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湖夜语十年灯 铁汉娇娃 秋梦痕
分类:小说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六万大山,在西粤东部,靠近东粤南部,其主峰为“九云岭”,二十年前,成为轰动江湖的大战场,后来武林称之为“四极八荒会九云”,那一战,被卷人漩涡的有中原各大门派及三山五岳的正邢顶尖高手,还有无数的奇人异士,该地至今依旧为当前武林凭吊和向往之地。 这是端阳节的前一日,自天将亮开始,就在九云岭下的丁字大道口,来了很多非常不同往日的外乡人,本来有座茶馆已在丁字路口开了几十年,对外乡人的来来往往不以为奇,但今天不同的是,凡来者都是武林客,茶馆小,客人多,座无虚席,挤得名为“九云亭”的茶馆几乎容纳不下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冒失鬼从外面冲进茶馆大声喊叫: “丁师傅,不得了啦!二十年前的故事又上演了,大家快来看……” 一个中年人比其它饮客反应快,猛地站起,道:“二狗子,你说什么?” 冲进茶馆的大汉吼声道:“两个老人、两个青年,还有两位姑娘,现在打得非常猛烈,但……” “妈的!但什么?快说!”丁师傅冲到大汉面前。 二狗子气喘连连道:“他们分成三个地区,居然不是两方面,好像毫无关系。” 丁师傅还想问什么,但见茶馆中人纷纷向外冲,有话问不出口,也不理二狗子,立即随着人潮,真如风起云涌。 九云岭下,全是崎岖不毛之地,这时只见一片乱石的凹地里,分成三个斗场,东面是两个青年,一回一汉,各使名剑,寒光森森,各施绝招对垒,势同拼命;另外有两个少女,但却是玉掌纷飞,腰间有剑不用,四掌如电,劲起处,砂飞石走,更奇的是在荆棘中有两位老人,他们足踏棘梢,如着平地,每个都是古稀之龄,但却动如龙飞凤舞,拳、掌交错,势若雷霆万钧,而且呐喊不停。 茶馆客人赶到不下三十余人,可是赶到时,却见四面八方已经是没有好位置观赏了,人数比茶馆赶到的还多好几倍。 “这真是一场少见的决斗,二十年难得一见了!”在人群中,有个花甲开外的老人,不自禁地发出了警叹之言。 “老哥!这场决斗的三批人,你老可认识?”这是丁师傅,他恰好就在老人身侧,忍不住,靠近去轻声问。 老人不答,侧转头道:“老弟,刚才听那大汉称你为丁师傅?” 丁师傅道: “不敢!在下丁冲,请多指教!”丁师傅有礼貌地拱拱手。 老人点点头道: “镇南镖局总镖头丁三胜你可认得?” 丁师傅连忙又拱手道:“那是家兄。” 老人笑道: “你回镖局时,替我问声令兄好,只说我陶西陵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丁冲讶异道: “吓!原来你老是恩公,我真该死,失敬失敬!”丁冲赶紧长揖。 老人道:“丁老弟,在这种场合里,你就省着点,你想知道对敌双方是些什么人物吗?……” 丁冲道:“请多赐教!我冲仔在江湖上跑了二十几年了,怎么从未见过他们?年轻的不说,可是那两位老者?……” 老人陶西陵正色道: “若说江湖黑白两道的二流货,你不认识当然说不过去,但眼前六人,连老朽也只是近一月来才查出来。” 丁冲道:“恩公,先说那两位姑娘。” 陶西陵点点头道: “先说那个白衣姑娘吧,她父亲就是鼎鼎大名的公孙度。” 丁冲道:“啊呀!四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四海神捕’,现在他又有一个如此高强的女儿!” 陶老人道: “公孙度早已退隐了,但他仍旧被京师王侯看重,每逢重大刑案,他虽不亲自出马露面,可是操纵天下名捕还是少不了他,代他出面的就是这位姑娘,她叫公孙红,不但尽得家学,而且另有来头,不过今天她却遇上棘手货了,虽不曾败得惨,但却毫无胜望。” 丁冲道:“恩公,那位红衣姑娘的掌法奇特,出手十分阴险,说毒确实毒,再加变化莫测,在下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娘,她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陶老人沉重地叹声道:“二十年前,在这里发生那场号称‘四极八荒会九云’的大战,其起因为何你当然知道?” 丁冲道:“听说起因于‘两大派’的分裂?” 陶老人道: “对!两大派闹内江,争掌门,使得正派人物出来讲公道,但也引发四极八荒的邪门出来趁火打劫,结果死人遍野,南极派被消灭了,掌门人下落不明,北极派大胜,但也是高手损了人成,从此退出中原,… 丁冲道:“恩公,你老是江湖达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明,北大派掌门人谷不凡离开中原时,是否己把南极派掌门人带走了?” 陶老人叹道: “这是江湖人说法各异的话题,南极掌门车自强在自己派内瓦解时,连人影都不见了,生死成秘,若说他是死了,可是谁又见到尸体?同时,大战过后五六年,北极派掌门谷不凡,甚至还不断派出高手人中原搜查什么东西?” 丁冲道:“这位红衣姑娘就是北极派掌门人谷不凡的女儿?” 陶老人点头道:“谷不凡有一子三女,莫不武功绝代,这姑娘名谷天鹰,在西北一带,名声比雷还响。” 丁冲道:“吓!莫非是西北武林称之为‘寒冰灵魂’的?” 陶老人道:“不错!此女已嫁了人,丈夫是罗刹人,是个杀人当早餐的魔头,” 丁冲惊道:“晦晦!该不是‘飞天饿虎’?我大哥曾经遇过他。” 陶老人道:“令兄去过西北边疆?” 丁冲道: “不但去过,还丢了三十万官银,现在我大哥全凭保小镖度日了,三十万官银虽然赔不垮他,但也无人要他保大镖啦!” 陶老人叹道: “那趟镖,他八成是遇上‘飞天饿虎’侯冠了,令兄是放得开的人,他如果不服气。八成会死在侯冠手中。” 丁冲道:“恩公料事如神,前年家兄一见镖银被动,曾经打探了十日,后来一听是‘飞天饿虎’所干,他就立即离开玉门关。”说到此,他瞪眼望着那位红衣女子,口中喃喃,不知说些什么。 陶老人会意,叹声道:“你担心他们夫妻两个在内搞得鸡犬不宁?” 丁冲道:“‘寒冰灵魂’谷天鹰来了,‘飞天饿虎’候冠自然会出现。” 陶老人道: “老朽还见到她的兄长‘北极龙神’谷清风、二妹‘镜美人’谷天莺。” 丁冲大惊道: “这两位兄妹难道比‘寒冰灵魂’谷天鹰更厉害?” 陶老人道: “谷天莺不如她的姐姐,也不狠毒,不值得担心,她的哥哥谷清风可就是非常可怕的家伙,心机、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尚无出其右,不过他们兄妹之间,独独畏惧一个少女。” 丁冲惊奇道:“那少女是谁?” 