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怒火烧毁万重山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铁汉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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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奔出几十里,终于找到一个山洞了,车战把艾姗抱进洞,放在一块干净石上,喘声道:“艾姗,你不轻呀!” 艾姗笑道: “你走得太快了,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抱着一个人奔走三十多里,能办到的人恐怕不多,现在你采取行动呀?” “大胆的丫头!”车战暗骂,笑道: “你们罗刹人有句俗话,“在做之前要想七次”,比我中原人的“三思而行”更加谨慎,你忘了不成?” 艾姗惊讶道:“你懂得不少呀!” 车战休息一会,摸出一颗丹药喂她道:“决吞下!看看我运内功能否逼出毒来。” 艾姗吞下后轻笑道:“你不趁火打劫呀!” 车战也轻声道: “你不能动,没有意思。” 说笑归说笑,他运起无形神功,按住艾姗背后,不一会,忽见艾姗嗯了一声,张口吐出一股异香之气,不久,车战松手道: “你行好运,我成功了!” 艾姗道: “心中好难过呀!好似无数蚂蚁爬动。” 车战道: “这是气被内功所逼,由各处血脉中集于咽喉,我想如不要急于治好你,过了十天也会好的,他这毒物本名十日眠。” 艾姗的手脚能动了,她握拳伸腿,忽然跳起来,扑上车战,紧紧抱住乱亲,边亲边笑道:“你真好!唷,你太可爱了,难怪微微降到你怀中。” 车战真没有想到她来这一手,扶住她道: “你真火辣!别闹了,我要去山东办急事。” “我跟你去。”艾姗松手,认真他说。 车战道:“好,你快拿衣包宝剑,我们这就动身。” 艾姗急急拿起衣包,背上长剑,开心地抢在前面,回头道:“阿战,你看,快近黄昏啦!” 艾姗的纯洁和天真,车战愈看愈有好感,笑道:“这一路,特别要小心,跟在我身边不是好事,我是北极派眼中钉,随时都有麻烦。” 艾姗道: “我才不怕,打架算什么?” 车战道: “明的当然不怕,暗箭最难防,北极派各种邪门人物多得很,他们在真正武功占不了上风时,下流手段层出不穷,你被九苗蛊神整倒就是一个例子。” 艾姗道: “我知道,谷不凡的续缘夫人就是我罗刹北极诸国第一号人物。” 车战急急道: “谷不凡有续缘夫人?还是邪门人物!” 艾姗道: “原来你还不明白,谷不凡的老婆死了多年了,他到漠北不久,在罗刹游历了七年之久,于北极结识了“玄冰神魔”之女,还生了个女儿叫“冷艳幽灵”谷月影,不过未入过中原。” 车战道;“艾姗,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 艾姗道: “北极派的内情,没有人比我清楚的,告诉你,达不花、柯哥林还是谷夫人的心腹,整个北极派大权,实际上操纵在夫人手中,谷不凡大女儿谷天鹰的丈夫,还是谷夫人外甥。” 车战道: “我与北极派的恩怨,可说势不两立,其中原因一时说不完,我会慢慢告诉你。” 经过好几天日夜奔走,这日到了苏州金坛城,时正中午,二人落在一家名为洪湖客栈里,梳洗后正当客栈内客满,车战在房中向艾姗道: “这是真正中原内地了,好在你这罗刹女子大部分象中原汉人,如果是白种人,那会把你当动物看。” 艾姗笑道:“进店时,老板当我是你太太,你为什么不解释?” 车战笑道:“我很荣幸,何必解释?” 艾姗笑道:“你是假风流,这段时间不短,你却正经得很。” 车战在她耳边道: “不到时候!” 艾姗画脸羞他道: “错过机会,以后你休想。” 车战亲她一下道:“你忘了,我定的只有一个房间。” “哎呀!你!”艾姗叫起来了。 车战把房门一关,抱起艾姗向床上放,笑道:“你叫吧!” 艾姗这时半推半就,二人扭作一堆了,如火如茶。 艾姗笑骂道: “哎呀!坏蛋,这是白天嘛?” 车战轻声道: “窗户关得紧,房门上闩了,我怕失去机会。” 其实艾姗早已心许,这时已到神魂颠倒之际,那话儿就不必说了。 如胶如漆了半天,房门开了,双双走到前厅进餐。 喝酒时,艾姗横了车战一眼道:“你是暴君!” 车战轻声道: “小声点,厅里有可疑人物。” 艾姗忽觉东角桌上有两位老人在注意她,轻声道: “是什么人物?” 车战摇头道: “看他们眼神,不但内功高深,而且有邪光,今后夜晚要小心。” 艾姗哼声道: “除了你,别人休想动我一根汗毛。” 忽见店外走进两个面罩黑纱的少女,居然一直走向车战。 艾珊突然闻到一股与众不同的异香,似有所悟,起身招呼道: “好不久见了,请坐!” 车战莫名其妙,正在疑问之际,其中一个己在他右侧坐下啦,同时耳中传来轻轻地声音道:“阿战,别露相,店中有两个大邪门人物。” 是纪翠羽的声音,车战豁然,接口道:“是何来路?” 另一黑纱女子道: “北极派的堂主,‘屠魂鬼手’真名不详,‘毒莽无常’姓名亦不详,是两个可怕人物,他们是第一次进入内地。” 车战听出是余微微。 店家解事,走到车战面前问道: “公子,须要添杯筷吧?” 车战正要说话,忽见艾姗道: “她们先吃过,阿战,我们三个要回房去一下,你在这里监视。” 车战点点头,当三女起身去后,车战忽见东角上两个老人站了起来,料定他们要走,不禁暗急,忖道: “糟!他们要走了。” 料得不错,两位老人结帐出店了,车战无暇回房通知三女,立即暗盯而上。 过了一刻,三女出来时,一看不见车战,同时东角上的两个老人也不见了,三人都知是怎么一回事,纪翠羽急问道:“我们怎么办?” 余微微道: “回房去,再等一会,如果屠魂鬼手等的落脚地,被阿战找到,阿战就会回来,假如到了天黑不回来,那就是追赶前去了,我们也好走。” 纪翠羽道: “阿战见不得北极派的人,这一追,不知追到什么地方去了。” 余微微道: “我想尚未离开此地,这样好了,我们分开寻,寻不到还是回客栈,以明天早晨为最后限期,吃过早餐还不见回来,那就直向山东走。” 艾姗道: “我对此地不熟,怎么办?” 纪翠羽道: “跟我一道走好了,微微,你呢?” 余微微道: “我想我的手下也到了吧,你别担心我不熟悉。” 纪翠羽道:“好,我们立即分开。”说完带着艾姗向东街奔去。 纪翠羽奔东街,微微自然走西街,但她走不到街尽头,忽见一个大汉在街上东张西望,微微认出大汉,立即走近道: “大金刚,你们全来了?” 大汉一听声音,立即躬身道: “小姐,大家都到了。” 余微微道。 “快!吩咐下去,全部展开找寻车公子。” 大汉道:“吓!小姐,车公子追着两个老人出北门了。” 余微微急急道: “十八罗汉全部北上,你们四个展开寻纪姑娘,寻到了告诉她,车战公子追敌出了北门,我先追下去了。” 大汉躬身道: “玄风和妙品有消息,她们早到苏北了。” 余微微道: “好!大家在泰山见。” 余微微真是江湖空前未有的奇女子,她不知凭着什么,根本不在城中停留,也不直向北追,一路凭着她的观察,居然拐向西追。 余微微没有错,车战追盯两个老人,他只知把敌人掌握在视线下,早已错了方位,这时已深入茅山,那正是金坛城的西面,离城足有五十里了。 两个老人似知背后有人盯着,他们也似故意引诱,可是这回的车战为什么还不出手呢?他又有什么打算?难道他不知对方在诱导自己? 两个老人这时进入座小山谷中,说来不算山谷,那只是一处凹地,林深而密,忽然,又有一个老人出现,身边还有六个中年人。 双方一会面,被追的两老之一在前,居然向后出现的老人拱手为礼道: “大先生,车战引到了。” 