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金沙网站多少:第二十三章 贞女教主与神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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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战和三女追出约三里,前途连山路都没有,甚至走进了两峰夹峙的深沟中,同时正面又是一座更高的奇峰,余微微向姜瑛姬道: “这是三大鼎啊!我们走进死胡同啦,只是登峰翻过去了。” 姜瑛姬笑道: “我们两个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你的印象居然如此深刻,你记得没有错,但你没有我熟悉,不是死沟,顺水边沿石头跳下,到了正面主峰下,那儿有一大洞,直通主峰哪面,不过有七里路长,如果阿战不走捷径,而又要到主峰那面去,那就要翻大半天才能翻过去。” 车战道: “一定要到正面高峰那边去,我已察出那杀死狐山八妖之人就由这沟中过去了,只怕他还在洞中啊!” 姜瑛姬道: “那人不可能在洞中,他住进七里长的黑洞中干什么?一面是阴沟,一面只有条很窄的乱石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是穿洞而过了。” 余微微道:“他也有必要不成,否则他何必穿洞过去?” 车战道: “那就不必去想,阿瑛,现在由我走在前面,你和阿微断后,艾姗紧跟着我。” 艾姗道: “为何不许我走前面?” 余微微笑道: “傻妹子,他担心你遭遇突袭啊!” 艾姗道: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车战不理他,抢先奔进,回头道: “你们动作要快,不许落后。” 四人既不怕黑,脚下又快,七里长,一口气到了出口边,但车战发现前面出口处有个人,不禁使他猛刹冲势。 那人似也察出背后动静,突然闪开。 这一闪,车战看清了,忽然高兴叫道:“老巴!是我!” 原来那人是巴力克,闻声一怔,既而轻声道:“是阿战!别大声。” 车战奔出,听他口气有异,急问道:“你在看什么?” 巴力克走回洞口道: “有三个武功高绝的人物在下面瀑布潭边,从来没有见过。” 这时三女已到,余微微问道: “你由金银岛来?花面胡来和文不名老头呢?” 巴力克道: “他们在岛上享受,一天醉到晚,我没有福气,呆不住,出来找阿战。” 车战急问道: “等我看看那是三个什么人?” “车战,别露面!”巴力克一把拉住道: “我们头顶上还有四个,她们是打过一场的人物,你一出去,必然会被看到。” 车战问道: “下面潭边的,和洞顶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巴力克道: “我听出他们对话,一个叫什么金戈马五拳,一个叫‘神螺剑煞’阴一郎,还有一个是青年女子,神螺剑煞阴一郎称她为‘真女教主’真真宫主,名字叫袁如姘,我看她美是真美,可比美你现在身边的三位嫂子,不过她美中不足的是,表情冷得像座冰山,好似天生没有笑容,洞顶上是她妹子,同样是冰美人。” 车战回顾三女问道: “马五拳我们知道了,同时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你们听说过另外两人没有?” 姜瑛姬道: “我知道的,微微都知道,西南边疆没有什么‘贞女教’,什么真真宫主,袁如姘、神螺剑煞阴一郎,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八成是北方来的。” 车战问巴力克道: “峰顶四女是与马五拳、阴一郎两人动手?” 巴力克道: “对!三角战,毫无胜败,是那真真宫主叫开退出的。” 余微微道: “马五拳虽然不是联手,但这四女也可怕了!” 艾姗道:“我们怕她们才不出去?” 巴力克道: “错了,我们在尚未搞明白这三面人物来历之前,犯不着与对方发出糊涂冲突,这不是我过去的作风,而是跟阿战学的,在武林中,阿战这一套才算高明,永远不会被人称作小人物,毛手毛脚,只有那些自高自大,不知自己吃了几碗大米干饭的人才冒冒失失,结果打赢了,认为天下无敌,打输了就开溜。” 艾姗跳起道: “哎呀!你指着和尚骂秃驴!” 巴力克道: “嫂子,别多心,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这段时间,我是有感而发,今天这场合,我如在未遇阿战之前,八成也加入他们的旋涡啦,现在不同了,做起事来持重了。” 余微微笑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风度啦!已兄,现在我一个人出去,该不会引起峰上四女的注意吧?” 巴力克道:“很奇怪,下面离这不到一箭高,怎么一直没有动静,难道三方面在拼内功?” 余微微也有点起疑,立即闪到崖边,不错,她是看到有口瀑布潭,可是潭的三面草地上哪有半个人影,她再抬头望望后面山峰,当然也看不见什么四女了。 “你们出来,全不见了!” 大家闻声出去,巴力克惊讶道: “这是什么一回事?” 车战笑道: “没有什么奇怪的,当然有他们的原因分散了。” “哈哈!要不要听原因?”突从瀑布后面冲出一个老花面人来。 车战一见高兴道:“花漆帮主!” 立即拱手道:“老帮主,好久不见了!” 老花面哈哈笑道: “车老弟,原来你也在暗中观察!” 车战道: “帮主,你看到三人如何分手的?” 花面帮主郑重道: “请位恐怕还不知他们来历吧?老朽倒是略知两方一点来龙去脉,那阴一郎号称‘神螺剑煞’,来自瀚海,是瀚海剑派的传人,这一派在蒙古本来强盛,后来在两百年前被贺兰山派给消灭了,想不到又有这种非常高手现身啦!” 车战道: “这一派的剑术如何?” 老花面道: “以古怪辛辣闻名,不过这青年似又得另外一套奇剑法,我看他杀死狐山八妖,剑术成螺旋状光华,既古又怪,快得出奇,被杀之人,喉头有圆圈伤痕。” 