人家到底打不打得过姓花的?” 老人笑道:“傻小子,为师曾经和天外姥姥打了几十年不分胜负你知道吗?” 齐白灵道:“那还要问?我当然听你说过。” 老人道:“姓花的既然被天外姥姥追得东奔西逃,你想他还能打过为师的吗?” 齐白灵想了一会道:“你老如真打得过,那就一定要将他杀了。” 老人大笑道:“你追来打听他与那三女娃子有点名份关系是不是,哈哈,只要你今后完全听为师管教,那还有问题,不唯杀了他,而且要将那三个女娃子都夺来给你。” 齐白灵忽然回头跪下道:“师傅,咱们就一言为定。”他立直突又摇头道:“我总不相信那姓花的是被天外姥姥追着不见的,同时更怀疑他是被那老婆子打败了。” 老人没有答话,似也在思索什么问题,良久才道:“我们谈过去的也罢,前面商邱到了,进城吃过饭,顺便在城里打听打听。” 齐白灵陡然想起一事问道:“师傅,天外姥姥的‘天外指’是否高明?” 老人大笑道:“一定是那老乞婆向你吹了牛吧?哈哈,‘天外指’和为师九天指根本是一本秘芨上的东西,她得上半部,因此得了‘天外指’,为师当年抢到下半部,于是得有‘九天指’两功练法虽不同,但却威力毫无高低!“ 少年闻言大骂道:“妈的,那老乞婆可真将我唬住了,下次遇上非与她干一场不可?” 老人忽然郑重道:“白灵,你不可乱来,你的功力还不能敌她!” 少年不响,这时已到了城门口,即扬长直进。 老人刚刚跟进,忽然叫住他道:“白灵,前面那女娃是谁?” 齐白灵闻言注目,突然啊声道:“是步青云!她怎么在这里?还有两个呢?” 老人道:“不要响,暗暗盯住她!” 齐白灵摇头道:“不,她对我很好,我不能对她偷偷摸摸,师傅,我们上去打招呼!” 老头儿伸手将他拉住道:“小子,你真傻,知人知面不知心,暗暗盯她几天,看她另外还与什么青年人物来往没有?” 齐白灵真怕步青云跟别人要好,闻言暗暗心跳!私底下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低头不语。 他人似看出他的心思,又骂道:“傻东西,事情不知有没有,你担什么空心急,快,她进入一家店子啦。” “师傅,她可能是住在那店里,我们进去不得!” 老人指着对街道:“这下你有见识了!看,那家也是客栈,咱们就住在那儿罢,到了夜晚再去探她。” 师徒二人商量好,一同进了客栈,谁料刚才一番话不留伸,却被他们后面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给听去了。 小孩穿着朴素,但却十分精灵,他看到对方进了客栈后,居然冷笑一声,不往前进,回头就奔,转了一条街,忽然向一个青年招手道:“白大哥,点子有落脚的地方了!” 青年笑道:“龙斐,听出什么没有?” 原来小孩竟是龙斐,而且那青年又是白俊! 龙裴招手道:“这儿人多,我们回店去说罢。” 他们行到不远处一家小客栈,进了房,把房门关上,白俊又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龙斐郑重道:“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来路,但他们也是在盯步姐姐的! 今晚我们当心。“ 白俊道:“红云仙女九海姑娘没有出门?” 龙斐道:“没有看到她们,可能是在店中睡早觉,你盯你丑姑娘怎样了?” 白俊道:“他们住在城外,其中还有一个老妇人。” 龙斐道:“那就是天外姥姥,哼,她们都是在找我哥哥的。” 白俊汉声道:“帮主到底在那里?我们如何能我到他就好了。” 龙斐道:“你放心,哥哥神出鬼没,就说不定他还在暗中照顾我们呢。” 白俊道:“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会面?” 龙斐郑重道:“他的对手太多了,我们在他身边不方便,我们走我们的反而没有危险。” 