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秘兮兮简家堡 铁汉娇娃 秋梦痕
分类:小说

蒙面女子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她这时的表情如何,也无法看到,不过她那坐着不动,抬头望着黎明时的天空,显出其心事重重却不问可知。 薛九令又是什么个人呢?他又是什么来历呢?这是多余的问号,然而他对蒙面女子的关心,可说完全表露无遗。 在另一方面的暗处,庄怜怜,殷爱奴、白姣姣她们已经远远地瞄上了,她们不敢大声,生怕惊动这一对古怪的男女,但却悄悄地细语猜测不已。 过了好久一段时间,忽然那蒙面女子开口了: “薛九令,你过来!” 青年如奉圣旨,急急过去道: “你不赶我走了?” 蒙面女子还是坐在一块石上未动,仅仅回了一下头,道:“这几天,你没有睡过?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青年不是那种书呆子形,居然哈哈笑道:“你也好不了多少!” 蒙面女子叹声道:“你管不了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的来历,何苦呢!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一刻不离呢?” 青年走近她后面,距离丈余立住,又朗声笑道: “那些人为什么要苦苦追杀你?” 蒙面女子道:“你怕我被他们杀掉?” 青年道: “我说不上来,我也不知他们是谁?不过我看不惯那批人的以多为胜。” 蒙面女子冷声道: “为胜?你记得没有,他们死了多少个啦?” 青年笑道: “死了九个,八个重伤、十五个轻伤。” 蒙面女子道:“嗯!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可是没有把你的算上。” 青年笑道: “我的收获没有你多!” 蒙面女子道:“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我有话问你。” 青年笑道:“你要突然出手,我恐怕招架不住。” 蒙面女子忽然轻轻笑了,摇头道: “前几次是想试试你的功夫,现在不会了。” 青年走过去,坐在另外一座石上,笑道: “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蒙面女子侧着头,注视青年一会,问道:“你真是由京中来的?没有同伴?出来闯江湖?” 青年道:“前面的问题我已答过四次了,你不应该怀疑我,后面的问题不对,我是纯为游山玩水。” 蒙面女子道:“你父母住在京师?” 青年道:“是的!” 蒙面女子道:“你爹是做官的?” 青年道:“是的!” 蒙面女子道: “我看得出,你一身都是公子哥儿气,不过你的武功确实高强。” 青年道: “姑娘,前天那个与我打到八九十招的家伙是什么人?他带来十几个老、中、青年,一个也未带回去,他好意思逃走?” 蒙面女子道: “那个家伙是罗刹人,名叫狐斯柯,他的武功算得上第一流,我说你武功高就在这里,当初我还替你担心哩!” 青年道:“哈哈!你也关心我呀,我太高兴了!” 他忽然乐得像个顽皮孩子了。 蒙面女子嗅道:“别得意,好在你没有遇上西域神魔,否则你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青年笑道: “神魔?他会邪法?” 蒙面女点头道。 “哪是一个中年男子,会‘欲魔幻影’、‘魔音慑魂’,真正武功也比狐斯柯强多了,这个人是西域罗刹人,是维吾尔族,你以后要小心。” 青年道:“哈!不要紧,他敢玩邪的,我给他来正的,我曾祖母樊太夫人教了我好几套正法,我正愁着无处使用哩,对了,你怕邪法?” 蒙面女叹道:“我之所以东逃西躲,不是我的剑术不行,而是有好几个会邪法的要捉我!” 青年急急问道:“有好几个?” 蒙面女点头道: “第一就是我说的‘西域神魔’,第二是‘大漠金戈’哈沙图,还有妖妇玄冰女,再加上几个有邪功的如达不花、柯哥林、谷天鹰等等,邪功我还可以勉强对付,邪法我只有逃走的分儿!” 青年道:“阿虹!我可不可这样叫你?……” 蒙面女轻笑道: “叫得太早了吧!我还不明你真正的来历呢?否则我也会叫你九令了。” 青年跳起大笑道: “你怕我是谁?” 蒙面女道: “多哩!北极派现在分裂成两派,这两派中狡猾阴险的人物大多了,有些我还未见过,更提心的是有三个神秘家伙,他经常化装各种不同人物出现。” 青年啊声道: “难怪你对我处处提防,我当你是不喜欢我哩,这好办,我送你一件东西,你如识得这东西,你就能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了。” 蒙面女道:“什么东西?” 青年大胆地靠近,轻声道: “我告诉你真心话,我这次是第一次走出江湖的,也可说是逃出黎山的,我曾祖母管得我十分紧,可是自从我得悉江湖出现了天王塔时,我再也待不住了。” 蒙面女啊声道: “你也是出来夺天王塔的,黎山,你是平獠王的后代?” 青年轻声道: “我就是曾祖平獠王的曾孙,我叫薛九令不是假名,” 蒙面女这下可吃惊了,连忙道: “你怎么这样出来冒险!” 青年道:“那只怪监军侯姚殿封,他把消息告诉我,还说江湖出了不少能人异士呀、奇士、隐士啊,你想想看,我练成一身武功当然技痒啊!” 蒙面女叹道: “你还是快回去吧!江湖大险了,有好多地方,全凭武功是没有用的。” 青年从怀中拿出一个红绸小包来,轻声道: “你把它打开看,我送给你。” 蒙面女打开一点点,发现包中是一座玲珑绝伦的小宝塔,面色突然大变,又惊又喜,火速把红绸再包起来,郑重。 “你夺到它了,是从什么人手中夺到的?” 青年道:“说来话长,我教你塔上真言,你自己慢慢悟炼,你有了它,我就放心你不怕邪法了。” 