那老人道: “两位堂主辛苦了,我们快人茅山,继续让他追。” 堂主之一急急道:“大先生,这时是下手的时候了!” 后现身的老人道: “张堂主,你错了,我们的目的,最主要是把车战引离方位,拖延他去泰山的时间,这时动手,只怕杀他不成,反把我们元气大伤,他的武功已到不可思议之境,掌门人也想早除掉他,但夫人力主暂缓,目前夫人只要血龙杯。” 另一个堂主道:“大先生,涂光峰父于怎样了?” 那老人道: “郭堂主,涂光峰父子已在掌握中,他拿到草图也好,让他取到血龙杯更好,他父子绝对活不成。” 三位老人走着谈着,忽听后面有个中年人报道: “大先生,车战追得更近了。” 那位大先生忽然向张、郭两堂主道:“现在绕南走。” 又对六大汉道:“你们注意,每隔数里,必须有两人在他前面闪动,但要小心。” 车战这时刚刚登上一崖,但忽觉方位不对,正不知如何处置之际,忽听崖下有人叫道:“阿战,快下来!” 那是余微微的声音,车战大感意外,反身扑下。 余微微迎上道: “你中了敌人的诱导之计了,正面是南方。” 车战道:“星月元光,天空全是乌云,我对地形又不熟呀!” 余微微道: “傻子!你追他们又不下手,一路盯着,到底为什么?” 车战道:“我想谷不凡一定在附近。” 余微微道:“啊!原来你想找他们头子?你错了,谷不凡的行动,比你更神秘,他能被你找到?” 车战道:“现在怎么办?” 余女道: “我猜对方还是不会放弃诱导你,他们的目的,八成在拖延你去泰山,现在我们在此山区故意到处找,左右前后乱追一通,也给他个莫名其妙,然后我们展开身法过扬子江。” 车战点头道: “阿羽、阿姗呢?” 余微微笑道: “为了追你,全走散了!”说完,拉他一把,不再说话,立即照计行事。 二人在茅山区到处飞奔,不时发现有黑影出现,可是他假追一下又放弃,当到起更时,二人突然身法如电,连人影看不见了。 天亮了,江都城门口走进了一对青年男女,那正是车战和上帝之女,微微已取下黑纱,打扮得素净无花,但她那天仙般的容貌丝毫不减。 进城只吃了一顿早餐,连休息都没有,紧接再向北赶。 二人足足走了三日三夜,这时微微道: “已进山东了,我们又有人盯上了。” 车战道: “现在不管他,如果有人硬阻,我们就杀,由他盯去。”一顿,他又皱眉了。 余微微无时不在看他,尤其他那最吸引微微的眼神,这时见他有点心神不定,问道:“阿战,你怎么啦?” 车战道:“为何不见阿羽和阿姗?” 微微轻笑道: “怎么啦!这几天我冷淡你了?” 车战道: “不是啦!我担心她们出事情,阿羽是达不花放出来的,如果遇上达不花,后果不堪设想,我估计,北极派己倾巢而出了。” 余微微道:“阿姗的武功,你还没有见到,有她在,保你有惊元险。” 车战道: “靠不住!她已上过九苗蛊神的道,何况她又是谷不凡欲得之人。” 余微微道: 你锗了,目前你是最重要的人,北极派的全部精神现在是血龙杯,而你又是争夺血龙杯的最强对手。” 车战道: “这倒是我希望的,希望北极派全部来对付我。” 微微不自禁的地拉住他的手,轻声道:“白天不能快,敌人也是一样,我们租马骑好不好?” 车战道: “骑马我内行,但我不喜欢骑马。” 余微微道:“为什么?” 车战道:“马能载人,也能累人,在我想,有匹马在身边,等于带个比你走得慢的从人,要照顾它吃,照顾它喝,一旦有事,或它又不能走的地方,你想多伤脑筋?” 余微微笑道: “当然啦!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好吧,我们还是靠着两条腿。” 车战侧头看看她,手也拉得紧紧的。 余微微有了感觉,瞄他一眼,忖道: “他真是有分寸的人,无怪他能如此吸引人!”轻声道: “阿战,阿姗怎么样?” 车战一看四下无人,低头亲亲她的秀发,笑道:“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余微微依偎着他,瞟着眼道: “她说你是暴君!” 车战笑道: “那是她引发的。” 余微微扑嗤笑了,轻声道:“怎么说?” 车战道: “不能说,不过总有你知道的时候,你可能说我是暴君啊!” 余微微立觉心机摇摇,轻声道:“阿战,我怕!我不知如何办?” 车战道:“阿姗向你说过什么没有?” 余微微仰起头,眼睛发出妙不可言的神采,嗯声道:“说得很仔细,不过没有阿羽说得那样有技巧。” 车战忍不住抱住她,深深的吻住她的樱唇,耳语道:“阿羽已经有多次了,当然她有经验。” 微微轻声道: “快放手,这是白天,又在路上,你真是,如被我手下看到才笑话。” 车战松手笑道: “你太美,美得使我情不自禁,微微,天为什么还不黑啊!” 余微微狠狠的瞟他一眼道: “你呀!这时我才明白你真正的风流,我看呀,你将来如何把我们安置?” 车战道: “有打算,早已有了打算。” 余微微问道:“什么打算?” 车战道: “逐走万百通,但不杀他,将金银岛上我不要的放他带走,重新整理金银岛,不过那是我找到家父以后的事。” 余微微道: “我听说过,金银岛尤如世外桃源,正合我们隐居。” 车战道: “温倩云已经掌握了万百通全部重要财富,把金银岛整理好后,我们每年结伴云游一次,行道江湖,以三个月为期,剩下的时间,我们在金银岛过神仙生活。” 余微微道: “我也有一大批金银珠宝,那是在伊犁得到的,正担心没有地方运,到时全交给你作行道用,我真希望这一天快点实现。” 车战笑道: “我保证有这一天!” 车战、余微微想到未来的美景,如醉如迷,就在这个心情治然的时候,突见前面冲出两大汉,如飞而来,同时发出如雷地大叫:“车公子,车公子,不好了!” “不好了”三个字,真如晴天霹厉,车战被轰得呆住了,他心中想,必定出了大事。 余微微一见是自己手下,迎上急问道:“出了什么事?” 一大汉道: “雷节度父子,外甥全被杀害啦,女儿不知去向,我们看到官家运了三口棺材进入临沂城。” 车战面色大变,冲上急问道: “打听出原因没有?” 大汉道: “公子,传说是涂光峰的九剑派杀的,但又有的说是北极派杀的。” 余微微道: “很明显,雷节度也要夺草图,北极派更要夺,一场争夺之下,雷家遭了殃。” 车战恨声道: “以杀还杀,我要替雷伯伯报仇。” 余微微道: “假设车伯伯是落在北极派,你不怕逼着北极派下毒手?” 车战道: “如果家父真的是被谷不凡关在石洞里,我敢说,谷不凡也不会马上加害,只有两种情形之下,谷不凡才会下毒手,一为北极派处于无法挽回的败势,那他们会以家父来要挟我,一为他们得到了两极派当年令符,同时他们又将我除掉了,现在两极派令是在我的手中,谷个凡的两极掌门之梦未成,家父就算在他手中,绝无生命之危。” 余微微道: “他一旦真要以车伯伯要挟你,你又如何应付?” 车战道: “那是以后的事。” 余微微道:“我没有话说,只有听你的了。” 说完回头向大汉道: “火速通知我们的人,一旦遇上北极派人,只要在有利情况之下,不择任何手段,每次成功,都得留下我的标记,听到嘛?” 大汉连声道: “小姐,属下听清楚了,我们这就去。” 大汉走后,车战问道:“为何留下你的标记?” 余微微道: “我要尽可能替你分担责任。” 车战道: “我们先取血龙杯,火速去泰山。” 余微微道:“在泰山,必定有几场大凶杀,就这样去,目标大显露,敌人有警惕。” 车战道:“易容?” 余微微道:“对,你拿出你的最好方法,易得愈老愈好,我拿出我的方法,你可不要见笑!” 车战道: “好,找个地方,马上动手。” 余微微道: “不!后面有人一直盯着,非到黑夜不可,现在我们拿出在茅山那一套,首先摆脱敌人的眼线,否则由两个青年一下变成七老八十的人,那就等于未变。” 车战道:“走!” 