白俊点头道:“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这样如何?我们白天去探那一老一少怎样?” 龙斐道:“这是可以的,但要避开步姐姐,她们三人显然和他们有勾结。” 白俊点点头,整理一下衣服,领先走出房门。 龙斐跟在后面,轻声道:“那老少二人是师徒,我看来头非常大,去时要特别谨慎。” 白俊笑道:“有你这小孔明还怕出纰漏吗?” 龙斐叹道:“小事情我不在乎,大事我不愿使哥哥操心。” 谈着已近那客栈,白俊装着落店,叫声小二道:“伙汁,有上房没有?” 跑来一个三十岁的店伙,恭敬的迎上道:“时间还早,贵客要什么样的房间都有。” “那好,你陪我们挑选一间罢。” 伙计道:“快近中午了,二位贵客要不要准备吃的?”他一面说一面领着向后面去。 白俊笑道:“先选好房间再说罢,咱们住房子不一定要在店里吃饭。” 伙计带着走进后院,一间一间领着看,龙斐忽然指着一间问道,“那一间内部如何?” 他似听出那房里有什么动静,伙计见问,立即陪笑道:“少爷,真不巧,那间已有客人住下了!” 龙斐料定那师徒是住在这里面,又指道:“那儿一排之间,难道都租了?” 伙计道:“左右都空着,少爷要那间?” 龙斐道:“靠外面这间罢,少走两步路。” 伙计带着走进那间房子,问道:“二位意下如何?” 龙斐道:“勉强点罢,就决定住在你这儿了。” 伙计告退去后,白俊向龙斐丢个眼色,朗声道:“贤弟,你打算住几天?” 龙斐会意,故意沉吟一会,含糊道:“那老儿如果找不到,我们恐怕要多住几天。” 白俊早与他声气相通,同时也是个精灵鬼,忽然叹道:“我们虽然有了消息,但就找不出他的隐身处,看来这次又告落空了。” 没有多久,忽听隔壁干咳一声,未几就听有人在房外道:“今天天气不错,老头儿,咱们到外面走走如何,不知城外有无名胜可赏?” 龙斐向白俊抢个鬼脸!意思是说,鱼要上钓啦!又听外面有个老头哈哈笑道:“小子商邱是古城,名胜古迹多的是。” 龙斐装着听到声音而开门,伸出头去一看、目光故露疑态,回头叫道: “白大哥咱们出去吃点什么如何?” 白俊应声而出,但不向外走,望望天,摇头道:“时间还早!他们都看到那师徒两人就在咫只之间。 老头儿装出和气的向他们拱手道:“二位弟台才来吗?” 龙斐装出毫无礼貌的道:“老头子,你向谁说话?” 老人哈哈笑道:“年青人,这儿只有你们呀!” 龙斐道:“老丈贵姓?” 老人笑道:“小哥儿,你可能也是武林朋友,听说有个须弥老君么?哈哈,那就是我呀?” 白俊闻言大震,好在他不露形色。 龙斐内心也感不安,但他沉着得紧,故装不知道。 “没有听说过!” 老人大笑道:“老朽年龄太老,你们年龄太小,那是无怪其然!” 龙斐故意生气道:“老头儿,咱们是初见面,出言客气点,卖老味儿找熟人去卖!” 齐白灵闻言冒火,张口就待喝叱,但被老人喝住了道:“白灵!”齐白灵忍住了,他又哈哈笑道:“小哥儿,说得好,口气硬,你贵姓?” 龙斐要理不理道:“我是海外华龙太,人称‘不低头’!” 老人竖起拇指道:“好个‘不低头’真正名实相符,老弟,我老头儿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龙斐陡然装出高兴道:“你会不会水功!” 老人不明他心中高兴什么,但顺着他的意思笑道:“老朽略有两手,小哥儿,你一定是能手?” 龙斐大喜道:“懂水功的人,我都愿意和他作朋友。” 老人认为龙斐渐渐上当,又是哈哈大笑道:“这样说,咱们这朋友是作定了,喂,华哥儿,你来此地有何贵干?” 龙斐装出迟疑不决之态,望望白俊道:“此老决非对方之人,大哥……” 白俊立即接腔道:“既是同道,提提何妨?” 龙斐立向老人走近一步道:“老丈,你可知道霹雳大侠的去处?” 老人大笑道:“妙呀,老朽也在找他!