蒙面女忽然拿下面罩,现出美艳绝色,而且十分激动道: “我们萍水相逢,你又是世袭小王子,我不能接受这种稀世奇宝。”说着将红绸小包急向青年手中送过去。 青年大急,猛退跳起道: “你不喜欢我?” 少女摇头道: “说真的,你一点也不讨厌,我们的身世太悬殊了,我自己到现在还是个身世不明的女子。” 青年道: “我不管,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你,你骂我,你突袭我,不许我跟你走,我都不生气,现在你提出这些俗话来,我真的生气了。” 少女叹声道: “我们作朋友好了,东西你收回去。” 青年道: “不、不、不!我是诚心的,我要你有安全保障,你如不接受,我就把它砸烂!” 少女见他天真毕露,更加感动,低着头,考虑良久,这才叹声道:“论江湖经验,我比你老,论年纪,你呢?要说真的。” 青年道: “今年我是十八岁十个月零五天。” 少女轻笑道:“连五天也说出来!” 青年道:“当然,你要我毫无保留呀!” 少女娇笑道:“好在这五天,我就只小你五天,如果我大你一天也不行。” 青年道:“这样说,你是答应跟我好了?” 少女点头道: “暂时的,有一天你回去见了老太君再说。” 青年笑哈哈道:“我曾祖母那里没有问题,来,我教你真言,这个我最在行呀!” 在远处暗中的三女,因双方距离有二十几丈,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仅仅见到他们的动作,庄怜怜向殷爱奴问道: “哪薛九令交给蒙面女什么东西?” 殷爱奴笑道: “当然是定情之物呀!这有什么看的,我们走吧!” 白姣姣笑道:“不查出那女子来历就走?” 庄怜怜道: “我们如果不要去会艾姗和纪翠羽她们,耽误一点时间必有收获,不过我己猜到,那蒙面女子一定是谷天虹,因为刚才那青年好像叫她一声阿虹似的,虽然老远听不清楚,但不会错。” 殷爱奴吓声道: “真的?那我们当心那小子上当!” 庄怜怜道: “现在她已脱离了北极派,算不得坏人了,我们还是走吧……” 话未完,忽见蒙面女和那青年已经动身了,自姣姣噫声道:“他们走的方向与我们相同,盯下去。” 庄怜怜连连点头,立即与二女暗暗盯上,但还是远远隐秘而跟踪。 这时蒙面女似对薛九令所教的有了悟出之感,只听她轻声道: “阿令!这真言好玄啊!好像与我的内功有了结合,但不知如何施展才能射出塔中飞剑?” 薛九令道: “你别急,要多炼多悟,玄奥就在其中,真言就是无上心法,你不彻底悟出,就不懂其妙,俗谓熟能生巧,巧则妙,妙则玄;阿虹,练功在精气神,炼法靠心,性、灵、心不静,性不敏、神不明,性急不得,你刚学就有所悟,这是你天赋有超人之高所至!” 少女道:“阿令,你对我太好了,只怕你将来要失望啊,你还不知我的底细啊!” 薛九令认真道: “将来是将来,我只要眼前喜欢你就行了,我祖母说过,她过去是番邦公主,做梦也想不到会嫁给我曾祖父,那时她还和我曾祖父在战场相互拼命,各为其国哩!后来反而嫁了我曾祖父,甚至当上我国大功臣。” 蒙面女忽然大声道: “喂!阿令,你说说看,天王塔你是如何夺到的?从什么人手中夺到的?” 薛九令轻笑道: “世间事,真是强求不得,我相信老奶奶的话,她说任何人事物都要有缘,又叫天意,无缘天不给,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夺天王塔,但奔走找寻了一个月都没有结果,却意外的得到你,第一次,你如果不取掉面罩在哪山沟里洗脸,我才不会追着一个蒙面女子哩!” 蒙面女轻笑道: “我问你的问题不答,却又扯上我了。” 薛九令道: “那是十五天前,我在一处乡村路上,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壮年,手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后面跟着两位妇人,一个五十到六十岁的老妇,一个三十五六的少妇,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向西走……” 蒙面女急急打断道: “这有什么稀奇?” 薛九令道: “别打岔!稀奇的是两个妇人的表情十分沉重,我看得出,连老妇脚下都有功夫,而她们对那个壮汉又没有亲近感。” 蒙面女道: “他的一家定然出什么事啊!” 薛九令道: “不!真正问题两点可疑,第一,两妇定是婆媳关系,看她们的衣着,好象经过一番拼斗而不整;第二,那壮汉手中抱的孩子垂着头,眼睛睁着,不似睡觉。” 蒙面女道:“孩子有病?” 薛九令道: “不!面色和顺,根本不似生病的样子,当时我一看就明白,那是被点了穴道。” 蒙面女子道:“这就怪了,一家都会武,为何不替孩子解穴,难道被人点的是独门手法?” 薛九令道: “当时我就是存了一点好奇,也想做做好事替孩子解穴。” 蒙面女道:“我来想想看……” 薛九令道:“阿虹,你想什么?” 蒙面女道: “你当时就只有好奇和做好事之心?” 薛九令笑道: “你问到我当时真正的想法了。” 蒙面女道: “你当时第三种想法认为那壮汉以小孩子威胁孩子祖母和母亲?但又怕小孩不知厉害,乱哭乱叫,所以壮汉点了小孩穴道?” 薛九令道: “对了!同时我还判断哪婆媳两人服装不整,是与壮汉动过手!” 蒙面女道:“你想到壮汉为什么要以小孩子威胁他的母亲和祖母?” 薛九令道: “当时我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壮汉要那老妇认他作儿子,要孩子的母亲认他为丈夫,他要以这种关系瞒过江湖人物一直逃往罗刹,再由罗刹转往中原北疆。” 蒙面女笑道: “我明白了,他不许你救孩子而暴露他的诡计,所以他就与你动手。” 薛九令道: “动手,那怎么可以,他能拿孩子威胁他的亲人,同样也能威胁救孩子的人,其实我根本未动声色,我只在暗中眼睁睁地盯着,不过我有三个机会可下手。” 蒙面女道: “对!他不能把孩子不离手一一吃饭、睡觉,大小便等都是机会。” 