二人拔身而起,去势如箭,数里后,立即改变方向,又数里,再改,拐来拐去,直到天黑,使敌人再也盯不住啦! 在天到黄昏后,这时临沂城内出现了两个老夫妇,一个长衫大褂,手持拐杖,苍松鹤发,一个老态龙钟,白发背曲,但有点相同,都是面色红润,有养生功深之情,非青春之貌,他们走柱街上,如乡巴老进城,东张西望。 “阿战,你仔细看我,我也详细看你,查查有无破绽?” “微微!面貌衣着,形像举止,你变得太好,不过你的牙齿,哪有七老八十还有一口排列整齐的贝齿?” “对!你也是,快,到背街去,我有千日胶,黄黄的,擦上去就行了。” “微微,吃饭喝酒不会脱色?” 原来那是车战和微微,只见假老太婆笑道: “不经我的独门药洗,一辈子脱不了的。” 二人转过背街,再出来时,都变成黄板牙啦! 车战忽然道: “微微,我在茅山追的两个老贼又在后面出现了。” 余微微道:“不要理他们,找机会下手。” 车战道:“在大街上?” 余微微道: “他们是北极派的堂主,属二号人物,我们把他们在大街宰了,更能传遍江湖,北极派得到消息,必定是个下马威,不出半日,好事的,必定替我们取个字号。” 车战道:“好,走慢一点,来他个突袭。” 余微微道: “阿战,突袭不好吧?我们是正派人物啊!” 车战冷笑道: “对付邪门讲什么光明正大,佛祖不会超度魔鬼的。” 余微微道:“有几成把握?” 车战道:“你认为他们能活着逃脱?” 余微微道: “屠魂鬼手,和毒莽无常两个人能在北极派堂上任堂主。可见他们功力,门道不是三脚猫,也许另有邪门。” 车战笑道: “我不是一个盲目行事的人,同时我告诉你,下手时,你对屠魂鬼手,凭字号,他只有隐手功夫是长处,致于‘毒莽无常’四字中‘毒莽’,你认为是那个莽字呢?” 余微微逍:“不是蟒蛇的‘蟒’?” 车战道: “不!是毒草之‘莽’,这是说,他也是个奇毒之人,下手时,不能留他一点气。” 余微微道:“你怎么知道?” 车战道: “一个人的姓名不可靠,你想到独孤乙没有?可是字不是自己取的,可靠性少说也有几成真实。” 余微微道: “我又看到你另一面了,好!行人多了,够散布消息了。” 两个北极派堂主也是六十左右的人,能在北极派任堂主,身当一面重任,中原各派的掌门人亦不过如此,其武功经验是何等高强,可是在江湖上,就怕功力距离相差太远,他们在行走中,对于左右前后,可说观察人微,对于错身而过者,尤其提防甚严,前面的两位自发老人,不时也在其一再注意中,然而他们就是毫无疑问,这时还正在交谈里! 眨眼之下,二人突觉背部如遭雷劈,眼睛一黑,躺下了。 “杀人了!杀人了!” 街上立即发出两声大喊,行人大乱,好事的、胆大的,霎时远远围观。 “我看到,是两个白发老人下的手,好快啊!” “对,由屋面上逃走,一定是白发双魔。” 人群中七嘴八舌,难免有些地头混混奔走相告,自称行家了。 不出一刻,人群中走出两位中年人、四名大汉,谁也不明他们是何身份,四名大汉在两个中年人的指挥下,立即把尸体抬走了,等官家有人赶到,连尸体的影子也不见啦! 北极派自两个堂主无故被杀之后,一连数日,坏消息个断,死讯如丧钟,一声声往上传,全派惊动了。 在临沂西面,有座山,名为抱犊岗,近日在山上一座古洞内,武林人出进不断,原来其中住着几个神秘人物,为首的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其次是两位老人,通着儒装。 这时女人面色铁青,手中端着水烟台,不断吸着,一口接一口。 “夫人!杀了雷节度,目的在扰乱那小子去泰山,现在我们自己反而被拖住了,这是想不到的。” 女人道:“一共死了多少人?难道连对方的来路都查不出?大先生,这太泄气了。” “夫人,一共死了二十三名,两位堂主、十一位舵主、十位香主,只查出对方是两个白发老男女。” 女人道:“这好!几乎把带来的人去了三分之一了。” 另一老人道: “夫人!属下现已派出马堂主回去调人了。” 女子哼声道: “那要多少日子?二先生,你难道没有计算过?” 大先生道:“夫人的意思是?……” 女子道:“不管,继续奔泰山,我要会会那两个神秘老不死。”一顿又道:“大先生,无论如何,你要查出他们的来历。” 大先生道: “是、是!夫人放心,必要时属下亲自出马。” 女人道:“不,由二先生去,我随时要与你商量,对了,上帝之女和那车战呢?” 二先生道:“这几天查不出,八成到了前途去啦!” 女人立即道:“我们快动身,当心他抓到涂光峰,草图假如落在姓车的小子手上,血龙杯泡汤了。” 大先生道: “涂光峰率领一批剑手,现已逃得不知去向了,夫人,还是忍耐一下,车小子如没有草图,他去泰山也是白费。” 忽然有个中年人奔进禀道: “夫人,又有三个香主被杀了,尸体发现在蒙隐城外。” 女人突然站起道: “那两个老不死……喂!是不是那两个老不死干的?” 中年人道: “重伤死亡,与前一样。” 女人挥手道: “我知道了,去吧!” 大先生看到女人向后招手,立即道:“夫人,非走不可?” 女人道:“被动不如主动,我不能让那两老不死个个下手,再等几天,我的人手要去大半了。” 后洞一连走出四个丫头、两个中年妇人。 女人挥手道: “收拾行李,我要走了。” “丫头和妇人同声应是,又向后洞走去。 “夫人,十大护法和现存的八大堂主如何调配?”大先生躬身问。 女人道: “那是你们两个的事,何必问我?” “是、是!”他侧头道:“柯兄,你率十大护法作后应,不走大道,距离不宜过长。” 二先生道: “是的,首席,还有二十几个香、舵主,如何分配?” 大先生道: “柯兄,那是他们堂主的事,我们少插手。” 青年妇人一定是北极派掌门的续缘,那是不问可知,两个老人当然是正、副谋士——达不花和柯哥林了,看情形,不但是堂主,连护法都被他们三人掌握了。 这面调配完,悄悄出动,看情形是要决心一拼了,可是车战和余微微又怎么样呢?其实那两个假老夫妇已经到达新泰城了。 在一家客栈里,车战和微微正在进餐,旁边还坐着一位书生。 “车兄,在街上,如果不是你暗暗叫我,我真一点也看不出。”书生显得神秘兮兮。 原来书生就是中州书生南宫超,只见车战叹声道:“雷节度被杀,我心中十分伤感,南宫兄,官府有何反应?” 南宫超叹道: “雷伯是位告老之人,官府除了呈文进京之外,我看得出,没有什么行动,不过我知道,四海神捕前天进京了,他似自知力不足,进京后,必有大批高手调来。” 余微微道: “除了锦衣卫,难道还有什么人?” 车战道: “锦衣卫无济于事,除了正副使,其他再多何用,一个个顶多算普通高手。” 南宫超过:“那要看刑部晋见皇上怎么说了,如皇上真个龙颜大怒,供奉院的供奉可能有几个老古董出马?” 车战道: “我对京中人物太不了解,供奉院有些什么人物?” 南宫超道: “供奉院里的人数不知,不过只知受皇上礼聘的武林奇人似不少,那都是些隐士,人人神秘异常,没有皇上手谕,谁也派不动。” 车战笑道: “来与不来,与我毫无关系,南宫兄,我之所以请你来会面,希望南宫兄替我找到麻不乱,通知他们,只说是我的意思,除了大佛儿,任何人都不得去泰山。” 南宫超道: “那是为什么?” 车战道: “请不必问,这就请动身。” 南宫超起身道:“好,我这就走。” 南宫超走后,余微微笑道:“你用心良苦啊!” 车战叹道: “雷节度之死,算来是我疏忽,如果我事先阻止,这时他们一家还是好好的,有了前车之鉴,我还能让麻不乱他们去。” 余微微道: “我们只有直扑泰山了,先取到血龙杯,回头再展开暗袭。” 车战点头道: “在我估计,我们这几天行动,最少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现在奔泰山,不会遇上大批北极派人物,纵有少数,那是他们该死。” 出了店,两个假老人这时也不管别人看到,提功急奔,直向泰山。 