但就是毫无线索,老弟,你们有消息吗?” 龙斐叹道:“原来老丈还不如我,那又白问了,我们找了他快两个月了,现以仅知他落在……” 老人急问道:“落在什么地方?” 龙斐似早有预谋,装出一副姿态,良久才轻声道:“听说落在这一带,老人家,微山湖你去过吗?” 老人猛地一怔,追问道:“他在微山湖中?” 龙斐道:“那家伙水性精极了!八成是在那儿。” 老人哈哈笑道:“小朋友,明天我们一路去微山湖如何。” 龙斐道:“一定从命,老丈,最好吃了中饭就走,此去江苏微山湖不远哩。” 白俊恐怕扯多了出坡绽,立和他向老人告别,一同向店外走出,到了街上,他轻对龙斐道:“你为什么提到微山湖?难道你想动他什么脑筋?龙斐,那就太危险啦,他是须弥老君啊,其徒弟一定是被帮主打败的齐白灵。” “我有两个目的,第一要将老头儿和天外姥姥分开,怕他们联手对付哥哥,第二,我要到水里戏耍这师徒两人,同时也可拖一点时间。” 白俊道:“那你为什么不引到黄河里去,硬要找湖泊?” 龙斐道:“当然要,你去通知,还有点事情。” 白俊诧异道:“你还有什么事?” 龙斐道:“那老头儿还没有确定今天中午走与不走,我得回去问清楚,不然我们去了他不来岂不是大上其当。” 白俊道:“那我们吃了东西再分手。” 龙斐点头同意,相偕走进一家酒楼。 刚刚踏上楼梯,二人耳中忽然传进一个声音道:“花小子,到雅座里面来!” 声音苍老,似很熟悉,龙斐轻对白俊道:“这是乐天翁嘛?” 白俊道:“他们老辈子现在圣池整理派务,同时要遣散本帮不中用的兄弟,那有时间到这里来,你不要听错了?” 龙斐道:“不会错,也许是他一人奉惠明大师指示而来的。” 进了雅座间,只见帘内确是坐着乐天翁,龙斐一见就问道:“你老南来作什么?” 乐天翁叫他们坐下后道:“你们还没有找到他吗?”他是指花无秋而言。 龙斐摇头道:“连一点影子都没有,但在这城中所见的对手却不少。” 白俊道:“你老会见了大愚老人没有?” 乐天翁道:“我是由那儿来的。” 白俊道:“你老前来有何事情?” 乐天翁叹道:“听说红花派和婆罗门派还要找你帮主报仇,雷池方面现已紧张,最近由天堂岛调去百几十个主手,一旦有事,只怕仍难防守,你帮主如不回去,惠明大师说相当危险。” 龙斐大惊道:“这如何是好,中原各派都回来了。” 乐天翁道:“我老人家就是要向各派请高手而来的,顺便打听你哥哥的下落。” 龙斐立将会见须弥老君师徒之事说出后道:“我想将他引到微山湖去,你老认为如何?” 乐天翁道:“将他与天外姥姥调开了,但你们要谨慎行事。” 白俊道:“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那里就请你去通知一声如何?”乐天翁点头道:“咱们吃过东西就分手。” 三人说完,龙斐仍和白俊到外面去吃,一顿之后,二即刻回店。 谁料事有突变,当龙斐走进房里时,忽见桌上留有字条一张,拿起一看,上面写道:“老朽有急事他赶,小哥儿,微山湖不去了。” 龙斐见字大惊,急对白俊道:“他有什么急事,难道已查出我哥哥的下落了?白大哥,你赶快去通知大愚老人叫二老不必去了。” 白俊临行问道:“你怎么样,在这儿等我?” 龙斐道:“我要在此监视对面那一家客栈,看步姐姐她们有何行动。” 白俊走后,龙斐立向隔壁房中走去,只见房中确是空无一人,随即回到自己房里沉思,他猜不出须弥老君有了什么急事。 白俊去了很久还不回来,龙斐等得非常着急,独自走出店外,一看天色约已到了申初的时候,再看对面客栈,只见出出进进的客人不断,心想:“步姐姐她们不知还有店中没有?” 移动目光,忽见右街上的人群似有一个异常醒目的老者挤在里面,一见禁喜极,喃喃道:“那是贯天道长!” 人群中的贯天道长似早已看到龙斐,但没向他打招呼,及至行近才道:“少施主,快随贫道走,白施主不来了。” 