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侠心感动黑心狼 铁汉娇娃 秋梦痕
分类:小说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车战一听老化了有了转机,他的心情可乐了,也暗暗吁了一口气,但灵机一动,故意摇头道: “老前辈,我这人也有个牛脾气,对人对事有原则,就是不能下决心,下了决心非干不可,现在我己决心干下去,就这样雷大雨小可不行,要罢手容易,但要有条件。” 老化子急急道:“什么条件?你说!” 车战道: “叫大佛儿作我助手,一切听我的。” 老化子为难道: “大佛儿要找娘,他如何能跟你?” “我帮他找,这样两得其利。” 大佛儿高兴道: “我答应!但你要供我吃。” 车战大笑道:“这个当然,天子不差饿兵。” 老化于哈哈笑道:“我可安心入武林坟场了。” 就这样,大佛儿成了车战的跟班,事后,车战想到穷人关原来如此。 老化子走了,留下巨人“擎天神”大佛儿跟车战,两个走在一路,真如高楼下配小亭,实在不相衬。 大佛儿一点不笨,长相粗中有秀,他跟着车战夜宿朝行,其性情已被车战发现,那是十分忠厚。 在第五天的早晨,天老爷不早不迟,当他走在一条蛮荒似的山道时,天空乌云密布,南天上浮云滚滚,狂风大起,雨点如豆,不一会,滂沱大雨势如倾盆。 大佛儿道:“阿战,快提罡气,否则成了落汤鸡了!” 车战喝道: “不可,这场雨非下几个时辰不可,你把内功消耗,一旦有事,你不要命了!” 大佛儿闻言一震,再也不敢,但拉着车战直朝一处崖下奔。 还好,崖下有石窟,二人缩作一团,可是大佛儿太魁梧,怎么缩,依然露一大半,最难挨的是肚子,过了午后很久啦,大佛儿脸色有点怪样,车战问道: “你怎么了?” 大佛儿道:“我好饿!” 车战很明白,以大佛儿的个子,食量自然惊人,食量大,消化更大,难怪他受不了,于是安慰道:“尽量忍耐,希望前面有镇。”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天都暗下来了,这才看到雨势减弱,车战起身道: “找店换衣服,不能再呆了,到了夜晚更麻烦。” 二人一出石窟,立即全力飞奔,又有二十里,这才找到一座小镇。 大佛儿第一件事,就是注意饮食店。 山城小镇,客栈不多,车战看到一处包子店,大喜道: “大佛儿,你先吃几个包子,然后慢慢找客栈。” 大佛儿闻言大喜,扑上动手,一口两个,嚼也不嚼。 店家一见大骇,连话都说不出了。 车战笑向店家道: “我兄弟太饿了,让他吃!” 大佛儿心中没有数,狼吞一阵,这才向车战道:“阿战,好多了!” 车战一算数量,天呀!,一百零八个。 给了银子,大佛儿笑道:“再吃饭就省多了。” 车战问包子老板: “店家,哪儿有客栈?” 店家一指: “公子,向前走,拐个弯,你老就会看到‘三江’老栈了。” 在这时,大佛儿暗拉一把,眼儿瞄着后侧。 车战偷偷一看,问道: “那老人怎么样?” 大佛儿推他一把,催着行走道:“不是老头,是老头后面,你不见那个中年瞎子……!” 车战道: “你认得他?” “你不怕毒?他是有名‘九苗盅神’,假瞎子,师傅曾警告我,遇上要当心!” 车战道: “注意他!” 大佛儿道: “师傅说,练成高深内功之人,一般毒物不必担心,不但侵不入,侵入也能逼出或炼化,惟有绝毒,盅毒无能为力。” 车战点头道: “这个我明白,我曾避过上古迷魂香,那也是奇毒之一,你可知道,这九苗蛊神是哪一面的,该不是北极派的人物?” 大佛儿道: “不,不明白!现在怪物出来大多了,有些被收买,有些独行其事。” 找到客栈,二人立即订房间换衣服,然后到厅前要酒菜。 穷人关过了,车战想到罗、齐二老的话不是信口开河,适才又得知有九苗蛊神露面,恰与巨毒关吻合,于是太紧张了,特别小心。 大佛儿在酒到菜未齐时,已经忍不住了,对伙计道:“小二哥!酒要整坛的,菜随便,加四十个馒头。” 店家一听,愣了,但见眼前这个块头,哪还敢问。 车战向店家笑道:“照他意思去办,你不要怕!” 大佛儿开动了,车战暗示道: “食客大多,吃东西要像样儿,慢慢来!” 先上的两壶酒,哪里经得起倒,大佛儿正待催小二,但被车战示意道:“落店时,最低限度要观察环境。” 大佛儿道: “怎么,有了疑问?”大佛儿偷偷地环顾客厅。 “毒老头何时来的你可知道?” 大佛儿吓声道: “他什么时候到了左角上的座位?” 车战道: “连我都大意了,刚才有一批进店,他可能趁乱进来的,但高手放蛊不会下在饭菜里,我们只注意他的举动。” 大佛儿道: “师傅说你最风流,我也听武林说过,你是不是真的?” 车战笑道:“你忽然提出这个干嘛,难道你不喜欢美女?” 大佛儿道:“我练的是‘纯阳童子功’,不能近女色,我也不喜欢女人。” 他一停又暗示道: “阿战,我未见你抬过头,抬抬看!” 车战听出他言外之意,抬头,猛见楼上雅座里有几双迷人眼睛射着他,不由一震,忖道: “大佛儿不笨,他也识货,那两个姑娘好迷人!” 雅座不小,摆六张座位,车战暗暗留意,发觉在座的食客最少有五批不是同路的。 酒菜全上了,大佛儿哪有时间多注意,只顾自己猛啃不停。 车战被楼上两位美女所引,吃东西只是意思意思,但他这时的心中不在色,而是想到“巨毒难关”和“桃花述人关”上面。 吃了一阵,大佛儿渐渐放慢了,抽出时间问道: “那两个美女是不是同路的?” 车战摇头道:“不!” 大佛儿道:“哪个美?” 车战道:“穿白的!” 大佛儿道:“穿蓝的眼中有煞气,她眼睛看你毫无好感。” 车战道: “噫!你说你不喜欢女人,可是你却有一套呀!” 大佛儿笑道: “这是我老化于师傅常说,在江湖行走,最最重要的是观察人的眼睛,不管对方是何等狡诈、老奸之人,但在眼中,还是能看出破绽,所谓眼乃心之苗。” 车战笑道: “你看那蓝衣女子会对我有何企图?” 大佛儿道: “可惜我对推算懂得不多,注意,她起身了!” 那个蓝衣女子结账了,车战沉着观察,事情来了,只见那女子竟向车战行来。 大佛儿暗示道: “当心!她手中扣有东西……” 话未收口,猛见那女子出手如电,一点小小的东西直奔车战。 “住手!”楼上娇叱一声,同样打出一点东西,硬把蓝衣女子的东西打落。 蓝衣女子一击不成,又如电到了门外,大佛儿吼叫一声,猛追而出。 车战这时也感到一切大快了,想助大佛儿已来不及,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点东西在动,不由呆了! 