薛九令道: “哈!你猜对了,有次机会来了,那家伙入了镇,这是五次入镇了,他每次都不落店,买了吃的又再走,这一次我到前面,在镇上留心买吃的,不出三十间街面,我看到卖烤牛排的店子,摊子不多了,我去向店家要买十人份。” 蒙面女道:“我不懂你的计划。” 薛九令道: “明知店家没有那么多,当然买不成,我是借故和店家拉扯的,时间不多,我估计对方快到了,于是我就在肉排上动了手脚,之后就躲来偷看,因为我怕被别人买去。” 蒙面女道:“你动什么手脚?” 薛九令道:“清肠快!” 蒙面女道: “你说什么呀?好怪的名字?” 薛九令笑道: “是秘制泻药呀!吃后立即泻,不伤肠胃。” 蒙面女格格娇笑道: “你出来还带着这种东西?” 薛九令道: “我袋中的药物太多了!” 蒙面女笑道:“后来呢?” 薛九令道: “完全如我猜测的,他们买了牛排,又向镇外走,不走大路,直奔山区,约二十里进了一座林子,我想他们要吃了,于是掩近偷看,可是老妇婆媳虽然被那家伙送了一份,但她们生气不吃,那家伙也不管,但他把孩子弄醒来,他是怕孩子饿死了没有人质。” 蒙面女笑道: “他自己就啃起来!” 薛九令大笑道: “他没有福气,吃不到五口就神色不对了,可是他真狠,立即又把孩子点倒,并且向老妇婆媳阴笑道:‘一个时辰不经我解穴,你们小孩就会死亡,别离开逃走,世上无人能解我的点穴法。’说完等不及,独自向一条水沟边走去。” 蒙面女道: “这是最好时机了?” 薛九令道: “那家伙也许是内急而慌了手脚,连包包都忘了拿,我也懂,冲出抱起孩子,拿了那家伙包包,逼着她们婆媳快走。” 蒙面女道:“你拿人家包包干啥?” 薛九令道: “哎!你怎么知道,其中必有银子,好给老妇婆媳作盘缠呀!几天跟踪,我看到那家伙对包包特别看重,其中必有贵重东西呀!” 蒙面女啊声道: “天王塔就是在包包里?” 薛九令道: “这是在三日后才发现,我把老妇三代送到两百里外才分手。” 蒙面女大笑道: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也不知道,是谁拿走包包,救走老妇三代他也不知道?” 薛九令道: “除非那家伙再找到老妇三代逼问,不过那也只知道我的年纪相貌而已,其实我可以与那家伙动手,但我为了老妇三代,最后还是放弃了。” 蒙面女忽然一带薛九令,轻声道: “你听听动静,好像有很多人由后面追逐而来。” 薛九令立即将她拉到侧面石后道:“真的有不少,远远地已有喝叱声。” 何止后面,这时二人的左右两侧亦有数批出现,藏在暗中的庄怜怜、殷爱奴、白姣姣也不敢动了。” 首先出现的是三个壮年,他们的行动十分鬼祟,带着躲躲藏藏之情,薛九令一眼看出其中一个,急急向蒙面女低声道: “你看!那个穿黑衣的就是被我整倒的那家伙,这一次居然有了同党。” 蒙面女道: “他们似被什么人追踪而来,也许江湖上已经查出他们是得天王塔的人物了。” 薛九令道: “可是他们现在背上黑锅了!” 蒙面女郑重道:“所以你这时绝对露不得面!”说话之间忽见远处出现了四个老人。 “吓!是朝中八大供奉的一半!”薛九令几乎叫出声来。 蒙面女立以手掩住他的嘴巴,低声道:“别叫!” 三个壮汉早已闪进一大片树林,四个供奉如有所见,亦向树林冲去,但不久,又由三个不同地点出现了三大批,蒙面女忽然面色一正,低声道:“北极派两大势力都到了!” 薛九令道:“南角上那一群又是什么来路?” 蒙面女道: “那是不同帮派的人物,我认得最左侧两人是来自科尔沁,北方武林称他们为‘浩谷剑士’,高的名包兴,矮的叫吴招。” 在二人眼中所见的,已经不下四五十个追进那片大林子去了,当然还有其他看不到的,不出一刻,林子里的动静不对了,显已发生了冲突,这时庄怜怜非常着急,判断那三个壮汉定为得到天王塔的人物,不去又怕被别人夺走,失去时机,去又不敢露面,她是北极派放出来的,一出面虽少有人认识她,但怕撞上达不花,那就糟了,夺宝不成,反被捉回北极派治罪。 殷爱奴和白姣姣当然知道她过去的事,二人自然了解庄女这时的心情,同声道: “凭我们三人前去抢夺,只怕无济于事,怜怜,你急有什么用?” 庄怜怜道: “难道有此机会呀!” 白姣姣道: “你一定要去,我们就小心追去,那片树林少说也有数里方圆,只要行动小心,掩蔽得当,大概不会出问题。” 庄女道: “就这么办,我们绕到东北角进去。” 三女从草木密集之处掩进树林,听声音似在林子中心,估计足有大半里远,庄女悄悄地向二女道: “人数好像全集中在林子中心!” 白姣姣道: “既然来了,我们不能不去看看情形。” 三女慢慢向中心闪躲掩进,及至一座石后,忽然有人喝道:“不许再进,快到我这边来!” 庄女一听声音,不禁喜得跳起,急急向殷、白二女道: “是他!” 自姣姣道:“是谁?” 庄怜怜道:“见了面你就明白,不过你们还只见过他一面。” 白姣姣忽然脸红道:“阿战!” “你羞个什么劲,倩云早已向你们说,名分己定,迟早是他的人。” 殷爱奴道: “万百通临死遗言,阿战不是出之自愿呀!” 庄怜怜道: “阿战是非常人,你们两个跟他久了就会知道,我想他早已对你们有心了!” 三女尚未动,忽见人影一晃,车战已到三女面前,只见他急急道: “快跟我来!” 三女身不由己,急急跟着他向后退,庄女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车战这时不但是一个人,而且连花脸也洗掉了,只见他郑重道:“你们见过三位壮汉?” 庄女点头道: “我猜他们之一就是夺得天王塔的人?” 车战点头道: “他们武功高得很,现已脱困了,在数十个一流高手之下,他们居然脱身出去,你们想想看,那是何等神通,连八大供奉未及近身就不见人了。” “什么,我们只见到四大供奉呀!”庄女有点疑问。 车战道: “另外四个是从西北方向围进林中的,目前刚才那片林子里,除了北极派人和四疆武林,还有十几个隐士奇人。” 庄女道: “我们去哪里?” 车战道: “抢先追赶三壮汉,他们再厉害也被我发现了,我想他们这时已到四十里外了。” 