贯天道长轻声道:“他被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带去了,特叫贫道来接施主。” 龙斐闻言更奇道:“出了什么事了?” 贯天道长郑重道:“令兄与天外姥姥相约在王屋山决斗,赐才又见须弥老君师徒也赶,现已惊动江湖,我们要在三天之内赶到。” 龙斐紧张道:“哥哥为何要公开决斗呢?” 贯天道长道:“他现在是雷池派的掌门人,如不公开,将来何以取信武林?为势所迫,不得不争取名誉。” 龙斐道:“那他为什么要隐藏这么久?” 贯天道长正色道:“他几时藏过,数月来他不眠不休,那完全是为了替正派武林扫除障碍,否则他在泰山就要和天外姥姥分个胜负了。” 龙斐道:“这就奇了,江湖传言,哥哥是被天外姥姥打败而逃的。” 贯天道长微笑道:“那是天外姥姥放出的空气,她因令兄避而不见,故意谣传相激的。” 龙斐叹口气道:“你老一直没有离开我哥哥么?” 贯天道长笑着点头道:“还有透地法师,无人头陀,程氏二老,我们这几个月里,没有一天不奔走六百里,可说已将天下各地走尽了。” 龙斐一路跟着他出了城,又问道:“我哥哥已经动身了?” 贯天道长点头道:“他在前面,这时大约走了几十里了,不过我们走的是大道。” 龙斐道:“乐天翁来了,听说雷池有危险。”贯天道长郑重道:“那是真消息,我们要在这场大斗之后赶往须弥山。“ 听他的口气,龙斐暗暗忖道:“这道士已肯定我哥哥必胜嘛?”想到这儿,不禁问道:“你老认为我哥哥必胜吗?否则如何去须弥山啊?” 贯天道长大笑道:“令兄还打算同时接斗天外姥姥和须弥老君啊?” 天色进晚,二人就在路旁村旁买了点吃的带着,他们不打算落店过夜了。 沿途上依然有不少行人,而且是只有往西没有东来的,这种情形落在龙斐眼里,立即知道都是些武林人物,因此暗向道士道:“老道长,看情形,这次王屋山又要挤满了三山五岭的高手了。” 贯天道长知道:“这次跟已往不同,凡来的都是真正旁观而无他意。” 他说着一招手,又道:“可以运轻功了!” 龙斐应声跟上,笑道:“不怕旁人看出你的身份吗?” 贯天道长哈哈笑道:“卖弄一手又如何?” 二人这一起势,立即惊动不少人的注意,一路听到不断的惊叫之声。 两日两夜的奔驰,龙斐居然毫不吃力,贯天道长暗暗惊叹不已! 山西王屋山是中条山脉里第二座高峰,比中条山险,比折城山奇,是古往今来奇人异士的出没之地,贯天道长在第三天的早晨带着龙斐过了黄河,未到中午就到了山下,他指着一处黑黑的森林向龙斐道:“,少施主,那地方足足使贫道住了十年啊。” 龙斐愕然道:“你老在这山上隐居过?” 贯天道长笑道:“贫道那有闲情隐居啊,那是在二十几时得了一本秘芨,生怕别人抢夺,偷偷藏在那崖下练功啊。” 龙斐笑道:“原来你老也是无师自通啊。” 贯天道长大笑道:“说起来贫道还是武当弟子,因为年青时看不贯武当投徒那种死板板的规矩,于是一气逃走在外,也因此就变在野道士啦。” 龙斐哈哈笑道:“现在武当派只怕没有道长同辈的人物了。” 贯天道长摇头道:“还有好几个,他们都不肯出来了。” 到了半山峰上时。忽见无人头陀自一处岩石后闪出大叫道:“你们来了么?” 贯天道长骂道:“驴秃,鬼叫什么,施主呢?” 和尚怪笑道:“在峰顶,刚才几乎和须弥老君打起来了。” 龙斐上前见过礼后问道:“结果怎样?” 和尚伸手拉住他笑道:“被你哥哥大大的臭骂一顿反而没事了?” 贯天道长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秃驴,他们如何撞上的?” 和尚指着当地道:“二位程施主立在这里,我和尚与透地杂毛在上面那堆石上,恩施主却到峰顶去了,谁料那老儿带着齐白灵于是时冲了上来,竟一见面就朝着古炭精大喝道:”小辈,你快叫姓花的那小子滚出来!“ 贯天道长笑道:“话是凶了一点,但以他的身份并未叫错,我们那一个及得他的年龄?” 和尚大骂道:“杂毛,你还不知下文哩!” 