余微微道: “我们也见到了!” 老花面道: “这套剑术似出自那剑上,而该剑八成就是‘大漠神冶’所练成的‘神螺邪剑’,你们今后遇上,可要小心,该剑能化飞剑了。” 车战道:“真女教又是什么来路?” 老花面道: “这是‘玄阴谷’天女洞一个非常秘密的教派,兴起于东汉文帝年代,创始人号称‘白莲贞女’,今天出现的真真宫主,估计是第八代传人了,此女背后可能还有上一辈存在,她们五女是同辈师姐妹,当然还有不少教徒,不过全是少女。” 姜瑛姬道: “她们的贞女教的‘贞女’两字是什么意思?” 老花面哈哈笑道: “那是与男人无缘,车老弟一定兴叹了。” 车战哈哈大笑道: “我才不要冰做的美女。” 巴力克摇头笑道: “你也够多了,我连半个都没有,老天爷太不公平。” 艾姗哼声道: “谁教你要做黑心狼!” 巴力克苦笑道:“这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老花面大笑道: “别急!缘份未到,有机会我老人家会替你牵红线。” 巴力克道:“喂!老花头,你别替我想小姐,你得说说哪个马五拳,他又是什么来历?……” 老花面道: “只有他的来历不明,他还有四个小侏儒。” 余微微啊声道: “原来四侏儒是马五拳的,对了,刚才他们三方为何不打自散了?” 老花面道: “又是什么宝物出现了,我只听到一个少女向真真宫主禀报‘天’什么的,接着三方烟消云散。” “天王塔!”姜瑛姬叫起来。 花面帮主道:“不!老朽在瀑布后面听到两个天字,其中还有什么天的?” 巴力克向车战道: “难道是天后铃,这是七星海龙弟子在简家堡简金童家里盗走的,又不知什么人由七星海龙弟子手中夺去?” 车战道:“听说夺走的只是天王塔,哪是一个女子,但未说天后铃,不过我记不清了,要问怜怜。” 巴力克道: “也许是同一个女子。” 余微微道: “两样东西,绝对不会放在一人身上,七星海龙弟子有三人,八成在另外一人身上遭遇另外一人夺走,但不知另外一人又是谁?我们必再遇七星海龙问明白。” 车战道: “凡是这种神物,都不可强求,该你得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得的,到手也是白得,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花面帮主道: “总不会凭空落到你手中来,老弟,我看到真真宫主是由西南方向去的,你们不能不进去!” 车战道:“你老呢?” 花面帮主道:“当然也要去,我们分别出动。” 巴力克道:“老花头,阿战身边香气太浓,我跟你走!” 老头子闻言大笑道: “巴小子,你真是没有那个命,好,我们走!” 三女看一老一少走了后,同向车战笑道: “黑心狼绝对另有用意吧?” 车战点头道: “他有心加入花漆帮了,如果老花面看中了眼,将来花漆帮帮主就是他的,加上胡来对他印象也不错。” “好家伙,野心不小啊!”姜瑛姬叫开了。 余微微道: “这对我们也有利,巴力克对阿战是死心塌地的,这股庞大的力量,将来如落到一个与阿战合不来的手中,恐怕有变化。” 车战道: “老帮主和胡护法不死,那是不会变,怕就怕两老死了,帮主的权又大,换个坏蛋是可怕。” 艾姗忽然指道:“快看哪峰上,奔走的是什么人?” 余微微噫声道: “不得了,一定是找巴力克来的,那是‘天竺十三佛’、‘交趾霸世派’、‘逞罗十七虎’,这都是巴力克的死对头。” 车战道: “也许你说对一半了!” 姜瑛姬道: “另外一半是夺宝?” 车战道: “这些家伙不动心才怪,我们暗暗盯上去。” 追了五六座山头,忽然那一群人物到一座谷内去了,车战正待继续追进谷中查看,但忽然一条巨大的人影在右侧林中闪动,不由立住叫道: “我看到大佛儿了!” 余微微道:“快去看他!” 四人火速向林中奔去,人还未到,忽听林中发出洪声但 “外联人数真不少!” 车战一听是大佛儿的声音,朗声道: “大佛儿!什么是‘外联’?你与谁说话?” 林子里面有六个人,除了巨人大佛儿,还有‘死神之使’麻不乱、‘游七魂’桑屠,‘云中飘’陶西陵、‘中州书生’南宫超,‘戈壁之虎’疏勒王子端木沙,他们听出是车战的声音,莫不高兴得跳起来。 车战和三女一到,看到他也很高兴道: “啊!你们全在呀!” 余微微发现地上摆了很多吃的,格格笑道: “你们请客呀!” 麻不乱道: “看情形,你们都饿了,快坐下来,天黑了,别吃到鼻子里去。” 大佛儿道: “我吃过了,你们吃,我要到谷中再探探。” 车战问道:“什么是外联?” 桑屠道: “你们还不知道,凡由西南边疆外面来的武林,他们都组成一个联盟,简称‘外联’,那是很大的势力啊!” 车战道: “这联盟只要他们不为害江湖,我们不必管他,不知他们为首盟主是谁?” 端木沙道: “好像是什么‘恒河活佛’的和尚,也就是天竺十三佛老大。” 余微微道: “他们组成分子有没有波斯武士、阿富汗王卫队?” 麻不乱道: “当然有,还有蛇海十怪哩,连狐山八妖也加入了,听说八妖已被什么神螺剑煞给杀掉啦,他们似要报仇,目前在前面谷中开会,也许就是为了对付神螺剑煞。” 车战道: “议题不仅仅为报仇,听说天后铃、天王塔又有消息了,他们八成在想群力夺取。” 陶西陵问道:“车兄,你得指示我们的行动呀!” 车战道: “陶兄,你与南宫兄是我们中年长者,理应做起主来才是,反把小弟抬高是不对的。” 中州书生道: “你别脱责,很多老家伙都听你的,那还说什么,除非你见外!” 车战叹道: “诸兄真诚对我,我敢见外,既然诸位硬要把我抬举,小弟还说什么,不过我要求诸兄,从此不能分散,分散力量太薄了,夺宝不宜急,一切见机行事,盲目争夺,冲突必多,冲突多伤亡必现,我不希望诸位少掉一个。” 麻不乱笑道: “你越来越小心了,好!我们留着老命陪你好啦!” 大佛儿突然跪向车战道: “我谢谢你救了我老娘!” 车战扶起道: “你这是何苦,说过不见外,你又来了,你的老娘就是我们的老娘你知道嘛?她老人家现在金银岛很安全,你得去看看才是。” 大佛儿道:“我会的。” 车战道: “现在我不必管‘外联’,非查出天后铃和天王塔落在什么人手中不可!” 