庄女道: “阿战!你不是和微微,瑛姬在一块,听说还有巴力克、文不名,加上一个花漆人护法,他们哪去了?” 车战道:“为了寻谷天虹,微微建议她和瑛姬走一路,我又拜托文老,已力克和胡来分散去寻。” 庄女道:“胡来,这名字好怪,他又是谁?”庄女有点糊涂。 车战笑道: “就是花漆人护法,我现在是花漆人的好朋友了,这股力量非常大,连玄冰夫人都不敢得罪。” 说到这,他忽然望着殷、白二女笑道:“你们为何离开金银岛?” 庄女抢着道: “是齐丰姿大姐带我们出来找你。” 车战噫声道:“找我?” 白姣姣咬着嘴,一推殷爱奴道: “由你报喜好了!” 车战立即抢着道:“齐大姐带你们出来,单独不带情云,难道?……” 殷爱奴笑道: “恭喜你快做父亲了!” 车战闻言,猛地跳起大乐道:“真的!” 庄怜怜道: “这还能说假,现在齐大姐去找人回金银岛照顾倩云,本来叫我们三个去古石峰会艾姗和纪翠羽,还有玄风和妙品在哪里?现在你把我们带着去追那三个大汉。” 车战道: “玄风和妙品、翠羽跟着艾姗,我很放心,你不必去了,去也会不到啦,听说她们曾在刚才那林子北面出现过,八成也是追赶三大汉的。” 车战一面说,一面注意着庄女的身子,但被庄女发觉,奇怪道;“你看什么?” 车战嘻嘻笑道:“你也应该有了呀!” 庄女娇笑道: “没有那回事,我才不想马上有哩!” 车战大笑道: “你们见到艾姗和翠羽没有?” 庄女笑道: “转弯干啥?她们也还没有。” 殷爱奴和白姣姣在一旁朝着庄女咕咕笑,可是庄女禁不住也红了脸,生气道:“你们两个别笑,迟早逃不出他的魔掌。” 二女闻言,全低了头,走路也跟不上了。 车战一见,哈哈大笑道:“你们上来,名份已定,不要害羞,武林儿女,只要光明正大!” 庄女回头逼着二女追上,笑道:“你们越害羞,他却愈得意,前生注定是他的,逃也逃不掉。” 这时已近黄昏,车战问庄女道: “前面有灯光,那是什么地方?” 庄女笑道:“你不想动了?” 车战笑道: “吃东西要紧,吃完再追。” 庄女道: “前面有灯光处好像我曾经过的简家堡,比镇还大,有几千户人家。” 白姣姣道: “有几千户还不是镇?” 庄女道: “简家堡全部只有两姓,简姓最多,侯姓不到百十户。” 车战道:“没有店子?” 庄女道: “金山区简家堡武林闻名,哪还没有店子?因为人多,过往客商除此难找落足点,看起来比市镇还热闹,不过简金童这人有点怪怪地。” 车战道: “简金童是简家堡最有财势之人?” 庄女道: “可以这么说,听说江湖人不敢在简家堡生事,但简金童又是个不懂武功的人,你们说,这怪不怪?” 殷爱奴笑道: “简家堡难道没有会武的?” 庄女道:“这就难说了。” 车战笑道: “这个简金童有多少年纪了?” 庄女笑道:“大概过了花甲之年,他比你神气!” 车战愕然道:“好好地扯上我干啥?” 庄女笑道:“他有二十四房妻子,你有几个?” 车战道: “哈哈!你说这个呀!那我确实差得远,不过他比皇帝还差得更远。” 不知不觉问,四人已到了简家堡外面,一看确实不像一座市镇,进口处有栅门。门内不是什么街道,看来里面四通八达,高低不平,完全是村落形式,栅门虽立,但元守卫,然而在栅门内行人往来不断,男女老少十分拥挤,比起市镇犹有过之。 当四人尚未踏进栅门时,车战在暗处忽然轻声道: “你们有面罩没有?快把面罩戴上!” 庄女急问道: “你看到什么了?戴上面罩不会引人好奇?” 车战道: “我看到了北极派人,也有各方武林,你们看!左前方不也有戴面罩的,证明不稀奇呀!” 庄怜怜刚把面罩戴上,忽然看到后面有几条黑影闪动,心中犯疑,轻声道:“我们被跟着!” 车战笑道: “这个简家堡不是普通地方,后面几人我早已知道,当我们接近这堡一里内时,他们就在暗中注意了。” 进了栅门,走进入群,行的全是小巷道,屋不像店面,虽然麟次排列,但却高高低低,完全依地形建屋,同时东排西列。 车战忽然看到两个人由侧面巷中转出,立即向庄女轻声道:“快看!那两个老少男女……” 庄女噫声道: “科布多丞相和哈拉尔公主!” 对方似也看到这边,只见老的急急向庄女走过来,一到就轻声叫道:“庄女侠!你也来到这里?” 那个哈拉尔公主长得十分出色,身材苗条,只见她大方地叫道:“阿怜,幸会啦!好久不见你了!” 庄女笑道:“哈拉尔!你和丞相不会无因而来吧!” 哈拉尔道:“轻声点!当然有事呀!” 庄女道: “有什么地方可吃饭?我们饿死了!” 老回子笑道: “烤牛排、炖牛肉,大面包你可吃得惯?如不嫌弃,这就跟我来!” 庄女道: “我们这里有四个,还有三个你们还不认识呀!” 哈拉尔瞟了车战一眼,神秘地笑道:“到了我的住处再说,这位公子好帅好英俊啊!” 庄女格格笑道: “怎么啦!你还没有找到驸马爷?” 回女如未结婚才敢看别的男人,只见哈拉尔轻笑道:“该不是讨厌的吧!否则你是不肯与男子同行呀!” 转了好几条巷,科布多丞相一指侧面道:“到了,四位请!” 进了一栋石屋,忽见一位老人相迎,哈拉尔一见笑道: “金九爷,快去备吃的!” 哪老人呵呵笑道:“公主,这几位?” 哈拉尔笑道: “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你放心!” 老人走后,哈拉尔轻声道:“他是侯金九!是丞相都木的好友,这座石屋四面没有人敢接近。” 庄女啊声道: “他是简家堡侯姓族长!” 哈拉尔点头道: “你们来干什么?请里面坐!” 大家走进内室,庄女这才介绍道:“这位是车公子,这两个是我姐妹殷爱奴和白姣姣!” 哈拉尔又注视车战笑道:“车公子!你该不是‘戈壁之虎’端木沙口中常常称道的车战吧?” 庄女抢接道:“如果是呢?” 哈拉尔惊叫道:“他真是!” 科布多丞相突然抓住车战道:“老弟,你……” 他的举动突然而粗,车战不以为意,拱手道:“久仰丞相和公主之名,幸会幸会!” 哈拉尔格格笑道: “我找得你好苦啊!” 这句话更突然,庄女噫声道:“有什么事?” 哈拉尔忽然面泛桃红,但仍大方的道: “阿怜,你别会错意……” 科布多丞相急急接口道: “公主的意思是非常仰慕车公子,而且想求公子援手!” 