龙斐接道:“下面说什么?” 和尚哼声道:“他气呼呼的回头对徒弟道:”白灵,看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掉!“ 贯天道长大笑道:“他把你们看成泥人了!” 和尚嘿嘿笑道:“这时刚好撞上恩施主回来了!” 龙斐紧张道:“那一定动手了?” 和尚摇摇头,面对道士问道:“杂毛,你猜恩施主一到怎么说呀?” 贯天道长好奇的想了一想,笑道:“开口就骂?” 和尚鼓掌大笑道:“一点不错,说来真好笑,恩施主人还未到声先到,他在上面大骂道:”老混帐,你就是须弥老君么?滚上来,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最后还要你赔宝剑,你来得好,你如不来,我就要去你须弥山捣你的乌龟窝。“ 贯天道长和龙斐同里在笑道:“怎么样?那老头儿难道不敢动?” 和尚笑得只打踉跄,点头道:“对了,对了,完全猜对了,那老头儿只气得脸红脖子粗,但被其中两句话给怔住了,他傻楞楞的抬头问道:”小子,你就是姓花的嘛?说清楚点,为什么要我老人家赔宝剑?又为什么骂我的须弥洞叫乌龟洞?“ 龙斐跳起笑道:“是我也要问清楚再动手。” 和尚按着肚皮笑道:“恩施主以古证今的道:”老混帐,你知道你徒弟身上的血含有不干净的东西么,我的紫龙剑现在不能用啦,这是一,其次你想想看,你那须弥洞口经过古人题了两个什么字在门口?“ 贯天道长诧异道:“施主怎会提出这种怪事出来? 龙斐立刻有所悟,哈哈笑道:“那老头儿一定不知道!” 和尚笑道:“少施主,你知道嘛?” 龙斐大笑道:“齐白灵身上含有狗血,因此神剑被污啦!须弥洞口有两个‘王八’二字,那当然是乌龟窝了。” 和尚大笑道:“有其兄必有其弟!成啦,成啦,那老儿恐怕到现在还想不出来!” 贯天道长摇头道:“厉害!厉害!想不到咱们的主儿竟在嘻笑怒骂之中还有文章,秃驴,结果怎么样?” 和尚道:“恩施主见他回答不出,忽又冷笑道:”老儿,慢慢想,或者回去再说,如若不然,那就等我和天外姥姥比斗再和你算帐。“ 贯天道长道:“那老儿真个答应了?” 和尚道:“他也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立刻动手,最后他提出也要参加比斗!临走时还对他徒弟道:”白灵,你给为师的删点血出来验验看,难怪你内功老不进步啊。“ 峰顶似已听到笑声,忽倏而奔下四条人影,龙斐一见认出第一个就是哥哥,后面跟着程氏二老和透地法师,立即对僧、道两人道:“他们都来了。” 花无秋忽在上面叫道:“道长和龙斐刚到吗?” 贯天道长稽首道:“施主,对方到了些什么人物?” 花无秋行近道:“不管那方有多少,这次决斗只有我和天外姥姥,须弥老君,刚才己言定,三人同时动手,不分胜负自不甘休。” 和尚大惊道:“他们两人联手?” 花无秋摇头道:“天外姥姥与须弥老君有旧仇!看势不会联手。” 龙斐问道:“哥哥,时间还未到吗?” 花无秋看着日色,点头道:“快到了,你和众老先上去,我要迎接大愚老人和函谷老人,天外姥姥已与须弥老君同意二老作证人!” 就在这时,忽觉山下人影浮动,竟是一批批、一群群的向峰顶急涌而来。 贯天道长急急挥手道:“我们快上去,迟了占不到好地方。” 峰顶奇石交错,一看没有平坦之地,龙斐轻声向和尚道:“老太师,在什么地方比斗?” 和尚一指突出的奇石道:“就在石尖上,你看,东面那石上不是天外姥姥么!看,南面就是须弥老君,奇怪,他徒弟没有在身边?” 透地法师道:“怎么不在,老君背后树林立着是谁?” 他们所立之处也有奇石突起,大家各自选择高处坐定,龙斐坐在和尚与两个道士身边,都不开口再谈,静静等着开始。 没有多久,花无秋已和大愚老人出现,唯独不见函谷老人同来。 龙斐轻轻问和尚道:“证人只有一个?” 