陶老人道: “也是北极派掌门人谷不凡的女儿,那是最小的一个,名叫天虹,名气之大,在西北边疆号称‘绝世双剑’,人美不用说,性情好,武功绝,简直不似谷不凡的女儿。” 这时三起打斗已到生死一发之际,陶老人反而笑道:“要看高招,这才是时候了,老弟,他们施展出来的,先由高深武功而进入真正难得一见的绝招了。” 丁冲道:“恩公,在下不是自贬,现在连招式都分不清了,不过我很奇怪那个衣着随便的青年,他的剑式变化虽不多,但那种龙腾虎跃之势,的确威猛绝伦。” 陶老人道: “此人在东北出道虽只有两三年,但字号却连小孩子都怕。” 丁冲道:“啊!他就是号‘死神之使’的人?” 陶老人大笑道: “哈哈!他的人你没见过,居然听到他的字号了,不错,‘死神之使’麻不乱,在东北武林的确叫得响,可是,他却是出自中原各大门派不太看重的崆峒派弟子,他施的‘八式龙虎’剑术,是崆峒失去八十年又回笼的镇派之宝。” 丁冲道:“对方那青年又是谁?” 陶老人皱眉道: “你当然听过‘九剑派’这个新兴门派?” 丁冲道:“掌门人‘古剑魂’涂光峰,这青年是他儿子?” 陶老人叹道:“其父是中原诸霸之一,其子却是秦淮河两岸的花花公子,人称‘秦淮公子’他除了找人斗剑之外,就是妓院常客。” 丁冲道:“看样子,‘死神之使’麻不乱占了上风,秦淮公子向峰上退,这是什么打法?” 陶老人道:“这小子有鬼!八成要居高临下施暗器,不过他会打错算盘,麻不乱正好是施暗器的高手,看样子,秦淮公子涂一快非栽不可。” 话未收口,突见秦淮公子一声不响,翻身一挥左臂,真的发出三件小小的东西。 就在一霎之间,麻不乱大喝一声,同时也发挥左臂,而且是四件小玩意,其中三件将秦淮公子暗器击落,另外一件直奔涂一快咽喉。 偷鸡不成,丢了把米,涂一快痛叫一声,提剑就逃。 “哈哈……”陶老人大笑! “那小子命大,只射一道小口儿。” 在陶老人得意时,‘寒冰灵魂’谷天鹰硬把白衣女公孙红逼到一处绝地了,丁冲不由警叫起来。 陶老人推他一把道:“不要紧,有救星。” 丁冲疑问道:“救星,谁有本事去救?” 陶老人道:“你看到公孙红背后那座大石没有?” “有!上面坐着一个蒙面的人物,不起眼呀,八成也是个青年,他能出手,我看他毫无动静?” 陶老人道: “这个蒙面人,我已见到十次之多了,虽然看出他是一个青年,但却从来就查不出他的底牌,他每次出现,八九不离十,总会救人。” 丁冲道:“连你老都查不出,他真是神秘得很!” 陶老人点头道: “何止是神秘,他的武功,连眼前打斗中的二老也自叹未见过,说到这,丁老弟,我一定要问这两个老人了?” 丁冲道: “是、是、是,正是想问,请多指教,我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陶老人笑道: “他们都是武林怪人,辈份比你我高得多,矮胖的叫‘高谈先生’名罗新民,高瘦的号‘海涵子’,名齐天飞,谁也不知他出自何门何派,不过他们是好朋友。” 丁冲道:“好朋友、恩公,你说错了吧?他们现正在拼命呀……” 陶老人道:“哈哈!你才错了,他又是为了打什么赌。” “打赌”丁冲有点湖涂了,睁大眼睛望着陶老人,好似满脑疑问。 陶老人道: “对!打赌,这两个老顽童,最爱打赌,动不动为一芝麻小事打赌,一赌就争吵,吵火了就动手拼命,一直拼到打赌的事儿有了分明才罢手,罢手后,谁输谁请客,大吃大喝,不醉不休。” 丁冲道:“你老猜猜看,这又为什么打赌?” 陶老人笑道: “也许是在为另外两场打斗的胜负打赌吧!” 猛然一声娇喝,只见“寒冰灵魂”谷天鹰甩掉公孙红,拼向高崖死追不舍。 丁冲讶然道:“恩公,这是什么原故?”丁冲望着高崖。 陶老人道:“像是那蒙面人出了手,谷天鹰吃了小亏。” 真奇怪!公孙红居然在后面死追,看在丁冲眼中,又愣了。 陶老人道:“老弟,这有什么奇怪的,假如有人暗助你,难道说你不想见到出手之人?……” 丁冲尚未同意,突听打斗中的二老之一大叫道: “罗胖子,这次你输了!”这是陶老人所指的高瘦老人在大叫得意哩! “豆杆子,你瞎了眼,寒冰灵魂是被独孤乙的暗器引去的,根本不是公孙妞打败的,今天我们要各吃各的。” 陶西陵老人一拉丁冲道:“我们走!” 丁冲道:“去哪里?” 陶老人道:“追查罗新民口中的独孤乙。” 二人追出三十余里,一点不见人影,丁冲停住叫道: “恩公,我们追错路线啦!” 陶老人正色道: “老弟,为时不到一杯茶久,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前面是城隍镇,到镇上就明白了。” 二人进了镇,走至大街,忽见一家店前停有女轿一乘,快马四匹,陶老人一指道:“那乘女轿好面熟!” 丁冲道:“噫!我也见过几次。” 陶老人道:“我想起来了,那是老友雷节度使闺女的轿子。” “雷节度使!告老归田雷震远老节度使的闺女?” 陶老人点头道: “雷老友有一子一女,女的貌美如仙子,惜武功不高,不过那是表面的,性情乖巧伶俐,人见人爱,确是老友掌上明珠。” 丁冲道:“恩公,是不是叫雷龙女?” 陶老人道:“对!那名字还是我取的,因为她生得像观世音菩萨身边的龙女。” 丁冲大笑道: “晦晦!恩公,使双剑的女孩子,若说武功平平,谁相信?” 陶老人道:“噫!我只知她有一双古剑名为‘蜃楼仙剑’,只知她爱如供壁,不知她曾使用过。” 丁冲道: “有一次,我误人一座森林,猛见寒光如雷,发现一位少女正在练剑,身边连第二个人都没有,一时好奇,一直看到她练完一套稀奇剑术之后,甚至追随其后,后来看到她在林外坐进这乘米黄轿子,被四个大汉抬走为止。” 陶老人道:“好丫头!她真深藏不露呀,等会要罚她。” 丁冲道:“喂!恩公,雷节度喜欢观山玩水?” 陶老人道:“不常出门,不过眼前有四匹马,也许就是他在此。” 丁冲道: “听说他的儿子雷大鸣武林人称‘奔雷手’,外甥查天监,人称‘五雷拳’,武功高得很!” 陶老人道:“在年轻一辈中,确属一流好手。” 进了店,一看客厅都是生面孔,半数虽有带刀挂剑的,但即无一认识的,店家带笑相迎,陶西陵老人问道: “掌柜的,外面的轿马主人何在?” 店家躬身道: “老客官,你是要找上房那些贵客?” 陶西陵道:“好”,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丁冲轻声道:“恩公,在下在外面等,一同去不方便。” 陶老人点头道: “也好!注意那谷天鹰,她如来了,立即通知。” 上房中坐了老少五个人,似刚吃过东西,这时正在饮茶,一见陶老人到达,那老者大喜迎出,道: “老哥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么巧!” 老者自是雷节度使,陶老人正色道:“不巧,我是有心来的,为了追查一档事,在店前见到龙女的轿子才进来。” 