车战急问道: “公主何事要在下效劳?” 哈拉尔道:“我父王的国宝‘大神眼’失掉了,因此我父王一病不起,想求公子之力伸出援手。” 庄怜怜道:“有线索?” 哈拉尔摇头道:“没有,不过据宫中守卫说,在失宝的哪夜,他看到一个鬼脸人。” 庄女惊叫道:“鬼脸帮人!” 车战急急道:“绝对不是花漆人干的,既有这点线索,我答应公主,一定把这事放在心上。” 哈拉尔大喜道: “我先谢谢啦!” 车战道: “你们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事情?” 科布多丞相道: “夺宝事我们不打希望,只想从夺宝中查出‘大神眼’线索!” 车战道: “‘大神眼’是一颗宝石?” 哈拉尔公主道: “对!是一双比鹅蛋还大的‘祖母绿’,是我传国之宝!” 这时金九爷送上吃的,同时向科布多丞相轻声道:“堡中来的武林更加多了,老朽要失陪啦!” 科布多丞相道:“九爷请便!” 当金九爷走后,车战向科布多笑道:“此老功力不弱,他为何一人住在这栋石屋里?” 科布多丞相道:“老弟,简家堡太神秘,金九爷虽是我的老友,可是他从不将简家堡秘密透露。”

科布多丞相和哈拉尔公主早已吃过饭,这时只以喝茶相陪,庄怜怜向哈拉尔问道:“你们对简家堡连一点都不清楚?” 哈拉尔笑道: “都木丞相是何等人,金九爷不肯透露,那是没有用的。” 车战急急问道: “丞相有何所得?” 科布多丞相笑道: “三十年武林中有七个字,可说是人人都知的,不过到现在谈的已不多了,那就是‘生,杀、予、夺、财、色、恨’,车老弟难道没听说过?” 车战骇然道: “这个人说不会武功的简金童就是七字中之一!” 科布多丞相道: “你知道这七个字,当然也知道那七字代表人物了?” 车战道: “生字听说是个带发修行的和尚,他的名字叫‘佛心子’而没有俗家姓名,已三十几年下落不明了,‘杀’字就是北极派掌门谷不凡……” 科布多丞相连忙打断他向下说,笑道: “你可知道,你已会过‘佛心子’其人了?” 车战大惊道: “我会过佛心子?” 哈拉尔格格笑道: “他还给了你一瓶花漆呀!” 车战惊讶道: “啊呀!花漆帮主就是‘佛心子’,真是作梦都想不到啊!” 科布多丞相道: “三十年前,他隐居千里森林,听说生了一场奇病,后来被老花漆帮主,也就是江湖所称的鬼脸帮帮主所救,后来老帮主死了,他就继承其位。” 庄怜怜道:“那第三字‘予’又是谁?” 科布多丞相道:“车老弟也见过,而且他对车老弟非常爱护。” 这一下车战又愕然了,眼眼睁得大大的,简直不信他的话,又听哈拉尔轻笑道:“难道你没有见到文不名?” 车战大叫道:“哎呀!是他!” 科布多丞相点头道: “他本来叫文闲生,因为他身上存不得一文钱,只要有点钱,他都要送给可怜人,所以当年江湖送他‘一文不名’,因之他也就乐意接受,甚至改名文不名,目前只有‘夺’才真正下落不明。” 车战道: “夺字不是‘九剑派’掌门涂光峰?” 科布多丞相摇头道: “涂光峰最爱夺的是名剑和各种武功秘发,其实这两种东西,凡是武林人都爱夺,但什么东西都有贪心的,只有金元厌,他才是真正贪得无厌的家伙,第五个‘财’字你该最清楚了?” 车战道:“金银岛‘黄金帮’帮主万百通,他已死亡。” 科布多笑道:“现在轮到又一个下落不明了,那就是‘恨’字,她叫燕独芳。” 庄女向殷爱奴和白姣姣道: “我们看到那个老太婆可能是她!” 车战道: “你们知道燕独芳这个女人?” 白姣姣笑道: “因为我们也是女人呀!你可知道他为何落个‘恨’字?” 车战道: “听说她被一个她所刻骨相爱的男人所遗弃之故!” 殷爱奴道: “那男人就是谷不凡,谷不凡对燕独芳始乱终弃,那是因为谷天鹰的母亲,而谷天鹰的母亲又是杀死燕独芳哥哥的凶手。” 车战啊声道: “你还得到这些消息,可是谷不凡又把谷天鹰的母亲别开了?” “那是报应,不是别开,而是玄冰夫人谋害的。”哈拉尔生气插嘴。 车战吓声道:“难怪谷天鹰要闹分裂!” 科布多丞相道: “闹分裂的因素很多,我虽全知道,但一言难尽,告诉你,谷不凡现在传言成了废人,其实不可能,只怕玄冰夫人也上了当,以谷不凡的出神人化的功夫,焉能成为废人?” 车战急急问道: “以你老的观察又如何?” 科布多丞相道: “以北极派的传言,谷不凡是因练什么神功走火入魔,以老朽猜想,谷不凡已将某种神功练成了,故意装出走火入魔,使玄冰夫人看不出,这还不算,北极派的两大谋士——达不花、柯哥林本为谷不凡死党,你想他们会服从玄冰夫人?甚至与谷天鹰作对?这中间问题太多了,不过玄冰夫人有了‘大漠金戈’哈沙图在握,她什么也不怕。” 车战越听越感不对劲,神情十分沉重,他把科布多丞相的话重复思量一番,似有某种断定。 科布多丞相笑道: “话儿拉远了,现在剩下一个‘色’了!” 庄女跳起道: “这简金童就是三十几年前号称‘百变色狼’其人?” 哈拉尔道: “他现在表面上不会武功,但他的二十四位夫人却人人武功高强,事实上他不会武功可能驾驭嘛?我们前来此地,当然有很多事情,但也想查查他的底儿,他如果是‘百变色狼’,这‘变’字只怕有问题,我父王所失的‘大神眼’,也许落在他手中,因为我们毫不怀疑鬼脸帮。” 车战道: “你是说,你宫中守卫所见的鬼脸……” 哈拉尔道: “会易容的多得很,我知道你更是此中能手,盗我父王宝物之人,很明显,他是要嫁祸于鬼脸帮。” 车战跳起道: “丞相武功极高,他又与金九爷是好友,从各种角度揣摩,嗨!那就不必多说了。” 科布多丞相道:“当年‘百变色狼’又是佛心子最恨的人,他假扮鬼脸,也许想挑起我去与花漆人作对。” 车战道:“我本来要连夜去阿雅格库木库里湖,现在又要暂缓啦!” 科布多丞相道: “你要追‘七星海龙’三弟子?” 车战惊问道: “你为何突然提起‘七星海龙’,他是我父亲当年打败的人。” 科布多丞相骇异道:“这样说,你还不知道天王塔是落在‘七星海龙’三个弟子手中?可见你的消息太慢了。” 