白影一闪,车战身前多了那白衣女于,只见她绝丽绝伦,近看比远看更美,她嫣然道,向车战笑道: “看清楚没有,那是苗疆巨毒‘黑死虫’,为蛊中之最,胜过金蚕蛊十倍。” 车战拱手道: “多谢姑娘援手,在下感激之至。” 白衣女笑道:“我叫怜怜,姓庄。” 车战道: “姑娘!那女子是何来路?” 白衣女子一指店角落,道: “你看看那角上,九苗蛊神不见了,那女子是他女儿。” 车战啊声道: “原来如此!” 庄怜怜笑道: “食客都惊散了,你快去找你的同伴,如果他们父女联手,我保证那大个一身是毒。” 车战立即回房,拿了自己与大佛儿包袱,结了账,猛向外奔。 到了街上,看到很多惊愕的眼光,车战立即知道大佛儿是向西街头追的。 车战追出西街,只见全是起伏不平的丘林地带,看不远,毫无影子,他不怕大佛儿真功不行,怕的是毒。 穿过几处丘林,失望了,毫无动静,天又黑暗,真是进退两难,好在雨后空气凉爽,下定决心,一路照追不放。 到了深夜,突然从前方高处现出灯光,车战猜想那儿必有人家,于是朝着灯光直走,可是愈走愈觉不对,发现灯光是从一座高山上发出,车战停了一下,估计灯光处必定是庙宇寺观。 “公子,公子!等等我。”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后呼唤,车战运目力一看,心中一愣,他发现是那白衣姑娘庄怜怜,等到她走近时,正色道: “姑娘,赶夜路?” 庄怜怜道:“你追差路了,你那巨汉回去找你,我告诉他你由这方来了。” 车战疑心一放,啊声道:“姑娘真是热心人,你来追我回去?” 庄怜怜道: “不!你同伴先追来,我在他后面。” 车战奇怪道: “先追我的不见,反见到在后面的姑娘你?” 庄怜怜也愕然道:“他走出客栈不到一刻,我就追出来了,为什么不见他?” 车战苦笑道: “我同伴又追错啦!” 庄怜怜一指高山灯光道: “会不会追到那里去!” 车战道: “他也许心急,奔得快,我们去看看!” 庄怜怜笑道: “我从你同伴口中打听,原来你叫车战。” 车战道:“姑娘府上何处?” 庄怜怜笑道:“你听说过牛栏关庄家塞嘛?家父庄西田。” 车战歉然道: “对不起!请恕在下阅历不深,西疆路上很少走动。” 庄怜怜轻笑道: “何必客气,谁敢走尽天下路,近来你的名气好响啊!” 车战笑道: “姑娘,你话中有话哩,指我哪一方面的名气?” 庄怜怜瞟他一眼,嫣然道:“包括很多,听说有很多女孩子都迷上你!” 车战笑道: “没有呀!姑娘别无中生有。” 庄怜怜靠近一点,轻笑道: “我提三个女子你可知道,不许撒谎啊!” 车战道: “请说,我一定照实招供。” 庄怜怜道:“你确实很风趣,比方殷爱奴、白姣姣,尤其是温倩云。” “温倩云”三字特别加重,车战怦然心动,犹豫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都认识她们?” 庄怜怜笑道: “咯咯!我这是从黄花岭来的,温倩云还告诉我很多悄悄话。” 车战大急道:“倩云怎么搞的!” 庄怜怜道: “别急,别急!她是我的密友,我们之间什么也不瞒,她告诉我你的长相,在店中,我留了心,后来越想越对,因此我就追来了,不过巨人追来也是真的。” 车战对庄怜怜不无戒心,罗,齐二老的话,言犹在耳,忖道:“假设她是对手摆下棋局,她凭什么向我下手?” 想到这,立即假戏真做,自然地一手勾住她芳肩,轻声道: “怜怜,我与温倩云的事情,你听了不害羞,敢向我出口 庄怜怜大笑道: “咯咯!这儿是深夜,又没有第三人,我才不哩!” 车战不与太紧凑,以退为进,指道:“你看!真是古刹。” 庄怜怜道:“呀!我忘了,这是妙莲庵呀!” 车战笑道:“尼姑庵?” 庄怜怜道: “对!里面近半年只有两个少师傅。” 车战道: “这样进去不方便吧?” 庄怜怜道:“不要紧,我和她们是熟人,进去喝杯茶又不住宿,怕什么呢?” 车战道: “在这种深山高峰的古刹里,住着两个年轻尼姑,难道不怕那个?” 庄怜怜轻笑道: “她们都有武功。” 车战道:“啊!那我不进去了。” 庄怜怜道:“干嘛呀!走得好好又不进去了?” 车战道: “假使她们因久旱而思甘霖时,我可受不了。”庄怜怜居然很快会意,狠狠地打他一拳道: “缺德鬼!好啦,随你便!” 车战道: “我刚才留心过,我大佛儿并没有在里面,唯一的理由,他是追过头,追到前面去了,姑娘,你请入庵,我们后会有期。”试探一下,也存心摆脱,可见他对女人真正是有分寸的呢! 出乎意料之外,庄怜怜笑道: “我也想去看看她们,不过,你入了我的地盘,我会找到你的。” 车战笑道: “欢迎!看我们有没有缘?” 分手后,车战在想:“她不似敌人安排的美人计,否则她怎么会把倩云的话告诉我,那是我和倩云的私事,不对,前途另有问题,我不能松懈,不过我倒是想美人计到底有什么把戏对付我?” 到了天亮,还是追不上大佛儿,好在有庄怜怜证实,大佛儿没有遭遇毒害,车战最感麻烦的是大佛儿的包袱,又大又重。 下了一座山坡,看到坡下有条小街,不禁大喜,大步奔出。 乡村小街,乡人起得早,车战很高兴居然有豆浆油条,他吃了一顿,休息中,忖道:“下一步怎么办,我又不能把这大包袱给甩掉?” 正当无可奈何之际,人行道的东侧出现一个大影子,车战一见,真正如获至宝,忍不住大声招呼。 大影子还有别人,当然是大佛儿,他一听车战声音,猛跨大步而来,吼声道:“阿战,你追得我好苦!” 车战真是啼笑皆非,摆手道: “别说了,我也好不了,你的包袱把我害惨了,阿弥陀佛,你快拿过去。” 大佛儿接过包袱道: “那狗娘养的真够狠,居然想用烟熏死我。”大佛儿贸然骂起来。 车战道:“喂、喂、喂,你骂谁呀?” 大佛儿道: “我不是追那个娘们,谁知那老毒物从天而降,我怕他施绝毒,立即放弃毒女,但却断了后路,我被老毒物放出一阵黄烟,吓得不敢回店,拼命向南逃,起码奔了八十里……” 车战打断道:“你不是回店会见那白衣少女?” 大佛儿点头道: “那是以后的事,当然逃出八十里时,好在躲人一座岩洞里,总算把老毒瞒过了,可是瞒过老毒一关,但却被十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堵住洞口。” 车战道:“噫!对方怎么知道你?” 大佛儿道: “是啊!当时我还怕有老毒在洞外,不敢出去,过了很久,你说怎么样,洞口吹进烟了,他们想熏死我。” 