麻不乱笑道:“你还是和三位弟妹先走,我们几个天生是光棍命,见了女人很不自在。” 艾姗大笑道: “没有女人,你们一年难洗三次澡,一身臭死了,难怪被骂成臭男人。” 中州书生哈哈笑道: “不洗澡也有好处,保持元气。” 桑屠接口道: “还有更好的,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艾姗骂道: “没出息!端木沙,你是王子,千万别学他们。” 端木沙道:“对不起!罗刹女神,我就是怕选妃子才逃出来的。” 艾姗呸声道:“更没出息,将来疏勒国王给谁做?” 端木沙哈哈本笑道:“放心!在下还有一个弟弟。” 艾姗真气了,一拉姜瑛姬道: “我们走,和这些臭男人说不清。” 车战忍不住,向麻不乱道: “祸首是你,害得大家遭骂!” 麻不乱乐极道: “你这个臭男人也该骂,自己讨老婆,叫别人倒媚。” 余微微含笑道: “诸位大哥,我们得追去,艾姗和瑛姬最会找麻烦。” 桑屠笑道: “弟妹,阿战的命真好,有你这位女诸葛!” 大家送走车战后,地面上的东西也吃光了,大佛儿提议再探“外盟”,可是麻不乱反对道: “阿战老成持重,我们没有必要冒险,为今之计,咱们走另外一条路,与阿战平行查过去,希望对天王塔、天后铃多一分成算。” 大佛儿道: “我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阿战,刚才我来时,看到四个老太太也在暗中注意外盟的行动啊!” 桑屠道: “八成是欲火魔姑与世外三妪,这几个老太婆已经加盟谷不凡了,邪门大得很,咱们没有一个能抗拒邪门力量,阿战说得对,别充好汉,充好汉的是傻瓜!” 端木沙忽然看到两个少女的影子闪过林外,急急道: “南宫超,我们看到的那两个美人又出现啦!” 麻不乱郑重道: “别将离魂当西施,那两个女子的来历非常可疑,你们不要认为她对你有说有笑,我却担心那是桃花脸下藏幽灵。” 端木沙道: “愈是这样,我却愈要查看。” 南宫超道:“那么美的东西会是害人的,我真不相信,凭我们的经验,总会看出一点,可是她们的言谈举止毫无异样啊!” 麻不乱道: “这就是可怕之处,不信我们追上去暗暗察看,但谁都不许露面。” 端木沙道: “哎!谁也不想她们作老婆,只是好奇罢了,走!她们似走阿战这条路。” 桑屠笑道: “只怕阿战见了又多两个老婆!” 大佛儿道: “阿战对女人不是胡搞,他有分寸,你们想到齐丰姿没有,整个江湖称她为风流寡妇,而阿战却对她十分敬重,上帝之女余微微、闪电剑姜瑛姬,谁敢去惹她们,可是阿战得手全不费工夫。” 桑屠笑道: “我们承认他高明,不过他的一切条件也是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 六个人谈着追着,忽见前面现出灯光,桑屠道: “哪里有寺庙?” 南宫超摇头道: “你们看清楚,那儿不是庙,我们到达世上最奇特的市镇上。” 端木沙道:“蜈蚣集?” 南宫超笑道: “你这沙漠王子也听过这名字,不错,此地不但蜈蚣出名,方圆二十里的石山产大蜈蚣,街道也很特别,我们看到的灯光,是该市最高的店面,从东面起,一直向西南下去,到最低店面止,该山坡市有一里半高,街道就是石梯,最平的地方也不到一丈。” “喂!那两个美女到市上去了?”端木沙没有忘记目的。 南宫超打趣道: “王子,我看你红恋星动了!” 端木沙笑道: “别胡说!我想由这两个美女身上查出那贞女教主来!” 麻不乱摇头道: “王子,你是青光眼,连女人都看不清,贞女教的女子,一个个是冰做的,刚才两个的表情,看来其热情如火呀!” 端木沙啊声道:“我没有想到这点上面,那这两个美女是什么来路?看脚下功力,似不在我们之下。” 大佛儿道: “桑老二,麻老大所说的冰,是什么意思?” 桑屠哈哈笑道: “大块头,看女人这门学问,你还没有人门,不要问,慢慢来,到时你就会领悟。” 大佛儿晃晃脑袋,有点糊涂,他一个人落在后头沉思,但无意中发现左侧有几条人影闪过去,不禁噫声道: “你们快看!‘神螺剑煞’带着两个高手超过我们了。” 大家闻言,一齐向他指处急看,麻不乱道: “真是阴一郎那家伙!” 桑屠道: “他那两个壮汉随从的功力也是一流好手,行动如此快速,一定发生什么事情? 端木沙道:“我们追上去。” 陶西陵道:“小心点!没有必要,最好勿与对方冲突。” 六人一口气追到蜈蚣集街口,再也看不到神螺剑煞的影子了,可是看到该镇倒十分热闹,南宫超笑道: “这真是一座希奇市集,虽只是一条猪肠子街,两侧店铺后面倒有不少住户。” 桑屠道: “你不是来过了?” 南宫超道: “当年只是在下面经过,没有走到这最高点,也没有注意两侧后面还有如许住户,居高临下,又有光亮灯火显现,形形色色的街景一目无遗,只怕有几千户啊!” 六人忘了追踪,反被夜景留住了,他们看了很久,忽然听到暗中有人叫道: “诸兄也赶来了!” 那是车战的声音,麻不乱抢先叫道: “阿战!你也在此?” 车战闪出,身边没有三女,端木沙噫声道: “你落单了?” 车战道:“她们在注意一批人,也在这蜈蚣集上。” 南宫超笑道:“我们有眼福,又看到两个高手美女了。” 车战笑道: “可惜只有两个,你们别争风吃醋啊!” 桑屠笑道: “只怕又是你的了!” 车战连连摇头道: “我已收集够了,我不愿二位老打光棍。” 陶西陵道:“阿战,你别替我们操心,男女之事,全靠缘分,我陶某不怕打一辈子光棍。” 车战道:“原来六位是追美人来的,继续追呀!” 大佛儿道:“兄弟,我看到神螺剑煞刚才到,他身边还有两个壮汉,功夫必定也不错呀!” 车战道: “那真有意思,我发现了贞女教主,她带着四个妹妹在这条集上的中部,微微她们就是在监视,这条集上不寻常,那马五拳、玄冰妖妇也在此,只怕谷不凡同样在此,我落单就是为了找他下落。” 这时忽见余微微、姜瑛姬、艾姗三女如飞寻来,一见大家,艾姗连招呼未打就急急道: “阿战,怪事!” 车战问道:“怪什么?” 艾姗道: “有两个女子,隔得很远看不清,她们追着一个青年黑影,拼命叫你的名字,车战,车战叫个不停,边追边叫,她们是看错了,可是前面黑影似在故意引逗,现已向右面去了。” 