三天后在泰山的日观峰上,出现了一对新面孔,男女两个都是三十许人,全是黑衣,四手空空,各背一个衣包,一个英俊,一个美丽。 原来那又是车战和余微微的杰作了,只见女的道: “我这个打扮,伊犁人是常见的,凡是我的手下,一看便知,你是第一次,你的人见了怎么办?谁都认不出。” 男的笑道:“我这是未戴面具的独孤乙,为了大整北极派,白发双魔和现在的你我,要不时出现,现在你号什么?我就自称独孤乙。” 余微微笑道:“我就是余微微,现在可以下山了。” 车战道: “找个地方,我们倒要仔细看看血龙杯。” 余微微道:“看看涂光峰的话是真是假?” 车战道: “对!他说上面刻有天竺奇僧独创的三清古佛掌。” 二人不走南面,偏西面飞踪而下,沿途不见一人。 在他们的口气里,无疑已找到血龙杯了,半日后,二人到了万德城,落店梳洗,吃过饭,于是关紧房门。 余微微道:“阿战,快拿出盒子来。” 车战道: “微微,我不认识梵文,” 余微微笑道: “你也有不懂的,看我的好了,家师是梵文大师。” “好极了!”说着,拿出一只六寸高,五尺见方的紫檀木盒来,交与微微道:“听说杯上所刻,是肉眼难见的梵文,你要运出内功才行啊!” 余微微接过木盒,只见没有锁,而是暗钮,立即打开,突觉宝光内蕴,不禁低声惊叫道:“是纯羊脂白玉雕成的,毫无暇疵。” 车战道: “装人清水,先看看有无血龙出现?” 余微微道: “不,先看梵文。” 她运起内功,将目力提到八成,良久,忽然叫道:“是心法!” 车战急急道: “记下来,然后运出功力,把梵文抹掉。” 余微微道: “这很容易,可惜没有用,心法未完,似只一半。” 车战诧然道:“一半?怎么会呢?” 余微微想想后道:“此杯必有一对,另一个杯上可能刻有下半心法。” 车战道:“嗨!交趾人进贡才一半,这是什么道理?” 余微微道:“心法似很玄奥,只怕连交趾国也不知道,此杯是古玉,杯上有灵气隐隐,是非凡之物。” 车战道:“你的意见?……” 余微微道: “此杯落单多年了,如我判断不错,另一半也会出世啦!” 她将梵文心法记下后,立即运出内功,小心地抹抹玉杯,一会郑重道:“我怕损坏玉杯,抹去其中一段也够了。” 把玉杯装人木盒,交车战收入包内后,再一字一字说出来,加以解释。 车战天赋奇高,听一遍就够了,之后,他闭目宁神,悟了一会,突然叫道:“微微,这是佛门心法,与我练的无形神功各有其妙啊!” 余微微笑道: 我明白了,你练的是道家最高心法,天竺奇僧刻的是佛门心法,我刚才也把我练的一比较,似也有共同之处,这就是所谓万法归宗之说一点不假了,可惜只有一半,否则我们又多一种最高武学啦!” 车战道:“微微,我们必须找到四海神捕才好,把玉杯交给他,也好使他交差。” 余微微道: “慢点!留下来,暂时不交,我还有用。” 车战道:“你有什么用?” 余微微笑道: “也许有大用,暂时不用问,我们走!” 车战道:“不!你要说一点点用处给我听。” 余微微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道:“假设我们另外易一种容,又假设京中派出了几个神秘供奉……” 车战道: “我明白了,把玉杯故意露露,与供奉看看!” 余微微道:“接下去?” 车战道: “供奉当然全力向我抢夺,难免一场做戏打斗。” 余微微道:“再接下去。” 车战道:“我们冒充北极派的人,打不过就逃走,叫供奉找北极派要血龙杯。” 余微微鼓掌道: “这是其中一部分用处。” 二人说完,正要出房间时,忽然听到轻轻地敲门声,同时听到外面有少女叫! 余微微立即道: “是玄风!快,快开门。” 车战急急拉开房门,一看真是玄风和妙品,立即将她们放人。 余微微惊喜道:“你们如何找来的?” 玄风道: “四大金刚发现小姐在伊犁的易容,还说身边有位不认识的青年,我们知道那青年是车公子易容的,刚才找到柜上一问,因此找来。” 车战笑道: “你们真精灵,为何不想你们小姐另有男朋友?” 妙品笑道: “只有你能勾引我家小姐,别人没有这种本事。” 余微微笑骂道:“阿妙,你胡说什么,快说,四大金刚、十八罗汉现在哪里?” 玄风道:“他们要去泰山,我想不对劲,假传小姐之命,阻止他们,现在不也在城中。” 余微微笑道:“你做对了,有赏!” 妙品道: “小姐,你可知道?涂光峰父子全光了,他们剑手也被杀光了。” 车战骇然道: “草图夺走了?这是几时发生的?” 玄风道: “是雷节度被杀的同时,不过涂光峰死得惨,经过一番严刑才死。” 余微微吓声道: “北极派得了草图还施严刑?” 玄风道: “那是逼问血龙杯上刻的什么玄功之故。” 余微微望着车战道:“难怪北极派出动大批人马,原来他们也得了杯中秘密。” 玄风道:“我们在暗中盯着,发现北极派足有四十个男女老少登上泰山去了。” 车战笑道。 “成事在人,让他扑个空,对了,你们可曾见到大佛儿?” 妙品道: “还有麻不乱、桑屠、纪小姐、艾小姐都在一块,听说大佛儿要单独奔泰山,后被艾姗劝住,不放他打单。” 余微微笑道: “大佛儿真个听话?” 玄风道: “不知为什么,那巨人居然乖乖的,现在艾姗为首,反向南走了。” 余微微望着车战道: “有了艾姗,你又多个谋士了。” 车战笑道: “你是诸葛亮,她是庞统!伏龙和凤雏,全归我了,哈哈!” 余微微立向玄风。妙品道“你们快去通知我们的人,叫他们悄悄分批南行,目的地为祁连山。” 玄风忽又道: “八大奇探有信来,说京师派出四位供奉,两个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一个中年男的,一个中年女的。” 余微微道: “只说形貌,没说字号?” “有!”妙品急答道: “两老是一僧一道,和尚号“山海头陀”,道人叫“长城真人”,中年男子号“黑山剑客”何茂森,中年女人号“五湖大娘”秦梦源,听说都是武功超凡之人。” 车战道: “八大奇探本事真了不起,我听说过,他们确是奇人,三十年前,兴安大会有他们参加,原来他们被皇上礼聘为供奉了。” 余微微道: “听说兴安大会的时候,你们两极门最出风头?” 车战叹道:“也就因为这个原故,才引起谷不凡夺权之心。” 余微微打发玄风和妙品走了后,二人在房中又详细商量一会,这才出店南行。 走了两个时辰,余微微猛拉车战一把,立向一座树林闪进。 车战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余微微道: “西罗杀星史脱拉,还有两个男女。” 车战急问道:“在什么地方?” 余微微道: “在后面,也向这边来了。” 车战道:“女的什么年纪?” 余微微道:“不到三十,看样子妖妖气气,另外那个男的不认识,又好像见过,也不到三十。” 车战偷偷地闪到林边向外探头,又急急回来道:“女的是谷不凡大女儿‘寒冰灵魂’谷天鹰,那男的没见过。” 余微微道: “你勿动,我就回来。” 她不等车战说话,形如幽灵般闪了出去,车战要阻都来不及,只在林中搓手不停。 过了半个时辰,余微微回来急急道: “好消息!北极派将来会分裂。” 车战道:“微微,你说什么?” 余微微道: “我本来要去看看那个男子是什么人,无意中听出谷天鹰的口风,她是站在她父亲一边,暗暗发展她自己的势力,原来谷不凡有批死党,暗中不服玄冰夫人掌权,大家捧谷天鹰为首,现与玄冰夫人暗斗非常激烈。” 车战道: “难怪北极派大批北来,谷天鹰又是单独行动。” 余微微道: “听口气,史脱拉似已加入了谷天鹰的阵容,他们之间有了条件,而且也很妙。” 车战道:“什么条件?” 余微微道: “谷天鹰许下诺言,要把她三妹谷天虹许配史脱拉。” 车战道: “谷天鹰有什么资格替妹妹做主,我知道,北极派就只有谷天虹是善良的。” 