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虎穴义救无名女 铁汉娇娃 秋梦痕 澳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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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车战心中非常激动,他何曾想到庄怜怜是如此钟情于他,暗叹一声,伸指连点,立将庄怜怜麻穴解脱。 庄怜怜良久才站起,拿起长剑,指着车战道: “这个仇我会报的,武功打你不过,我会施展其他手段杀你。”说完冲出洞去。 车战怕她深夜遇险,立即巧妙跟踪下去,同时把易容变回去,似另有试探。 直到天亮,只见庄怜怜走人一镇,于是挤进人群,在一批生意人里面混了进去。 车战忽然想到衣服和包袱,非立即换不可,可是大街上找不出方便的地方,左想右想,直至他看庄女走进一家馆子,这才放心,转入背街,一看清早无人,火速更换。 这时正当街上人潮不断之际,车战回到庄女那家店前,他故意不察,直奔柜上大声叫道:“店家,可有清静上房?” 老店家一看是位异乡口音的公子,连声道: “公子,你搞错了,这是食馆,不是客栈。” 车战故意啊声道:“对不起,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走。 庄女哪有看不见的,人多不敢叫,立即结账追出。 车战这一手,百灵百应,他明知庄女在后,但不回头,终于找到客栈,开了上房。 没有多久,忽听房门敲个不停,装出惊讶之声道: “谁?门未闩上,请进!” 门开处,只见庄女如飞扑上,一头钻进车战怀里,忍不住低声哭泣。 车战慢条斯理道:“庄姑娘,你怎么了!”他也不关门,任其倒在怀里。 庄女哭了一阵,忽然抬头道: “我被独孤乙捉住了。” 车战装作大惊道: “有这种事!糟啦,那是个大色狼!” 庄女猛地离开道: “他没有,他没有……” 车战这才把门关上,扶她坐在床上,叹声道: “真不幸,你怎么遇上,我早有预感,自你与我相见后,我就担心你遇上他,结果还是遇上了,不过不要紧,这人武功、人才一品,满腹文章,我替你们撮合,他不会抛弃你。” “不要、不要、不要!”庄女跳起来乱叫,接着道:“我是清白的,你不要乱想,他问了我一些话,最后放了我。” 车战故意疑问道: “这家伙我很清楚,到口的肥肉,从来不放过的。” 庄怜怜急道:“阿战,你是不信我的话嘛?” 车战道: “怜怜,你也没必要使我相信,我也无必要知道真假,何必争执呢,你不要我撮合,证明你恨他,这样好了,你救过我,我一定要报答,今后我如见到他,我会狠狠地揍他一顿,替你出出气。” 庄怜怜摇头道: “不、不、不,他的武功神奥无比,我不要你冒险。” 车战叹道: “那你此时寻找我有什么事?” 庄怜怜道:“阿战,我是北极派的人。” 车战哈哈大笑道:“别开玩笑,你对我这样好,会是北极派的?” 庄怜怜道: “真的!北极派首席谋士达不花,现已广搜天下美女,投你所好,不择手段对付你,我只是其中之一。” 车战闻言,这下可大惊了,正色道:“有多少?” 庄女道: “凡是经过个别训练的,都互不认识,我只知道已经有好几个了。” 车战道: “过去你对我说的那些——比方认识倩云……” 庄怜怜道: “阿战,你不要疑心,温倩云确是我的密友,我阻止苗女害你才是故意的,否则我无法亲近你,也因温倩云之故,我一开始就喜欢你。” 车战点头道: “我想你是真心话!”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车战道:“派你来对付我的任务是什么?” 庄女立觉通体如触电,偎得更紧,嗯声道:“北极派命我查探他们疑神疑鬼,暗生恐惧的东西。” 车战笑道:“你没有查出来?” 庄女道: “是的,你真有?” 车战道:“无形神剑,你要看?” 庄女急忙道: “不、不、不,我不要看。” 车战深深地吻她道:“看看没有关系,你不会出卖我!” 庄女道:“不要,不要,等你消灭北极派再给我。” 车战道:“你如何回去复命呢?” “北极门只是怀疑,他们根本不敢确定,我只说无法接近你就行了,不过他们不会死心,像我这种使命,只怕还有美女派出,告诉你,他们研究很久了,知道暗杀的希望太少了。”庄女皱了眉说着。 车战道:“我有一事拜托你,打听一下,谷不凡的秘密石洞里面,关的那些人物,有没有我的爹?” 庄女道:“你真是南极派唯一后代?” 车战点头道: “我的真名就是车战。” 庄女道: “谷不凡曾经下过严厉的命令,除了首席谋士达不花。副谋士柯哥林,任何人物都不许去秘洞,听说秘洞机关严密而奇险,有三十个高手守住洞外,形容如铜墙铁壁一点不为过,车伯伯的消息只怕难以知道,不过我会尽力的。” 车战急急道: “那太险,你不必探听,我只希望你安全的卧在北极派中。” 庄女道: “阿战,目前我知道你在帮助朝廷查探阴山双鹗,告诉你,北极派得到消息,现也派出大批高手了。” 车战道: “这是意料中事,现在你先走,防人耳目,以后要见面,非得小心不可。” 庄女反手抱住,亲了良久,这才整衣溜出房门面去。 好在店中人数不多,都是当地乡民,车战吃过饭,收拾行李,随即结账动身。 离开该镇,时又不早了,认定方位,照常西进,看情形,他要单独夜行。 出了城,看到一位老者,车战迎上拱手道:“请问老丈,照大路走,前途是什么地方?” 老者呵呵笑道:“年轻人,你要去哪里?” 车战笑道: “出外游历,无一定地址。” 老者道: “呵呵,青年学子,老汉失敬了,照大道走,不出百里即牛阑关,不过天已不早了,年轻人,再走三十里就别再走,过了大山塘再无镇市啦!” 车战拱手道:“多谢老丈!” 车战别了老丈一想,毫无所得,去牛阑关干啥,见了雷节度使不好意思,于是他走了二里就拐弯。 刚刚拐弯,走还不到半里,耳中传来喝叱之声,车战一愣,忖道:“这里有人动手。” 抬头一看,满眼参天森林,察出打斗是在林中发出,于是提劲走出。 在森林深处,有片很大的空地,这时有两个人物盘圈飞腾,寒光映着天空,泛出银光万道,车战一到,见是两个中年人,不由暗道: “噫,这个地方居然有两个非常高手拼命!” 