让坐后,一个少女如蝴蝶般扑到陶老人怀中撒娇道: “伯伯,好久不见你了!” 陶老人一面答过三位青年的问候,一面瞪眼望着少女道:“我要罚你!” 少女撒娇道: “啊呀!伯伯,一见面就生气呀,什么事要罚我呀?” 陶老人在她耳边轻言数语,然后哼声道:“当不当罚?” 少女格格笑道:“原来那偷看我的就是镇南镖局的丁镖师,我差一点要整他哩!” 雷老人笑着问道: “龙儿,你和陶伯伯搞什么鬼?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少女当然就是雷老掌珠雷龙女了,也许她的武功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她哥哥和表哥更不用说,一听父亲查问,不禁为难啦,好在陶老人会意,立即笑道: “老友!这是龙儿一点小秘密,你就不必问了。”一顿,向三青年之一问道: “大鸣,你可知道九云岭发生一场大打斗?” 大鸣就是雷节度使之子雷大鸣,他点头道: “我好友车战前去看过,他刚回来说,发现‘死神之使’麻不乱打败‘秦淮公子’涂一快,又见‘寒冰灵魂’与公孙红火拼……” 他尚未住口,陶老人罢手道: “够了,你好友是谁?” 雷老人立即接过,指着身侧青年道: “车战,见过陶老伯没有?” 那青年立即为礼道: “久仰陶老隐士大名,晚生有礼了!” 陶老人一面罢手,一面注视,心中似有某些疑问,侧过头问雷大鸣道:“你们结交多久了?” 雷大鸣立感不对劲,答道: “一年多了,伯伯,有什么不对?” 陶老人立即笑道:“没什么!我在追查一个可疑人物,我想不是这位车姓青年,不过他的姓……” 雷老人噫声道: “老哥哥,姓车有什么不对?” 陶老人道: “你想到二十年前两大派南极掌门没有,据我调查,南极掌门在该派瓦解之时,掌门人车自强生死不明,而北极掌门谷不凡大事搜查车自强一个漏网襁褓之子,这位车老弟姓车,只怕难逃逼问之灾。” 雷老人冷笑道: “谷不凡太过分?他与车自强本为同门师兄弟,他既夺得掌门,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天下姓车的多得很,他又怎么样?” 陶老人道:“他的子女已入内地,其任务之一,八成就是追查车自强之子而来。” 青年车战笑道: “寒冰灵魂谷天鹰追赶独孤乙,前辈疑心晚生即独孤乙了?” 陶老人哈哈笑道: “独孤乙神出鬼没,武林中已经把他列为第一号神秘人物,老朽倒是希望你老弟真是他。” 车战大笑道:“可惜晚生不姓独孤。” 雷老人接口道:“老哥哥,近来你去过武林坟场没有?” 陶老人大笑道: “只要是武林人,哪那一个不在一年之中去过一两次,可惜都空手而返,毫无所得。”一顿道: “老兄弟,你这次全家出动,难道是去武林坟场?” 提起武林坟场,雷老人眉飞色舞道: “千年武林坟场,实在太神秘了,弟本没有贪得之心,但因好奇心驱使,如不去一趟,只怕死不甘心,你老哥对此非常了解,能否指点一二?” 陶老人道: “武林坟场名传千年,那不是虚构的故事,老弟一去就明白,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千年来的奇人异士,他为什么在临谢世前要去武林坟场留下他一生的心血,既然要留下一身精华武学,但又不明刻于石,偏偏又故弄玄虚,刻些神秘图文,使人挖空心思去猜,去摸索?” 雷老人道: “这很明显,如果明刻于石,使后世武林一些天赋不佳之人,不但练不成绝学,反为所害,更甚者,纵有所成就,那会使江湖武林泛滥成灾,只有天赋高,悟力强,心性善良者才有造福武林之用。” 陶老人连忙道: “不、不、不,老兄弟,你是君子,在你的看法如此,但别人的看法又不一样了,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武林坟场在一个古洞里,大得出奇,在各处石壁上,刻满了古怪图文,我以半年的时间在洞内静悟,也曾悟出几套武学,可是比起我自己的并不见得高明,当然,其中自不乏神奥失传的神功奥秘,但却怎么也悟不出,譬如有片石上刻的全是符录咒语,留者竟是三百年前巨魔‘拗天君’所留,难道他也想到找一个心性善良之人?” 雷老人道:“在老哥哥的看法如何?” 陶老人道: “前辈的奇人异士,霸世巨魔,他们不愿把本身所有失传到是真的,故弄玄虚要找天赋奇佳之人也是真的,其练成之人是否正人,只怕他们就不在话下了,老兄弟,里面的图文多到数千篇,你打算在里面呆多久?” 雷老人道: “那很难说,请问老哥哥,里面经常都有武林人物去?” 陶老人道: “有时多,有时少,但没有空过,不过你放心,凡去武林坟场之人,不分邪正,人人都抱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来没有打斗或报复事情发生,哪怕是多年仇敌会面,在坟场中都表现得和和气气,你不用担心他施暗算。” 雷老人噫声道: “噫!这又奇了!”雷老人大惑不解。 陶老人道: “老哥哥,你没去过一次,所以不知,坟场里有位守护神你听说过没有,如果有人要在坟场内逞凶,首先死的就是逞凶之人。” “吓!有这种事?”雷大鸣惊叫起来,骇然问道: “真有神守着?” 陶老人道:“谁都没有见到过,这传闻发生在五十年前,你父亲知道有个号称‘阴山杀手’之人,他就是为了追杀一个姓胡的高手而死在武林坟场。” 雷老人道: “他的死因我不知道,‘阴山杀手’的武功的确高强,原来他是死在武林坟场。” 陶老人道: “百年之内,死在武林坟场的正邪双方都不乏其人,因是之故,凡进武林坟场求学的,谁也不敢生事。” 二老谈话中,只有车战在旁暗暗点头,面上显出古怪之情,但谁也没有注意他。: 陶老人想起丁冲还在外面,立即起身道: “要去武林坟场,最好由山路步行,轿马不适合,坟场在勾漏山的北峰悬崖下,普通人去不得,当然难不倒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也许会在坟场再见。” 大家送去陶老人后,雷节度使立即吩咐道: “轿马交与店家,我们晚上动身。” 天还未黑,车战似有什么心事,独自走出后门当他行到镇外时,后面悄悄追上雷龙女低声叫道: “战哥!你去哪里?” 车战回头一愣,接道: “随便去去,你出来做什么?不要又引起你表哥多心。” 雷龙女道: “他管不着,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车战道:“什么事?” 雷龙女道:“我看得出,陶伯伯已经怀疑你是独孤乙了,你怎么说?” 车战笑道: “你看我是不是独孤乙,我有他那样神秘?我有他那样武功?龙女,你别瞎凑合了!” 