车战道:“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哈拉尔道: “七星海龙不但未死,而且也进入了中原,他有三个徒弟,大徒弟名叫高日谋,属东北疆最大帮‘朝日帮’首领,这帮中成员,全为高丽和倭人组成,他有两位师弟,也是帮中二首领和三首领,老二叫东阳相,老三池田中,武功都高深莫测。” 车战道: “七星海龙师徒入中原,为的就是寻找‘天王塔’而来?” 科布多丞相道: “原来老弟居然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告诉你,‘天王塔’本来是‘七星海龙’与你父亲同时在东海底发现的,当年令尊与七星海龙为了争夺‘天王塔’,曾经在海底打到东海岸,传言打了三日三夜,后来七星海龙终于落败逃走,宝物落在令尊手中,谷不凡闹分裂,后来灭了令尊南极派,最主要起因还是为了天王塔。” 车战恨声道: “他好狠的心!” 科布多丞相道: “你家的事情,最清楚的我是第三个外人了,你父亲八成在未悟出大王塔之前就看出谷不凡的野心了,所以他把天王塔藏了起来,谷不凡虽然灭了南极派,可是他没有达成心愿。” 车战道:“结果天王塔又被七星海龙徒弟找到了!” 科布多丞相点头道: “你己探得高日谋去了木库里猢?” 车战道:“他们没有地方可逃,这个地方适合他们逃入西藏转天竺的捷径。” 科布多丞相道: “你错了,他们的动向全在老朽掌握中,最近数日,这三人不知为了什么,似在到处找人,露面的时间愈来愈多,老朽非常疑问,到了这里,他们等于脱困了,你说的理由没有错,只要他们进入西藏,谁也拦不住了,可是他们不但不逃,反而一日数次现身,这是为什么呢?” 车战道:“有这种事!” 科布多丞相道: “我怀疑他还在这简家堡内吧!” 车战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好了。” 哈拉尔道: “我们准备探查简金童,你认为如何?” 车战道: “只怕难以瞒过金九爷这人,我想他已怀疑你们了!” 科布多丞相道:“我们如何展开行动呢?” 车战道: “传言简家堡无人能在堡内生事,我看当前的情形,只怕保不住了,只要高日谋师兄弟在堡内,不到三更必定有乱,到时那金九爷也看不住我们了。” 哈拉尔道: “你判断一定有事情发生?” 车战道: “那要看高日谋师兄弟是不是混在堡内,也许还有更大的问题出现。” 科布多丞相急急问道: “何谓更大的事情?” 车战道: “如果简金童真是‘百变色狼’,你想他会对天王塔无动于衷?金九爷刚才出去,只怕就是最好的证明,简家堡只有简、侯两姓,我猜金九爷就是简金童的副手。” 科布多丞相道: “对呀!老朽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去,那我们只有等机会了。” 车战道:“堡中如有动乱,我们还是要戴面罩。” 科布多丞相道: “对!刚才如果不是庄女侠取下面罩招呼,老朽根本不认识是你们。” 就在这时,意外地冲进了金九爷,只见他气喘吁吁,向科布多丞相道:“老友,不好了,我堡主大宅遭到外人闯入,来者全是武林高手。” 科布多丞相问道: “看出是哪路人物?” 金九爷道:“全是蒙面高手,身法如风,无从识别,我想请老友相助一臂之力。” 哈拉尔道: “这是应当的,敌人有多少?” 金九爷道: “有二十几个已攻进堡主大宅,还有不少在外围打斗,公主,老朽想请你的朋友在此勿动,以免出去发生误会。” 车战笑道: “九爷!我们马上要连夜赶往木库里湖,叨扰之处,谢谢了!” 金九爷似感意外,一顿拱手道:“怠慢、怠慢!” 他立即拿出两面铜牌交与科布多丞相道: “都木兄,这是堡中信符,你与公主带着,动手时,堡中人不会发生误会,我这就送你四位朋友出堡。” 科布多知道他不相信车战等人来路,笑道:“九爷!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他又向车战道:“老弟,我们只好在木库里湖见面了!”说时递过一眼神秘的微笑” 车战起身笑道: “丞相!你要留心花漆人啊!” 金九爷道: “什么!还有花漆人进了堡?”金九爷面色一变。 科布多丞相会意,哈哈笑道: “老弟,你已看到他们的行踪啦?” 车战道: “我看到花漆人第一护法胡来带着一批在堡外出现,不知是向堡中有企图或是追赶什么人,总之不与花漆人冲突为最好,这批人不分男女,功力都是出神入化的。” 金九爷大惊道:“不好!本堡真正多事了!” 科布多丞相道。 “老友,你快送老朋友出堡,我们就此各行其事。” 车战向三女道: “我们走吧!九爷还有事,别耽误人家正事。” 走出石屋,行不到两条巷道,耳中已听形势不对,车战急向金九爷道:“不止一处有打斗,到底为了什么?” 金九爷忽然改变了风度,发出阴冷的笑声道:“武林人物想在我简家堡寻事生非,那是自我麻烦!” 车战暗笑道:“露出狐狸尾巴啦!” 又问道:“金老,你不担心简堡主的安全?” 金九爷大笑道: “哈哈!大宅院机关重重,堡主不会有问题,老弟,本想恳请你们帮忙,但初次见面,难以开口,下次有闲来我简家堡,老朽一定要好好招待。” 车战拱手道:“不敢!九爷,你太客气了!” 金九爷指着远处另一道栅门道:“四位,老朽不送了,那是直通木库里湖的捷径,再见了。” 车战拱手为礼道: “九爷请回,别耽误大事。” 分手后,车战直出栅门,头也不回。 庄女忙问道:“我们怎么办?” 车战道: “当心暗中人,不要说话,我们离开两里后再回来。” 庄怜怜轻声向殷爱奴道: “你们听到没有,我是看不到影子?” 殷爱奴摇头道:“我们不及他功力三成,如何听得到?更谈不到看见了!” 三女追上去,靠近同声道: “真的有人在暗中监视?” 车战道: “而且是四个女中高手,我想她们就是简金童妻子中人,不过不要紧,她们不会盯出两里外。” 庄怜怜道:“简金童有二十几个老婆,难道真的人人都是功力高强之人?那我们进堡怎么办?” 车战笑道: “见机行事,问题是藏宝之处不明白,还有,大神眼还不知道是不是简金童所盗哩!