余微微道: “我也知道,听说论正派武功,谷不凡的子女,只有谷大虹最强,漠北武林称她为“绝世双剑”,兄姐们还怕她三分哩,谷天鹰以妹妹作饵,怕只是圈套而已。” 车战道:“那个男子是谁?” 余微微郑重道: “是个非常难缠的人物,他叫巴力克,为交趾浪人,号“黑心狼”,武功隐毒,又号“无影飞刀”,他表面上加入了谷天鹰,实际上似另有图谋,我听他没有说几句话,但说出来都与血龙杯有关,他好像把重点放在血龙杯上。” 车战道: “我本来要想趁这时机除掉谷天鹰和那两个家伙,现在他们既是北极派的炸药,我就暂时不动了。” 余微微道: “我意外又看到两个人影了,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妇人,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就是京里出来的供奉。” 车战道:“那与我们元关,他们出来,对我们有好处没有坏处。” 余微微道: “如果他们只为血龙杯,而不替雷节度伸张正义呢?” 车战道: “八成如此,雷节度的仇,只有我们去报了。” 余微微道: “不,我要拉四供奉下水。” 车战疑惑道:“拉他们下水?” 余微微道: “先别问,来!我们的相貌形态改一改,你改中年,我改少妇,你在见到四供奉任何人时,手中拿出血尤怀盒子,我则从后追你,我们要以五成功力放对,大打一场。” 车战大惊道:“做戏?” 余微微道: “对!在他们面前,作得要真,否则瞒不过的,这场戏的后果,不出数大你就明白。” 车战大笑道:“我冒充是北极派的。” 余微微笑道: “你真鬼!我这诸葛亮没有当时孔明好当,你比刘备精多了!” 车战道:“那两个供奉在什么地方?” 余微微道: “当我暗盯谷天鹰回来时,发现他们向西南方向的路上走,但不知做什么?” 车战道: “北极派一定在泰山扑了空,现已回程了,但四供奉却以为血龙杯已经到了北极派手中,他们在情况不明之下,也在暗盯着。” 余微微道: “对!这正是我们做戏的时候。” 车战照计行事,他立即易容,完成后问道: “我以北极派人何种身份?” 余微微笑道: “北极派根本没有你这号人物,哪来身份?打完了,你走了,四供奉一辈子也在北极派要不到你这个人,四供奉大捣北极派,无休无止是确定了,这一来,北极派自身也起了疑问,派人清查又难免。” 车战大乐道: “高招!我走了,你在暗中追!” 车战立即偏西南出林,他一路察去,在十余里路程中,突然看到各种江湖人物,但都放弃,因为没有微微所说的,也有好几个北极派人,他也不再出手,不过他有所悟,忖道: “北极派人在回程分散了,这是为什么?”一沉吟,忽又道: “他们在搜寻我,认为血龙杯已落在我手中。” 时又快黄昏,车战忽觉身侧有人。 尚未察出,忽见两个人闪出! “朋友!你贵姓?” 两个中年人已到车战近侧。 车战一看,问道: “朋友,两位有何指教?” 两中年之一道:“朋友,问答也有先后吧?” 车战道:“在下胡辙,转教是?” 那中年人噫声道: “看阁下与我年纪也差不多,凭阁下步法,也是武林中人,在下等未听过有胡辙人物?我们是北极派的。” 车战故意吃惊,抱拳道: “失敬、失敬!在下来自南疆。” 那中年见他从小山道走,立显自得之情,点头道:“听口音,你确是南方人,北上有何贵干?” 在这种逼问式的追查下,车战强忍一口气,灵机一动,笑道: “在下在查寻一个姓巴的交趾人,不知二位兄台可曾见过,此人号称“黑心狼”,听说也到北方来了。” “嗨!是‘无影飞刀’巴力克,阁下竟敢找他?” 车战故意大笑道: “我没羽箭正是他的对手。” 车战提到巴力克是其对手的人物,两中年似有了戒心,立即拱手道:“打扰兄台了!在下等未见到巴力克,对不起,再会了。”说完走向一条岔路去了。 车战不由暗笑,但他从二人脸色中看出,那‘黑心狼’确有几分威风。 余微微在暗中盯着,车战不能走没有掩蔽的地方,否则会暴露她的行动。 再查三五里的时候,忽见一处山道小路上确有两个人,也正是微微所说的,一位年约七十的老人,头束金冠,身穿僧纳,一看便知是个老头陀,一个是中年妇人,车战想想觉得好笑。 “这样两个人走在一块儿,确实不太相称,不过我明白,这就是微微手下奇探所得,四供奉中的‘山海头陀’和‘五湖大女’了!” 他立即取出檀香木盒,一面故意着,一面低头往前走。 他的脚步有意放重,不由不便前面的头陀和妇人不回头。 “大师!那个中年人手中?” “对!是圣上说的,檀香木盒中有血龙杯。”二人猛地一回身。 在暗中的余微微,她发现头陀和妇人有了企图,她已如风追出,大声道:“北极派,你逃到天底下我也能查出你,快把东西拿来。” 车战侧身而立,作出一拚之情,冷笑道:“不怕死!你敢在北极派人面前动脑筋,那是你活得不耐烦了!” 立即将木盒收起,双手一搓,猛迎上去,火辣辣地与微微交上手。 头陀这时立住道:“五湖施主!你看看,那年轻女于子中年男子使的是什么功夫?” 妇人道: “和尚,这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看他们的武功?” 头陀郑重道: “我看他们武功很奇特,也是有用意的。” 妇人道:“什么用意?” 和尚嗨嗨笑道: “贫僧看得出,这时我们如果一出手,那中年人怕失去宝物,自然要拼命,少女怕宝物被我们得手,攻势不是对那中年人了。” 妇人道: “二人被逼,反而联手?” 头陀道:“那是自然的。” 妇人道:“大师要等他们分出胜负才出手?” 头陀点头笑道:“总比这时出手好吧?” 妇人笑道: “长城老道说你有心机,不似出家人,果然有道理。” 车战一面猛仆,一面暗示道: “微微,向左侧林中,和尚与那妇人想捡便宜。” 余微微笑道: “是你逃走的时候了,当心!八成轻功,否则恐难摆脱。” 车战说逃就逃,余微微故装大怒追击,这种行动,大出头陀意外,一顿之下,立与妇人冲出,也向林内猛扑。 车战和余微微存心脱身,那与真正打斗不同,等头陀和妇人追进林内时,真的连影子也没有了。 “噫!这是什么一回事?难道飞掉了!”头陀愣住在林甲。 妇人生气道: “大师!这下可好,捡死鱼不成了?” 和尚冷笑道:“问北极派要人!” 妇人道: “大师!现在的北极派,比当年两极派更盛,说得好,他们不认帐,说得不好,他要看我们的真才实料呢!” 和尚道: “通知长城真人和黑山剑客,看他北极派强盛到什么程度,如不交出人和血龙杯,捣他个鸡犬不宁。” 看情形,余微微的策略成功了,他们这时又回到武林从未见过的新的面目,双双已在向南进的三十里外啦,只听车战哈哈大笑道: “这一把火,放得太好了,不出一月,等好消息。”

