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万百通归天,金银岛易主 铁汉娇娃 秋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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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战靠近文不名,嘻嘻笑道:“烧松鸡的味道如何?” 老头子心里明白,这小子在此际靠过来,八成又有鬼心眼了,他赶急移开,嘿嘿笑道:“味道不错!怎么啦,五只鸡让我老人家吃几只?” 车战哈哈笑道: “老头子,你看,我还没有动手呀!等你吃到剩下的我再吃。” 文老头道: “噫!小子,怎么着,今天你变啦?居然懂得敬老尊贤啊!” 余微微接口道:“我的一份也不动,看你伯伯能吃多少?” 文老头嘻嘻哈哈道: “丫头!演双簧呀?有什么事,说明白,车小子是吃定我的。” 余微微娇笑道: “你老能不能带我们去三更山啊?” 文老头道:“不能!刚才我遇上一个丫头,她约我到一个地方去。” 余微微道:“是‘闪电剑’姜瑛姬?” 文老头道: “除了你与她,没有第三个能使唤我,说也奇怪,她曾说过不入中原,为何突然来了?难道有特别要事?” 余微微道: “她也是汉人,为何不肯来?这事她没有对我说过。” 车战道: “管这些干啥!老头子,你不带我们去三更山,难道不能指示方向?” 文老头道: “看你小子的神色,莫非对三更山有很浓厚的兴趣,好吧,告诉你,这是个鬼都不愿去的地方,武林中有句老话‘武林坟场有宝藏,三更山头鬼叫娘!’你们不怕与骷髅作伴,那就到正午谷去看看!” 他一指西北方向道: “此去三百里,在祁连山脉中最荒凉的地方,那儿有一座峰,不长树,不生草,终日瘴气弥漫,只有三更山和正午谷没有,峰高顶日,正午人谷,月出入洞,洞中全是白骨。” 余微微道:“那个洞就是月照洞?” 文不名道:“不错!五百年前,传言那洞中出现了真正妖魔,吃人数千,天下武休关门。” 车战笑道:“专吃武林人?” 文不名正色道: “妖魔吃的精气神,吃一个武林高手,抵得上百个平常人。” 这时文老头已经三只烤鸡下了肚,只见他酒醉醺醺地站起道:“我要走!” 二人见他歪歪斜斜的,一路摇晃而行,余微微担心道: “这个样子,遇上哈沙图怎么得了!” 车战笑道: “酒醉心里明,你看,他不多不少留下两只给我们,这点证明他还是很清醒。” 余微微轻笑道: “这个老头很可爱!我想不到,他也与姜瑛姬讲得来。” 二人吃过烤鸡和馒头,不再管别的事,一心就朝三更山急奔。 三百里穿奔于奇峰异岭,穷谷幽林之间,好在北极派没有一个人现身阻挡,在第二天黄昏时,他们终于看到文不名所说的怪峰了。 余微微轻声道: “我不信不长树不生草的地方,现在一看真奇怪,全是怪石峨峋,” 车战道: “快提高内功,那些迷迷蒙蒙地雾,全是毒瘴。” 余微微道: “现在不到三更,怎么办?” 车战道: “提高内功就行,我们不似一般武林,无须等三更或正午,愈早人洞愈好,你不要认为只有我们知道,凡事不可预料。” 余微微道:“你还担心什么?” 车战道: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毫无把握,因为那东西不知藏在什么地方。” 在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之下,他们通过浓密的瘴气,好在浓瘴阻不住他们高强内功的视力,到了一座崖头,车战还是不敢大意,虽有罡气护体,依然不敢大声说话,用手指着崖下道:“黑黑的,怕有百丈高?” 