车战叹道: “嗨,你真湖涂,有老毒在,他当然放毒,怎么会用烟火熏你!” 车战道:“结果呢?” 大佛儿道: “我受不了啦!决心一拼呀!冲出洞去,他妈的,我从来没有那样生气过,我见人就杀,算一算,洞外二十三个家伙,被我宰了九个,其他的全跑了!” 车战笑道:“昨夜你追我也追错了路,害得我又追你,现在动身吧!” 大佛儿道:“不,我太饿!” 车战道: “这儿只有早点,哪能填你的肚子?” 大佛儿道:“你要我怎么办?油条也好,卖一大捆,我边吃边走。” 车战笑道: “用箩筐装一箩筐你也吃不饱,一捆管屁用。” 卖早点的老板闻言,笑道: “远客,老朽家里有馍馍。” 车战道:“老丈,你是北方人?好极了,有多少全卖给我,不过须要包好,我们要赶路!” 老头进入屋去,用白布包了一大袋,笑着走出道: “八十三个,全拿来了!” 车战交与一小锭银子,笑道:“够不够?” 老头接过银子道:“多了,多了!谢谢公子。” 就这样,大佛儿一面走一面吃,嗨嗨!一里不到全光了。 大佛儿吃完了,把大嘴一抹,指着前途道:“阿战,你知那是什么山?” 车战道: “这里我没有走过。” 大佛儿道: “那是江湖人称之为‘分赃岭’;是黑道出没无常的地方。” 车战笑道: “那都是下三流武林行为,我们难道非经过那儿不可。” 大佛儿道:“谁知道你要去哪里,我只跟着走。” 车战笑道:“我要往西疆一带,我们的工作是,你寻娘,我寻爹,还要帮官家寻血龙杯。” 大佛儿道:“那就非过‘分赃岭’不可,那儿是捷径。” 车战忽然道: “注意前面三个人,好象很熟的背影。” 大佛儿道:“我也见过。” 车战这时看出,立即追上去大叫道,“三位大哥等一等!” 那前面三人闻声,一齐回头,似感大喜,同声笑道:“阿战,阿战!” 原来那三人是“中州书生”南宫超,“死神之使”麻不乱,还有就是“戈壁之虎”端木沙,不过他们看到车战背后有个巨人全呆了。 车战甩下大佛儿奔上去,但发现三人的模样时,不禁大笑道: “你们看到天神了!” 南宫超吓声道: “你和他搭上关系了?” 车战笑道: “说来话长,过后告诉三位。” 等大佛儿一到,车战给双方引见之后问道: “三位因何在这出现?” 麻不乱道:“贼人有了线索,已经向这个方向来了,我想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吧!” 车战道:“血龙杯?” 端木沙道: “这事把我也拉进来了,看在朋友份上,我已打听到,盗血龙杯的是‘阴山双鹗’,也许因追查过紧,他们潜逃到这个方向来了。” 车战道: “阴山双鹗?我没有听过这字号?” 大佛儿道: “我知道,他们的字号在兴安岭一带最响,武功很高,练就金钟罩功力,火候将近九成,普通刀剑已不能伤了。” 大家闻言,不禁同声惊问道: “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大佛儿道: “普通身材,年纪都在三十四五,他们善于易容。” 南宫超道:“糟!这就难办了!” 车战道: “武功高不是问题,善易容真难查出。” 麻不乱笑道: “你是此中顶尖儿,居然也叫难了!” 车战道: “就是因为我懂得个中奥妙才感困难,是我遇上就好,他们脱不了身,可是我只有一个,诸位遇上岂不错过。” 南宫超道: “现在追查之人全涌向这个方向了,我们有两种担心!” 车战道: “怕与北极派冲突?” 麻不乱道: “一定难免,甚至怕阴山双鹗在走头元路时投入北极派!” 车战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双鹊行踪,似我们这样成群结队而行,不是办法。” 端木沙道:“我们五个分五路,一有消息,就向牛阑关送,四海神捕与雷节度现在那儿坐阵。” 车战向大佛儿道: “我有一个主意,你要记住,你要与过去一样,不与我们在明中招呼,也许双鹗会向你勾搭上,他们现在要的是力量,你是最好的人选。” 大佛儿道: “我吃的问题怎么办?” 车战笑道:“有银子就好办,我给五百两银票给你,你吃得再多,也得花半年,这行不行?” 大佛儿笑道: “我又不是傻瓜,我会节省用,拿来,我们就分手。” 车战在分手后半个时辰,找到一座密林走进,从衣包里拿出一面铜镜,一面照,一面用手在自己面上、五官,这儿拉拉,那儿摸摸,霎时变成一人粉面书生。 车战照过镜子,不禁笑道: “嗨!这样够了,美是美,虽比车战秀丽,可惜没有车战英俊。”车战自言自语,原来他是把自己易容成一位粉面书生啦! 一切完成,车战再照照,忽然自己得意的哈哈大笑一阵,又自言道: “不知倩云见了我这样子,会不会像见车战那样动心呢?对了,我希望再会到庄怜怜,一方面考验她对车战的好感,同时也可试探她有没有其他秘密。” 车战欣赏够了自己的杰作,出了密林,又笑道: “好在我对衣着不在乎一定的颜色和式样,包包里有好几套不同的行头。” 想到身上穿的这一套曾被庄怜怜看到过,于是又退回密林,等再出现时,变成青衫粉面书生了,他抬头望望天空,阳光已当顶了,又哺咕道: “我得以独孤乙的真面目露面才对,免得武林中硬把独孤乙和车战连在一起,这样更制造一分神秘感,搞得他们晕头转向。” 转出一座小弯,前面有大路,忽然他想到蓝色包袱还有破绽,于是蹲在路旁,把包袱翻过来,一下变成黄色了,整理包内衣物和一批古怪玩意,再仔细观察一会,这才安心上路,似是非常得意哩! 车战身材中等,这时青衫白鞋,一看真成了一个儒雅书生,虽无英俊之气,但却文质彬彬,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把白绞拆扇,扇面一边为高手画的是新开牡丹,一面有拳大三字一一“独孤乙”,原来他早有计划的。 不出十里,当前出现城门,车战一看门楣,只见有“东阑古城”四字在上,不禁“啊”声道:“我尚在西粤境内。” 进得城,转了几条街,找个店子吃了一顿,出店时,他一眼看到前面有个苗条的背影。 “噫!那不就是庄怜怜。” 把脚步放快一点,不出数十个店面就追上了。 “怜怜!” 那女子开始不理,在车战靠近时,忽然回头,吓!不是庄怜怜,是谁?嗨嗨!她是曾经要以黑死虫害车战的女子,也就是‘九苗蛊神’的女儿。 那苗女问道:“你叫谁?” 车战一看不是庄怜怜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一个可怕人物,心中一急,连声道:“对不起,小生误认姑娘了!” 