车战藏在树后,仔细观察双方剑术和功力,他发现双方各有所长,如果要分胜负,非千余招不可,而且是败者必死,胜者非重伤不可。 当此之际,忽然有个奇快的人影在车战背后闪动,居然没有把车战惊觉。 猛地一点东西,直飞车战头顶,这下可把车战惊动,顺手一伸,立将该物抓住,原来是个纸团。 这种地方有纸团出现,车战愣了,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小字一行:“当心寒鹰、七变魔身”,车战悚然一震,立即提功,忖道: “鹰即谷天鹰,寒为寒冰灵魂,近来知道这妖女练成七变魔身。” 想着之际,忽觉侧面寒风袭到,强劲无比,车战顺手一掌拍出,冷笑道: “鬼鬼祟祟!” 突见一个老婆婆露出头来道: “小子,再见了!” 车战这时并不迸,朗声道:“谷天鹰,七变魔身现形了!” 忽听远处冷声道: “姑奶奶迟早要你的命!” 人走了,车战也呆了,他手中的纸团成了谜,那是谁打来的呢? “别发呆,观斗要紧!” 闻声不见人,听声音如银铃,八成是少女,车战忖道:“北极派又有美人计了,这次又耍什么花样?” 斗场这时拼得激烈异常,双方绝招尽出,车战对场中人物一个也不识,根本插手不得,谁是非?谁是是?不能相助,不能叫停。 正当生死立现时,忽听林梢发出一声娇叱,红影一闪,由空中射下,寒光如电,顿将一个劈倒在地。 另外一个中年人喘声道: “多谢姑娘援手!” 车战这时看清楚,原来是个红衣绝色少女,只见少女气定神闲的拱手道:“雷镖头,你怎么与北极派人交上手的?” 那中年人叹道:“北极派人做事,没有理由可讲,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红衣女娇声道:“晚辈天山纪翠羽!” 中年人道: “啊呀!姑娘大名,老朽久仰,‘天山雁’威震罗刹,我雷镇湘有幸,得蒙姑娘援手!” 车战一听“雷镇湘”三字,立即走出树林,朗声道: “雷大叔是你呀!” 中年人一看来了个青年,但却不识得,拱手道:“老弟,你认识雷某?” 车战笑道: “晚辈车战,曾在雷节度口中,听说大叔在长沙开镖局?” 中年人大笑道: “哈哈!车战!原来你是车战,听说你在家兄家中做客,可惜老朽穷忙,老想前去会你,但始终不能如愿,没有想到,却在这里遇上,真正大巧。” 车战道: “大叔!晚辈抱歉,晚辈在林中看了很久,只因不识双方,未能出手,请见谅!” 红衣女笑道:“我叫你注意斗场,原来你们只是闻名而未见面?” 车战拱手道: “姑娘,原来纸团是你打来的,在下谢了!” 少女道:“叫我翠羽好了,何必姑娘、姑娘,七变魔身法一击不中,她还会来的。” 车战笑道: “如果姑娘不杀北极派高手,我这时还得提防你哩!” 雷镇湘道:“三位在说什么?” 车战笑道: “晚生在林中,曾遭一个妖女暗算,多蒙翠羽姑娘事先示警。” 雷镇湘叹道: “嗨!北极派真正势力强,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老弟,恕老朽不再耽搁了,老朽有事赶往牛阑关。” 车战和纪女同时抉手道:“前辈请便!” 雷镇湘一走,纪翠月笑道:“风流种仔,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怎么样,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车战笑道:“有美人当前,不谈太可惜了。” 纪翠羽道:“跟我来!” 说完,去势如凤。 车战如影随形,在后笑道:“好快的身法!” 纪翠羽笑道: “你不是轻松地跟上了。” 车战道:“我在尽全力呀!” 纪翠羽奔着回头道:“别虚伪,北极派人很清楚,你的轻功,也是他们头痛之一。” 车战闻言不觉吓一跳道: “咦!姑娘怎么知道?” 纪翠羽道: “我之所以要以轻功奔着与你说话,那是谁也无法听到的,你要问我如何知道,我说出来你会双脚不动了。” 车战大惊道: “姑娘又是北极派派来对付我的?” 纪翠羽道:“你很精灵!” 车战道:“你的纸团?……” “绝对不是与谷天鹰作圈套,首席谋士达不花收买我,又以我家人作人质,这事只有谷不凡一人知道。” 车战道:“你杀哪个……” 纪翠羽立即打断道:“达不花有命,为了取你信任,必要时,杀死几个北极派高手那不在乎!” 车战道:“好毒的北极派!” 车战听来,真是有点寒心。 纪翠羽道:“我本可逐走那个家伙就算了,但想到杀一个少一个,如是假戏真做,要了他的命!” 车战想到纪翠羽比庄怜怜更干脆,干脆得使自己难以相信,他沉住了。 纪翠羽回头道: “你别钻牛角尖。” 车战笑道:“大使我迷惑啦!” 纪翠羽轻笑道:“你认为再不会有第二个庄怜怜了,也许有第三个第四个,不过总有几个不是的。” 提起庄怜怜,车战不由一愣,问道: “你与庄怜怜有认识?” 纪翠羽郑重道: “那是在达不花买我之前,达不花千虑必有一失,他收买人家就不应把人家的家人当人质,手段够狠。” 车战道: “我担心你们的家人!” 纪翠羽叹道:“牺牲一家比牺牲整个中原武林,请问何轻何重,没有你,北极派早已横扫中原武林了。” 这一阵全力狂奔,纪翠羽忽然停住道: “到了红枫岭了,我们已奔出一百七十里啦!” 车战急刹冲势,停住问道: “这是什么方向?” 纪翠羽道:“正北方,还是跟我来。” 车战跟着她走进一谷,又问道:“去哪里?” 纪翠羽笑道: “有幽洞可住,你不喜欢?” 车战道: “翠羽,别开玩笑!” 东转西拐,走到一座崖下,纪翠羽笑道:“这里有一古洞,北极派人找不到,你不要心跳,怎么啦,风流公子,这下正经啦!” 车战连忙道: “翠羽,别耍我了,你一定还有什么指教!” 进了洞,直至深处,忽见纪翠羽拿出大链,伸手在壁上拿下一支火把,打火点燃。 车战道: “噫!这是你常来的地方?” 车战见她如在家里一样,不禁好奇地问她。 纪翠羽道:“一切我都早有安排。” 她指石墩道:“请坐!” 一切如命令,车战笑了,坐下后问道:“可以说下文了。” 纪翠羽在另一石墩坐下后道: “达不花命令我,第一是庄怜怜同一任务,第二要我献出肉体,与你朝夕相处,直至任务达成为止,不在万不得已不许离开你。” 车战吓声道: “这又为了什么?” 纪翠羽拿出一只小纸包道:“这里面包的是‘天魔散功粉’,朝夕相处的目的,你还不知道?” “找机会下毒!”车战大吃一惊。 纪翠羽道: “现在你对我尚有疑问没有,凭你风流成性,我要害你,加上这个周密计划,你是神仙也逃不了。” 