余微微道: “这谷很小,你看!周围的崖顶一样高。而且能看到,多估计一点过十丈方圆,简直似口大井嘛?” 车战道: “我们提功飘下去还是沿崖纵下去?” 余微微道: “当心谷底有东西,还是慢慢纵下去好。” 车战点头同意,领先向下分段纵,轻如猿猴,可是崖壁十分陡峭,有些地方其立如削,根本不能停足。 到达底下,余微微吓声道: “白骨!天啦,这要死多少人?” 车战道: “文老头的话一点不虚,这些骨头快化掉了,不知洞在什么地方?” 他顺着崖壁,一路找过去,但走不到五丈,突然停住,以手指石壁道: “微微,你看!” 石壁有个古怪的大洞,外形如同一只怪兽的巨口,又好像是个凶鬼头,余微微惊声叫起道:“这哪是月照洞,不如号鬼头洞,我们要进洞,等于送进鬼口中。” 车战道: “这怪洞不是自然的,巨目獠牙,全是人工的,一定是当年巨魔的亲手杰作,我们进去!” 地面全是枯骨,连踏脚的地方都没有,余微微的武功虽高深,但她到底还是女孩子,一面走,一面十分紧张道: “我真不敢落脚呀!” 车战笑道: “边走边踢,洞很深啊!不是真的,宽窄不等。” 余微微道: “那倒不要紧,无数的骷髅头看着我,真不好受。”微微紧紧拉着他。 车战轻声道: “也许我们还要在骷髅堆睡觉呢!” 余微微气急了骂道:“呸、呸、呸!在这个时候还说不正经的话。” 车战笑着道:“现在没有毒瘴啦!黑暗也减少了,这是什么一回事?” 余微微道: “里面有绿光,当心!” 车战豁然道: “不必担心,你看,枯骨上都显磷火来,难怪愈走愈亮了。” 再向内转,经过一道门,地面的骷髅没有了,但洞壁上的绿光更强,照得毫发可辨啦,余微微噫声道: “没有骨头了,磷火更强是什么一回事?” 车战道: “我也搞不明白,这洞真古怪,好像还深得很。” 余微微一指道: “又有石门了,好似关卡一样。” 车战道: “这洞似无石室,与一般修行洞府不同,我们已走过百多丈远啦,转来转去,连方向都估计已经过九道洞门,更奇的是磷火,这时好象全罩在绿色光环里,车战高兴道:“微微,你有什么感想?” 余微微道: “你又来了,气氛不错,但有点阴森森的,这种情调,如在房子里多好!” 车战将她搂住道: “可惜没有床。” 余微微抛他一个媚眼道: “当心有妖怪出现!” 车战道: “哪有这样不懂风情的妖怪!” 余微微道: “哎呀!我们留心那东西呀!”她被车战一只手撩得心机摇摇。 车战笑道: “这次我再也不放过你了!” 余微微轻声道:“找到东西再说如何,你看,那儿有块干净地方,你把我的心搞乱了!……” 车战放了她,忽然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洞了。” 余微微忽见洞顶垂下无数石笋,一眼看不出整个洞中情形,而磷火更显强烈,低声道:“你说得对,快找东西。” 二人分开找,不放过任何可藏东西的地方,不一会,余微微忽然见到一张石案,上面光滑无比不禁忖道:“糟!阿战看到不得了!” 她想到深处,面上飞起桃花,更显得美极了,居然忘了找东西。 好在这时响起车战一声呼唤: “微微,我找到了,是个铁盒。” 这一声,惊醒了想人非非地微微,她还没有转身,只见车战找到,手中拿着一个小小铁盒,便问道: “看过盒里没有?” 车战点头道,“没有错,是柄古铜色桃木剑。” 他打开铁盒,高兴道:“你看,剑上刻有‘五雷令’三字,下方是符,另外一面是咒语,还有心法。” 余微微道:“我们就在洞中练,最好你练,我替你护法。” 车战道: “不,你炼我护法!” 