雷龙女道:“你今天去了九云岭,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车战笑道: “我的行动。连你哥哥也不过问,甚至雷伯伯面前我也不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知道,你表哥查天监近来对我非常忌视,你最好少接近我,否则他会杀了我。” 雷龙女道:“他敢!” 车战笑道: “我的武功不如何,明的他不好下手,暗箭我可会遭殃。” 雷龙女道: “你的意思,你要离开我爹和我哥哥?” 车战叹口气道: “雷伯伯对我视同亲生,你哥哥对我情同手足,我能不懂情理嘛?好啦!你快回去,说不定你表哥正在寻你。” 雷龙女生气道:“他为什么忌视你?” 车战发出神秘的笑声道: “当然是你长得太美、太可爱了……”他不再说下去。 龙女冷笑道:“我明白,他只是我表哥。”雷龙女也只留下半语。 车战笑而不言,转身道:“我们回去吧,收拾行李好动身。” 雷龙女轻步跟着,调转话题: “战哥,听哥哥说,你去过武林坟场很多次?” 车战点头道: “当然!谁不想悟出一点东西,可惜我太笨,每次都是空手而回。” 雷龙女道:“你相信守护神之说?” 车战点头道: “神却是没有,有位绝世高人守住坟场倒是真的。” 雷龙女警讶道:“吓!你见到他?” 车战道:“没有,我听到声音。” 雷龙女好奇地追问:“听到声音,什么声音?” 车战道: “有一次,我进入坟场时,正好遇上一个古怪老人在里面,那老人只怕有九十几了,手中持着一支金色竹节竿,正在洞内大喊大叫。” 雷龙女道:“叫的什么?” 车战道: “他叫老残废,你出来,我们有账还未算清。” 雷龙女道:“吓!武林中未听说过有这种人。” 车战道: “那倒不管他,当古怪老人叫完时,洞内立起一阵异声,声音一落,接着有人哇哇大吼道:‘天乞子,你给我滚!’” 龙女噫声道: “古怪老人怎么看?” 车战道: “那古怪老人气得不得了,最后又大吼大叫一阵才出洞而去。” 雷龙女啊声道: “所谓守护神,显然是那神秘莫测的隐身者了,你把这事告诉别人没有?” 车战笑道: “说出来有谁相信,不如不说,你是第一个听我说的,也只有你相信。” 刚到店门,忽见雷老人走出大叫道:“你们去了哪里?‘寒冰灵魂’谷天鹰找上门来了!” 龙女急急道:“她在哪里?” 雷老人道: “丢下一句话,她叫我们在三更天把车战送到三星岭,否则北极门对我们雷家视同大敌!” 车战道: “雷伯伯别急,三更天我去三星岭会她就是,她要查我出身,让她问好了。” 雷老人道: “绝对不可,三星岭是我们去武林坟场必经之路,我们大家去,难道怕一个谷天鹰?” 车战道: “雷伯伯,你不知道,一个谷天鹰不可怕,整个北极门可惹不起,雷伯伯请别插手,到时由小侄应付,雷伯伯如果替小侄撑腰,后果不堪设想。” 雷老人道: “老夫已经树立两大强敌了,多一个谷不凡我不在乎。” 车战道:“黄金帮主万百通,九剑门涂光峰可以应付,以雷伯伯一家,大可无妨,但北大派是当前武林最大势力,雷伯伯千万别冲动,到时小侄自有脱身之策。” 雷龙女道: “爹!车哥武功不高,但有超人智慧,你就听他的好了。” 这时雷大鸣、查天监也到了,雷老人挥手道: “我们动身!” 出了店,查天监向雷龙女问道: “表妹你去了哪里?” 雷龙女放下脸色道: “散步不行,你烦不烦?” 查天监哼声道:“哼!与车战散步。” 雷龙女冷声道: “你管得大多了!” 雷大鸣立即喝住妹妹,和声道:“妹子,表哥是关心你呀!你不应这样。” 雷龙女道:“哥,你难道不关心我?” 雷大鸣道:“当然关心啊!” 雷龙女道: “我的行踪你查过没有,连爹都不过问,谁敢过问,一个人啊,不要想得大多,笨一点省得很多烦恼。” 雷老人似知女儿的个性,哈哈笑道: “龙儿,难道天监关心错了?你姑妈叫他多多照顾你呀!” 雷龙女忽然笑道: “只怕姑妈别有用心啊!我呀,不是三岁小孩,今年十九了,自己会照顾。”把头一歪冲到前面去了。 查天监盯着一言不发的车战,大有向他出气似的,这情形看在雷大鸣眼里,立即靠过去一拍车战道: “阿战!你有什么办法不遭谷天鹰的毒手?”这是故意打圆场。 岂知车战正在想心事,听问一怔,接着笑道: “我倒不怕她下毒手,我在想,她因何前来找我?” 雷大鸣道: “车弟,这还用问,二十年前到现在,车自强的儿子也是二十来岁了,你的年纪加姓氏恰好符合,不但是你,凡在二十来岁姓车的,北极门都得追查,你能例外不成。” 车战笑道:“她的耳目真不少!” 一顿又笑道: “我如是她要找的人,难道我还敢姓车,我早就换姓了。” 雷老人笑接道: “照常理,一般避仇的都是改名换姓,但也有做出真即是假,假即为真的办法,北极派人无一弱者,他们当然也能想到这点。” 车战笑道: “今天夜晚,我看她把我怎么办?” 雷老人警告道: “北极派为了怕报复,提防她宁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人,假设她来这一手,贤侄就太危险了。” 车战道:“到时再说,总之雷伯伯不可插手。” 雷大鸣道:“爹,妹子不见了。”雷大鸣发现妹妹已失去影子。 雷老人急急道: “她在白天都要坐轿,更没有走过夜路,我们快追上去。” 查天监心中一急,拔身而起,猛向前冲,雷大鸣一见,心想更糟,立即追出。 雷老人不管车战,紧紧跟在儿子后面,显得十分焦急。 “战兄,你慢走!” 车战正侍提功要追,忽然听到侧面有人叫他,立即停住。 一道黑影闪出,原来是个高大青年,车战一见,大喜道: “麻大哥,是你!” 原来那青年竟是‘死神之使’麻不乱,只见他轻笑道: “寒冰灵魂没有追上你?” 车战立即吁声道:“小声点!” 说着环视一下又继续道: “我的秘密只有你和桑屠知道。” 麻不乱笑道:“贤弟,这一年多,你为什么要蒙面装独孤乙?” 车战叹声道:“还不是为了家父的下落,对了,我拜托人有没有消息?” 麻不乱道: “对不起,我这面没有,也许桑屠有,他号‘游七魄’,鬼名堂多。” 车战道: “你在暗中盯我,一定有事?” 麻不乱道: “我知道‘寒冰灵魂’谷天鹰约你在三星岭见面,要不要我搅局?” 车战道: “麻大哥,我正在为这档事烦恼,你说怎么办?” 麻不乱叹气道: “贤弟,我最了解你的为人,谷不凡虽然不仁,但他到底是你师伯,同时在车伯父生死不明之时,你不会伤害谷家任何人,哪怕你再恨,那也只有向谷不凡本人出口怨气,今夜之事,我如果能替扰乱一番倒是可以。” 车战道: “不!我不愿大哥惹上麻烦,我想我到时会有办法应付。” 麻不乱道:“好,当今江湖,谁也拿你没有办法,我走了,你追上去罢!” 车战忽又叫道: “麻大哥,除了我的事,目前武林还有什么消息?” 麻不乱啊声道:“对了,你不问,我却忘了,贤弟,科布多丞相都木,科布多公主哈拉尔进了中原,其企图不明,你猜是为什么来着?” 车战笑道: “听武林传言,这是两个武功超等的人物,他们旁的企图我猜不出,但要来武林坟场寻宝是一定的,这两年来,外邦武林都得到消息,莫不想来奇遇一番。” 麻不乱道:“还有,黄金帮、九剑派近来非常活跃,这又不同寻常了。” 车战大笑道: “九剑派的秦淮公子涂一快不是被你整了一下,黄金帮主万百通,号称‘千宝神君’富甲一疆,我早有心向他捞一大笔,只可惜没有适合机会。”