车战道: “我不懂,你与不与我朝夕相处,达不花如何知道?现在你已把知心话全告诉了我,你当然不想达成他的任务,今后你又如何交差?” 纪翠羽道:“你再看一样东西!” 说着拿出一颗珠子,交给车战道: “达不花说,这是处女珠,他调查得很清楚,知道我不但是处女,而且没有心上人,现在珠子是白的,你知道如何使它变红的?” 车战大惊道: “太绝了,非逼你失身于我不可,这太……”他简直说不下去。 纪翠羽道: “我对你很了解,委身于你,我无遗憾,问题根本不在此,问题要我毁你武功。” 车战决然道: “纪伯父和伯母现汪什么地方,监视严不严?” 纪翠羽道:“你要救我父母出来!” 车战道: “除此没有两全之策,将伯父母救了出来,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纪翠羽戚然道:“很难,很难!家双亲虽未被关起来,但要想进入‘八卦谷’难若登天,守护人有高手三十几个,还是副谋士办公之地。” 车战道:“再难也要去,不过这几天去不成。” 纪翠羽道: “为了追查阴山双鹗?” 车战道:“对,听说北极派也已出大批高手,假如血龙杯落在北极派,那会连累不少人!” 纪翠羽似知道车战这人的个性,他一下了决心,从来不会更改,其实除了救她父母出来,再无别的方法。 车战忽然又问道: “庄怜怜的家人又在什么地方?” 纪翠羽道: “也在八卦谷!谷不凡把人质分两等,第一等关在地狱洞,也就是武林中所称的秘洞,第二等人全住在八卦谷。” 车战道: “好了,这几天要委曲你,我们必须朝夕相处了。” 纪翠羽见他毫无轻浮之气,暗暗忖道:“难道他对我毫无好感,不对呀,否则他为何要救我父母,他这人真是个怪物……” 车战见她默默不语,心中明白她在想什么,笑道:“翠羽!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四处查探。” 纪翠羽瞟他一眼道: “这一路奔走,你不洗澡?” 车战道:“洗澡?这洞中连沙都没。” 纪翠羽笑道: “后洞有清泉池,你去先洗,我还可准备酒菜。” 车战高兴道: “原来你一切都有安排,真是个有心人!”一语双关。 纪翠羽咬着嘴唇,笑而不言。 车战又道:“只有一事不如事先计划对不对?”他一顿又道:“翠羽,我倒希望你没把真心话说给我听,否则 纪翠羽轻笑道:“你的毛病又发作了,快去洗澡。” 车战道: “翠羽,我们先后要调整一下,你先洗,洗完出来准备吃的,等你准备好啦,我也洗完了,这样趁热一同吃如何?” 纪翠羽一想有理,立即提着衣包向后走,但忽又回头道:“你不老实,不许进来啊!” 车战正经道: “在伯父母未被救出前,我不会向你下手的,不过话得说在前面,到时你不许逃避啊!……” 纪翠羽媚他一眼,呸声道: “这种事,你是当条件,难听死了!” 纪翠羽进入后洞,准备换衣,她还担心车战偷看,犹豫一会才解带宽衣,在她赤裸裸地跳下清池时,谁知刚下水,突见池中有条东西在游动,这下可吓坏了,一声尖叫,拔腿就跑,猛向前洞冲出。 车战听到尖叫,心中一急,也往后洞跑。 这下可好,中途上两下一凑,撞个满怀。 纪翠羽不是装的,吓得紧抱车战,而且抖个不停,车战搂住问道:“什么事?什么事呀?” 纪翠羽颤声道:“毒蛇!毒蛇!” 一听只是蛇,车战乐了,哈哈大笑道:“真是的,一位耍刀弄剑的女中高手,居然怕小蛇。” 女人怕蛇是天生的,纪翠羽还是抱着不放,车战满怀都是软软的,滑滑的,奇香扑鼻,这还能装正经,一面扑,一面亲个不停,时间长了,纪翠羽通身如触电,嗯嗯扭扭,迷啦!如何忍得住,双手搂得更紧。 双方火熊熊地抱了良久,车战轻声道: “我们一同去洗澡如何?” 纪翠羽嗯声道:“当心那东西!” 车战道: “不会的,它早逃掉了。” 双双搂着,走人后洞,后洞也有火炬,照得清池透明,车战道: “你看,池里没有东西。”他一面说,一面脱衣,之后来个鸳鸯戏水。 在池中,车战又搂住满怀羊脂美玉,笑道:“我提前如愿了,真多谢那条小蛇撮合。” 纪女笑骂道:“坏东西!我根本就不打算给你,等你救出我父母,我准备开溜。” 车战开心大笑道: “我会大涯海角找到你!”说着上下其手了…… 二人双双出浴,换了衣裳之后,纪翠羽准备酒菜,吃完已是天亮了。 酒后,二人又搂着,再亲热半天才出洞,这时阳光已上东山,纪翠羽甜甜地靠着车战道:“我们向什么方向走?” 车战道: “在我想,阴山双鹗只有两个地方可藏,一为深山绝谷,一为闹市人密之地,闹市有官家,那比我们搜查强。” 纪翠羽道: “我们专查深山绝谷?” 车战道:“对!你的地形熟,你看先查什么山区?” 纪翠羽道: “阴山双鹗会不会去云贵高原?苗岭山脉最多深山绝谷,人烟稀少。” 车战道:“对!我们就向苗岭山脉搜查,不过那会耽误救纪伯伯。”他犹豫了。 纪翠羽道: “哎呀!八卦谷就在苗岭呀,这是顺路,过了西粤边界就到苗岭支脉,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向右通雷公山,中走云雾山,左通白云山。” 车战忽然想起道: “阿羽,快拿出处女珠来看看,是不是由白变红了?”纪翠羽闻言,含情带羞,拿出珠儿。 车战一看,珠儿大如拇指,羊脂白色,隐隐宝光四射,真是奇异之物,但他噫声道:“不对呀!我们已经……已经……它还是白色?” 纪翠羽轻轻捏他一把:“轻声点,这是外面。”说着,忽见珠儿泛出桃红。 “吓!真个灵应了。”车战非常惊讶。 纪翠羽道: “达不花作事,从不出差,他是个武功、智谋,心机三绝的可怕人物,否则我会屈就他,如果我不屈从,后果你是想得到的。” 车战急急道:“这是小蛇撮成我们提前相爱,现在你可以冒次险了。” 纪翠羽道:“如何冒险?” 车战道:“过了六七天,等我计划好了,你就去见达不花,把处女珠给他看。” 纪翠羽道:“哎呀!不行呀!” 车战道:“为什么?” 纪翠羽道: “你的功力呀,他会派个一等高手来试探你,这不全穿了。” 车战道: “阿羽,你听我说完,我是要你在我突袭八卦谷之前一刻人谷,一方面内应,更重要是保护你父母,等全谷大乱时,你就趁机救出双亲啊!” 纪翠羽闻言,大喜道:“好计策!” 说着催道:“我们走!” 车战忽又摇头道: “达不花不在八卦谷怎么办?” 纪翠羽道:“不成问题,副谋士柯哥林一定在,给他看也一样,我们只求一时瞒过就行了。” 