和尚道:“也许函谷老人带着我们大批人物在后面。” 天外姥姥已看到大愚老人,忽然站起高声道:“大愚,你今天的证人很难作!” 众人闻言,不知其意,惟见大愚老人长揖道:“姥姥,不偏不倚、晚生难从何来?” 他说完立即向须弥老君请安道:“师叔,大愚有礼了。” 须弥老君嘿嘿笑道:“公事公办,这儿不是家里,免了!” 花无秋没有跟去,他选择西北角一堆突石上坐下、眼看大愚老人立在他们三人之间大声道:“时间已到,三方事前有何意见,现在可以提出了。” 天外姥姥接口道:“大愚,我那件事交给你办得如何了?” 在场的不知她突然提出这句毫无头尾的意见是何原因,都将目光注视大愚老人。须弥老君不等大愚老人接上,从中插进去问道:“天外婆子,你有什么别的事可不能在此提出。” 这句话立将天外姥姥激怒,突然指手骂道:“须弥老鬼,你知道我与花小子因何要比斗?” 老头儿一问两瞪眼,半个字都答不出来! 大愚老人接口道:“姥姥,这件事情叫晚生如何开口,令徒武功虽高,但是……” 天外姥姥暴跳,大喝道:“住口,你吞吞吐吐的意思我知道,哼,嫌我的徒儿丑了吗?” 大愚老人哈哈笑道:“晚生不敢加评,你老将三位高徒叫出来,在场武林自有讼论。” 天外姥姥突然向后一招手,大声道:“徒儿们出来!” 她后面应声飘出三个少女,无不含羞而立! 大愚老人一见,不禁大出意料之外,同时也将花无秋震住了,有人在林中诧然道:“那是红云仙女!” 这个人可能只认识一个,又有人接口道:“这哪是她的徒弟,那不是雷池步青云姑娘吗?” 天外姥姥闻言大笑,笑得非常得问道:“那是谁在叫,哈哈,还有这个你们就不认得吗?”她指着左面一个穿紫衣的又道:“她是天堂岛主函谷之女,名叫海青莲!” 大愚老人知道其中有异,拱手问道:“姥姥,他们何时拜在你老膝下的?” 天外姥姥大笑道:“我先问你,我的徒儿丑不丑?” 大愚老人连声笑道:“晚辈知罪了!” 天外姥姥哈哈笑道:“告诉你,她们是我用大力逼迫为徒的。”花无秋如果只看到步青云,他可能马上就会答应,现在一见又是从前的老问题,于是仍旧不理。 须弥神君这时比什么人都急,陡然起立,大声道:“天外婆子,你要召女婿也得选个门当户对,怎能这样马虎从事?” 说完一招手,大声道:“白灵出来!” 这一举动,人人心中雪亮,他竟要替徒弟求婚了! 天外姥姥嘿嘿笑道:“须弥老鬼,你别作梦,我的徒弟岂能嫁给你那没有出息的东西,你看看他胸口的剑创。” 须弥老君一听,霎时气得怒叫道:“胜败乃武林常事,老乞婆,你不答应,我就要硬抢了!” 大愚老人一见情势要变,立即向花无秋身边退去,同时向他轻声道:“少侠,最好让他们先打一场。” 花无秋苦笑道:“晚辈只求早离此地!” 耳听天外姥姥大叫道:“花小子,你答不答应下聘,答应,我老人家马上放弃与你比斗,不答应就动手了。” “锵”的一声,花无秋拔剑在手,冷笑道:“动手罢!” 天外姥姥将手一挥,立叫三女退去,大怒道:“你不答应我就要你的小命!” 她双掌一搓,猛朝花无秋扑进! 须弥老君同时发动,大叫道:“老婆子,你是牵着不行,骑着倒走,招来了。” 花元秋一见他侧面有隙,立即闪开天外姥姥的如雷掌劲,一剑就朝须弥老君攻进。 天外姥姥眼看花无秋身法如电,立知掌出无功,扭身换式,拔身就朝须弥老君的头顶压下,避招还手,一气呵成。 须弥老君突觉背后剑气袭到,一看成了有进无退之势,被迫涌身冲出。 花无秋攻在不成,反而闯进天外姥姥的掌风之内,不禁大惊灵机一动,他原式紧迫须弥老君,硬由天外姥姥的掌力超过,旁观的人都替他提心吊胆。 这一场是武林最高人物之斗,竟连大愚老人都看得紧张至极,须臾之间,峰顶声如雷鸣,他们有时以一敌二,有时轮形追逐,全部都是攻击,没有一人采取防守。 时间不到两顿饭久,三人的剑式竟已超过两千余招!同时还没有人看出须弥老君和天外姥姥是在什么变化中拔出宝剑来动手了。 