余微微道: “你推什么,快坐上这张石床。” 车战道: “我们都不必推让,我们同练,这洞不会有人闯进来,” 余微微道: “哎呀!‘五雷令’只有一柄,不能两个带在身边呀!” 车战坚持道: “谁带都不要紧,练就非要两人同练不可。” 余微微争他不过,于是双双盘膝坐在石床上,首先练心法、咒语,记熟后即人定,好在二人都是行家,无须决窍指点。 车战和余微微在月照洞练五雷令的时候,这时距离三更山约三百多里的千峰耸立,万谷幽深处,却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波! 也许除了车战和余微微,其他所有武林都投进去了,打得十分激烈,但不是一场总斗,而是共有三十几处分开斗,更妙地不是生死斗,而是疑神疑鬼的追逐之斗,你怀疑我得到什么,我又怀疑你已得手了什么,三言两语一盘问,打开了,弱者逃,强者追,一座祁连山脉的西半部,无处不是武林人,同样也人人都在紧张中。 这个大风浪,看情形没有停止的时候,人已死得不少了,连雄据漠北,自认为是祁连山之人的北极派,开始还威风八面,视祁连山为禁地,现在呢,不但分成了两半,局势大乱,谁也控制不了,甚至连玄冰夫人也控制不了她自己手下,庞大势雄的部属无法统驭了,四十八堂、九十五舵。一百余香主,不知为了什么,分成无数批各自出动,争的是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混乱,如果只是车战的人手,八大供奉,加上中原九大门派,总和起来也无法使北极派大乱阵脚,因为中原四疆在不知不党中涌来了二十几批,又加上谷天鹰已公开内变,使得玄冰夫人手忙脚乱了,她自己一乱,她真正的部属失去了统驭,私底下有了某些打算。 一连有了十几天了,局势已经由西半部山脉向东半部移动,在天色微明中,首先出现在三更山西面三十里处是三个人,一个巨人、两个青年,他们竟是大佛儿和麻不乱、桑屠三人,桑、麻两人似还负了伤,走路毫无精神。 到了一处石岭上,大佛儿似在察看地势,也在察动静,只见他大声道:“桑兄、麻兄,你们内伤不轻,一连五天没有休息了,坐下来,提功调息一会再走。” 麻不乱发出咳声道: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三更山?” 大佛儿道: “文不名老头的指示,我们没有走错方位,也许快到了。” 桑屠骂道: “他妈的!一生打鹰,这次被鹰啄了眼,那家伙到底是何方人氏?” 大佛儿笑道: “他不是宁波人,谁叫你与他拉乡亲,竟然遭了他暗袭。” 桑屠道: “老麻不也是!那家伙说得一口宁波话,我又离开故乡很久了,哪里知道他是冒充的,他如不说湘西口音,老麻也不会受伤。” 大佛儿笑道:“那家伙真鬼!北极派人多属漠北,那家伙居然也会西疆很多语言,凭这点,听说有很多北极派就是这样糊糊涂涂遭偷袭而死。” “会各地语言不为奇,他那‘一二三’的变化才可怕。”麻不乱捧着胸口,说起来还有点恐怖之情,又道: “他的功力也确实高!” 大佛儿道: “什么叫‘一二三’?化身我是看到了!” 麻不乱道: “这是天竺人说变化的话,天竺武林有一种功夫,与对手打斗时,或者要偷袭,否则就是不敌脱身,他能变得无影无踪,但只能变化很短的时间,口数一二三的时间他又出现,这种化身不如我们中原的遁法太远。” 桑屠道: “你说得不错,他就是以化身偷袭八大供奉中长城真人,我亲眼看到他与长城真人交手,时隐时现,不出百招,他竟把长城真人打败。” 麻不乱道: “他的易容术也不等闲,虽然不及阿战,但也数一数二了。” 大佛儿道:“他想逃出祁连山脉也不容易。” 