在摩天岭上,武林中两个奇特的人物,居然谈得情投意合,车战与巴力克一直谈到天亮,在阳光高升才分手。 车战,巴力克离开摩天岭顶峰不到半个时辰,意想不到,这时在半山中追逐着两个人影,前面走的是个非僧、非道也不像儒着的中年人,衣装怪异;后追的竟是二十七八的少妇,身材苗条,仪态万千,可惜美中不足,在她风情楚楚中显得轻浮而带煞气,说来实在不调和呢! “符鸩、符鸩!你到底为了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那样好,你还不满意?” 中年人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回身道: “谷天鹰!我西域神魔不知杀了多少女人,不管她有多年轻、多么娇美,我得手后,从不想两次就要她的命,可是我对你……” 谷天鹰道: “符鸩!你是真心喜欢我,可是我对你何尝又不是百依百顺?” 中年人叹气道:“嗨嗨!谷天鹰,我老了,我不如史脱拉那样年轻。” 谷天鹰道:“哎呀!你说什么呀?咯咯!原来你是吃醋呀!” 中年人道: “哼!天亮前,我亲眼看到你和他在林中眉来眼去,你把我符鸩当傻爪?” 谷天鹰道: “哎呀!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已对你说过真心话,难道你忘记了,目前我是用人之际,我需要一批史脱拉那样有力的帮手,我对他还完全是假意呀!” 中年人道: “谷天鹰!别来这一套,你的所作所为我不在乎,我也不嫌你嫁过‘飞天饿虎’侯冠,可是你跟我‘四域神魔’好过之后,你就不能跟别人好。” 谷天鹰道: “符鸩!你要不要听我解释?史脱拉喜欢的是我三妹谷天虹,可是我三妹却又瞧他不顺眼,我也曾把二妹谷天恋介绍给他,然而史脱拉又说我二妹生得太笨,你说,你叫我怎么办呢?” 中年人道:“所以你就自我推荐?” 谷天鹰道:“不是啦!我在无计留住他时,我不能不施点假意思呀!” 中年人道: “谷天鹰!我告诉你,一个史脱拉又算得了什么,你要跟继母玄冰夫人斗,我能胜过十个史脱拉,你要我,就不能把他留在身边,否则我们就此算了。” 谷天鹰道: “好啦!好啦!我的好人……”说着就向西域神魔身上靠,嗲声嗲气,作出各种肉麻举动,一切手段全出笼。 所谓一物克一物,西域神魔软化了,双手一抱,光天化日,就在阳光下……作其云雨巫山之梦。 中年人道: “谷天鹰!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一心属于我,杀车战、侯冠,夺取血龙杯,复兴北极派,有一天我得到阴阳符,助你横扫中原。” 谷天鹰道: “符鸩!我也是那句话,我的心属于你,但你不能阻我发展势力,将来我们如正式成为夫妻,你可知道你已是北极派掌门。” 良久,西域神魔虽不作声,似已投降了,居然喘着气,可是“战斗”已各出奇招,难解难分。 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以西域神魔和谷天鹰那种人,一经进入欲境,居然也把四外失去视听之能,就在他的战场附近的石后,不到五尺处就藏着两个少女,那竟是玄风和妙品。 玄风和妙品本来想藏着探听秘密,可是她们做梦都想不到西域神魔和谷天鹰竟做出那种事来,她们听得到,看得见,事到临头,不要说出手,连动都不敢动,真是诱惑加恐惧,一种心跳两种情。 足足有两个时辰,战斗终于停止,敌对双方不打不相识,狐仙与魔鬼言和,双双携手而去,只留下一片零乱的山地。 妙品道:“玄风,我们今天倒媚透了,阎王为什么不收拾他们?” 玄风道:“妙品,都是你,我说太危险,你要藏着听,现在好啦,危险虽没有,却见到那一场恶心事!” 妙品道:“哎呀!玄风,这是阳光下呀,我怎知他们会做那种事?” 玄风道: “好了,好了!我们找处清泉,好好洗洗眼睛,清清耳朵。” 妙品道:“我们知道的消息太多了,非得找到车公于告诉他才好。” 玄风呸声道:“刚才的事也能说?” 妙品道: “哎呀!这种事连小姐面前都不能提啊,怎么会向车公子说。” 玄风道:“妙品,我已看出你对车公子入迷了!” 妙品道: “喂、喂、喂!玄风,你还说哩,你做梦都在叫车公子,但白说,连小姐都迷上了,何况你我?” 噗嗤一声,玄风笑了,轻声道:“别说了!迟早我们都是同一命运,快走吧!” 二人刚刚奔出摩天岭,妙品突然一指前面道:“你看,那三人是谁?” 玄风欢叫道: “是小姐、纪小姐,还有艾姗小姐。”二人猛地向前冲,同声娇呼! 前面山道上行着三个少女,真是余微微、纪翠羽和艾姗,她们听到后面呼声,一齐停步回头,看到二女,也很高兴。 玄风抢在前面,一到高声道: “小姐,车公子呢?” 余微微笑道: “阿风,你只想着他?”说完轻笑不已。 玄风嘟着嘴道:“哎呀!小姐,你是跟车公子一道呀!” 纪翠羽娇笑道:“被人家抢走了!” 妙品闻言哈哈笑道: “车公子被抢走,你们三个早拼命了。” 五女闹着,直向祁连山进,玄风在路上,立将谷天鹰与西域神魔的谈话该说的全说了,可是她边说边脸红。 余微微向纪、艾二女道:“这是意料中事,我们所见,料得不错。” 艾姗道: “想不到,谷天鹰竟是这种女人,她居然要杀亲夫哩!” 纪翠羽道: “这种毒妇,为了目的岂择手段,不过西域神魔也不会有好结果,恐怕谷天鹰还有其他目的。” 余微微道: “她会把西域神魔的本事全学会。” 纪翠羽道:“她会与西域神魔长期相混?当她把西域神魔的东西掏光时,也就是那魔头归西的一天了。” 余微微望望天色,吩咐玄风和妙品道: “你们两个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镇市吃饭,已经过了午时啦!” 玄风招手妙品,加快脚步,顺着山路抢先冲去,纪翠羽看到二女背影,笑向余微微道:“你这做主人的今天可能看走眼了!” 余微微笑道:“纪姐,什么地方不对?” 艾姗笑道: “玄风向你说出看到谷大鹰和西域神魔时,脸色红得有点古怪。” 余微微噫声道:“有什么古怪?” 纪翠羽道: “一个妖骚女子,和一个淫邪魔头走在深山野外,你该想得到会做出什么事?” 余微微道:“会做出什么来?” 纪翠羽笑向艾姗道: “她还不通窍呀!她跟阿战还没?……” 余微微道:“哎呀!你们两个疯啦!” 艾姗轻笑道: “纪姐!她会意了,看样子,阿战忽然正经了。” 余微微笑道: “原来你们还不知我和阿战那段时间,他呀,他被雷节度之死伤心透了,与我化成各种形相,展开暗杀行动,只杀得玄冰夫人那些堂主、香主、舵主胆战心惊,我记得共有十四次之多,玄冰夫人带去泰山的人马,最少也去了二十几个。” 纪翠羽叹声道:“阿战做事,公私分明,这是他最可爱的地方。” 余微微道: “你们看出玄风见到那种事了?” 艾姗道: “玄风和妙品十几了?” 余微微道: “都是十八岁,玄风大妙品三个月。” 纪翠羽笑道: “那就对了,她们看到那种事无疑了,但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过这种事,我们也不好意思问,但已证明谷天鹰的手段是成功了。” 翻过一座长山坡,艾姗在前面忽然叫道: “微微,玄风单独回来了,奔得很急,莫非出事了?” 玄风奔近大叫道:“三位小姐,不好了!前面有场非常少有三角大战,其中竟有巴力克!” 余微微道:“三角?还有两个是谁?” 玄风道: “快点赶去,其中一个全不相识,剑术与巴力克同样高深,另外一个好像是你说过的史脱拉。” 余微微道: “是的,史脱拉的剑术非常高。” 玄风道: “在我看,三个人只有他最差,” 余微微道: “史脱拉确实不差,这证明巴力克出乎我想像的高,另外一人又是谁呢?” 赶到三里处,那是一条小镇的前面,只见在刚刚收割的稻田之中,三把长剑舞起一片寒光,剑术精妙,已经战到人剑难分之境,确是三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纪翠羽向余微微、艾姗问道: “哪个是巴力克?” 余微微道:“年约二十六七,身穿蓝衫的。” 余微微说到这,一拉艾姗道:“那史脱拉好像有心事?在这种场合,岂能分神呀!” 艾姗道: “也许被谷天鹰迷住了,他不应分神的。” 纪翠羽道:“是哪一个?” 玄风接着道: “是穿青色紧身装的那个,你们看,着贵家公子装的,黄衫飘飘,剑术好紧啊!” 余微微忽然道:“妙品在哪里?” 玄风道: “四面围观的人群更多了,她刚刚还在这里,现在那去了?” 正说着,忽见妙品由右面人群中挤了出来,如飞奔到道: “我查出来了!” 她手中还拿着一包东西,余微微知道那是吃的,笑问道: “查到什么了?” 妙品道: “有两个老人在右面那几株野桃树下,喏!在那群人后面,他们口音是北方的,看到嘛?”她指给大家看。 艾姗道:“看到了!他们认得黄衫青年?” 妙品道: “对!