人影被剑气包住了,峰顶除了剑风震耳外,触目只看到三圈剑气在滚滚旋转,两白一红,耀目难睁。 突然自三圈剑气中发出一声长啸!大家猛见花无秋腾身冲空而起!不禁骇然一震! 紧接着,须弥老君的剑式告停,面色铁青,抬头嘿嘿笑道:“小子,我要雷池派永远不得安宁!” 话一停翻身隐去,竟使在场的观众莫明其妙!但闻花无秋悬身空中冷笑道:“晚辈随时等你报仇!” 他这句话立刻提醒众人,都知须弥老君竟已打败了! 天外姥姥这时却立在大愚身前,提起左臂,大声道:“大愚,比剑我老婆子甘心认输了,但他聘礼却要问你了!” 她的袖口竟露出一道裂口!大愚老人看了一下笑道:“姥姥,这件事慢慢谈如何?” 天外姥姥回头望了花无秋一眼,摇着苍苍皓首道:“不行,他不答应我还要拼命!” 花无秋仍旧不肯下来,但也不肯作声,大愚老人又道:“姥姥,你叫他一下子娶三个怎行?” 天外姥姥大怒道:“我管他行不行,难道叫我三个徒弟留两个作尼姑?” 大愚老人道:“姥姥,令徒中还有一个是晚生的侄女哩,辈份不同,如何处置?花无秋又是我的平辈呀。” 天外姥姥大吼道:“你虽东拉西扯,告诉你,我先到雷池去了,他若不答应,我就从雷池杀起,到那时别怪我血洗雷池。” 她说完怒气冲冲,挥袖而去。 大愚老人闻言大惊,急急招手花无秋道:“少侠,这事不好,这老婆子说得了,做得到!” 花无秋飘然道:“娶上三个成何体统,何况她已战败告诉她,我不怕任何威胁,她敢向雷池下手我就决心取她老命!” 大愚老人叹道:“少侠,她在函谷不肯来,否则你这句话可就伤透她的心了!” 花无秋忽然低下头来似知自己出言不检,一顿之后,他突然向龙斐身前站去,大叫道:“我们走!” 和尚一见急问道:“恩施主,我们回雷池?” 花无秋大叫道:“雷池我不管了,我们回坦曲!” 大愚老人闻言更惊,暗叫道:“不好!”追上大叫道:“少侠,少侠,你不可意气用事啊。” 花无秋早已提着龙斐奔下山去,却将两道一僧和程氏兄弟瞥得不好动步,贯天道长迎上大愚老人道:“老施主你千万别追他,这事越逼越糟啦!” 大愚老人道:“道长,雷池危机在即,他不回去怎行!” 和尚接口道:“当前急务,先请老施主和函谷老施主赶回雷池坐镇,同时请程老施主等同行,贫僧、贯天、透地追往坦曲!等他火气消了再从旁讲言,除此再无别法可想啦。” 大愚老人长叹一声,点头道:“也只有大师这个办法可走了。”他带着程氏二老匆匆而去。 贯天道长眼看峰顶群豪散尽,急催和尚道:“秃驴,你有什么把握没有?” 和尚领先朝山下奔去,回头道:“恩施主的个性难道你杂毛到现在还摸不清楚,似这种情绪,他岂能怕天外老婆子的威胁,说真的,他的事只有一个人可以用压力,其他谈都不用谈。” 透地法师急问道:“是谁?” 和尚道:“你想谁对他的恩义最重?” 贯天道长喃声道:“乐天翁!” 和尚道:“对了,因施主视乐天翁如师如父,只有找他。” 贯天道长急急道:“他可能会随大愚老人回雷池,你秃驴为何不早说。” 和尚道:“那老儿行踪如鬼,我料定他不会去雷池,坦曲城一定能见到他。” 两道一僧如飞般下山,一路急奔坦曲,走还不到五十里,忽见前面有三个少女拦路而立。 和尚一见惊叫道:“不好,那是红云仙女、海女、步青云等,杂毛小心,有麻烦!” 贯天道长不知有什么麻烦,抢上前稽首道:“三位姑娘有事吗?” 红云少女略带娇嗔道:“三位前辈要去坦曲吧?还请带个口信给花相公,三年后叫他到逍遥岛走一趟,雷池难能永传万世,但他的武功不会超过三年就将失败。” 贯天道长诧道:“姑娘们是否回逍遥岛吧?但三年后又有什么事情?姑娘能否赐告?” 红云仙女点头道:“三年后将有三个尼姑要与其比剑!” 语毕,三名少女转身飘然而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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