麻不乱道: “他能变、能易容,武功又高,因此他把在祁连山围攻他的捣乱了,搞得疑神疑鬼,不知打了多少冤枉架。连北极派自己人都干上了。” 大佛儿道: “别的不必说了,我们找到阿战再说,文老头说他在三更山,但我们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十几天了,他还在吗?” 麻不乱道: “不找到他,谁也没有办法对付那神秘的家伙,奇怪,连文老头也不知阿战在搞什么鬼?” 桑屠道: “他身边有余微微,也许是在三更山过神仙日子里!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不少美女在身边,真气死人!” 大佛儿哈哈笑道: “谁叫你们两个要打光棍!我是练纯阳童子功的,又当别论了。” “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在背后咒我呀!”忽然人影一闪,三人面前多了两个青年男女。 “阿战、阿战!余姑娘,你们终于露脸了!”三人都跳起来,可是麻不乱和桑屠却咳个不停。 车战大惊道:“你们怎么了?” 大佛儿道: “他们遭遇神秘人物打成内伤了,服了药,但不见效。” 余微微亲自替二人把把脉道: “两位兄台平静坐着!” 回头向车战道: “你看桑兄!” 二人各看一个,不一会,余微微道:“阿战,你查出是内伤?” 车战道: “不是内伤呀!” 余微微道: “对!如作内伤治,那太危险,这是中了‘海星功’,是中了毒掌,很像内伤。” 车战道:“如何治法?” 余微微道: “你们把两位兄长上衣脱去,俯卧地上,我有针灸,懂得治法不难。” 她从小衣包里拿出二支五寸长的针儿,细如牛毛,等车战和大佛儿将桑,麻俯卧后,只见她把针在各人背心插进一针,等拔出时,只见针上都吸上汗毛般的东西,只听她向桑、麻二人道: “你们感觉如何?运运功!” 麻、桑二人穿上衣,盘坐运动真气,二人霍然一同跳起道: “我们的女神医,谢谢啦!没事了!” 余微微笑道: “我不是神医,所谓药要对症,懂就灵。” 车战笑道:“针上是什么毛?” 余微微道: “海中有一种毒物,像海胆,但比海胆小十倍,身上长满了毒毛,下手人居然练成这种怪功夫,能透罡气啊!” 大佛儿道:“他就是得到‘天王塔’的无名人物,能经得起我打两百招。” 车战道:“有这种事?” 麻不乱道: “整座祁连山脉都乱糟糟了,你们却在三更山休闲!” 车战道: “你们经文老头指点来的,三更山就在东面三十余里处。” 桑屠抢着把全部说出后,问道: “你可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人物?” 车战道: “这样说,连文不名都不知道,我更不明白了。” 大佛儿道: “麻、桑二兄既然好了,我们还要去追查,你们两个在此勿动,或者向佛手峰去。” 余微微道:“干啥?” 麻不乱道: “艾姗、纪翠羽、玄风,妙品她们在佛山峰,她们也会找来三更山,你们要迎上也可以,在这里等也行。” 车战道:“我们一同迎上不行?” 桑屠道: “要追查那个神秘家伙,非多批不可,否则那家伙会逃出祁连山脉,目前除了北极派分裂的两党,加上四疆异域一百多人、中原各派重要人物,八大供奉,已把祁连山全部封锁啦!” 车战道: “祁连山脉方圆千里,要围堵谈何容易,加之又各怀私心,绝难成功,唯有出奇兵。” 麻不乱道: “出奇兵?出什么奇兵?” 车战道: “想方法呀!” 余微微道: “那人既能练有‘海星掌’,这虽然只是他功夫的一部分,但他是海外来的不会错,也许不是中原人,麻、桑二兄,他现在无法单独行动,也许施展某种心机脱困了。” 