他们说,黄衫青年是什么‘监军侯’姚殿封!从来不入江湖的人物。” 余微微道: “八成是京里的什么武官?‘监军侯’也许是官衔。” 纪翠羽道: “四面上百观众,多半是武林人,这一场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有巴力克在,我们不能离开,当心血龙杯落到别人手中。” 纪翠羽忽然一拉余微微道: “阿微,看到没有,我们后面出现了一群美人儿!” 余微微回头一看,高兴道: “是我的好朋友,七仙女!” 忽然看到一个其中穿红衣的少女向她招手,立即道:“那是老大朝容,不知要我去做什么,为何不过来?”说完,单独迎过去。 一到,只见七女一涌而上,大家欢笑着拉手拥抱。 这时余微微向红衣女道:“阿容,叫我来有什么事?” 红衣女道: “阿战已与巴力克交换了血龙杯,巴力克似对阿战非常崇敬,他现在身上是阿战的那只,你要当心他受伤害。” 余微微啊声笑道: “风流哥儿又套住你们了,那真热闹,你们快去会见艾姗和纪翠羽,将来都是一个笼子关的啊!” 红衣女笑道: “阿微,你代我向她两个问好,我们还有急事去办。” 余微微道:“什么事?” 红衣女道: “嵋山双剑死在阴阳符下,而且又不是‘三色毛’易根生下手的,因为易根生还不懂,这证明易根生已经遭人套符所杀,目前阿战对此事非常担心,我们非查出夺符之人不可!” 余微微道:“有了眉目?” 红衣女道: “八成就是‘疯儒’符书痴那个精通各种中外文字和符法的人,已经有人发现他已出现江湖,你们保护巴力克脱险后,也要全力追查阴阳符。” 余微微道: “好,你们走!对了,阿战现在有消息?” 红衣女道: “他现在是单独一人行动,可能又要延迟去祁连山了。”说完遥向艾姗,纪翠羽挥挥手。 余微微回来,立将对话内容向大家一说,引起众女又笑又紧张,艾姗道:“阿战成了众香国王啦!” 纪翠羽道: “愈多愈好,将来金银岛要改名了。” 余微微急急道: “阿姗,史脱拉见不得你,你一走近战场,他必定撤走,剩下巴力克和什么姚殿封的再看情形解决。” 话未收口,突然远远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未停,空中落下一个青年,飘飘然到了斗场。 众女一见,同声叫起来: “阿战!阿战……” 没有错,落下的确是车战,而且是本来面目,只见他走近斗场朗声道:“姚兄、巴兄!二位请退下,小弟想要领教领教那史大侠几招!” 巴力克一见车战首先后退,可是那个姚殿封居然大笑走向车战道:“车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车战大笑道:“哈哈!姚兄!两年不见了,怎么了,锦衣玉食不享受,跑到江湖来餐风露宿?” 那个史脱拉看到两个强敌竟对车战同样友善,心知不妙,连下台话都不说一句,突然拔腿开溜。 车战装作不见,立向姚殿封道: “是皇上派姚兄出来找血龙杯的?” 姚殿封摇头道: “皇上心中有数,想派也不会开口,否则就不会派八大供奉了,我除了负责监军,啥事我都不管,这次出来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找你,除了你,京中没有能与我谈上一席话,第二是为了替雷节度报仇,可怜的雷老头,退隐之后,朝廷就不管他的生死了,官场中是这么现实!” 车战道: “你又如何与巴力克打上的?” 巴力克哈哈大笑道: “开始是史脱拉拦住我,他在旁边看了发痒。” 车战大笑道: “我当他是要你血龙杯哩!” 姚殿封道:“有两只血龙杯?” 车战拿出自己的道: “一点不错,你拿回京吧!顺便通知四海神捕,叫他别把老命送了,他闺女和雷姑娘的下落只说由我车战负责查寻。” 巴力克也急急拿出道: “我这一只也拿去,皇上一看成了对,老官儿一定高兴。” 姚殿封大笑道:“行!我多个痛快的朋友了。” 车战道: “注意!千万勿通知八大供奉。” 姚殿封做个鬼脸道: “风流鬼!你要利用他向北极派捣乱,行!我有办法,再会了!” 车战道: “听口气,你还要出来?” 姚殿封道: “怎么,不许我替你出一点力?” 车战笑道: “好吧!拦也拦你不住。” 姚殿封走后,车战急问巴力克道: “你把杯上心法记下了?” 巴力克点头道:“你呢?” 车战笑道:“半年后,我们互相以‘三清古佛功’拼一场,看谁练得最成功?” 巴力克大笑道:“行!我一定胜你。” 车战摇头道:“别自信!” 巴力克道: “你的事情多,我却专心练,这就占了便宜。” 车战大笑道: “你也没有时间专心练了,告诉你,‘三色毛’易根生被杀了,‘疯儒’符书痴传言被人捉去,峨嵋派的嵋山双剑死得不明不自,据一般老辈有经验的人物推测,你说怎么着?” 巴力克大惊道:“死于阴阳符!” 车战郑重道: “猜对了!你现在还想不想安心去佝偻洞练功?” 巴力克拔身道:“失陪了!” 巴力克一走,车战向坡上一招手,又向镇上一指,长身奔出。 纪翠羽道: “他在招呼我们!” 艾姗道:“我们走,他会在镇口等。” 余微微轻声向大家道:“过了前面树林,你们去会阿战,我要秘密留下。” 纪翠羽惊问道: “你发现什么了?” 艾姗代答道: “左侧半里处那座石山上有两个男女,他们露出头来看打斗,那不是胆小,余微微一定要去追查?” 余微微道: “两刻时间我如不入镇,那就别等我,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那两人一定有问题。” 说话之间进了树林,余微微以前所未有的身法溜开了。 石山上确是藏着两个男女,年纪都在四十余岁,男子身材中等,背插一双金戈,即古兵器平头戟,在江湖武林确是少见的,该男子身壮如牛,证明他武功必定不凡,女的徐娘未老,风韵尚佳,看味道十足,背上插着两把蛾眉刺。 “沙图,为何不靠近斗场,这样远,看不出那几个小子的面目,听不出他们的谈话,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们还怕他们?”这是女的扶着男的问,状至亲密。 男的没有好脸色,只见他沉声道: “噜嗦什么!我心里烦死了,那老狗虚有其名,他把口诀认识不全,其中有两句最重要的居然不懂,我真想杀了他,你还有心看打斗!” 女的道: “千万别杀他!他的字号叫‘疯儒’,你愈威胁,他会愈糊涂,关他十日半月,让他清醒点再问。” 男的道: “从此以后,在我未完全练成前,你别叫我杀人,否则我就不管你。” 女的道: “怎么啦?你对我性情变了,杀两个嵋山剑客有什么大不了,那是要你试试呀!” 男的大声道: “我才离开北极不到半年,你竟嫁给谷不凡,我如不念旧情,这次回来,我会理你,你要知道,现在峨嵋派已经展开追查了。” 女的道:“沙图!我现在不是你的?” 男的道: “呸!我要的是完整的,现在我来接谷不凡残余,别说了,越说越有气!” 女的似十分迁就他,也显出几分惭愧,低头不语了,跟着男的向石山下行去,可是他们在气头上,居然毫无惊觉,没察出有个少女就在他们十丈之内,而那少女停止未动,她就是余微微。 这时候少女似在为前进或不前进感到困惑,犹豫不决。 “微微,我们盯下去!” 少女身后有人,她也未察出,闻声一怔,惊骇道:“你来了!” “哈哈……”笑得很轻松。 余微微道: “哎呀!你还笑哩!阿战,你听出没有?” 车战道: “女的是玄冰夫人,男的叫哈沙图,他们在二十年前是一对情侣。” 余微微道: “吓!你真能!你怎么知道的?” 车战道: “那就别问,阴阳符落在这家伙手中,你看怎么办?” 余微微道:“这时不能下手,情况不明,我们还不知阴阳符的作用,冒失出手,那是十分危险。” 车战点头道: “我就怕你出手,现在跟我走。” 余微微道:“去哪里?” 