这时苗女的眼睛没有煞气,但却冷面如霜,哼声道: “当心你的小命!” 在那店中,车战没有十分看清,这时候,他发现苗女确实很美,比起庄怜怜,那是另有一种艳姿。 苗女似很瞧不起当前书生的长相,不再理会,回头走了。 车战吁口气,摸摸自己的假脸,不自禁地笑了:“糟糕!现在的女子不喜欢书生这个调调儿!”他想呀、想呀,最后苦笑了。 车战被苗女整了一下,心思不宁,几乎忘了身前身后,他没有察出身后己有三个人汉跟上了,直至出城门,车战这才发觉不对,一回头,发现人群里有三个岔眼的家伙,忖道: “看中我了!” 刚刚走到郊外,突听后面大喝道: “小子站住!” 车战回身,望着走近的三大汉笑道: “看三位粗鲁有余,气质不佳,莫非要请西席先生,行,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是我本行。” 上大汉吼声道: “小子,你别酸!刚才见你存心不良,当街调戏少女,你有几颗脑袋?” 车战哈哈笑道: “那位苗女虽美,可惜一身是毒,不知与三位有何瓜葛?” “那你管不着!”另一男子踏出,气势汹汹,又道:“报名来!” 车战大笑道: “最好你别问,如果不怕死,你们先打出字号来。” 大汉嘿嘿笑道: “倒要看谁怕死,北极派不是吓出来的!” 车战道: “原来三位是北极派的,那就难怪如此嚣张了,不过你们与公子我动手,回去告诉谷不凡,只说我独孤乙近期要会他。” “独孤乙”三字真正威风,三汉一听,全都面现惊惧,但其中一人嘿嘿笑道: “小子,想冒充独孤乙可以,先吃大爷三十招!”说完,“锵”的一声亮剑,吼叫攻进。 车战纸扇一扬,扇面打开,清清楚楚亮出三个大字,踏步一转,不知怎的,大汉长剑立成两半,震得攻进的家伙虎口流血,“砰”的一声,连连后退。 只一招,三大汉面如死灰,动也不敢动了。 车战道:“我说不杀你们,言而有情,快把本公子的金玉之言带回去,要谷不凡好好养足体力,准备与我一战。”说完转身,潇洒而行。 不知走了多远,大路弯北,这不是车战要走的方向,向西是山道,他只有择向不择路了。 既要查探阴山双鹗,又要维持西进之路,车战在山区走到天黑,可是所见的只是乡民所居,没有镇市,为了晚餐,准备向乡民求食了。 刚到一座村前,意想不到,忽见一个白衣姑娘由村中行出,触目之下,嗨嗨,这下没错了,真是庄怜怜,念头一转,迎上长揖道: “庄姑娘,真巧,在这里遇上芳驾!” 从哪儿来的书生,庄怜怜愕然一怔:“阁下是谁?” 车战噫声道: “噫!庄姑娘,你不认得在下啦?”一顿,故意摇头晃脑。 “对、对、对,过去见到姑娘,我是蒙面的,现在我已本来面目了。” 庄怜怜在江湖走动,什么人物也见过,蒙面人物当然也不少,可是她能知道是谁呢,呆了一下道: “阁下到底是谁?请问高姓大号?” 车战想笑不敢笑,又拱手道:“在下独孤乙呀!久仰姑娘芳名,惜没时机亲近,今日机遇,真是三生有幸!” 庄怜怜道: “别冒充,你这种穷酸味儿我不欣赏,就算你是独孤乙,你的本事大、武功高,休想与我拉近招呼,走开!” 车战大出意外,忖道:“难道我这文质彬彬,长相儒雅,潇洒美丽的书生不如车战?” 他还是不退,但却以另外一种姿态拿出道: “姑娘,在下可不是见色心迷的人物,不过一旦看中的美女,她想逃也逃不脱。” 庄怜怜突然一拔长剑娇喝道: “你想怎么样,以往别人怕你神秘兮兮,武功高,我却不在乎。” 车战哈哈笑道: “姑娘的美色被我独孤乙看中了,但不知武功如何?假如武功也可观,那我就要定了,来来、来!这里不是动手之地,换个没有人迹之处,到时……哈哈哈……” 庄怜怜大怒,叱道: “走!到侧面谷中去,我不怕你长了三头六臂。”说完,长身飘起,不料她轻功极高,势如流星,霎时百丈。 车战暗笑,紧紧跟着,一到谷中,只见三面森林,一面悬崖,而且瀑布高挂,想不到,在那种地区居然有如此风景。 一到谷内,庄怜怜再不多说半句,娇叱道:“接招!” 寒光闪闪,剑势如龙。 车战一见,不禁惊道:“她施的是峨嵋剑法!” 纸扇“喳”地打开,身如游龙,飘飘于庄怜怜快剑之下,朗声笑道:“姑娘的峨嵋金顶剑法已有十成火候了。” 庄怜怜的剑势愈攻愈劲,一阵比一阵快,娇叱道: “独孤乙,你是个存心不正的家伙,我今天不杀你,我也会把你丑恶一面抖出江湖。” 车战哈哈笑道: “你现在看到我的扇子了,知道我不是冒充的,告诉你,我在五招就要将你捉住,到时生米煮成熟饭,看你如何抖法!” 庄怜怜见他扇法玄妙,毫无攻进之力,真是又惊又气。 五招一过,车战朗声喝道:“倒下!” 庄怜怜猛感全身一麻,真的双足一曲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车战发现野谷四面都有动静,不由忖道: “哪来如许武林人!”时不可待,车战出手如风,连人带剑把庄怜怜抱起,展开绝世轻功,人影一幻,立即无影无踪。 这一招,立即引起四野不少惊讶之声。 车战是点了庄怜怜穴道,当奔出三十里时,天已全黑,趁着夜色,加紧再奔,当前全是重重山区,直至月到中天,这才停住。 深山荒野,如何处置,车战灵机一动,找到一洞,把庄怜怜放下。 车战见她目光带煞,笑道: “对不起!先把你哑穴解了,你一定有很多难听的话要骂,让你骂个够,反正你是我的了,同时我还有一些话要问你。” 解了穴,庄怜怜却没骂,只冷冷道: “独孤乙,你敢侮辱我!” 车战笑道: “我不是采花贼,别说得那样难听,我会有始有终,绝对不抛弃你。” 庄怜怜狠狠地道:“呸!谁愿跟你一辈子,别做梦,你侮辱我,我只有一死。” 车战大笑道: “哈哈!蝼蚁尚且贪生,到时你心软了,女人那一套,我见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愿与我那个,那也行,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说真话,我就放你原封不动的走。” 有了一线希望,庄怜怜道:“你要知道什么,快说!” 车战道: “你是北极派的?” 庄怜怜道:“是的。” 车战暗惊道:“怪!想不到你真是北极派的。”想着又问道:“我曾在暗中盯过你,见你和车战在一起,你想暗算他?” 庄怜怜不答,反问道: “你和车战有什么关系?” 车战摇头道: “他爱美我也贪色,我们不同的是,他爱美要缘要情,我贪色不管她愿不愿意,我看中就要,我与他在武林齐名,但无关系。” 