车战道:“决心这样,我们这就动身。” 刚刚过了西粤边界,忽然看到一个巨人的影子,车战一见大喜道:“我的最大助手来了,真是再好没有了。” 纪翠羽骇然叫道: “擎天神,阿战,你是他的朋友?” 车战大笑道:“你也认得他?” 纪翠羽道: “他是北极派最头痛的人物,他曾大闹北极派三次,杀了三十几个高手。” 车战惊奇道: “我从未听他说过,那是什么一回事?” 纪翠羽道: “他曾在漠北找娘,不知谁骗他,说他娘在北极派关着,于是他向北极派第二总堂要人,当初谷不凡还想把他收归己有,可是擎天神理都不理,冲人第二总堂,如入无人之境。” 车战道: “有了他,我们突袭八卦谷有十分把握。” 这时大佛儿已看到车战,只见他大吼大叫道:“阿战,你找得我好苦啊!原来在这里。” 双方一近,车战急问道:“有消息了?” 大佛儿道: “双鹗已逃入苗区,坐镇牛阑关的雷老头、公孙老头二人,率领大批高手全力追踪,就是不见他的影子。” 车战道: “刚好,我也正想去,现在我们走。” 大佛儿见道:“慢点!死神之使和游七魄现在笔架山等我,你们从正面追,我绕笔架山会他们。” 车战介绍纪女道: “这是纪姑娘!” 大佛儿拱手道: “纪姑娘好,我叫大佛儿,对了,阿战,我遇到两位姑娘,她们也正在找你,她们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叫我遇上你时,要你去蝙蝠洞会面。” 纪翠羽道:“阿战,一定是庄怜怜和温倩云。” 车战道: “蝙蝠洞又在什么地方?” “哎呀!你对西南一带真是太生,顺路,我们走!” 大佛儿告别去了,纪翠羽走着想起什么,面上神秘地笑个不停。 车战噫声道: “有什么好笑的?” 纪翠羽勾住他的颈子轻声道: “你有机会一战三了!” 车战豁然,顺势吻住她的樱唇。 “要你先上阵!” 二人卿卿我我地奔到天黑,尚未到蝙蝠洞,远远就看到两条倩影,纪翠羽抢先奔出,霎时会合。 车战赶到时,只见庄怜怜低着头,温倩云却朝他抛媚眼。 车战道:“你们搞什么名堂?” 纪翠羽娇笑道:“你心里有数!” 车战暗指庄女道:“别难为她了,你们是过来人,她……她……” 温倩云扶住庄女轻声道: “我们是一个串上的蚱蜢,谁也逃不了。” 四人进了蝙蝠洞,只见温倩云拿出酒菜,车战啊声道: “你们住在这儿几天了?” 庄女这时含羞道:“四天了,白天出去探你下落,晚上回来闷等,几天下来,真的闷死了!” 纪翠羽格格笑道: “现在不闷了。” 车战道:“阿羽,说正经的,快把我去八卦谷的计划告诉她们,人数不宜大多,加上大佛儿就行了。” 庄女道: “大佛儿知道这地方?” 纪翠羽把计划告诉二女后,郑重道:“到时必定有场凶杀,怜怜和倩云必须蒙面,我在里面作内应。” 庄女道: “我爹和娘不知住在八卦谷哪一面啊?” 纪翠羽道:“我知道,四个老人家都有功夫,到时无须背抱,问题是,逃出来之后怎么办?” 车战道: “我有办法,请雷节度派人护送到京。” 吃过饭,三个美人儿把车战拥着,进入石洞的密室,石门关上,那话儿就不用说了,必定天翻地覆。 良辰易过,洞外现出曙光,石门开啦,只见三个女人,人人面泛桃花,容光焕然,但却不见车战。 三女合作,很快就酒饭做好,刚刚摆上,只见车战行出石室,一见石桌上的饭菜,哈哈大笑道: “起床就有吃,太好了!” 温倩云笑道: “不洗脸不许上桌。” 庄怜怜立即拿面巾交与车战,笑道:“洞后有暗泉。” 车战笑道: “还是阿怜温柔!” 纪翠羽娇笑道: “她温柔,你却一点不温柔。” 车战做个鬼脸,大步向后洞去了。 温倩云向纪翠羽噗嗤一声笑道:“你看他,像不像整了一夜,我说他是金刚。” 庄怜怜道: “云姐,殷爱奴和白姣姣怎么样?不能把她们摆在一边呀!” 温倩云笑道: “阿战风流,风流得使我心悦诚服,死心爱他,我已把阿姣和阿奴向他怀里送,可是他不,借故避开,不然我哪会与阿战脱离。” 庄怜怜道: “阿姣和阿奴一样美丽动人,他为什么不动心呢?” 纪翠羽轻笑道:… “不与阿战接触,难以动阿战之情,这家伙并非见色就爱的,阿姣和阿奴那里,我们三人要暗暗安排。” 车战已出来,四人围一桌进餐,三女见他狼吞虎咽,莫不咕咕好笑。 “不要笑!还有严重问题未解决。”车战正经八百的。 纪翠羽道: “攻八卦谷当然是严重问题。” 车战道:“你们快吃,否则来不及吃了!” 三女闻声大惊,温倩云道: “你察出什么事了?” 车战道: “预感!对了,阿羽,北极派除了谷不凡、达不花、柯哥林三个首脑之外,其他全不认识你和阿怜?” 纪翠羽道: “当然有认识我们的不能说全没有,不过那只是达不花尚未控制我们,全北极派人,除了这三个主脑,都不知我们人了北极派。” 车战道: “这反而好办,一旦有事,你们可以放手攻击,还有,云贵一带有些什么帮派?” 纪翠羽道: “你不提起,我倒忘了告诉你,云贵一带非常混杂,可说黑道多,白道少,如金顶帮、索岭寨、佳木堡等等比较势力大的,小股不可胜数,问题是否己被北极派收买就不可知了,你有什么预感?” 车战道: “庄怜怜和温倩云说在这蝙蝠洞住了好几天了,居然没有发现这块木片,你说好笑不好笑?” 温倩云急问道: “什么木片?木片又怎么样?” 车战道:“这木上刻有一些字,也许是在倩云和怜怜来此之前留下的,而且是给我的呢!” 庄怜怜道: “什么字,这留字人为何知道你一定来到蝙蝠洞呢” 车战道: “你们可能听过天乞子这个老化子,他的神通近于不可思议,知道我要来蝙蝠洞有何稀奇!” 纪翠羽道: “木片上刻了什么,你说呀,是天乞子留的我相信。” 车战道: “刻的是:‘云贵江湖乱,尽投北极门,不花美女众,独怕玉观音’!你们说,这一路你们还能轻松?” 纪翠羽道: “玉观音又是谁?难道也好像我们一样,是达不花买来的,我和怜怜在漠北长大的,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一块小小木片,立把蝙蝠洞中情调搞乱了,三个美女和车战,大家沉思不语,“玉观音”三字尤其捉摸不清。 最后还是车战打破沉寂道: “我们管他那么多,只有走着瞧,老化子说厉害,可是我们不能呆着不动,阿羽,你带路!” 纪翠羽道: “我担心突袭八卦谷有变化,那会害死四位老人家。” 车战道: “我决定的事,死也不改。” 大家出洞,直奔苗岭山脉,走了一天,车战问道:“阿羽,路线没错吧,离八卦谷还有多远?” 