麻不乱笑道: “阿战的生意又上门了,风流鬼,你实在是吃香!” 车战不理,问余微微道: “真有其事?” 余微微轻笑道: “那黑影背面真像你,起先我和阿瑛认为你又不老实了,可是追赶一会之后,我们都发觉不是你。” 车战道:“你们从那一点看出不是我?” 余微微笑道: “这是我们姐妹心中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车战道: “不说算了,那两个少女我知道,一个叫芙蓉,一个叫悠悠!” 桑屠哼声道: “你有这么多还不够,又去注意女人,弟妹们不说话,我要揍你,你想想看,如何对得起她们。” 余微微见他真生气,立即叫道: “桑大哥,阿战不是乱找女人的人,你听他说完嘛!” 转面向车战道:“她们是什么来路?” 车战苦笑道: “我只查出她们名字,桑大哥就开骂了,我再查来历,你看看,他们六个的拳头我能吃得消才怪!” 端木沙噗嗤一声笑出来道: “谁是你的对手?” 车战叹声道: “我敢回手嘛!” 桑屠哼声道: “你如敢乱来,真要当心挨揍!” 南宫超得意道: “你姓桑的真是狗拿耗子,你看看三个弟妹的笑容,我真羡慕风流鬼的福气,现在再听听他还有什么下文?” 余微微接口道: “阿战,你一定知道那个黑影青年是谁了?” 车战拉住桑屠道: “大哥,我以后绝对洗手啦!我们快进去看看,那黑影就是神螺剑煞,不知他故意引逗二女去做什么?” 大家同意,由车战带路,各自隐蔽身形追上。 车战边走边向余微微道: “你见到的,是不是与我看到同一方向?” 余微微点头道: “只怕去很远啦!” 车战道: “不会远,这面三十里有座废庙,八成在那里,大家提足功力,那神螺剑煞内功奇高,听力一定过人!” 在前的车战,这时指道: “你们看到什么没有?” 大佛儿抢着道: “一片参天古树!” 车战道: “你看到的那片大古树,有七八十株,全是古松,最小的也有三人合抱大,当我去到那儿查看时,发现废庙就在群松围绕,而且就叫‘古松禅林’,没有住持和尚,庙大得很,前后三进,只有大殿还完整,菩萨只有一尊尚称完好,他无别物。” 这时估计尚有两箭距离,可是已经传来喊杀之声,麻不乱道: “打起来了!” 南宫超笑道: “有男女喝叱之声,那神螺剑煞太差劲!” 陶西陵问道: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超道: “他没有阿战的本事,我们弟妹对阿战百依百顺,神螺剑煞连两个都吃瘪啦!手段多差劲!” 麻不乱轻笑道: “别找阿战开心了,我们去看看。” 余微微笑道: “你们别冤枉阿战,他从来不勾引女人,刚才是神螺剑煞故意引诱。” 大家见车战正在聚精会神,难怪他不接腔,只见他郑重道:“松林中有八个人动手拼斗,四女四男放对,庙中又是女的和男的对手,但只两个。” 大佛儿抢出道: “我们快去看!” 车战将他一把拉住道: “别冒失,还有很多高人在暗中。” 南宫超道: “这是什么一回事?” 车战道: “你们注意天空,当那片乌云把月亮遮住时,大家以快速轻功登上最高的那几株古松顶上去,别暴露影子,那儿正在靠山门处。” 他的细心,真使一众口服心服,于是都望着天空。 车战又道: “我去查查哪些松树,看看有没有人先登,当乌云遮月时我未回来,你们火速前去,记住,不要一块行动。” 车战走后,陶西陵由衷叹声道: “他闯江湖不到几年,有很多地方看出,他真正机智过人,难怪那谷不凡老好始终不敢与他正面相见。” 余微微轻笑道:“你们把他捧得太高了,当心他会自傲自大啊!” 桑屠摇头道: “你是她们眼睛最亮的一个,我不怕瑛姬和艾姗不高兴,难道你不知道?阿战绝对不是那种草包,否则你们会嫁他!” 姜瑛姬笑道: “阿战还不如我微微,微微才是我们的女诸葛!” 余微微笑道: “阿瑛!别捧我,当着诸位大哥,真使我难为情!” 麻不乱突然叫道: “我们走!” “乌云全把月亮遮住,霎时一片漆黑,六男三女,纷纷闪出。 车战这时正在注意大殿上,一听身后风声,急急回头道: “千万别大声!” 余微微靠近他,看看殿上,吓声道: “贞女教主在动手!” 车战道:“她与神螺剑煞打得难解难分,双方是棋逢对手。” 姜瑛姬和艾姗,双双挤到车战坐的一根分枝上,那儿松叶特别密,刚坐下,她们两个看到大殿外面倒着两个少女,不禁噫出声来: “那就是我们看到的两个少女,阿战,叫什么来着?” 车战道: “躺在左面的叫芙蓉,右面叫悠悠,是被神螺剑煞点倒的,我想那贞女教主就是为了二女才出面动手的。” 靠车战一枝,坐着南宫和桑屠,这时正在看外面一场,那是四男四女,打斗之激烈,连地面的落叶都打飞扬半空。 车战一看大家都在近处,轻声道: “四男是神螺剑煞手下,四女是贞教主的妹妹。” 艾姗示意瑛姬,指着山门口躺着的两个女子,自己悄悄溜下树去,转瞬之间。她把人救了回来。 余微微发现,一撞车战道: “艾栅管闲事了!” 车战皱眉道:“她的闲事管坏了!” 余微微道: “既然救出来,我们不能不管!” 艾姗向树上叫道: “阿战,我解不开那人点的穴道,” 车战道: “救来了不能再放手,你和瑛姬把她们抱到我们订的店中去,等我回来设法解穴!” 余微微道: “不行!她们俩都不细心,怕出事,我们一同回去,这里留下六位大哥观察。” 南宫超道: “阿战,微微说得对,你们回去!” 车战道: “不管情形如何,你们不可出面,我也许不再回来。” 麻不乱道: “这里会打到天亮啦!除非是大乱,否则不会短时间结束,看看庙后,好像有四五批人藏着。” 车战道: “你们看到半夜就别看了,早点撤走,我住在蜈蚣集最下面,店门外如见到一只蝎子爬门柱上,那就是我住的店子。” 桑屠疑问道:“蝎子?” 车战道: “那就不必问,蝎子是我的暗号。”