车战道: “查出‘疯儒’的被关处,那老儿可能留了一手。” 余微微道:“对!哈沙图口中是这样透露。” 车战道: “我还知道哈沙图把‘疯儒’关在哪里,我们必须将他救出来。” 余微微道: “艾姗和纪翠羽她们还在镇上?” 车战笑道: “你不要担心我冷落她们,她们现在吃饭,吃完了要赶往祁连山。” 余微微笑道:“凭她们四个去祁连山不危险?我可不放心!” 车战摇头道: “我不是到了手就不关心的人,在祁连山,我已安排大佛儿、桑屠和麻不乱,他们在西固城会齐后一同出发,暗中还有巴力克相助,你该满意了?” 余微微向他一抛媚眼,满意地笑道: “你总算有良心,不然我才不理你。” 车战笑道: “你这样关心她们,使我非常激动,你确是一个非常人!” 余微微望着他道: “听说金银岛上有三个美女,已经被你征服到温倩云了。” 车战伸手将她搂着道: “她是金银岛主,也是黄金帮主万百通的九姨太!” 余微微毫不拒绝,也不撒娇,只紧紧靠着道:“万百通是个太监货,只要是清白的,何必在乎,还有个殷爱奴和白姣姣。” 车战忍不住一阵猛吻,良久才道:“温倩云曾经想安排我!” 余微微道:“你不喜欢?” 车战道: “我不在无缘无情之下做淫徒,本朝太宗曾问重臣魏徽说:‘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奈何?’魏微对太宗说:‘皇上只要不好淫即可!’微微,我如好淫,你也不会喜欢我了,对吗?” 余微微点头道: “我们将来的家庭,绝对不是普通家庭,我们要济世,在江湖上,一般行侠仗义太狭窄,所为有限,我们要扩大行动,当然,那就要有强大的力量。” 车战连声道: “我正是这样打算。” 余微微道: “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对男人的获得,你要当心!如果不把殷爱奴和白姣姣抓住,只怕金银岛上会起变化。” 车战道: “你要我违背我的原则?” 余微微叹道:“你真是死心眼,好吧!这事过后再说,我再问你,七仙女又怎么样?” 车战道:“还是那句话,要看情缘。” 余微微捏他一把道:“你是假风流!” 车战被捏,双手一放,连声道: “好痛,好痛!” 就在这时,忽见一位中年妇人在后面追着叫道:“公子、公子,请等等!” 车战回头,问道: “大娘,你是?……” 妇人道:“我叫黄大娘!” 车战道:“啊!‘神屿四鸽’黄大娘!” 妇人又向余微微拱手道: “姑娘!我与你八大奇探见过面了。” 余微微笑道: “大娘,有事找公子?” 黄大娘道:“我家大姑娘朝容,命我追上公子转告一事。” 车战道:“什么事?” 黄大娘道:“万百通亲率七大心腹奔祁连山,行动诡秘,这是温姑娘紧急通知。” 余微微向车战道: “万百通除了对财宝有兴趣!” 车战道: “难道祁连山有大批宝藏?” 余微微道:“那就是北极派的了!” 回头向黄大娘道:“大娘,请火速通知七位姑娘,赶快向祁连山出发。” 黄大娘应声回奔,须臾不见,车战搓手道: “我们不能分身奈何?” 余微微道: “寻‘疯儒’符书痴更重要,就算万百通得了手,那也会运回金银岛,迟早是我们的呀!” 车战吁口气道: “我真糊涂了!” 余微微道:“哈沙图关符书痴的地方在哪里?” 车战道: “过了白水江,再追就是断魂岭,洞在断魂岭西面,是座默默无名的古洞。” 余微微道: “天已黑了,那要赶夜路!” 车战笑道: “前面是横丹镇,今夜不走了,不到九十里,明天一早可以赶到了。” 余微微道: “不!我才不上你的当,我身上有妙品买的食物。” 车战轻声道: “为了找血龙杯,接着又暗杀北极派人,我们过了多少夜晚?” 余微微抛他一个媚眼,轻轻笑道: “等救了符书痴以后再说。” 车战又把她搂住道: “微微,以后去祁连山,更没有机会了。” 余微微道:“别毛手毛脚好不好,黑夜也有行人呀!” 她真懂得心理,主动送上一个香吻,然后轻声道:“战!越快赶到越好,当心哈沙图回去!” 车战满意了,拉着她展开轻功,轻声道: “听说符书痴好几次要自杀,都没有成功,那老冬烘显然有正义感,他一定把阴阳符重要部分不教给哈沙图。” 余微微道: “这是一定!不然哈沙图不会那样气恼。” 整整奔了三个时辰,快近子初啦,车战通过一座狭谷道:“快到了,据说有十几个高手把守。” “吁!”余微微忽然禁声,人已闪出。 车战猛地一把拉往道:“别下手!” 一个中年人由乱石中奔出,一见车战,简直是喜极了,欢声低叫道:“少主!我是做梦嘛?” 车战扶住他道: “为何冒险离开?古义你太不小心了!” 中年人道:“属下不能不离开,符书痴这次碰石壁死了。” 车战大惊道:“那完了!” “少主!没有完,他在断气之前,给了我一张字条。”说完,从衣边里抽出一只叠得很小的方胜儿交与车战。 车战接过问道: “没有人看到?” 古义道: “没有,我是故意抢救的三人之一,我又是三个堂主之一,没有人怀疑。” 车战急问道: “你不能回去了?” 古义道: “我是负责巡查,本来不打算回去了,现在见到少主,我还有段巡查时间,现在回去不算晚。” 车战急急道:“快回去!” 古义走后,车战立即向余微微道:“我们快偏北绕出。” 提功急奔,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余微微这才问道:“古义是什么人呢?为何在北极派?” 车战喘口气道: “他是两极派当年一个香主,人很机智,家父手下,大部分忠贞的都被谷不凡杀光,一部分是谷不凡心腹,只有古义掩饰得法,没有被谷不凡看出,现在是北极派堂主之 余微微啊声道: “原来你的消息都是他提供的,这个人物太重要了。” 二人继续向祁连山方向急赶,一直到天亮,车战找个密林停下道: “我等不及要看字条啦,不知符老儿写些什么?” 余微微道: “保证不简单,不是一看就明白的。” 当着林空射下的晨光,车战拆开方胜儿,打开一看,不出余微微所料,他傻啦! 余微微抢过道: “写些什么?” 车战苦笑道:“临死的人,精神错乱了!” 余微微只见纸条儿上写:“三更日当顶,午正月临头,千年春花木,五雷克阴阳,莫嫌三寸三,五雷克阴阳,莫嫌三寸三,可放万道光。” 余微微噫声道: “这不是精神错乱,前三句是隐语,看不懂,后三句,很明显,他说有件东西,只有三寸三分,可以放出万道光芒克制阴阳符。” 车战道: “哪有三更出阳光,午正出月亮的,千年春花木又是什么木?” 余微微想想道: “春天最早开的是什么花?” 车战啊声道: “桃花!他指的是桃木。” 余微微道: “三寸三分长桃木剑!” 车战豁然道:“桃木剑上有名堂,也许是内藏五雷神咒,念动咒语,可放万道光芒克制阴阳符。” 微微道:“八九不离十了,可是前三句呢?” 车战道: “没有疑问,一定是藏五雷桃木神剑的地方。” 余微微道: “快把字条毁掉,记下谜语,我们慢慢悟,终有悟出的时候。” 车战毁掉字条,痴痴地想,但怎么也想不出“三更日当顶”、“正午月临头”,苦笑道:“这老头为何不写明白一点?” 余微微道: “这是他的用心良苦,也许真有其事,用心良苦我们可以悟,如真有其事,那就难了。” 车战道:“必要时,我得跑趟武林坟场。” 余微微道:“要去问令师?” 车战道: “问天乞老化子也可!” 余微微起身道: “最好把我们一块全找齐,大家参商、参商,何必去武林教场,现在我们只有先奔祁连山了。” 车战忽然将她一拉,闪到路旁林内,轻声道: “那个秃顶矮胖子是谁?” 余微微伸头一探,噫声道:“万百通!后面还有他的一群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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