纪翠羽道: “再走一天半就到了,不到三百里了。” 车战着急道:“大佛儿为什么还不见?没有他,计划困难多了。” 庄怜怜道: “正面高峰就是云雾山。” 车战道: “快点赶,今晚在云雾山找洞隙。” 温倩云轻声道: “心情不好,你还要找洞隙过夜!” 车战大笑道: “人生苦短,行乐及时,天塌下来我也不管。” 纪翠羽皱眉道: “偏左一点,到羊场镇落店好,山洞内岂能常来。” 温倩云道:“落店订两个房间,他带阿怜一间,我和你一间,四人一房,那像什么样?……” 车战道: “不行,找大客栈,住院落,夜晚有事也好预防,客栈容易被敌发现,地头蛇的眼线,离不了茶楼酒馆和客栈,再有就是渡船和凉亭。” 三女听来连连点头,庄怜怜道:“那就不必找客栈了。” 温倩云笑道: “客栈比野外方便,食宿自然,尤其我们女孩子,有客栈方便多了。” 尚未及镇,耳听前面娇叱声,四人一怔,停步愕然。 车战道:“莫非大佛儿在前面出事了!” 温倩云道: “你乱想什么?难道大佛儿晓得我们要从这来?”她白了他一眼。 纪翠羽道: “一看便知,前面是山坡,声音发自山坡下面。” 四人奔至山坡上,忽见一树下立着一个女子,车战噫声道:“那不是齐大姐吗!”他发现风流寡妇了。 “谁!她是谁?”纪翠羽问。 温倩云道: “是她!风流寡妇!” 车战道: “不要乱叫,她是清白的,她对我视如兄弟,你们从此叫她大姐,她本名齐丰姿,她这次西来,一定是找我。” 说完,带着三女过去,朗声叫道:“大姐,你在这里!” 走近了,忽见坡下打得翻翻滚滚。 齐丰姿闻声回头,一见车战,高兴笑道:“风流弟弟,想不到你在这里,啊呀!还有三位美人儿!” 车战立即替双方介绍,笑道: “我是诸葛孔明,大姐一定在找我?” 齐丰姿道:“不错!先别说找你为什么,请观斗要紧。” 纪翠羽问道: “大姐看了很久了?” 齐丰姿笑道:“打斗一开始就看到,现在有半个时辰了,对了,你号天山雁对吧?” 纪翠羽笑道: “别人乱喊,我有什么法子。” 齐丰姿道:“很有名气,比我风流寡妇强多了。” 车战郑重道:“大姐,你何必菲薄自己。” 齐丰姿正色道: “管他!我有你这弟弟了解就够了,对了,你们看,三十几个西南高手,围攻两个丫头,结果如走马灯一样团团转,大家开了眼界罗?” 温倩云道: “那两女子的剑术,真是奇绝无比,功力比我强十倍。” 齐丰姿道: “她们还只是丫头,其主人可不得了,伊犁河流域一带,称她为‘上帝之女’,功力之高,剑术之玄,我在中原跑遍了,尚未见过及他十分之一的女子。” 车战道: “那三十几个高手中,也有妇女,这批人又是谁?” 齐丰姿道: “西南武林十分杂乱,我也不清楚,看情形,这批人分好几帮,似被什么力量凑拢来的,也许就是北极派,不过这场打斗起因非常好笑,只是两个丫头被调戏引发。” 车战道:“大姐,我们想知道‘上帝之女’来历,你一定很清楚。” 齐丰姿摇头道: “要说清谈不上,不过我经过伊犁三趟,略知一点点,那被称‘上帝之女’的姑娘,前年还不到二十岁,现在算来二十一岁了,而且是汉人,她有一批哈萨克手下,号称‘十八罗汉’、‘四大金刚’、两个婢女,两婢女就是眼前打斗二女。” 纪翠羽道: “大姐没有说她姓名?” 齐丰姿笑道:“啊!我湖涂了,她叫余冠英,意思是胜过男人,也因此她把男人看成臣属一样。” 车战吓叫道: “玉观音,老化子提醒我慎防玉观音。” 温倩云道:“错了,大姐说的是余冠英,不是玉观音。” 车战道: “不,老化子有时湖涂,也许他把名字当字号,字眼搞错了。” 齐丰姿道:“余冠英进了中原,事情更乱了,目的是什么?” 车战笑道:“只要她不与北极派勾搭,我认为反而好办。” 纪翠羽道:“风流种仔你对她可风流不上了!” 温倩云格格笑道: “那块肥肉吃下不好受,没有我们好欺侮!”她说溜了嘴。 齐丰姿闻言,向着车战神秘地笑笑,她豁然三女与车战的关系了,忖道:“糟糕!短短一段时间,他搞上了三个,真是!” 坡下这时发出死亡之声了,阵势大乱,三十几个高手,一连倒下好几个了。 纪翠羽靠近车战悄悄道: “你的眼睛不是在看打斗。” 车战道:“不看打斗看什么?” 纪翠羽道: “那两个妞儿的长相如何?” 车战笑笑,不与理睬。 “二女身材苗条,脸蛋如瓜子,眉目口鼻,无一不美,真是上上之选,有婢如此,其主不问可知,无怪人称‘上帝之女’,公子爷,只怕你会灵魂出窍啊!”温倩云挤过来帮腔。 纪翠羽接口道:“那当然,正在因婢思主哩!” 声音愈来愈大,在树下的风流寡妇听到了,大声道:“兄弟,这下好了,真正最难消受美人思啦!” 车战哈哈笑道:“你放心,她们的嘴巴厉害,心却不妒。” 他忽然问道:“大姐,你这一路上,看到我有朋友从这个方向来没有?” 齐丰姿道:“有,而且就在前面羊场镇上,那是麻不乱和桑屠,加上一个巨人。” 纪翠羽高兴道: “原来他们追过头了,” 车战道:“桑屠好久不见了。” 齐丰姿道: “吓!,二女开始追逐啦,快看,那批高手四面逃奔。” 车战笑道: “死的死,逃的逃的,真替西南武林丢人。” 齐丰姿道: “兄弟,你可别小看西南武林,西南边疆武士,论真才实学不怎么样,不喜苦练内外功力,邪门歪道却十分了得,因边疆地区人民最好迷信,又因地域关系,毒是家常便饭,男女都有一套,此外就是施法,你别搞错了,不是中原人所崇高的佛法和道法,他们的法力是邪法,高明的并非虚幻,真是神通广大。” 车战道: “也离不了符咒之类。” 纪翠羽慎重道:“你认为符咒是骗人的,真正高手却非常可怕,达不花和柯哥林就是此中最强的。” 车战道: “他们为什么不以邪法来捉我,反使你们施美人计?” 庄怜怜道: “只怕这是初步之计,初步使尽了无法成功,第二步又会来,不过达不花这人做事十分谨慎,他要尽一切能力摸清你,等全部了解你之后,他下手是十分可怕的。” 齐丰姿哈哈笑道: “这些妹子说的全是真心,阿战,你真福气,告诉你,达不花不但怕你武功,说来好笑,据说他还怕你会法术。” 车战忖道:“无形神功的‘九天真言’可避一切邪幻,岂不等于法术,达不花真是可怕之人!” “你想什么?”庄怜怜望着他。 车战笑道: “没有!你们看,那两个少女由坡上行来了。” 齐丰姿道:“我们下去,二女是发现我们了,最好别惹她们。”说完领先朝坡下走。 车战等跟着,鱼贯而下。 到了半坡上,双方相遇了,只见二女向五人望望,岂料又互相私语,其中一女子道:“诸位,请问是由内地来的?” 