车战和三女,带着救来的两个毫无关系的姑娘,回到店中后面上房,艾姗和姜瑛姬把人放下,只见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艾姗道: “你们追的是假车战,现在你们面前的是真车战!” 那女子啊声道: “可是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姜瑛姬笑道: “你们被人家捉住,至今还不知是什么人呀?他叫‘神螺剑煞’,你们两个如无哪贞女教主出面,这时只怕……” 另一女子恨声道: “他自己承认是车公子啊!因此我和悠悠不防他。” 余微微道:“他的点穴手法奇特,一下子还看不出来,两位是何方人氏?” 眉悠悠道:“芙蓉家在敦煌,我在玉门关。” 余微微道:“你们找车战做什么?” 阿芙蓉低着头道: “你们也是女孩子,难道不明?” 车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时摇头,一时又皱眉,不知他在心中想什么,这时淡淡地笑道:“我是一个大坏蛋,找我没有好处。” 余微微道: “她们被点了什么穴?” 车战道: “你运出你的青冥指,点她们灵泉穴,她一旦好转来,请她们立即离开,我到废寺去了,瑛姬,你来!” 微微不明车战心意,立即运功,姜瑛姬更加糊涂,跟在车战后面,到达门外,只听车战吩咐道: “芙蓉和悠悠没说实话,十分可疑,你们三个提防一点。” 姜瑛姬惊讶道:“我看她很天真嘛!不像坏女子,你为什么忽然对她们起疑心?” 车战道:“你认为我是见了美女就要的淫棍?不必多问,快回去,提防她们一点,最好叫她们快走。” 姜瑛姬道: “她们走了之后,我们是否要来找你?” 车战道: “不必,呆在房中勿出来!” 车战把姜瑛姬逼回去后,自己翻身上了屋,他居然藏起来了。 不一会,只见那阿芙蓉和眉悠悠一声不响的向店外走,出了店,快步朝山坡登,车战一点不放松,掩着身形,从侧面紧紧盯上。 一会儿,耳听那阿芙蓉冷声道: “今晚真有鬼,倒尽了媚!” “她们太不近情理!”悠悠突然回身又道:“那姓车的难道也是假的?” 阿芙蓉道: “不会错,那个逼我们出来的叫姜瑛姬,那罗刹女子叫艾姗,还有解穴的就是上帝之女余微微,也许她们吃醋吧?” 眉悠悠道: “不,姓车的临走有交代,绝对不是三女的意思,这个姓车的名实不副!” 车战这时只距二女不到五丈远,可是他连一点点想知道的都没有,可是他却察出背后有了动静。 “阿战,是我们!” 耳中听到了余微微的声音,车战提聚的功力又放下。 余微微、姜瑛姬、艾姗都到了,车战轻声道: “店子退了?” 余微微点头道: “换了另外一家,原来的被二女看到了,不妥当!怎么样,查出她们的毛病没有?” 车战道:“还没有,但绝对不可靠。” 姜瑛姬道: “还要盯?你到底看出什么不对?” 车战道: “有两点可疑,第一,她们不说实话,明明她们的家不是敦煌和玉门关,因为那两处口音是东回音,而她们说的是西回音,甚至带有北天山口音,第二,她们身上的香气!” 艾姗道: “香气?我们三个都带香囊呀!哪个女孩子没有香气的?” 车战道: “纯洁少女不会带浓郁香囊,她们身上的香味浓而带诱惑力,使人起欲念。” 余微微这下真正惊奇他的精细了,忖道: “他才是真正风流不下流了,对我们如此放纵不羁,但对这两个毫不动心,可见他真是把握分寸很紧。” 这时那二女已经脱离市区了,当他们刚抵一座崖下时,突然看到一条黑影由空而下,直落二女面前,同时发出冷笑道: “两位姑娘,你们不是被救了,为何还在这里?” 阿芙蓉娇叱道: “神螺剑煞,你到底要怎么样?” 神螺剑煞大笑道: “哈哈!你们终于知道本公子的字号了,哪好,该不再反抗了?” 眉悠悠冷笑道:“别做梦!我们不喜欢你。” 神螺剑煞嗨嗨笑道: “你们的来历本公子早已知道,如果你们已经不是处女,本公子早就下手了,告诉你们,本公子需要两个侍妾,你们乖乖地跟着本公子,总比找那车战好多了,他已妻子成群,有你们不多,无你们不少,何必去凑数!” 阿芙蓉冷声道: “那是我们的事,你管不着!” 神螺剑煞狂笑道: “你们大自不量力,假如他查出你们是玄冰夫人身边的堂主,他不宰了你们才怪,哦!我明白了,你们找车战是有目的啊!” 二女闻声,同时娇叱,双双扑出。 神螺剑煞巧妙地闪开,又发狂笑道: “哈哈!被我揭穿了,原来你们找车战是有阴谋,哼!这种女人我也不要了!”说完,大笑腾身,霎时去得无影无踪。 二女如何肯放,亦同时腾身紧追不舍。 在暗中,余微微一拍车战道:“你比我高明!” 车战叹声道: “我如见色就要,这一次可真危险,她们表面多纯洁啊!” 姜瑛姬低头道: “我和艾姗从此不自做主张了。” 车战笑道: “不怪你们,在那种情况,应该救人的,她们也许盯了我很久啦,当然是没有机会接近,我想,她们是因为有你们在我身边之故,这次是意外给了她们地机会。” 艾姗道: “假如没有你的细心,真是不堪想象。” 车战哈哈笑道: “那也不一定,纪翠羽、庄怜怜她们不是已经接近了,结果变成我的老婆。” 余微微急急道: “不一样、不一样,翠羽和怜怜是被压迫的,这两个是玄冰妖妇的死党。” 车战道:“我是不要了,我已满足了,有了你们,再添半个都加不进去,我如要,我敢说,她们就是玄冰妖妇自己来,也难逃我的手心。” 余微微笑道: “她们此来,不知想要施展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车战哼声道: “我还有不知道的,不过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姜瑛姬道: “说嘛!这里没有外人。” 车战道: “回到店中再告诉你们。” 换了一家店子,上房是在店后的竹林内,进了门,余微微忽然道:“糟了!那店前的蝎子没有收回来。” 车战道: “不必收,它会自动回来,不过这店子所在,只怕大佛儿他们找不到啊!” 艾姗道: “神螺敛煞出现,他与贞女教主当然打完了,废庙之斗散场啦,为何不见诸位大哥找来?” 车战道:“也许另有原因!” 余微微向姜瑛姬道:“阿瑛,你去找店家要吃的来,阿姗你准备阿战的洗澡水,我来准备他的衣服。” 车战道: “你们先洗,我去找找麻大哥他们,马上就回来。” 余微微拉住道: “要去也得先洗澡,一身臭死了!” 车战道: “好罢!好罢!我洗过就走,你们吃饭别等我。” 这时麻不乱等六人根本未离开哪株松树,原因是神螺剑煞和贞女教主发现人被救走了,真真宫主迈开一招,转身不斗啦!同时神螺剑煞又听到庙后有动静,他不愿让人家隔岸观火,当然也趁机离开,不过另外四男四女已打到数里外去了。” 