麻不乱一拍车战道: “有了油水时,老弟,千万别忘了我,对了,我警告你,万百通的九姨太,听说长得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而且有勾魂摄魄之能,你要小心,由于你长得太英俊,我真替你担心。” 车战呸声道: “再美也是破货了,麻大哥,你真小看我了。” 麻不乱急急摇头道: “错了!错了,贤弟,你却大错特错了,温情云这女子,名虽是万百通的九姨太,可不是破货,告诉你,她是道道地地原装货。” 车战轻笑道: “麻大哥,你替她治过病,看得倒是很清楚呀!” 麻不乱急急道: “别胡说!你知不知道,万百通为什么没有儿女?” 车战摇头道:“我不是查家谱的,管他那么多。” 麻不乱嗨嗨笑道: “万百通虽有九个老婆,可惜他是阉货,不能办事。” 车战大笑道: “你知道女人是原装,又知男人是阉货,你专门看人家下面的?” 麻不乱道: “阿战,你说话太不正经了,你可知道万百通为什么被阉的?” 车战见他一本正经的,笑道:“你说吧!” 麻不乱道: “万百通在二十几岁时,遇上一个对手叫死要钱的高手,你想想看,一个有钱,一个要钱,结果怎么样?” 车战道: “死约会!”车战听出味道来了。 麻不乱道: “对了!二人大打出手,而且功力相当,经过千招后,死要钱施出一式平凡货一-‘海底偷桃’,万百通就这样丢了本钱,他虽然把对手杀了,但他自己只好见色兴叹了。” 车战哈哈大笑:“那就够他带绿帽子了。” 麻不乱道: “不错,九个老婆中,是有几个红杏出墙,但那温情云却守身如玉,不过她还只有二十出头,武功又高,难免眼高于顶吧!” 车战道: “麻大哥,你看我这个人,将来对女人怎么样?” 麻不乱大笑道: “不要问,你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家伙,我也不是个闭门不纳的顽固分子,我们武林人,说真的,只要不伤道德,不强行霸,送上门的奇花异草,逢场作戏又何不可,但要把持的是终身伴侣要慎选,糟糠之妻不可弃。” 车战道: “好家伙,麻大哥,你还真有一套,好了,我不和你乱扯了,雷老头已经去远了。” 麻不乱道: “贤弟,你既不愿拖累他雷家,你就不必追,向左侧去三星岭更近。” 车战拔身纵起道:“好,再会!” 车战对地形似很熟悉,不出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三星岭,望望天色,估计已近三更,只见他静静地暗察四野,自言道: “左侧有个东西,八成她先到了。”他装作不知。 忽然左侧人影一闪,岂知真是‘寒冰灵魂’谷天鹰,车战也不开口,转身看着她。 “姓车的!雷家人不来替你撑腰?” 车战摇头道: “你找的是我,我又为什么要别人进来?姑娘,你约我前来,不知有什么事?” 谷天鹰冷声道:“你是独孤乙?” 车战淡然道: “姑娘!你要我怎么说呢,我如说是,武林人定会说我冒充,我如说不是,你又非强加逼问不可,你最好当场将他捉住。” 谷天鹰道: “哼!你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车战摇头道: “久闻姑娘炼成北极玄冰神功,杀人于掌指之间,我能说你不是对手?” 谷天鹰叱道:“今夜你就会尝到玄冰神功了。” 车战笑道: “姑娘!你未免太好杀了,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益处呢?” 谷天鹰道: “住口,凡是姓车的,只要年纪在二十左右,遇上我都得死。” 车战仍旧和声道: “姑娘,我的武功也许不如你,但你杀不了我。” 谷天鹰道:“你说你比我高明?” 车战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练武的人首先在防,防守之技在轻功,在下自信轻功不弱,玄冰神功一发难收,假如姑娘三招不中,你原气大亏,结果如何,相信姑娘比我更明白啊!” 谷天鹰冷笑道: “你不配我施玄冰神功,注意!我如十招杀你不死,今后我不再找你。”说完,双掌一搓。 “姐,你不可下手!”一条人影如电射到,直挡谷天鹰身前。 车战一看,来的是个非常美艳的少女,年纪在十八九岁之间,怔了一下忖道:“此女眉宇之间毫无煞气,难道是?……”忽听谷天鹰喝道:“天虹,你敢管我的事?” 少女和声道: “姐!你杀人大多,不知有多少人冤死在你手下,那又何苦呢!再说罢,这人就算是真的,你想想看,车师叔已经被你整得够惨了,难道你依从爹的性子,斩尽杀绝,他如不是车师叔后代,你又要冤杀别人了。” 谷天鹰冷笑道: “丫头,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爹为什么退回漠北,为什么不把北极派移人中原?” 少女叹道: “车师叔死也不肯交出本门令符,爹自知言不顺名不正,无法统御中原各派,可是我们杀死车师叔唯一遗孤,又与大局何补,依我之计,能真正找到车师叔之子,这才有人质逼问师叔要令符才是。” 谷天鹰回心一想,手也放下了,哼声道:“好了饶他小子一条命!” 说完,拂袖而去,可是少女却走近车战道:“兄台,对不起!” 车战忖道:“师伯居然还有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儿!” 他也拱手道:“姑娘,在下没什么,请问,姑娘可是谷天虹?” 少女含笑道: “正是!车兄,你这次好险啊!我如来迟一步……唉!姐姐的个性,真和爹爹一样,车兄,今后你得小心,最怕遇上我姐夫,我哥哥倒还稍通情理。” 车战笑道: “刚才听姑娘口气,好像当年车自强尚在人世?”他试探一下。 少女道: “车兄,这是我们家务事,如被我兄姐听到,你真是惹火上身啦,再见。” 车战见她飘然而去,不禁点头叹道: “多么善良的姑娘!” 天上的月亮落下了西山,东边的天际能看出飞鸟,山里面虽然没有鸡犬,那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告诉人们已是天亮了。 车战正在勾漏山的崎岖羊肠小道上奔着,他想到过一谷,转了一弯,北峰悬崖就到啦,说不定,雷家老少正在聚精会神观察石壁哩! “不必去了,雷家老少早在四更天被人引走了。”忽然一条飘然丽影落到车战身前。 