齐丰姿抢先答道: “二位姑娘!有事嘛?” 问话的少女道: “我叫玄风,她名妙品;这位大姐,三年前,好像在伊犁见过你?” 齐丰姿笑道: “姑娘好记性,不错!伊犁好地方,我去过三次,可惜未与两位姑娘谋面,但我知道姑娘由伊犁来的。” 那名妙品少女道:“请问,中原有两位最出名的青年武林,不知大姐你见过没有?” 齐丰姿笑道: “出名的一定知道,见不见过很难说,听口气,又在刚才看到两位的武功,莫非想找那两位出名的青年武林人印证武学,说说看,是哪两位?” 自称玄风的道: “刚才那批人,只是江湖混混,下流东西,打赢他们不算勇,不说也罢,我要问的是独孤乙、擎天神?不是我们要找他,问问罢了。” 车战间言一怔,不接口,齐丰姿啊声道:“擎天神只是号,叫大佛儿,也只是名,见过,至于独孤乙……” 她望望车战,又道:“这人神出鬼没,闯江湖,见到的也不认识他,不过听说他也来到西南了。” 车战灵机一动,接口道: “我曾见过!” 妙品插口问道:“公子,请你告诉我,他在什么方向?” 车战笑道: “好像他在八卦谷出现过,姑娘可知八卦谷这地方?” 玄风冷笑道:“是北极派人的禁地,好!八成他是北极派的人,再会!”二女拱手走了,霎时上了坡。 “喂,你捣什么鬼?”齐丰姿抓住车战问。 纪翠羽格格笑道: “替八卦谷招灾引祸呀,他真鬼!” 车战大笑道: “我车战不如独孤乙名气,叫他找八卦谷要人好了。” 齐丰姿道: “喂!兄弟,你猜她们找大佛儿和独孤乙做什么?” 温倩云道: “上帝之女初入中原,如果不找几个名气大的显显功夫,名儿怎能一下子轰动,我说呀,阿战也随着麻烦来了。” 车战笑道:“我担心大佛儿!” 说话之间,快到镇口了,齐丰姿道: “先找客栈,落好店再找大佛儿他们,不过在街上走走也好,此镇不大,也许他们会看到。” 上了一条大街,大出五人意料之外,忽听后面响起打锣一样的声音,除了大佛儿还有谁,车战急急回头,笑着向大家道: “真是大佛儿,还有麻大哥、桑大哥。” 游七魄是个单单瘦瘦地青年,眼睛会说话,眼神明亮而隐藏机智,充分表现是个聪明多谋的人,比麻不乱那英气勃勃地样子,很多地方不同,只见他快步走向车战道: “我的风流又多情的兄弟,好久不见,把哥哥想死了。” 车战大笑道:“七魄不守舍,踏遍江湖尘,日奔三山,夜宿古庙凉亭,想找你也找不到。” 麻不乱赶上道: “兄弟,他是有计划的人,七魄虽然在外,三魂尚能守家。” 大佛儿吼声道: “你们别乱扯,我在前面落店,大家一齐去。” 车战一面走,一面将双方引见,之后齐丰姿道:“桑、麻二侠早有数面之缘,可惜尚未交谈。” 麻不乱大笑道: “那是你不理我们,自己闹意气?我们可没把你当寡妇看。” 齐丰姿道: “我明白,我明白,二位从未忌视我,我内心非常感激,不过我告诉二位,自从我遇上车弟,我的个性改了,从此不再乱杀人。” 桑屠哈哈笑道: “阿战的神通真个非同小可,了不起,了不起!” 车战一看前后没外人,立将突袭八卦谷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之后郑重道: “落店吃过饭,阿羽就动身,一路上留下暗记,引导我们去八卦谷,当她一切差不多办妥时,这时也是我们到达的时候了,想来在二更前后,一到就发动。” 麻不乱道: “把人救出来如何安置?” 车战道:“这点本想找雷节度派人护送去京,现在联络雷老不上,只好改变方法。” 桑屠道: “就算联络上雷节度,那也不行,去北京路途太远。” 车战指着温倩云道: “你在金银岛吃得开,人质救出后,你与庄怜怜,还请齐大姐帮忙,直赴钦州湾出海,搭海船去金银岛。” 桑屠鼓掌道: “这是好的办法,北极派做梦都想不到。” 纪翠羽道:“我呢?” 齐丰姿道: “你是西南通,你必须留在阿战身边。” 大佛儿道:“攻八卦谷我打前锋,我闹过好几次了,我一动手,谷内绝对想不到是去动人质。” 车战点头笑道: “人说,九个巨人八个笨,你就是那个不笨的了!” 一齐进入客栈,吃过饭,车战把纪翠羽送出店,轻声叮嘱道: “把处女珠呈验时,特别注意对方眼睛,不管他信与不信,其眼神绝对不同,其中分别,你是练武的,当然看得出,哪怕他再奸诈,眼神亦有分别,” 纪翠羽点头道: “我知道,为防万一,记住,我爹住于谷的南面,庄伯亦相差不太远。” 车战道: “到时我会叫齐大姐,阿怜先奔你那里,走罢!” 纪翠羽在黄昏时动身,车战送到镇外,及至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车战才回店,大家休息半个时辰,这才由大佛儿领路出发。 一齐分三批,相距不到半里,估计时间,恰于二更接近八卦谷,大家集中东面,各择方位,大佛儿首先冲出,约于三丈处,立有喝叱之声,巨人一声不响,如虎跃出,谁能挡得住,势如破竹,冲进谷去。 兵分四路,不到一刻,谷内喊杀连天,霎时乱成一片,更奇怪的是,他们是向前谷进,未料后谷同时大乱,简直莫名其妙。 车战直捣中心,刚刚接近一座高楼,忽见暗处闪到齐丰姿,靠近道:“兄弟!后谷是什么一回事,这里我来过,这高楼是空的。” 车战道:“后谷还远,怎会大乱?” 猛见四个大汉扑到,一见车战和齐丰姿,不问青红皂白,每人手中持一把粗大钢棍,吼声攻到。 车战还以为是谷中人,一推齐丰姿道: “闪开,等我收拾他们。” 第一个大汉的钢棍适时压顶而下,车战大喝一声,双手齐举,硬把重如千斤的钢棍抓住,猛一甩,钢棍脱手,大汉被甩到十丈外。 大汉哼一声,人真强壮,落地又爬起,但却愣在当地。 车战在情况不明之下,没有下杀手,那完全因后谷大乱不明之故,当第二个又要扑到时,突闻空中落下一个少女娇叱道: “二金刚住手!他不是北极派人。” 第二个被喝,举起的钢棍,落也不是,收也不好,又一个愣啦! 齐丰姿听呼金刚,又见落下的竟是玄风少女,立即招呼道: “玄风姑娘,你也来了!” 玄风拾起钢棍,丢给那第一大汉道:“快攻后谷,不要再打错人。” 她走向齐丰姿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小姐的四大金刚,诸位因何也来了?” 车战笑道:“为了过节,姑娘,四大金刚的神力非凡,在下都震麻了!” 玄风笑道: “公子上姓!你才是神力超凡,空手接棍,只怕找不出第二人。” 齐丰姿笑道: “他叫车战,是我朋友,姑娘请,事后再谈。” 