麻不乱道:“心机?” 余微微道: “最易脱身的方法就是伪装商旅、樵夫、渔民,但又不能独行。” 车战似被提醒,急问桑。麻二人道: “你们对南方镖行有无朋友?” 麻不乱啊声道: “他会装商人托镖?” 余微微道: “这是最好的方法。” 桑屠跳起道: “把‘天王塔’作红货!” 车战道: “他自己也会随行,如果他想亲自带走天王塔,那就变乌也飞不出内地了,旁的不说,微微有人大奇探、四大金刚、十八罗汉,七仙女有神屿四鸽加上她们自己,同时八大供奉定也命令各府州郡的步、马两班,这还不算,北极派的爪牙已满布江湖,不要说他只懂得一点变化,就是神仙也脱不了身。” 麻不乱道: “南方最大的是联合大镖局,总镖头‘开天手’马如龙是我好友,在祁连山东端就有二十八家分局,这个联合大镖局,连北极派也不能轻易动他,我有一面腰牌,是马如龙亲自送的,凡是联合大镖局的人,见了腰牌,你就有求必应,等于马如龙亲自下令。” 说完拿出,交与车战又道:“你打算怎么办?” 车战道: “这找总局没有用,我要找靠近祁连山的分局。” 桑屠道: “整座祁连山脉又属南山山脉,目前那神秘人物只怕未出南山山脉,联合镖局在古浪有分局,那是全揽西疆的运送枢纽,” 车战拱手道: “你们参加赶虎群,我和微微守陷饼。” 三人走了后,车战拉着余微微向西面群峰迎出,这是阳光刚刚升起的时候,四野非常清静,除鸟兽离巢出穴,连一个人也没有。 余微微道:“阿战,这十几天真没有吃好,打野物要离三更山三十里外,洗个脸也要在十里以上。” 车战笑道: “前十天练功,我不觉得饿,后几天我最快乐,更不问饮食好坏了。” 余微微瞥他一眼道: “你实在坏透了,把那事当饭吃,一天没有停几次。” 车战轻声道: “我希望你替我生第一个儿子呀!” 余微微道: “你呀!多少事情没有办完,我怀孕就不能帮你了。” 车战笑道: “不要紧,我自有安排,对了,温倩云、庄怜怜、纪翠羽、艾姗她们会不会有孕?” 余微微笑道: “时间还很短,这时谁知道?如果和我同时都有了,你的麻烦可大了!” 车战哈哈大笑,得意地道:“那才好哩!” 余微微轻声道:“你看我走路有什么不对嘛?” 车战笑道: “怎么会,第一天也许有点点不自然,你已经过……经过……” “别说啦!好意思!”余微微立即笑着阻止他,又咬着嘴脸红了。 她虽不准车战说,但依偎得紧紧地,但在这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一批人影闪动,忽又推开车战轻声道: “注意那批人!” 那是一处林石交错之地,车战看出有六个武林人物,立即与余微微绕了过去,以他二人的轻功,对方一点都没有察出。 六个男子都是壮年,显然是商议什么重要之事,车战正待看清他们的面目,忽见他们分开行动了,三个向东,另外三个却向南。 余微微看到车战似有现身追问之情,立即轻声道:“别乱动!不知对方来厉,岂可鲁莽,我们分开盯,如不重要,我们在古浪城见!” 车战道: “艾姗、纪翠羽、玄风、妙品她们怎么办?” 余微微道:“我已留下暗号给玄风,最后也会去古浪城。” 车战道:“好,我盯南面的,其中好像有易容的人物。” 说着从身上拿出小铁盒道:“你带着!” 余微微笑道: “五雷令是阳刚之宝,不宜收在我们女子身上,你不必替我担心,没有五雷神令虽然威力不足,但我己练成五雷咒,防身足足有余。” 车战道: “别忘了,五雷咒还可防御西域神魔的‘欲魔幻影’和‘魔音慑魂’,一旦看到情况不对,立即提功吟动心法。” 余微微见他出于至诚地关心,觉得心头暖暖地,飞他一个媚眼道: “老太太,我知道,快追吧!” 