庄怜怜道:“若问我为什么不向车战下手,那不会告诉你。” 车战笑道: “不答我的问题,你就休想清白离开。” 庄怜怜恨声道: “告诉你只怕你很难过……我爱他,我讨厌你。” 车战哈哈笑道: “放心!我不会难过,告诉你,我看中的不要她的爱,对了,你是奉命行事,不杀车战,你如何复命?” 庄怜怜道: “你也是北极派的对头,告诉你无妨,我爹受北极派挟制,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之奉命,不是杀人,而是要接近车战。” 车战道:“另外有企图?” “北极派怀疑车战身上有件无形兵器,这是很久的事了,直至有两位长老的飞剑被车战空手击落,这更使北极派坐立不安。” 车战点头道:“因此之故,北极派暂时不大举进入内地,原因在此。” 庄怜怜道:“问完了?” 车战笑道: “没有,你一定已查出车战的全身了!” 庄怜怜道: “你也想知道?别做梦。” 车战又大笑道: “很明白,你是查出了,现在要向北极派复命啦!” 庄怜怜娇叱道: “你是聋子,没听我说我喜欢车战,我还希望车战摧毁北极派哩!” 车战道: “啊!车战的小命真比我好,看情形,你我也是半同路人了,车战虽然与我无关系,我却不能占有你,因为你心己属车战了。” 庄怜怜喝道:“那就快放我。” 车战笑道:“我亲下该可以?” 庄怜怜骂道: “无赖!你亲我,我就把亲的地方割掉。” 车战连忙道:“吓!别,别,别那样,割掉多难看,那就不美啦!” 庄怜怜催促道:“那你快放我!” 车战笑道:“你可知道,车战的美女多得很,他是风流成性,你不难过?” 庄怜怜道:“呸!你想破坏,告诉你,我不是世俗儿女。”

天快亮了,七女跟随车战,足足走了九十里才到牢固关,可惜在一处石室前招呼数声,那有半个人影,车战领着七女走进石屋,只见桌上还摆着未冷的食物,不禁郑重的向七女道:“食物未动,人却不见,出了什么事情?” 红衣女道: “等一下,也许会回来。” 白衣女忽道: “这里有张字条!”她立即拿给车战。 车战见到纸上写着:“阿战!食物请用,我们来不及等你,大佛儿发现一个老头,他说是西域神魔,他饿着肚子追,我们只好跟去。” 车战看字条是麻不乱的笔迹,终于松了一口气道: “我们吃吧!吃完了再做决定。” 桌上摆着五个大盘,三条红烧大鲤鱼,六只烤鸡、两只大清炖蹄膀,近百个卤蛋,还有盘小菜,桌旁还摆着一桶米饭。 “啊呀!他们有多少人?要吃这样多东西,我们八个吃不了一半呀!”黑衣女五姑娘彩花惊叫起来。 车战笑道: “你们哪里晓得,大佛儿每顿能吃五六人份,否则他会经常叫饿。” 老七青衣姑娘闲净格格笑道: “真吓死人了!” 七女似也饿了,拿起筷子就要动手,却被车战立即阻止道:“慢点!我们来时不见人,当心他们走后有人动手脚。” 说完,亲自把菜饭检验一番,之后笑道:“你们不会笑我大惊小怪吧?” 红衣女笑道: “你确实细心,江湖经验比我们老。” 车战突向门外道: “哪位姑娘在外面?请进来同时用餐吧?” 七女闻言一惊,她们自问,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出。 门口走进一位少女,只见她带着笑意道:“车公子,你虽细心,只怕还有疏忽处。” 车战一看是苗女金花,不禁讶异道:“是苗姑娘!” 苗女笑道: “你不担心我是前来放蛊的?” 车战揖手道:“请坐!别说生疏话,姑娘,你怀疑菜饭中还是有毒?” 苗女坐下后道: “放毒之人不是白痴,在你这样精明的人物面前,把毒下在饭菜里,岂不是自费心机,公子,你查查筷子头!” 车战拿起筷子,嗅了嗅,摇头道: “没有什么呀?” 苗女道: “有气味的不算绝毒,无色无味的才算高明。” 她在自己面前拿起一双,连嗅都不嗅,惊吓道: “绝毒冰蜈汁!” 车战和七女大吃一惊,愕然望着她。 苗女道:“这是谷天鹰下的毒,我看到她由这方向离开。 车战叹声道: “好心狠的女子,姑娘!你教我何以回报?” 苗女笑道: “我是嫁过人的,不然我也不放过你,何况你从来没有向我爹下手,这算我的报答好了,大家换过筷子吃东西吧!” 车战向七女道: “苗姑娘叫金花,是九苗蛊神的千金!” 七女拱手,也要各报字号,但被苗女阻止道: “七位!神屿七仙女,我已久仰,车公子是祸水,你们被掷进旋涡了,他又是武林第一号风流人物,你们可要当心,其实我说也等于白说,你们已脱不了身啦!” 红衣女笑道: “你运气好,提前嫁了人!” 大家换过筷子,同桌饱餐一顿之后,苗女起身道:“爹在等我,我不奉陪了!” 临走又道:“这里地形畸岖,四面有石山石洞,各位不妨分开查查,保证有什么发现的。” 苗女走后,车战叹道:“我一念之仁,放了她们父女,想不到今晨被她解一次大难。” 红衣女道: “我们分开四外查查看,不知她说得发现是什么?” 车战首先走出石屋,选一高崖走去,找来找去,没有什么,于是直奔崖下。 这时后面有三姑娘白雪追上道: “阿战,查崖洞!” 车战等她走近笑道: “你落单了!” 白雪瞟他一眼轻笑道: “你该不是狗吧?只有狗在白天想那个!” 车战哈哈一笑,直奔崖脚,当前就是一洞,回头道: “你在外面!” 他在洞口看了看,噫声道:“这里有人来过。” 说着向洞里走,但不到两丈就惊叫道:“这是谁下的手?” 白雪闻声进洞,但被车战急阻道:“别进来!” 白雪大声道:“你看到什么?” 车战道: “一个少女,全身精光死在这里。” 白雪闻言一惊,不听阻止,闪身而进。 车战急急道: “你要干什么?” 白雪道: “我要看是不是熟人。” 洞中尸体是仰躺在地,没有伤痕,不知是如何死的?白雪见了,虽然羞红了脸,她靠着车战道: “是不是邪门采补死的?” 车战摇摇头,扶住她道: “不!你看,死者面带微笑,如是采补所至,哪会皮黄肌瘦,我明白了,这是受了欲魔幻影所迷,经过奸淫不再醒转。” 他说完,掩上沙,再以石块堆上。 白雪突然道: “我想起死的是谁了!” 车战道:“是谁?” 白雪道: “是交趾女子,我见过!” 车战道: “这绝无人性的家伙,八成是西域神魔,大佛儿一定在这儿发现他才追去,如果不是看到神魔作为,他是不会追的。” 二人再向其他地方查,忽见红衣女走过来道: “那边石后有两个男尸。” 白雪道: “是我们过去见过的交趾人?” 红衣女点头道:“你们见到什么了?” 白雪在她耳边轻声细说,又不时瞒着车战。 “死丫头,你和他一同看!”红衣女带笑着。 车战笑道: “这不能怪我,是她硬闯进去的。” 红衣女瞟他一眼道:“还说哩!” 大家陆续回到石屋,休息一会,红衣女问道: “阿战,下一步向什么地方去?” 车战毫不考虑道: “由阳平关奔祁连山,晚上必须赶到白雀寺。” 刚刚走出石屋,车战忽然看到一个中年妇人向正面走来,行色匆匆,不禁噫声道:“这妇人是何来路?” 红衣女笑道: “她号‘神屿飞鸽’,叫赵四大娘,还有黄大娘、张三嫂、马二姑,是我神屿四大耳目,一年四季都在外面。” 说到此,妇人已到,她不管车战是什么人,一见七女,高声道:“你们真会走,我找得好苦啊!” 红衣女笑道:“赵四大娘,有事?” 妇人道:“岛主有命,叫大小姐别放过一个头上长三色毛的中年男子。” 红衣女道: “喂!赵四大娘,师傅没有说原因?” 赵四大娘道: “有一点!岛主说,他身上有部名为‘隐阳符’的魔书,如果这部书落到天赋高的邪门人物手中,天下武林高手都会变成凶神恶煞,目前这人自己尚未练成,那刀书又名‘万恶咒符’,是‘三色毛’易根生得自长城古窟,三色毛天赋不高,他自己悟不出符咒玄奥,目前他正在找寻一个名叫‘疯儒’的符书痴,他不会找会武功的江湖人物。” 红衣女回头向车战道: “这怎么办?秘密迟早会泄露出去,这部书比血龙杯更重要。” 车战道: “找巴力克、找三色毛都要找,他们的行踪不定,只有碰运气了。” “你就是车公子?”妇人这才望着车战。 红衣女笑道:“赵四大娘,他现在是易容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妇人道: “不!大小姐,刚才我已看到四个人,其中就有巴力克,他是与谷天鹰妖女、史脱拉、谷天鹰等三人同行,不过这时巴力克单独向东南方向去了。” 红衣女闻言一愣,向车战道: “这如何办,我们单追巴力克?” 车战急急道: “不!巴力克要追,谷天鹰要除掉,她是个害人精。” 红衣女道: “你我分开追,你追巴力克,他的无影飞刀只有你能对付。” 车战道: “好!你们七人也得小心,谷天鹰的七变魔身非常厉害。” 红衣女忽向三姑娘白雪道: “三妹!你随阿战去,我们可以千里香联络。”她说这话时,似已向白雪递过什么暗号。 车战急急道:“何必把你们七巧阵分开,如遇强敌怎么办?” 赵四娘似已看出红衣女的心意,从旁插嘴道: “公子,你放心,我家七位姑娘练成很多阵法,从两个人的‘双隐合击’阵到七巧,都是对付强敌用的,她们是岛主的心肝宝贝,岛主已尽其所有相授了。” 为了追赶巴力克,车战这时真的没有想到其他,只见他向白雪道: “我们走!” 临行,红衣女又向白雪道: “三妹,留心啊!” 车战已到十丈外,回头不见白雪,大声道。 “快!我不等了。” 白雪向她六姐妹皱眉道: “为何要我跟他?” 红衣女道: “你比我们更接近一步,岛主师傅的话你忘了,我们要想未来,非他不可。” 白女点点头,如飞追上去,叫道: “阿战,不要太急,当心追脱啊!” 车战见她到了身边,摇头道: “这次不怕他脱出掌,我就是等他落单这个机会,” 白雪道: “你已有了成竹?” 车战点头道: “到时别插嘴,只要配合我的行动就行,看我如何摆布他。” 白雪道: “不是把他除掉夺取血龙杯?” 车战正色道: “假如血龙杯不在他身上带着,杀了他再也无处可找下” 凭着车战特殊的追踪本事,一路追下去,白雪见他在路上做出各种怪异举动,那是伏在地上嗅,抓一把土嗅,沿途嗅树叶,像猴几手,像犬儿鼻,看得白雪忍不住笑。 约有四十里,车战忽然道:“很近了!” 白雪大喜道: “冲上去动手呀!” 车战忽然摇头道: “我如不要杀他,我就捉不住他,这个人的一身所有,最近我已查得非常清楚,他不但武功高,剑术一流,还有无影飞刀,这且不要紧,他的智慧比武功更高。” 白雪道:“那怎么办?” 车战道: “我虽可以九成功力杀他,只怕血龙杯不在他身上,唯一方法是以智慧对智慧!” 说到此,他忽然皱眉道: “阿雪,令师可曾知道血龙杯的秘密?” 白雪道: “家师是何等人物,她当然知道,否则他老人家不会派我们出来争夺,不过那也是……也是……” 车战道: “噫!为什么不说下去?” 白雪瞟他一眼,低头道: “为了……为了……帮助你!” 车战道:“好啦!我不问帮我的原因,那你们是已知道血龙杯上刻有肉眼不见的‘三清古佛’心法了。” 白雪道: “当然!两只杯上,各刻一半。” 车战道: “我已得到前半心法,杯子就在我身上。” 白雪大喜道: “你伪装北极派人,引起八大供奉向北极派要人?” 车战道: “这是计策中某一部分,问题我已将杯上前半段心法,运功力抹掉中间几句,现在任何人得了这只血龙杯也没有用了,只有我得才有用。” 白雪道: “你可以施展心机,与巴力克交换血龙杯呀,如我猜得不错,巴力克也把那一半心法悟出来了,与他交换,他是百分之百愿意。” 车战道:“我就是想用这个手法,不是我不愿急急行动,而是他的智慧太高,以普通手段是没有用的。” 白雪道:“你怕他看出抹掉部分?” 车战道:“对!” 白雪道: “傻瓜!你也有高智慧,想几句似是而非的心法,再刻上血龙杯呀!” 车战道:“你说到问题中心了,请问,这时从何找寻刻那种细致字的巧手呢?也许这世界已经没有了。” 白雪忽然娇笑道: “你要几个?” 车战愣愣的道:“几个?” 白雪道: “对!神屿岛上就有八个,她能运毒螺针刻出肉眼看不见的字,岛主就是把她所创各种玄秘功夫刻在一株珊瑚王树上。” 车战豁然大喜道: “你是第四把高手?” 白雪笑道:“我们一面盯着巴力克,一面找机会刻字,你念出你编的心法,我会很快刻成。” 车战喜极,一把拉住白雪,火速双双前奔。 不到五里,耳中突然传来无数呐喊之声。 白雪急急道: “这是什么一回事?” 车战道: “八成是夺血龙杯的,快追上,也许巴力克独力不支。” 接近时,白雪急指道: “他,是他,他是二十几个大汉围着的黑衣青年。” 车战道: “奇怪,看情形他已施展了全力,为什么只施放一把无影飞刀?” 白雪道: “他只有三把无影飞刀,他如放出去没有余力收回再放,那顶多杀一少部分,看情形,这批大汉背后,似也有人懂得巴力克的弱点。” 车战立即向四面仔细观察,一会道:“不错!你猜对了,那树林后还藏着一老一少。” 白雪道: “在那几株树后?” 车战道: “你注意看,左前方侧面那排树,其中有一株大樟树,他们藏在树后,不时露出头来呢!”