玄风道: “车公子,你是深藏不露,后会有期!” 当玄风刚走,忽见麻不乱赶来道:“快!快点离开,我们已得手,谷外似来了大批人物接应。” 车战急急道: “大姐,快去助阿羽,我在北面断后。” 麻不乱一拉齐丰姿,风一般奔人暗处,车战侧身一闪,如电到了北面。 不到一刻,人影陆续奔到,齐丰姿、庄怜怜、纪翠羽,护着四位老人赶到,车战催道: “快!不能停。” 一批去了,一批又到,大佛儿、麻不乱、桑屠,独有温倩云落后,车战挥手道:“火速奔回羊场镇,我在这里断敌追路。” 事情非常顺利,那完全得自另一批人物之助,不要问,上帝之女八成亲自来了,否则不会把八卦谷重要人物引去后谷。 车战立在北面谷壁之上,那是截断敌人追往羊场镇唯一通路,可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谷内除了喊杀之声,居然没有半个人影追来。 约半个时辰,他估计敌人是被“上帝之女”一批人捣得大乱,根本无暇顾及人质,正待回转羊场镇时,未料头顶空中发出两个绝世高手的声音,在月光里,全以超凡的轻功临空追逐拼斗,形如两只巨鹰在空中翻翻滚滚。 车战一见,惊忖道: “武林中,轻功之玄,不止我一个人了,今后非慎重不可。” 以他的目力,他看出是一大一小两个蒙面人,凭缠斗的声音,很明显,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声波苍老,女的音如银铃,只见翻腾如龙凤往天,绕攻似鹰翔鹤舞。 车战立即拿出面罩,也将半面掩去,紧紧在地面草木之间跟着,空中因缠斗,移动不快,以轻功从地面跟进,还能赶上。 空中二人打斗去向是东北方位,在这种打斗中,双方是非难分,车战绝不能由空中观战,要想看个结果,他只有辛苦地从地面追踪,不出一刻,已脱离八卦谷很远了,但空中双方依然纠斗难分。 当车战追踪近五十里时,猛听空中同时发出两个不同的闷哼声,车战发现,从离地面二十丈高处,一大一小,两个黑点尤如伤鸟下飘,不禁暗叫:“同归于尽!” 这时车战身如电射,立即奔向两个黑点的坠落之处。 事情真巧,车战赶到,还有两个黑影居然由另一个方向亦同时赶到,车战看来人也是蒙面的,从衣着中,看出是两个老人。 “快点!先察伤势,等老夫收拾这丫头。”其中一个老人发出严厉的声音。 车战左侧就是那个小黑点,他见出声的老人要向小黑影下毒手,这时没有选择,本能地闪出喝道: “住手!岂可杀害一个无力还手之人。” 那老人阴阴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挡老夫行事?” 车战朗声笑道:“欺侮一个受伤之人,你才真正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老人闻言大怒,猛地一掌推出道:“找死!” 车战不避,以掌接掌,冷笑道:“滚!” “轰”的一声,老头跄跄踉踉,一连大退四五步,甚至立足不住。 车战无心再交手,闪身伤者之处,伸手一捞,把伤者捞在腋下,回头道:“不甘心你就追来!” 拔身而起,车战不管敌人追不追,去势之速,使老者呆在当场。 也不知走了多远,车战不找人家,也不找岩洞,时刚天亮,当前有条大河,一看河中有船行着,不假思索,拔身飘上。 划船的是个中年人,一见人从天降,吓得“哇”,大叫起来。 车战道: “别怕!我不是坏人,船家,你照样划。” 船上没有第二人,车战立将伤者放进船舱,这时看是个紫衣少女,虽然蒙着脸,估计年纪在二十左右,伤虽重,但她的眼睛还水汪汪的在转,只听她问道:“你是什么人?” “姑娘还能说话哩!”车战道:“姑娘,眼前看你情势,没有时间通名道姓,你伤在哪里?” 姑娘道:“遭了那老贼的暗算。”姑娘还在看他,但也只能看见车战的剑眉风目。 车战无意中与她对上了眼光,双方都如触电,不约而同,又赶快分开。 车战道: “你中了暗算,对方看情形伤得更重,你们从空中落下,我当是同归于尽哩!” 姑娘道:“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少女之言,大出车战意外。 车战道:“我们已经够近了,这是行动的船舱。” 少女的身体一点不能动,时而发出寒冷的抖声,她似以什么功力在对抗,轻声道:“我们说话,不能给船家听到。” 车战再靠过来一点,道: “你中了什么暗算?是不是中了‘玄冰指’?我先替你治伤。” 少女道。 车战突然道:“你我虽然一面不识,但我不能有始无终,半途弃你不管。” 说完从身上拿出一颗奇丹来,送到少女口边道:“吞下去!” 少女一见奇丹,惊叫道: “独一无二的葵水神丹!” 车战道: “家师赐丹之初曾说过,我之出山,迟早必遭‘玄冰极光’之危,万一遇上,先吞此丹,方保生命之危。” 少女摇头道: “不!我吃你的,你如有危险又将怎么办?” 车战道: “此一时,彼一时,将来如何不管他,快吞下,我运功替你治伤。” 少女紧咬牙关,把头乱摇。 车战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倔强什么,我又不要你报答,否则我早把面罩取下了,我不知你长得什么样,难道我有非耸之想?” 说完,伸手一扭少女下颚,硬把樱口从面罩扭开,不容分说,将丹一送。 神丹进口即溶,顺喉而下,车战把她扶坐船边,双掌一伸,按下脐下丹田,无形神功运动,一股巨大的阳刚之气,源源如黄河决堤灌入。 在近午时,车战收手道: “你可休息了,失陪!” 少女复元如初,一见他要走,急急道: “快把面罩取下!” 车战笑道:“不必!” 说完飘出船舱,全力向羊场镇急奔,他心急纪翠羽,不再管船中少女。 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摸索了不少冤枉路,终于到了羊场镇,进了店,只见纪翠羽正在急得团团转,口里连声道: “阿羽!阿羽!” 声音人耳,纪翠羽看到人儿回来了,立即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道: “你回来了!” 好在车战进了房,不怕外人看到,亲她一下道:“大佛儿,麻、桑两位大哥呢?” 纪翠羽道: “桑大哥为了慎重起见,只把我留下等你,其余全部护送去了,可能一直护送到钦州湾搭船出海为止。” 车战道: “桑屠为人谨慎细心,这样是对的。” 