不过我的目的在试探一下,这个人虽说好色,但好色有好多等级,人家不也叫我色鬼!” 庄怜怜道: “呸!你只是风流鬼,谁说你是色鬼?” 车战哈哈笑道: “没有美女如何风流?美女成群,色字难免,不过我自认是上流罢了,不强xx、不抢夺、不主动,你们心甘情愿,我又能不动心,简金童不知是哪一等级啊!” 自姣姣格格笑道: “你希望有个同行嘛?” 车战笑道: “如果他也是风流不下流,我真还要助他一臂。” 殷爱奴笑问道:“假设是他盗了科布多国‘大神眼’呢?” 车战道: “那与风流无关,我顶多把‘大神眼’盗回来交给科布多丞相罢了。” 庄怜怜道: “喂!风流鬼,那哈拉尔怎么样?我看她对你很有意思啊!” 车战笑道: “从现在起,凡有别的女子找上我,那就非得你们全体同意,还要看中才行,否则就此打止啦!” 庄女格格笑道: “目前我们三个都同意了,还差十四票。” 车战大惊道:“哪有那么多?” 殷爱奴娇笑道: “怎么没有,倩云早已有安排,加上玄风、妙品和七仙女,不是共十七票,她说要二十个整数,现在加上哈拉尔,还差两个。” 车战跳起道:“胡来,温倩云哪有权做主?” 庄怜怜道: “我们商量好的,谁先生儿子谁就有权作主,我们虽不分大小,但不能没有做主的,做主的事,你管不了,现在金银岛正在大兴土木,四个副岛主要替我们建一座金银宫。” 车战苦笑道: “太浪费,我又不是做皇帝!” “谁做皇帝?”突然一条苗条身影如电而到。 庄女噫声道: “哈拉尔,你怎么追来了?” 大家一看真是哈拉尔,只见她郑重道:“丞相叫我来追赶你们,事情有变,要车公子不可贸然向简家堡大院试探。” 车战道:“什么变化?” 哈拉尔道: “进攻简家堡大院的武林,已经死伤无数,功力次一点全倒在简家堡花园和前庭,没有一个冲进内院,更谈不到攻进后院了。” 车战道:“丞相一定有指示给我?” 哈拉尔道: “他在暗中与九爷联手对付一群蒙面人的时候,发现其中有几个老人高手,判断是来自三十年前的人物,可是这等高手几次攻进内院都被逼退出来。” 车战道: “这是说,简家堡除了简金童夫妻之外,还藏有隐秘人物?” 哈拉尔道: “正是这个意思,他怕你不明情况,贸然摸进简家堡,” 殷爱奴问道:“打斗还在进行?” 哈拉尔点头道: “不知为了什么?简家堡四面抢攻的愈来愈多!” 白姣姣道: “没有听到进攻的人口出什么叫喊?” 哈拉尔笑道: “除了喊杀声没有别的,好像大家都有什么秘密,不愿把自己心机吐出来,不过丞相有几个猜测!” 庄女急问道:“丞相告诉过你?” 哈拉尔道: “我父王的‘大神眼’是他们要夺的之一,还有当年与简金童有仇的人也想趁机报复,最重要的是,丞相认为夺得天王塔的人可能在简家堡。” 车战哈哈笑道: “大有可能,简金童一方面利用他们三师兄弟,同时也有下手之意,而高日谋已被堵得无路可逃,这时也要利用简家堡势力,可说各有私心。” 庄女道: “我们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哈拉尔道: “丞相要车公子立即去,但只在暗中观察,暂不可出手。” 车战急道:“大家快画脸!” 哈拉尔道: “我也要画,如何画法?” 车战道:“我先替你们四个画,阿怜看清楚,最后你帮我画,注意,花画面是有一定的格局,不可乱画,否则识者会看出破绽!” 他把四女带到隐秘处,凭着他的记忆,拿出花漆帮主送给他的哪瓶花漆,动作居然十分纯熟。 庄女看到他用指头沾着花漆,有板有眼地在画,笑道: “男女都是一样画法?” 车战笑道: “你还没有看出不同之处,画法格局虽是一样,但男的指画要粗,女的要细,同时不宜画到耳根,这点非常重要,你帮我画时,要在额头上加七点红。” 白姣姣问道: “那是为什么?” 车战道: “我曾当过花漆人护法,护法加七点红,除了护法和帮主,其他一律平等,男女地位一般大。” 一切准备停当,四女一男,大摇大摆地再回简家堡,及至栅门,哈拉尔轻声道:“先由暗处观察,看清整个情况再定行动。” 车战道:“哪一方打得最紧?” 哈拉尔道:“当然是前庭。” 车战想都不想,立即道:“先去前庭。” 庄女急问道: “你要怎么样?” 车战笑道: “将敌对双方的重要人物引到我面前来,这样好让丞相行事。” 哈拉尔道: “假设简金童本人不出来,丞相如何能进上房?” 车战笑道: “到时他会露面的,除非他带着我们要的东西逃走,否则我会把他揪出来。” 他领着四女直奔简家大院,未进一座八字大门,耳中先已传来翻天似地喊杀声,这时车战回头道:“你们只在我后面跟着,除非后面有人想暗袭,否则不许出手。” 八字大门里是片大广场,也就是简家堡前庭,这时只见靠厅前面足有四五十个蒙面人物朝着厅门分成八九批攻击,然而守住厅门的也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概也有二十几个,他们只守不攻。 哈拉尔轻声向车战道:“那是简家堡的高手侯,简两姓的重要人物。” 车战道: “为何不见金九爷和丞相?” 哈拉尔道: “九爷在后花园,丞相在右侧。” 庄怜怜道: “你来追我们,金九爷不知道?” 哈拉尔道: “金九爷根本抽不出身,其他人又认识我。” 车战道: “我们离开简家堡时,似有四个女子在监视,武功不弱。” 哈拉尔噫声道: “有这种事!难道简金童还有老婆放在外围?” 到了广场,车战立住,静静的观察双方实力,回头道:“这样巧,进攻的无一个不戴面罩,” 哈拉尔道:“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合力呀!” 忽然从攻击群中闪出四个蒙面人,返身迎住车战,其一未察面目就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车战冷笑道: “滚开!你们来做什么我不能来?你问我,我问谁?” 那人这时看清车战,突然惊叫道: “鬼脸帮人!” 车战冷声道: “不要怕,你们不挡路,我不会出手。” 四人火速往回奔,立即向攻击人群发出暗号似地大叫, 车战不管进攻人群,大步逼近大门,冷笑道: “看谁敢阻挡我!” 