白雪看了一会,忽然惊声道: “我看到了,老的是玄冰夫人护法之一,也是她的心腹,年轻的就是他亲人,也是谷天鹰丈夫‘飞天饿虎’侯冠,他练有‘飞天神虎’功,双爪功力强的邪门杀人!” 车战道: “我不是示好,我们必须助巴力克一臂之力,阿雪,由你出去转移他的命运,我在这里监视那护法和侯冠。” 白雪拔剑道:“你要当心!” 车战笑道: “他们不动,我也不去逼他,否则你看结果就是。” 白雪一剑攻人重围,娇声道:“巴力克,留下两成力,抽出你那只左手来!” 这时巴力克却已使出全力,一看有个少女冲进,立即认出,大声道: “三仙女,谢谢啦!” 白雪笑道: “你认为我是好意?” 巴力克立感压力松了不少,哈哈笑道: “不管是好是坏,现实上我已蒙惠啦,七仙女从不分开,他们死定了。”樟树下青年立由背后拔出一对怪兵器,形同虎掌,急急道: “护法,我们上!” 老人一把将他拉住道: “少主人,主人吩咐老朽与少主同行,一方面怕你同床人施展计谋,另一方面,就是怕你性情冲动,三仙女一出,其他六仙女必定在暗中。” 青年怒叫道: “凭你我之力,难道怕七仙女?” 老人道:“少主人,你的话是不错,但我们再观察一下现场。” 青年道:“那石后面生的青年?” 老人道: “对!少主人,你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北极高手,凡负责监视斗场的人物,没有两套神秘功夫,他就是出手了,三仙女都听他的,那就等于告诉我们他是什么货色了,这一场出我意外落了空,血龙杯今天没有希望。” 突听阵内惨叫连声,一个一个的倒下了,五个中了无影飞刀、三个被白雪的宝剑劈倒。 那老人一看不是头路,猛地一甩手,霎时,空中冒出一团花。 众大汉一见大哗,莫不四散奔窜。 眨眼之间,斗场只剩下白雪和巴力克。 巴力克连看都不看奔逃之人,收回剑,拱手道: “三仙女,可以请令师姐妹出来,趁在下内劲未复,好意完了,坏意上场呀!” 白雪插好剑,笑道: “算我这场纯属好意吧!我的姐妹虽不在此,我却有个朋友要与你会面。” 巴力克道: “我虽然尽全力拼斗二十几个玄冰夫人的香主、舵主,可是我眼睛还能分出一点闲工夫看外界,你指的是那个非常面生的青年?” “不错,就是我,你的眼睛在那样丝毫不能疏忽之间能看到我,证明你是条不可忽视的汉子,‘黑心狼’,你心黑眼却很亮。” 巴力克拱手道: “阁下既然对我很了解,报个假名来吧!” 车战哈哈笑道: “有本事,你就指出我的真名,要假名何用!” 巴力克道: “不说也罢,假的不说真的也不能说的,要血龙杯?” 车战点头道: “你的不在身上,我却有一只现成的,要不要看?” 巴力克道:“不怕我抢夺?” 车战大笑道: “我听说你的飞刀很了得,刚才又亲眼见过,我亮出杯子给你看一看,你还没有能力抢过去,不过我知道你也不会那样粗心!”说完拿出檀木盒。 巴力克立即打手势阻止道: “不必打斗,我知道你手中是真货,我也知道,你已记下杯上的心法子,要与我交换?这是说,你我同练一样功夫?” 车战笑道: “你的确高明,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 巴力克道: “你不想在杯上动手脚?” 这句话,真把车战愣住,但他很快大笑道: “本来想,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太精明。” 巴力克大笑道: “能说这种坦率话的人,举目武林,只有一个人了,你是风流客车战?” 车战暗暗佩服,点头道: “朋友,我在什么时候又多个客字了?” 巴力克道: “何止多个客字,近几个月来,你的全衔可长哩,要不要听?” 车战道:“说说看?” 巴力克笑道: “神出鬼没千变万化,诡计多端武功莫侧,风流客车战!” 车战大笑道: “未免言过其实了,巴朋友,可以言归正传了。” 巴力克道: “今夜三更时间,我们在摩天岭会面,不要弄错了,我说的是青州北连界的摩大岭,此去不到一百里。” 他说完又笑道: “三清古佛心法下半段,我也抹去两句真言,我不信你没动手脚,问题不在你我换时坦诚相告,你有精灵诡计名,我是个黑心狼!” 车战笑道:“到时再说吧!” 巴力克一拱手,人去如风,霎时不见,白雪道: “他真厉害啊!” 车战道:“出我想像的高明,不过也省了你的麻烦。” 白雪道:“他抹去的会不会说真心话?” 车战道: “我已不在乎三清古佛心法了,不是真的也罢,不过他如是条汉子,他就不应施诈,他很明白,他如不说真话,我会随便放过他?” 白雪道: “现在你要把重点放在‘三色毛’易根生那人身上了?” 车战点头道: “那才是真正可怕人物,一旦‘万恶咒符’被他练成,或落到北极派人手中,甚至任何一流邪门人物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白雪道: “我们这就向摩天岭方向走?” 车战道: “现在早了一点,能找个地方吃饭休息就好。” 白雪道: 我们必须经过青州城,青州城距摩大岭不到七十里。” 白雪讲到这里,忽然眉头一皱,眼睛瞄着侧面的山崖上,又轻声道:“又有人监视我们了。” 车战笑道: “根本不要理睬,我们走!” 走在路上,白雪闷声不响,车战发现,低声问道: “有心事?” 白雪瞟他一眼,摇头道: “你别想歪了!” 车战道:“那你不说话?” 白雪道: “阿战,巴力克是怎么一回事?他离开谷天鹰后被围的,而围他的又是北极派,甚至又有谷天鹰的丈夫在旁监视督阵。” 车战笑道: “这就是说,北极派闹内扛已经很明显,如我猜得不错,玄冰夫人在未与谷不凡结婚之前就有隐谋。” 白雪道:“一开始的动机就想夺取北极派?” 车战道: “我虽不敢说,八成如此,而真正的目的在进入中原。” 白雪道:“想在中原武林称尊?” 车战道: “百余年前,北极有个玄冰派,势力也很大,野心不小,但在进入中原不到三年被消灭了,玄冰夫人八成就是该派遗留一脉。” 白雪道: “谷不凡现在是被玄冰夫人控制了?” 车战道: “我想他被玄冰夫人迷住了,或者他已受了玄冰夫人某种控制也不一定。” 进入青州城,找到客栈吃饭休息,只等中午过后,阳光威力减弱一点好上路。 客栈里的食客很杂,在川北地,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总和起来,汉人反而见少啦,白雪喝着茶,眼睛在数人头,轻声向车战道: “此地的回民有这样多?” 