纪翠羽道:“你为什么,这时才来?” 车战把经过一点不留,详细一说,毫不隐瞒。 纪翠羽笑道: “咯咯!你这次偷鸡不成丢把米了,你猜她是谁?那个施玄冰极光指又是谁?” 车战道: “老贼不明白,少女也许是那‘上帝之女’余冠英,但也不敢确定,北极派的确高人大多,那与我对掌的老家伙,居然被我施出八成无形神功掌未打伤,你想他有多强!” 在房中亲热半个时辰,这才双双出房吃中饭。 吃完饭,纪女问道:“下一步怎么行?” 车战道:“找双鹗!” 二人出了店,纪翠羽道:“我们奔金顶山,那是众苗最多之地,也是蛮荒千里之处。” 车战道: “一切听你的,你是西南通。” 在午后阳光西下时,二人携手直追,不走大道,只择方向,惟于路上仔细观察。 车战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叫道: “今天忘了一件事,很糟糕。” 纪翠羽道:“什么事?” 车战道: “我把那女子抱上船,心中担挂着你,临走未给他船钱。” “啊!我当是什么大事,你未给钱,难道那蒙面女子也不给?不会的啦!女人比你们男人细心,她死里逃生,也许比你给得多。” 说话之间,车战道: “天黑了,晚餐去哪里吃,前面黑压压的,八成全是山区。” 纪翠羽道: “你放心,过了前面大竹林,还有一座小镇,你要落店或赶路都可以,不过今后三天就没有了,那全是山脉。” 车战道: “今夜不走了,明天别忘了带干粮。” 纪翠羽道:“今夜落店?啊!你又动鬼心了,算了,我一个人不敢奉陪。” 车战轻声道:“我会有分寸的。” 纪翠羽呸声道:“我才不哩!除非你不喝酒,喝了酒,你会有分寸才怪。” 车战轻笑道: “落店就吃饭,滴酒不沾,这还不行?” 纪翠羽瞟他一眼笑道: “齐姐要我陪你,我就知道不是好事。” 在通过山道时,车战忽然道: “有人在暗中盯住我们。” 纪翠羽道: “那是谁呢?难道是北极派?不会的,八卦谷这一乱,不是小事情,暂时不会派人出来盯你,除非是西南武林。” 车战道: “管他是谁,我们进镇去,夜晚留点心!” 车战的听觉,从来没有错过,不过这次盯他的人没有加害之人,那是他曾见过的玄凤丫头,她在车战和纪翠羽进了山镇之后,立即由一条农道上奔去,不久会着了妙品。 “怎么样?我说不错吧!不能靠二十丈内。”妙品有点理直气壮之情。 玄风道: “我怪你了,他太精灵,既然听不到他们谈话我们回去向小姐回话了。” 二人直向一座山头奔去,到了山下,忽见四个大汉迎上道:“小姐在打坐,暂时勿上去。” 玄风问道:“十八罗汉呢?” 四大汉之一道: “六人守在后山,六人在左面巡查,六人在右面巡查。” 妙品道: “小姐打坐多久了?” 那大汉道:“小姐派你们走后就打坐了。” 玄风道: “那已醒来了,我们可以上去啦!大金刚,你去通知十八罗汉,小姐马上动身,你们分成四批在后跟着,随时听命!” 大汉道:“要去那里天全黑了?” 玄风道: “不必问去哪里,看着小姐行动,只在后面跟着。” 二女立即上山,妙品走着问道: “小姐还是会盯那个姓车的?” 玄风道: “小姐的人变了,你还没有看出,她硬说车战就是救她之人。” 妙品道:“我才不信,姓车的武功,在中原名气没有,‘风流’两字却在他同伴中无日听不到。” 山顶上这时立着一位紫衣姑娘,身材适中,吓!太美了!如何说才配她呢,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太俗了,书中的西施,传言的媳娥?可是缺少她那种英气,这时玄风、妙品出现在她眼前。 少女问道:“你们回来了!” “小姐!我们回来了,只怕使你失望了。”妙品双手一摊。 少女道:“怎么着?” 玄风道: “只能在二十丈外躲躲藏藏偷看,他太精灵,就这样,八成也被他察觉啦!” 少女嗯了一声道: “已经证明一点,他的内功己到不可思议之境了,如没有玄妙的内功,凭你俩的轻功和身法,十丈内也休想被察觉。” 妙品道: “他身边本来有四个美女,现在只有一个了。” 少女笑道: “那是办事去了,下一次我要你们现身接近,表示友善,尽可能取到交情。” 玄风吓声道: “小姐,这是为什么,人中原来时,你不是吩咐过,不要与任何人谈交情。” “对呀!小姐你变了。”妙品接腔。 少女道,“不,对车战例外,对他的朋友也例外,不过你们还是有任务,” 玄风啊声道:“摸底!” 少女道: “只怕摸不出他的底,千万不必再试探了,如果被看出你们的心事,那会造成误会,他如认为你们接近是虚伪就太糟了,我要你们接近他,是要你注意他的眼神。” 玄风不懂,怔怔地道: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古怪?” 少女笑道: “对了,确是有古怪,你们也许看不出古怪,不过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会心跳,那不是怕,会迷恫,却不是中邪,处久了,你们不想离开他。” 妙品道:“这是什么鬼名堂?” 少女嫣然笑道: “你们将来会明白,他身边那些美女就是这样才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质、他的性格,可说无一不是使人倾倒的,连男人也一样。” 玄风道:“小姐,你……” 少女道: “我怎么样,我还没有接近他就这样说是不是?不,他接近我,坐在我身边很近,他的双手还按过我的小腹,告诉你们,我已经确定,我是他救的,他把自己的生命给了我。” “吓!愈说愈神了!”玄风惊叫,又道:“他的生命给了你?” 少女道: “我如没有他以自己未来救命丹救了我,也许我已不在人世了。” 妙品道: “姓车的竟有这种豪情?他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居然如此牺牲?” 少女道: “这才是真正侠士,也是我来中原第一件大事,你们知道,我是汉人,人要叶落归根,人要有根,尤其是流落异乡的人,他要找根,因此我不例外,玄风、妙品,你们也是汉人,我们三个都是孤儿,我们要找的根比别人更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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