麻不乱一看戏散了,正待溜下松树,但意外地看到另外一条人影进了大殿,那就是马五拳,同时,一个蒙面女子跟踪而到。 “马大侠,天下无双的玛瑙萧,能不能成交?” 马五拳道:“你就是玄冰夫人?” 蒙面女子道: “不错!只要杀三个人,一手交人头,一手交萧。” 马五拳道:“不干!” 蒙面女子道: “代价不够重?你可知道玛瑙萧的用途?” 马五拳哈哈笑道:“不是代价不够重,我也知道玛瑞萧的用途,但另有人出价更重。” 玄冰夫人急问道:“谁出什么更重的代价?” 马五拳哈哈笑道: “行有行规,杀手也有杀手的买卖道德,不过我可告诉你他的代价是什么,这样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要你加价,人家已经以十颗寒龙珠开盘了。” 玄冰夫人道: “哼!原来老鬼也在抢生意,喂!你准备接受?” 马五拳见她问出那句话时,目光露出一丝杀机,不禁哈哈大笑道: “夫人,别走极端,你如能杀得了我马某人,你就不会出一支玛瑙萧啦!人家出十颗寒龙珠,证明他也无奈我何,做买卖、生意不成和气在,告诉你,十颗寒龙珠还打不动我姓马的!” 玄冰夫人忽然格格笑道: “你能看出我的动机,证明你确是超过玛瑙萧的价值,不过我得告诉你,超过玛瑙萧代价的,现在不止你一个了,也许我任何人都不买,而我要的人头快到了。” 马五拳大笑不禁,笑完嗨嗨道: “你说的不止一个我明白,神螺剑煞也许会被玛瑙萧打动,贞女教主恐怕连话都不会和你说,另外一件事我更清楚,可怜的阿芙蓉和眉悠悠,早已碰过钉子了,现在却被神螺剑煞耍得不亦乐乎!” 玄冰夫人闻言大怒,尖叫一声,腾身如电,霎时射出大殿。 马五拳朗声大叫道: “夫人,莫忘了,生意还有谈头啊!” 空中传出玄冰夫人的尖声道: “价钱不要太高,下次再见!” 马五拳忽然向庙后招手道:“伍修功伍堂主,你是听清楚了,贵上来了没有?” 庙后走出一个中年人来,正是伍修功,只见他拱手道:“马大侠,我盟主想请大侠一晤,但不在此地,不知马大侠意下如何?” “哈哈……贵上真个神秘!”他向庙外松林一望,接下去道: “贵上在什么地方?” 伍修功考虑一下,哎哎两声,又干咳道: “马大侠,你不能马上去?……” 马五拳道: “哈哈!伍堂主,这里没有别人呀!说个地点又何妨呢?好罢,咱们过后再面谈,目前我还有点要事去办,再见了!” 伍修功送马五拳出了山门,独自沉吟一会,接着返口庙后去了。 在松树上,中州书生噫声道: “马五拳向我们这面故意望望,这是什么意思?” 端木沙摇头道: “那是告诉我们,他已察出我们了。” 麻不乱道: “不止此,他望过我们后,接着向伍修功打听谷不凡的居处,这是好像叫我们注意听啊!他的动机真令人不解?” 另外一株松树上发出轻笑声道:“不难解。” “阿战!”陶西陵冲口叫出。 人影一闪,他们身边真的出现车战。 “阿战,真是你,你说什么不难解?” 车战道: “可惜伍修功不敢说出来,他如说来,我们不是全找去了。” 陶西陵道: “对、对、对!马五拳的动机,好像对我们不坏呀!” 车战道: “正邪现在难分,好字说得太早了,假设他想挑起我们与谷不凡大打出手,他不是袖手旁观了!” 桑屠道:“你那里也发生事情了?” 车战道:“走!回店去告诉你们。” 七个人溜下树,悄悄地向蜈蚣集跑,可是他们离开不到半里,庙中又来了几个人。 “修功,马五拳没有与你约定时间地址?” 一个蒙面老人发出沉沉地声音,他身边还有五个老人,这时都把目光看着伍修功。 伍修功道: “盟主,属下焉能告诉他,马五拳虽然不属任何一方,但他终归不是我们的人呀!” “好,很好!”回头向一老人道: “不花,下一步行动如何?” 老人道: “盟主,目前最要紧的,必须夺到天后铃,天后铃不得手,盟主永远自己不能出手,盟主不出手,眼前就有车战、‘神螺剑煞’阴一郎、‘神秘客’马五拳、‘贞女教主真真宫主’,加上‘大漠金戈’哈沙图及玄冰浪妇无法除掉,如此一来,两极盟也只是个空架子、人多毫无用途。” 蒙面老人当然是谷不凡了,只见他连连点头道: “你们都知道,天后铃是本座‘骷髅神功’唯一克星,除此之外,连车战的‘无形神剑’都无法伤本座一根汗毛,可是,那该死的天后铃到底落在谁人手中呢?” 另一老人道: “盟主,你不能把大先生所说的这些强敌除一个算一个?” 达不花连连摇头道: “隆中山人,你是‘汉江七剑’之首,当知‘万一’这两字的危险性,盟主一生效法汉丞相武候、‘谨慎’为上,万一哪天后铃落在盟主下手之人手中,岂不陷盟主于死亡绝地,请问,天后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那隆中山人摇头道:“兄弟不知!” 达不花道: “那就对了,不说你还不知,就是盟主和本座已经知道,一旦未到手,尚且不敢分出真假,非得到手后方能分出真假,那时盟主才能放手去干啦!” 忽听一个老太婆哼声道: “达不花,这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展开横扫武林的行动?” 达不花道: “大姐,你就别急!要想成大事,心急不得,二姐大欲仙于就是性急之故,否则这时岂不活得好好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谷不凡问道: “哥林,五路阴曹的毒伤如何了?” 柯哥林道: “盟主,不碍事了,再过十天半月,又能派上用场,目前行动已经如常,他们现在与‘沙河七蚊’、‘阿拉六残’、‘刚底十神’正在赶来途中。” 谷不凡叹声道: “天牢谷被破,这是本座大意之故,至今连什么人破的都不知道,你查出来没有?是不是车战下的手?” 所谓哥林老人,当然是第二号谋士柯哥林了,只见他躬身道: “盟主,绝对不是车战干的。” 谷不凡道: “何以证实?” 柯哥林道: “死洞之内,他父亲车自强的骨头一点未动!” 达不花道:“他是认不出吧?” 柯哥林道: “大哥,车自强的骨头与其他重要人物骨头一样,是我在头骨上刻有姓名,车战见了,哪有不搬走的。” 谷不凡大叫道: “哪很糟!哥林,为何要刻下姓名?车战一旦见到,他会不顾一切啦!” 