车战大感意外道:“姑娘,你来得好突然!” 车战说着,心中在想:“她是谁?好美呀!嗯!公孙红、雷龙女、谷天虹、加上她,真是各有千秋。” “喂!你在想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车战笑道: “武林坟场近在咫尺之间,姑娘没有欺骗在下的必要,信不信我也得去看看,不过我想知道雷家老少是被什么人引走的?” 这女子穿的一身天蓝色,恰似清晨东边的天际,只见她落落大方地笑道: “你该听过涂光峰这个名字?” 车战啊声道: “九剑派掌门人‘古剑魂’他亲自来了?” 女子道:“还有四大堂主。” 车战笑道:“涂光峰吃不下雷家老少,请问姑娘,莫非也要进武林坟场?” 女子向车战道:“喂!你怎么不问我的姓名?” 车战笑道: “我如问出来,我就无法称为姑娘了。” 女子闻言,惊讶道:“你知道我的来历?” 车战笑道: “猜想而已,但八九不离十,温姑娘,我们进坟场为何?” 女子愣了愣,接着轻笑道: “你真是个怪人!” 车战道: “姑娘!我得问你,你从何得知我与雷家的关系?” 女子淡然一笑道: “车公子,没有恶意的事儿,最好不必问,我们进洞去吧,里面还有远方客人哩!” 车战忽然一顿,望着她道:“由罗刹科布多来的!” 女子格格笑道: “好敏感的反应,你猜对了,等一会,你见了那位公主,千万别着迷啊!” 车战笑道: “能使我动心的还不多,我这人是被动的。” 说了半天,原来那女子就是黄金帮主‘千宝神君’万百通的九姨太,确实不出‘死神之使’麻不乱的夸奖,居然毫无半点俗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美艳高雅,哪里像个少妇,简直是大家闺秀。 在二人快到崖头时,忽然一阵香风吹来,岂料车战和女子不约而同,双方一伸手,猛向一座石后卧去,卧下时,二人的手还拉得紧紧的。 “上古迷魂香!”女子在车战耳边轻轻他说。 车战道:“是谁向我们施暗算?” 女子道:“风流寡妇齐丰姿!” 车战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她是什么来路?” 女子道: “她去过金银岛,拜访过黄金帮,万百通显得很怕她,但却不肯说出她的来历。” 车战站起来道:“她走了,居然不来找我们?” 女子道:“她的举动十分怪异。” 二人在这意外的接触之下,双方都有了微妙作用,居然仍携手未放哩,尤其是女的,她在一个不正常的环境里生活,虽然守身如玉,但一触及心许之人,情窦一开,真如缺堤的河流,一放不可收拾,只见她如水秋波,脉脉含情的注视着车战,那是多么迷人! 车战虽非过来人,但因在江湖上滚大的,什么场合他都见过,男女中的底事,比别人都清楚,所欠者只是最后一关而已,他顺手把对方搂在怀里,深深亲吻着对方的樱唇,良久: “温倩云!这是武林坟场,时地都不适合。” “嗯!”她点头带羞,但眼波的表示,真使车战难以把持,只得把内功一提,拉她向崖下落去。 进一古洞,温情云向车战轻声道:“好宽大啊!” 车战道: “入了洞口,四壁都是图文和符文,刻得密密麻麻的,我听麻不乱说,你的武功非常高,我想你天赋也不差,试试看,能悟出些什么?” 温情云在他耳边轻声带羞道: “我的心情尚未平服,那能静得下心来,不!我们到处看看算了。” 车战笑道:“来日方长,提高丹田之气。” 女子忽然问道: “喂!你与‘死神之使’麻不乱是朋友?” 车战道:“你也认识他?” 女子点头道: “他在武林是个拼命的家伙,名声大得很,八式龙虎剑,打遍大江南北,与‘游七魂桑屠’齐名,我当然见过,不过我讨厌他们的阳刚之性太强,作为英雄有余,缺乏书香味。” 车战笑道: “这两人都是我的好友。” 在一处洞里,忽然看到两个回人,一男一女,男的年过七十,女的豆寇年华,温情云低声道: “不要我说,你定知道他们是谁了?” 车战点头道: “科布多丞相和科布多公主” 温情云轻笑点头道:“她长得怎么样?” 车战道:“美!” 女子试探道:“也值得你一吻?” 车战笑道:“听说她很凶!” 温情云笑道: “只要倒在怀里,什么煞气凶狠都没有了。” 在双方交错而过时,那个科布多公主居然偷偷地射了车战好几眼,面上露出惊讶之情。 温情云在离开数丈时,忍不住靠近车战道: “你的心跳了吧?” 车战笑道: “不知她有否你这样温柔!” 温情云道: “你呀!真是,还说不采取主动。” 观看了几座石壁,温情云发现车战没有丝毫留心,不禁奇怪道: “你常来这里?” 车战笑道:“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闻言之下,温情云的心中,似有某种觉悟,居然愣住了,但她不再追间,只叹口气道: “人之一生,真是各有际遇不同,阿战,黄金帮主万百通,他这几年无时不在注意、探查你,他的长处是对武林人物了如指掌,但他还是未看出你。” 车战笑道: “他了解我多少?” 温情云道: “他只说你是青年武林一位绝才,深藏不露,可是他未说你神秘莫测,不过他怀疑你就是那神秘蒙面人物独孤乙。” 车战朗然笑道: “原来你就是他眼线中眼线!” 温情云闻言,秋波一转,娇咳道: “你胡说,我虽暗中盯你半年了,但我另有……”她说不下去了。 车战又把她搂住道: “另外就是这样吧!” 温情云轻轻推开车战,笑骂道:“你坏!这是武林坟场,别乱来,” 车战正色问道:“你是如何进入金银岛的?” 温情云叹声道: “我是孤儿,从五岁开始,被万百通的手下名为‘花探队’的人带我人金银岛,说来平常,不过凡被万百通所养的,生活都过得非常享受,他对我是特别,比其他女子都好,教我武功,任我云游四海,去年他还把三把秘密锁匙给我,那是珍宝藏库钥匙。” 车战道: “啊!他对你真不薄了!” 温情云叹口气道: “人终归是人,何况我们女人,有时金山银山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我还是敬重他,你我之间,今后只止于精神如何?” 车战点头道: “我有同感!”一顿,问道: “你知不知道万百通与雷节度使之间的仇恨?” 温情云道: “听说过,那是雷镇远当年身为节度使时,曾经痛剿过万百通。” 车战道:“我看万百通迟早会找雷节度使报仇,站在你的立场,你作何看法?” 温情云道: “我不过问万百通的恩仇,他的生死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哪怕你与他未来如何,我依然中立,不偏不倚。” 车战道: “好,你真是我的好情人,万百通一生,为了搜刮金银财宝,不知害了多少人,他如善终,那真是老天无眼了,我迟早要去找他。” 温情云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最好告诉我,到时我去云游,眼不见为净。” 