攻击的人群立即向两侧让开,都存着看车战打先锋的心理。 哪妇人突然大喝道:“堵住他!” 大门两侧简家群众,闻声集中,做出视死如归之势。 车战忽然一晃身,人影幻化,双手连抓带甩,真如虎入羊群,一下子甩出七八个才停手,冷笑道: “我这是尚未下杀手,如敢再挡,我叫你简家堡就此在江湖消失。” 那妇人一见,吓得连连后退,口说担当,这时哑口元言,就在这时,突见厅内立着一位老人,发出沉沉声音道: “花漆人!老夫就是简金童,阁下此来,到底为了什么?” 车战目光如雷,透过人群,看出那老人竟是金九爷,不过他这时的打扮大不相同了,不禁哈哈大笑道: “真的不露面,假的来冒充,好!简金童是逼着我大开杀戒了!”说完又向大门逼近。 金九爷在厅内大出意外,他想不到人家一眼就看出真假,为势所迫,在厅内大声喝道: “花面人,本堡决心与你一拼了!” 车战大笑道: “假堡主,你想到后果没有,简家堡在我手下,不出一个时辰,将会尸横遍地,我不怕简金童逃到海角天涯也要把他揪出来。” 人已接近台阶,金九爷再也稳不住了,当此之际,又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发自厅内道: “花漆人,你到底有何企图?” 车战闻声不见人,忖道:“这个家伙也许真是简金童了,他真个神秘兮兮呀!” 凭着判断,朗声道: “阁下还不肯露面,只怕解决不了问题,今晚简家堡所来的武林,我想有三件事情必须阁下亲自了断才行。” 那苍老地声音尚未答话,忽听内庭有人大叫道:“禀堡主,那人逃走了!” 立听那老人大喝道: “大总管何在?简彪、简虎又到什么地方去?他们都是饭桶!” “禀堡主,朱总管、大少堡主、二少堡主已经追去了,那三人功力难以想象地高强,连伤暗中监视的达十人之多。” 厅中似已被震惊,频频人影闪动,这时进攻人群中也有异常的反应,一个白须老人朝着车战嘿嘿笑道: “花面人,简金童捣什么鬼?” 车战大笑道: “阁下的意思呢?” 那老人只罩着一面黑布,眼睛露在外面,精光炯炯,冷声道: “他在玩花招!” 车战大笑道: “简家堡房子虽高,我看在场者元一不能上去,何必非攻进大门呢?” 那老人忽然回头大叫道: “同道们!你们还等什么?”他叫着,首先飞身上了房子。 广场中人齐发一声喊,好似一群乌鸦,纷纷拔身而上。 车战向后一招,四女应声而上,正待向厅中冲去,可是忽见广场侧面一个黑影闪动,同时发出一声怪啸。 哈拉尔闻声,急将车战拉住道:“慢点!” 车战道:“什么?” 哈拉尔道:“丞相在哪里!” 车战一点头,立即带着四女向侧面闪,到了十丈外,真的看到科布多丞相,忙问道:“你老收获如何?” 科布多丞相急急道: “得公子调虎离山计,老朽成功了,但也逃掉了高日谋三师兄弟。” 车战大喜道: “我们火速开拔,这还等什么?” 一行六人,猛向西藏边扑去,不到一刻,科布多丞相叫住道:“公子,前面就是木库里湖!” 车战停住道: “丞相,高日谋师兄弟暂时无法脱身,以晚生之见,丞相和公主,最好带着‘大神眼’回国交差,再来不迟。” 科布多丞相连声道: “正是、正是!公子,多谢力助之德,后会有期了。” 哈拉尔急急道: “丞相,你回去吧!我还不回去。” 科布多丞相似与哈拉尔有了某种承诺,只见他神秘地笑道:“好的,大王那里有老臣代公主方便,你可要自己保重啊!” 哈拉尔笑道: “别多说了,你走吧!” 科布多向着车战道: “老弟,我家大王只有这一位独生女,希望公子多多照顾!” 车战噫声道:“她要跟我走?” 庄女格格笑道: “那好呀!我们真的多个伴儿了!” 科布多丞相不说什么,拱手告别,人已拔身而起。 白姣姣一推车战道: “别装糊涂,我们走吧!” 哈拉尔心中有数,看出三女都在暗中帮她,十分高兴,叫道:“这一方我是识途老马,我带路!” 车战忽然叫道:“慢点!你在此等等,我要追上丞相交代一句话,否则会替你父王带去无穷后患。” 哈拉尔返身回来问道:“什么事?” 车战道:“丞相是被金九爷请去的,他这时不辞而去,一旦简金童发现东西不见了,你想想后果?” 庄女道: “一定会疑心丞相下过手,对!你快追!” 车战朝着都木去向全力追去后,四女只好在当地停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群黑影出现在她们侧面。 白姣姣急急叫道:“快看!有两人被抄住了。” 庄女注意一看,骇然道: “被抄的两个是年轻的男女,我们见过。” 几句话之间,那两个青年男女被抄上了,喊声立起,全部动上了手,四女身不由主,一齐奔去。 原来那两个被围的青年男女就是庄怜怜说的薛九令和蒙面少女;四女一近,看出围攻的全是谷天鹰手下的北极派人,居然有三十个之多,但动上手时,薛九令的剑术竟是高深莫测,身法如电,他根本不让蒙面少女与敌人接触,护卫得风雨不透,不到一刻之久,北极派惨叫连连,死者倒、伤者退,霎那去了三分之一。 白姣姣急急道: “这人简直是阿战的化身,我们帮不上忙啊!” 哈拉尔道: “你别高兴,我想谷天鹰马上会到,他一到,哪西域神魔,史脱拉、狐斯柯还少得了,只要西域神魔一个,这两个青年就完了。” 庄怜怜道: “我们现在是花面人,不管他,快出手由外围攻,早点帮他们解决。” 三女同意,立即同声娇叱,分四面冲出,由外围全力杀上。 北极派一看来了四个花面人,精神首先受了威胁,一下不战自乱,围势立解,锐气大丧,看势都有撤退之情,可是远远飞出四条人影,在天刚发破晓的晨光,真的被哈拉尔猜中了,来的确是谷天鹰、西域神魔、史脱拉、狐斯柯。

本文由澳门金沙网站多少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第十八章 神秘兮兮简家堡 铁汉娇娃 秋梦痕

上一篇:第二十一章 马五拳以武来会友 铁汉娇娃 秋梦痕 下一篇:第二十章 子午谷是要命谷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