柯哥林道: “当初属下不相信有人能攻破天牢谷,不过现在盟主放心,属下已将车自强的白骨另迁地点藏起来了。” 谷不凡道: “为什么藏起,毁掉就算了!” 柯哥林道: “盟主,你不是说过,凡是武林高手的自骨,能收集一百具,将来你要练无上灵骨功呀!” 谷不凡叹声道:“本座倒是忘了,可惜,现在哪有时间去练。” “盟主!你那三小姐与姓薛的行动十分神秘,简直不知他们在作什么,这也是件不可忽视的事,据消息来源,他们的功力已不下于属下适才所提的那批人,这事如何处置?”达不花郑重提出。 谷不凡道: “谷天虹虽然不知她就是车自强的女儿,但她已经明白不是我生的了,下达两极令,搜而杀之,以绝后患。” “是!属下立即下令。”达不花急向柯哥林道: “老二,火速去办!” 柯哥林道: “盟主,属下告退了!” 谷不凡道: “这蜈蚣集藏有好几批强敌,行动要小心,本座暂时不会离开这古松禅林,有事来此通知就可。” 柯哥林单独一人,悄悄离开废庙,行动真是鬼祟,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离寺不到半里,就被两个青年男女盯上了,不是别人,就是他要下达两极令搜杀的谷天虹和薛九令。 盯出数里后,男的轻声道:“阿虹!这家伙不重要,我们还是找个最秘密的地方,先把心法悟出才行。” 谷天虹道: “九令,我不先除掉玄冰妖妇,我就无法静下心来!” 薛九令道: “阿虹,除掉玄冰容易,除哈沙图,他那一双金戈,我们两个在三次打斗中,每次都是筋疲力倦,不除哈沙图,永远除不了玄冰。” 谷天虹道: “九令,你阻止我偷袭谷不凡老贼,那又为了什么?” 薛九令道: “家师暗中指示,说大漠金戈有三对,一双第二号落在马五拳手中,一对最小的一号,他老人家确定是落在谷不凡手中,大漠金戈一对比一对强,我们对付不了最弱的,哪还有力量对付最强的,同时谷不凡的骷髅神功尤其可怕,非天后铃无法克制,你要偷袭他,岂不是送死!” 谷天虹道:“九令!我们到什么地方去练功呢?” 薛九令道:“只要你不使性子,能静下心来,我倒发现有个地方……” 谷天虹道:“别说,有人在我们后面。” 薛九令道: “我们别盯柯哥林了,跟我来!”薛九令一拉谷天虹,闪身就向侧林石急奔。 他们背后不止一个人,这时看到二人有了警觉,一下子冲出七个黑影,紧紧在后追着,形成抄围,毫不放松。 当七个不明来历的人物追出近四十里外时,谷天虹和薛九令居然感到对方竟是轻功卓绝,毫无摆脱之力时,地势刚好处在一座千丈高崖上,谷天虹急急道: “我们往下跳!” 薛九令急忙拦住道:“不可,我已发现下面有动静。” 谷天虹道: “那怎么办?回头拼了!” 正当这时,忽见崖头出现一人,而且低声道: “你们沿崖向左走,后面由我断路。” 谷天虹向他一看,慌忙拉着薛九令低声道:“马五拳,他要帮忙我们!” 当二人沿着崖边向左急急纵出时,后面七条黑影已经追到,可是他们一见马五拳,同时止步,其中一人冷声道: “马大侠!你要管闲事?” 马五拳道: “哈哈!做买卖的生意人,从来不管无代价的事,沙河七蚊名重大竺,在下也没有那个胆!” 那人又道:“那阁下为何要挡住去路?” 马五拳一指崖下道:“诸位,请看看下面,我可不是阻挡七位大驾啊!” 另外一人道: “那两个少男女不是沿崖边逃的?” 马五拳哈哈笑道: “各位看清楚没有,他们是什么人?” 第一个发问的道:“追上就知道了!” 马五拳道: “这就对了,各位连人都没有看清,焉知他们是朝崖边去呢?在下刚刚看到两批,一批两个,直扑下崖,另一批三个,确是由崖边过去了。” 原来七条黑影竟是沙河七蚊,只见他们犹豫一会儿,接着就纷纷朝崖下飞落,可是刚刚落下,立即听到一阵女子的喝叱声。 马五拳一听声音,忍不住哈哈大笑,自言道: “这下他们够受了!” “阁下,你到底是哪种人?” 马五拳闻声一愣,他忽见近身数丈外立着三女一男,在一怔之下,马五拳突然哈哈道: “老弟,真有你的,风流鬼神出鬼没,真正名不虚传!” 真想不到,出现的竟是车战和三女,只见他淡然道: “马兄!论神出鬼没,小弟甘拜下风,” 马五拳疑问道: “噫!你们是追沙河七蚊来的?” 车战摇头道: “我们虽发现沙河七蚊行动可疑,但不是追他们而来,真正是我追的,却是‘神螺剑煞’阴一郎,此人十分可疑!” 马五拳道:“风流鬼,你指的是什么?” 车战道:“我怀疑他是谷不凡单独运用的杀手,这种运用,连达不花都不知道。” 马五拳惊讶道:“有这种事?” 车战道: “情不信由你,他的任务在对付你,我、哈沙图!” 马五拳道: “没有贞女教主?” 车战道:“贞女教主的企图不明,谷不凡还在观察中,其实这个教你我也搞不清楚啊!……” 马五拳大笑道: “哈哈!你风流鬼对我呢?” 车战笑道: “正邪难分,我现在将你评量,是一半一半!” 马五拳道:“何以将我评量一半邪呢?” 车战道:“你曾派出你那四个侏儒来找过我!” 马五拳哈哈笑道: “四个小不点的来历你也查清了,你的神通确实不小,告诉你,贞女的目的在天王塔和天后铃,同时对你最痛恨,说你是女性的克星!” 艾姗娇声道: “简直是胡说,她才是心理变态!” 马五拳道:“别大声,她就在崖下,现在整得沙河七蚊十分惨。” 车战拱手道: “咱们将来也难免一战!” 马五拳道:“在什么时候?” 车战笑道: “十颗寒龙珠加上玛瑙萧,在你成交的时候!” 马五拳大笑道: “你的耳朵真尖呀!” 余微微向姜瑛姬道: “那贞女教主太不像话,她要天下女性都像她,管得太多了,艾姗,你陪着阿战,我要去问问她凭什么本事管别人?” 车战急急道:“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余微微道: “我要问她,为什么不去当尼姑,创什么贞女教!” 姜瑛姬道: “既创贞女教,就不应出来抛头露面。” 车战看势阻不住,急急道: “当心她有邪门!” 余微微冷笑道: “她如有邪门,那就是妖女了!” 二女拔身而起,直落谷下,马五拳一看哈哈笑道:“有场精采戏可看了!” 车战立刻向艾姗道: “你也去,叫微微和瑛姬不要杀人。” 艾姗道: “她们两个够了,微微要我照顾你!” 车战道:“我又不是老太爷,照顾什么,快去!” 