车战道:“八成靠近青海,不过甘肃也不少。” 白雪道: “阿战,北上角两个人,是道士还是边地另外什么教徒,穿的是八卦袍,头上又束冠,道人带的是长剑拂,他们还带和尚月牙铲,简直不伦不类,还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里!” 车战笑道: “武林中怪事太多,怪人无数,身在江湖,要见怪不怪,见奇不奇,那两人是西域巫教,号称捉妖专家,不过依我看,这两人不是普通巫教人物,而是两个武功高的中年人。” 白雪听到这,突又把话转开,似在侧耳听什么,轻声道: “正中间那一桌人谈什么你听到没有?” 车战笑道: “那一桌有一个是本地武林人,其他都是乡民,好像都是认识的,在茶余酒后,那种谈话你也留心?” 白雪道: “你看他们的神情,绝对不是东扯西拉,我听到说什么‘竹子洼’有两个武林高手被妖怪害死了!” 车战摇头道:“你要把这种人的谈话当真,可说茶楼酒馆大多了,我们可以动身啦,走吧!” 白雪身边正经过店家,她立即叫住道: “掌柜的,竹子洼离这有多远?” 店家看看二人,郑重道: “两位贵客,要去看昨夜被妖怪害死的异乡客?” 车战道: “真有其事?” 店家道: “当真有,竹子洼就在离城五里的西面,死的人,听说还是青城派的大侠啊!现在有青城派的长辈赶到了,真是妖怪所害,经查过,全身没有伤,也不是中毒。” 白雪向车战道: “我们是向北,不顺路,否则去看看也好,青城掌门杨清波我认识,也许是他自己来了。” 车战似想到什么严重问题,可是与巴力克三更之约不能不去,他立即起身道: “阿雪!我们会过巴力克后再转往青城派人出事地。” 白雪道: “你信不信真有妖怪,我在神屿真见过海怪。” 车战道: “魑魅魍魉是有点,山魈树怪也不假,可是两个青城派高手不是普通人,说被妖怪害死我就不相信,这其中必有古怪,不过我不亲眼看看死者无法确定。” 白雪道: “阿战,我担心与‘阴阳符’有关。” 车战道: “我就是怕这个,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阴阳符有什么作用。” 白雪道: “可能又与‘西域神魔’有关也不一定。” 车战道: “西域神魔我已知道其魔法作用,除了‘欲魔幻影’就是‘魔音慑魂’,不但我能对付他,还有大佛儿也不怕他。” 白雪道:“大佛儿不怕他?” 车战道:“对!大佛儿练的是‘纯阳童子功’,所以他追去我很放心。” 当二人走进山道时,忽见六个少女由一崖上飞落,车战一见,哈哈笑道:“你们成功了?” 原来是红衣女朝容等六女,白雪迎上道: “大姐,你们落空了?” 红衣女道: “我们追到一座峰下,谷天鹰会到一个人,我们不但不敢追,连面都不敢露了,只得悄悄回头找你们。” 车战急问道: “谷天鹰会到什么人,居然使你们害怕?” 红衣女道:“就是西域神魔!” 车战大惊道: “谷天鹰居然勾引上西域神魔,这就可怕了。” 红衣女道:“你们追到巴力克了?” 车战道: “我这就是去摩天岭,今晚三更与巴力克交换血龙杯。” 红衣女道: “我们回程时看到大佛儿和麻不乱和桑屠他们,看情形,他们追失了西域神魔后,又在追查另外一个什么人物,行动很急的样子,我们来不及招呼。” 车战道: “这样吧,白雪一个人行动我不放心,现在你们全到了可以去看青城两个剑士是如何死的了,详情问白雪好了,我去会过巴力克后再回头找你们。” 红衣女道: “阿战,我还得到消息,谷不凡现已经丧失意志了,一切都被玄冰夫人所控制,北极派大权,全部控制在玄冰夫人手中,只有少数老一辈的不服,现在扶助谷天鹰反抗玄冰夫人。” 车战笑道:“我早已料到有这一天来到,但不知关人的秘密石洞落在哪一方控制?” 红衣女道: “当然是落在玄冰夫人手中,你要赶紧探出才行,那个石洞,不仅仅是关人,而且是北极派的收藏重地。” 车战道:“我决心先探祁连山的北极派重地,不管家父是不是落在谷不凡手中也要去。” 分手后,天已黄昏,车战单独一人,施展轻功,七八十里路,不须全力,竟在初更前就赶到一座奇特的高峰下,举目一看,四面都是矮山,唯独当前一峰插天,心想必是摩天岭无疑了,于是拔身而起,笔直朝峰顶跃升。 到了峰顶,只见怪石嶙峋,于是他登到最高点,坐在一块石上静等三更到来。 未及三更,忽然看条黑影出现,运起目力,发现就是巴力克。 “巴兄,你来了!” 黑影闻声,冲到大笑道: “车兄,欲得之心这么强,先到很久了?” 车战道: “不是欲得之心强,而是另有急事,你看,三仙女都没有来。” 巴力克道:“啊!在下失言了!” 他立即拿出一个与车战身上同样的檀木盒子道:“车战,我没有失信吧?” 车战道:“哈哈!总算你的心没有全黑。” 笑着,也把盒子拿出,并顺口吟出两句心法,道:“你信不信?” 双方把木盒交换,巴力克也吟出两句心法,笑道: “你会相信我?” 车战道: “人之相处,贵在知心,以现在的功力来说,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你之所以不怕我向你下手,可见你是知我!知我而骗我,在你心安否?不过我劝你,交趾是你地盘,没有人能是你对手,回交趾去练三清古佛功,在中原,你不但没有时间练,而且时时被追逐。” 巴力克道: “车战,告诉你,我是中原人,并非交趾,家祖父去交趾,全家至彼邦不到三代,现在我的家人已没有了,我为什么要回交趾?” “原来如此!这样好了,我有个地方,你可以去练。”车战诚恳地道。 巴力克道:“什么地方?” 车战道: “南狱主峰的古名叫什么?” 巴力克道:“佝偻!” 车战道: “对!佝偻之下有座秘密洞府,就叫佝偻洞,只要你不轻视衡山派,我给你一件信物,你可以去佝偻修练,衡山派接了我的信物,你连三餐都有人供应。” 巴力克激动道:“你对我一点也不忌视?” 车战大笑道: “人弃者我不一定弃,人好者我不一定好,我问你,你一生相信过谁?可是你对我毫无戒心,这叫做缘,” 巴力克猛地一把拉住车战道: “风流客,我该不是美女吧!我怎么也爱上你,你这家伙怎么了,这样可爱,行!我去佝偻,不过不在目前,你别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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