车战道: “早哩,家父生死不明,目前我哪有闲工夫。” 温情云道: “喂!我有一线消息,你听了一定高兴。” 车战问道:“关于家父的消息?”车战猛跳起来。 温情云道: “对!万百通曾经与谷不凡好过一阵子,听说谷不凡在漠北有座非常神秘的石洞,洞中关他的重要仇人,但洞内机关严密,连‘天乞子’老花子都攻不进去。” 车战闻言很慎重地问:“慢点,慢点!‘天乞子’是不是九十外的老人,手中有支金竹节杖?” 温情云道:“对、对,这人在武林中辈份极高,但却神出鬼没,知者极微,你见过?” 车战点头道:“见过,就在这武林坟场见过,我与他还有点渊源,他是家师的朋友。” 温情云讶异道:“噫!你还有师傅,这真是奇闻。” 车战似有难言之隐,不过他仍笑道: “万百通一定知道五十年前武林掌故,不知他对你说过没有,五十年前,江湖武林有两大高手,一个就是天乞子,另一个号老残废,他们原是好朋友,后来为了一套神秘武学而反目成仇,据说打了十日十夜。” 温情云摇头道:“天乞子仍在,那老残废呢?” 车战道: “也还没过世,他就是我师傅。” 温情云很激动道: “啊呀!你对我这样信任?” 车战笑道:“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会出卖我。” 温情云深情地注视他一眼,笑道:“你大自信了!” 车战笑而不言,忽然对一处洞顶大叫道: “师傅啊!我爹有了一线眉目了。” 这种举动,可把温情云惊呆了,心想:“他疯了!”既而暗暗道:“老残废一定在这洞中。” 温情云道:“阿战,当心外人听到。” 车战不理,伸手一把,将她带着飞奔,须臾之间到了洞外。 温情云道:“阿战,去那里?” 车战道:“去漠北。” 温情云大惊道:“你要去找谷不凡?” 车战忽然又放下脚步道: “对!这事不能冒失,我得再详细考虑。” 温信云道: “你认为令尊是被谷不凡关在石洞里?” 车战道:“现在还不敢说,但我谢谢你给我这一线曙光,我得从这线曙光进行,” 望望天空,时间已到了正午,车战一指西面道: “三十里外是容城,我们吃饭去。” 温情云道: “我俩走在一块,不怕人家起疑?” 车战笑道:“不要紧,你看我的脸!” 不知怎么一回事,温情云忽然看到面前出了一个醉八怪,八字眉、吊死眼,歪嘴凹脸,她虽知道是车战施内功变的,但还是惊叫道: “怕死人了!” 车战笑道: “今夜我们还要……还要……那个……” 温情云道: “呸!丑死了,我才不哩……”口说不,脸上已泛出桃红,甚至笑得似初开莲花。 车战轻声道: “到了夜晚,那个时候我再变回去。” 温情云闻言,心头如小鹿顶撞,低下头了,轻声道:“你还是蒙上那张面罩吧!” 车战道:“不!那是给独孤乙戴的招牌,戴上它,你不能与我走在一块了。” 温情云笑道: “我的一切,武林中有不少人知道,今天跟着一个丑怪家伙,人家见了,你说怎么样?” 车战大笑道:“哈哈!癫哈膜吃到天鹅肉了!” 温情云道:“你真坏!”骂着,一头栽进丑八怪怀里,“咕咕咭咭”陶醉啦! 车战狠狠地搂着她,忍不住亲个饱,良久才放手道: “走!” 在容城饮食馆饱餐一顿之后。车战不再走了,找一间高雅的上房,告诉店家要休息,也不许去打扰,就这样,一双青年男女,闭门不响,长长的度过半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温情云虽然经过一番梳洗整理,容光依旧,可是她那桃花般的面上,还是掩饰不了疲倦之态。 车战精神依旧,更显得神定气足,这时似意犹未尽,又把温情云搂在怀中亲热,悄悄问道:“今天不走好不好?” 温情云柔情地嗯声道:“不来了,昨夜……你真像只饿狼!” 车战道:“哈哈!第一次嘛,今夜不会了,试试看。” 温情云的心又跳了,眨眨秋水般的眼睛,道: “我们还是向西走,晚上你还怕没有店落,最好选人少的地方。” 车战一乐,于是吃过早餐又上路了,如此一来,两人整整同行了七天,每逢日落就歇宿,二人更浓了。 第八天中午,温倩云与车战刚刚走上一处高岗,忽见温倩云向侧面一闪。 车战立知不对,与她躲到树后,问道:“你怎么了?” 温倩云道:“我七姐八姐在前面。” 车战道: “七姐、八姐,怎么样?证明万百通人中原了?” 温倩云道: “先别问,你看看,她们长得怎么样?” 车战伸出头,一眼看到两个姑娘,他的目力非常强,噫声道:“都很美!与你年纪差不多嘛,似都在二十之间。” 温情云道:“七姐叫白姣姣,八姐叫殷爱奴,她们都与我一样。” 车战笑道: “万百通真是无福享受,怎么样,你怕她们看到?” 温情云摇头道: “我们感情很好,性情相同,我怕的是看到我在你身边。” 车战啊声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好了。” 温倩云道:“不,你在后面,我去先会她们。” 车战道:“那是什么意思?” 温倩云带着神秘笑声道: “将来你就会明白。”说完,飘然而去。 今天,车战又恢复本来面目了,他在后面缓缓跟着。 到了一座山谷,只见温情云独自在等,车战一见,噫声道:“殷爱奴、白姣姣呢?”温情云娇笑道: “走了呀!怎么样,又动脑筋了!” 车战笑道:“不敢,不敢,三战一我可吃不消。” 温倩云媚笑道:“得了吧!我不是武功外行,这几天,我已领教了,你根本不怕车轮战,吃亏的是我们。” 她忽又靠近车战耳语道: “只怕她们不答应,你要用点功夫啊!” 车战道: “你把我们的事都说了?” 温情云道: “我与七姐、八姐誓同生死,当然说了,我们约定晚在武林口镇上落店。” 车战吃惊道: “你安排我与她们今晚?……” 温情云道: “哎呀!那话儿怎能随便出口,我是要你自己找机会呀,她们不是浪妇,我敢说嘛!” 车战吁口气道:“这就对了,不过我不去,倩云,那种事,第一要有缘,第二要有情,假如随随便便就成事,岂不是近于下流。” 温倩云点头道: “我太湖涂,没有仔细去想。” 车战道:“好了!我送你到镇口,你去与她们相会,我则追查雷家人。” 温情云依依道: “我们还有相聚的时候嘛?” 车战哈哈笑道: “这要缘,缘到相聚,缘尽相离,你我武林人,一切要放开,因为我们的生命如风筝,不知什么时候断线哩!” 二人到了镇口,握手依依,温情云轻声道: “阿战,你要保重!” 车战点头道:“再会了!” 时又不早了,车战踏着午后的阳光,由镇前大道向西行,不出三十里,忽觉侧面有人在暗地盯上。 他的感觉这会有了偏差,有人没错,那不是盯他,在他右侧有条小道,这时走着一个出奇的大个子,身高足有八尺,真如虎臂熊腰,肩上扛着一个包袱,空着手,没带任何兵器,跨步如天神,妙在毫不笨重。 凡是身高体粗之人,照理说,其长相不会眉清目秀,可是这人不同,居然是剑眉虎目,大脸不方不长,耳鼻五官搭配,毫无不雅之处。 