艾姗犹豫道: “你在崖上不要离开啊!” 车战道: “噜嗦!快去呀!” 艾姗跃下崖去后,马五拳笑道:“你这样呼来唤去,她们不生气?” 车战不理,一指右侧道: “要不要会个人?” 马五拳道:“谁?” 车战道:“也许是神螺剑煞,也许是哈沙图,不管是谁,他们不但有邪门,而且有异门兵器。” 马五拳大笑道: “你没有?我没有?” 车战道: “我的你已知道,你的我还不明白,何妨拿出来见识见识!”说完一抖手,只见他突然多了一把古剑。 马五拳哈哈笑道:“无形神剑,名不虚传!” 车战道: “别装了,大漠金戈第二对也得亮相了!” 马五拳惊讶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车战道: “你那长衫下透出两股奇光,与哈沙图的一模一样,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听说还有第一号同出‘大漠神冶’之手!” 马五拳道: “好!算你高明,可是你可知道第一号落在什么地方?” 车战道: “落在我第一号敌人之手,可惜他不与我对面。” 马五拳道: “老弟,你已知道了,今后要小心,你还是把剑隐起来吧!” 车战收剑后道:“我不怕他大漠金戈,我们两个要担心的是他骷髅神功。” 二人说完,顺崖向右走出,马五拳道: “你可知道骷髅神功厉害在什么地方?” 车战道: “近身搏斗,能裂罡气,招出五丈,其臭味能消失对方真力,与其动手,最怕持久搏斗。” 马五拳道:“想不到,你已全知道了,可是他最怕天后铃的铃声。” 车战道: “天后铃不知落在什么人手中?我想那是一种神功‘音杀’,假如落在谷不凡手中,那真不堪设想。” 二人正走着,忽然看到七条落败的人影,被五个少女死死追赶不放,另外还有五个少女从侧面抄上,马五拳一见噫声道: “贞女教的女子居然有这许多!” 车战道:“可见真真宫主带来一大批,那被追的就是沙河七蚊,可见贞女教徒个个武功高强。” 马五拳笑道:“不知你那三个这时怎样了?” 车战笑道: “也许三个对付一个贞女教主不会太差劲吧?” 马五拳哈哈笑道: “你太客气!别的我不太清楚,你那三个,早已震惊外疆了,我不知你凭什么使她们那样死心爱你,当今皇上如果知道,只怕也会羡慕不已。” 车战大笑道: “你不知道我练有迷魂大法!” 马五拳笑道:“你别猖狂,老婆多了不是福。” “马五拳,少在背后说坏话!” 突见三女如风而到,马五拳噫声道:“三位夫人,你们没有与贞女教主交手?” 艾姗不理他,扑到车战身边道: “阿战,真真宫主不和微微交手!” 余微微和姜瑛姬适时落下,车战急问道: “阿微,什么一口事?” 余微微笑道一 “我也不明白,我们三个看到她身边围着十几个,其中有她四个妹妹,奇怪,她见了我非常客气,当时还有十个困住沙河七蚊。” 马五拳嗨嗨笑道: “她没有说什么?” 姜瑛姬道: “毫无敌意,也没有那样冷冰冰地了!” 车战笑道: “一句话都不说?” 余微微道: “谁说的,她说还要请我们去她贞女教去作客哩!” “变态、变态,那是一群疯女人!”马五拳叫开了。 车战笑道: “她一定有什么原因,好了,不管他,我们走!” 余微微道:“你见过这东西没有?是贞女教主送我们的,每人一个。” 车战接下一看,噫声道: “这是‘碱’又名球,传言千年老雕人海化为戌,形同海蚌,愈小愈珍贵,能避邪,尤其是孕妇,这太贵重了,她为何送这样珍贵的东西给你们?” 余微微道: “这样说,她真是毫无恶意了?” 车战道: “当今珠宝店,只怕连皇宫内院也没有,哪会有恶意!” 马五拳似也惊讶不己,郑重道: “这东西不要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看来好似海蚌,但却如此透明,宝光闪闪,喂!风流鬼,你是如何识得的?” 车战笑道: “论武功,你是莫测高深,论认各种古怪东西,我可比你强啦!” 余微微道: “阿战,她也谈起你,看样子,她还是很气你,她说她要与你决斗。” 车战哈哈笑道:“只要她不忌视你们,我怕她好了,见到她我就避开不就行了。” 姜瑛姬娇笑道:“夺起天后铃来,你也避开她?” 车战笑道: “她先得手我就算了,我先得手时,哈哈!那就够她追了!” “哼!你逃得了!”一条人影从空中而落,突然出现了贞女教主。 余微微一见,高声叫道: “宫主,谢谢你送我们的宝物啊!” 真真宫主一身白,落地注视马五拳一眼,接着不着车战,走近三女道:“不必谢!我这里还有十七颗,拿去够你们姐妹分了,一人一颗,我不偏心。” 余微微接过一只丝袋,笑道: “你哪有这么多?” 真真宫主道: “总共二十一颗,我自己留一颗玩,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我与你们老公动起手来,你们可不能护短啊!” 姜瑛姬格格笑道: “怎么会,我们希望你打赢啊!” 真真宫主还是冷冰冰的,点头道: “现在我不和他动手,对了,微微!哈沙图与神螺剑煞约斗石帽峰,天亮了,你们要去的话,中午前必须赶到。” 说完,又向马五拳道:“姓马的,我们的事没有了,你也得约个时间!” 马五拳闻言大笑道: “哈哈!听宫主的安排,马某一定候教!” 真真宫主道: “好,你听候通知,我要看看你的大漠金戈有多少斤两?”说完,拔身而起,一闪不见了。 马五拳向车战道: “她真是冰做的,可惜她的美!” 车战大笑道:“冰山长在地面上,地底下同样有火山啊!” 余微微笑道: “我现在知道她出山有两件事要做了!” 马五拳急问道:“哪两件?” 余微微道。 “她还有个师傅,也就是贞女教老教主,她奉命出山,就是要除掉玄冰夫人,但她不说原因,夺取天后铃和天王塔是次要。” 车战笑道: “玄冰人尽可夫!这才是贞女教最不容的,我早该想到,也许玄冰与她师傅还有什么老账要算,可是要除玄冰,必先除掉哈沙图,她想除哈沙图谈何容易,这次哈沙图与神螺剑煞约斗,也许对她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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