大道与小道是平行的,相隔只有十余丈宽,车战始终疑为有人盯他,及至走过半里,他沉不住气了,停步看看侧面。 右侧有一排树林,地势也高一点,他当然察不出大汉的行踪,于是他闪进树林,循声查看,可是一眼看到小道上的大汉时,不禁呆了。 在车战惊奇大汉之际,忽然有个轻轻的声音传进耳中: “战哥!到这里来。” 这声音好熟,车战在一愣之下,忽然轻叫道:“龙女!” 不错,在车战未进树林时,雷龙女早就藏身该处,所以车战没有察出,两人会面后,雷龙女指着巨汉道: “战哥,我盯了他大半天了!” 车战道:“这巨汉是谁?你为什么盯他?” 雷龙女道:“我看到他与五个高手加上一个人见人怕的青年妇女动手,你说怎么样?” 车战道:“怎么样?” 雷龙女道: “杀死五个高手,吓跑那青年妇人。” 车战道: “吓!他有什么奇特武功,那妇人又是谁?” 雷龙女伸手一拉,带着车战顺树林边盯边轻声道:“那妇人在武林名声不雅,号‘风流寡妇’,武功、邪门都高。” 车战啊声道: “风流寡妇齐丰姿,会施上古迷魂香。” 雷龙女道: “这人不知练成什么古怪功夫,我亲眼看到他空手夺取那五个高手的兵器,连一点伤势都没有,难道他的手臂刀剑不入?” 车战道: “练到刀剑不入的功夫不少,铁布衫、金钟罩、虬龙功,神龟功都行,只要火候纯青就行了,但我观察,这人练的是另外奇功,对了,你为什么落单了?” 雷龙女道: “我一直就是落单呀!” 车战道: “八九天前,你生气冲到前面去,令尊和我们一直追着,后来我也落了单,但听到令尊与你哥哥、表哥被涂光峰引去了。” 雷龙女道: “那不必担心,凭涂光峰九剑派还吃不下我爹。” 车战道: “我也这样想,问题是你爹把武林坟场的事耽误了。” 雷龙女道:“武林坟场随时可去。” 二人暗盯了一个多时辰,车战停下问道: “你要一直盯下去?” 雷龙女道:“你不想查他来历?” 车战道:“我有事去西疆,你就追查下去吧!” 雷龙女道:“不,我要跟你走。” 车战道:“最好不要,我不想与齐天监发生误会,他对你非常钟情。” 雷龙女道:“什么呀!他是我表哥,我就会喜欢他?做梦啊!就算我爹答应,我也讨厌他那狭窄的心胸,我不管,我要跟你去西疆。” 车战笑道: “你太任性了,跟我一道,有很多不方便,同时我的事又能连累你。” 雷龙女依然坚持道: “不管、不管,你总不能把我赶走吧!” 车战无奈,只得一指前面道: “我们落店再说吧!” 前面出现一城,二人进了东门后,在街上行了一会,来在一家名为“招平”客栈的前面,车战道: “我们住这家客栈好了。” 雷龙女抢先进店,找到伙计,定了两间上房,叫上一桌酒菜,一切都不必车战费心。 吃过饭,雷龙女不去自己房间,呆在车战房中,拿出一件东西,向车战问道:“你见过这玩意没有?” 车战一看是双精工雕刻的玉壶,而壶塞又是玛瑙的,不禁惊奇道:“从哪里得来的,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古玉制品,非常名贵。” 雷龙女道: “壶中装的是什么?我还没有打开看过,这是在风流寡妇身上落下的,她被巨人打得衣破发散,我发现这玩意是从她衣袋里掉下的。”说着要打开壶塞。 车战忽有所悟,火速制止道: “别打开!” 雷龙女看到他惊慌之状,吓声道:“为什么?” 车战道: “我担心里面的东西。” 雷龙女道: “你说是上古迷魂香?” 车战道:“八成是。” 雷龙女问道:“那玩意有什么历害?” 车战道: “我只听说过,有人吸人上古迷魂香,会乱性,无药可解,必须男女……男女……唉,你不必问。” 雷龙女噫声道: “你说话吞吞吐吐干啥?” 车战一把夺过去道: “叫你别问就别问,这东西留在你身上太危险,给我拿去请教一个人再说。” 雷龙女不解,但却非常好奇,笑道: “你拿去问谁?” 车战道: “说出来你也不认识,如果不是上古迷魂香,我再把玉壶还给你,好了,你回房去休息吧!” 雷龙女出去时娇声道: “你不要偷偷溜走啊!” 车战笑道: “不会的,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明天见!” 在雷龙女回房之后,车战独自在房中东想西想,良久,他实在睡不下去,于是带上房门独个儿走到前厅。 前厅上客人依然不少,店子尚未打烊,忽然由东角里走出一人向他招呼道:“车兄,你也在此落店!” 那人中等身材,年约二十四五,作书生打扮,车战一见,啊声道:“南宫兄!你也西来有事?” 书生笑道: “当然有事,老弟,你说你在雷节度使府上做客,怎么却在这里相见?” 车战笑道: “湖海之人,哪能不走动的,南宫兄西来,定有重要事故,能否见告?” 书生道: “这里不是谈话地方,在下还有事情要拜托老弟。” 车战道:“到城墙上去,我是睡不着才出来的。” 二人出店,直奔南城,时在起更,南城靠山,非常静寂,登上城墙,找地方坐下。 书生急不可待地道: “老弟,大内被盗你可知道?御库失去一件至宝。” 车战惊问道:“什么至宝?” 书生道: “十年前,交趾国进贡朝廷的血龙杯被盗了。” 车战道: “有点线索没有?” 书生摇头道: “皇上对血龙杯心爱无比,御库失宝,龙颜大怒,九门提督降了级,六部大员急得焦头烂额,其实这与我南宫超有个屁关系,然而麻烦却逃不了。” 车战道: “我见过你师妹,找她商量呀!” 南宫超道: “她也没有法子,她明天来,问题必须找到家师才行。” 车战道:“四海神捕公孙前辈去了哪里?” 南宫超道: “现在刑部已下令征召,但却不知他的下落,我就是一面找家师,一面查线索而来,希望老弟替我多多留心。” 车战道: “我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了,当然义不容辞,只怕小弟能力有限。” 南宫超郑重道: “阿战,你我相交三年多了,我虽然够不上你的知己朋友,但我又不盲,你是我辈中奇士,请别说见外话,你以为我不明白,独孤乙就是你。” 车战惊讶道: “南宫兄,你怎么这样武断!” 南宫超嗨嗨道: “过去我是不敢说,我问你,九云岭那个蒙面人,硬把我危急中的师妹救脱险,除了你有谁?你如再不认,我就搜你衣袋,我想那豹皮面具还在吧!” 车战轻声笑道:“你该没有告诉你师妹公孙红吧?” 南宫超道: “当然,不告诉她,她已盯得你很紧,一旦告诉她,你的麻烦就大了,阿战,雷龙女已够你受了吧!嗨嗨!长得太英俊了也糟糕,艳福多了也不好过。” 车战笑道: “龙女死盯不放,她就在店子里,你替我想个法子摆脱她如何?有她在,我的行动不方便,老兄,行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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