二人分开后,对方已经走远了,车战不在乎对方距离数里,这点距离怎么也不可能脱梢,他盯到天快黑时,终于查出了,那批人是北方来的武林人物,也是追查‘天王塔’的。 车战发现没有再盯的必要,于是立即侧身向东,进入一座山镇。 出车战意料之外,刚进镇,忽然看到疏勒王子“戈壁之虎”端木沙,不由高兴道:“端木兄,你为何在这里?” 年轻一辈武林人,只要见到车战,莫不大喜不已,端木沙高兴扑上大叫道:“风流鬼,你不易容啦,怎么了,打单啦!连一个美人都不带在身边。” 车战笑道: “端木兄别取笑!我刚才追赶三个可疑人物到此,发现他们是北方来的才放弃,居然看到兄台,我们不如同伴去古浪城?” 端木沙道: “我这时不能和你走,现有‘中州书生’南宫超、‘云中飘’陶西陵在等着我,不过我要供给你件消息,黄金帮主带领一批人物,扛着四大箱东西,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也不知从哪里来,可是后面追着二十几个北极派高手,如果我估计不错,目前只怕在永登城以北长城上干上了。” 车战闲言,急急问道: “由什么方向走?” 端木沙一指北面道: “永登和古浪一条线,都是座落长城上,相距百十里,你是顺路,想插手就快走。” 车战那还肯进镇,立即拱手道:“端木兄,那就再会了!” 端木沙的判断,确是经验之见,这时在永登城北面,约有二十几人在长城上下,正进行着一场血肉之拼,黄金帮人已死了一大半,帮主万百通自己都躺下了,虽然未断气,但也离死不远了。 这时候,黄金帮能够继续撑下去的原因,完全是靠一个少女在支持大局,活着的几个老头和四个中年虽还在死拼,但都受了伤,人人都血流不止。 原来那少女是车战见过的“闪电剑”姜瑛姬,她这时的剑术真比闪电还快,但不知是何原因,总不见十分威力。 北极派还能猛扑的也只有十二个人了,不过这十二人中却有个中年非常威风,他施展一对金戈,这竟能逼得闪电剑只有防守之力了。 “嘿嘿!丫头!我哈大爷如不看中好天姿国色,我早就下杀手了,你已中了我两道神符,只要内功稍微控制不往,神符侵人心藏你就香消玉殒啦!” 少女娇声道: “哈沙图!你简直不是人,仗着阴阳符暗击我,你算什么东西!” 哈沙图道:“嘿嘿!万百通已经富甲一方了,他还强夺我的财宝,告诉你,城墙上那几箱黄金珠宝就是我的。” 姜瑛姬娇叱道: “你胡说,那是北极派祁连山一部分,你真不要脸!” 哈沙图狂笑道: “丫头,你懂什么,谷不凡的所有都是我的。” 姜瑛姬的剑法愈来愈弱啦,显得快速之外,一点劲道都没有了,相反,哈沙图的双戈势如雷霆霹雳,只见他得意大笑道: “丫头!大爷我掌有北极派时,除了玄冰女,你就是第三掌权人物,你还不愿意?” 就在姜瑛姬十分危急中,突然由空中发出一声长啸,声音清脆悦耳,白影一闪,霎时纵落一位白衣飘飘地姑娘。 姜瑛姬一见,娇声道: “微微,我不行了!” 原来赶到的是余微微,只见她闪身挡在姜女身前道:“瑛姬,退下去!” 话落,宝剑如银龙飞舞,一到就攻,立将哈沙图逼得连连后退。 哈沙图看到来了一个与姜女一样美的少女,不禁大笑道: “大爷我今天走上桃花运了,姑娘你是谁?” 余微微娇叱道:“你已死到临头,根本没有资格问,快发出阴阳符,凭真功夫你不是我的对手。” 哈沙图一听对方口气,心中先就有点嘀咕,强笑道: “丫头!那你就试试看!” 哈沙图突然收回左手金戈,闪开五尺,接着左手再挥出,霎那问,空中飞起五道黄光,如有灵性,直奔余微微射到。 余微微早有所备,口中念动五雷令,不动形态,宝剑全力进攻。 说也太玄,哈沙图的黄光只能在余微微周身上下打转,根本接近不得,甚至还要避闪余微微的宝剑,生怕碰上似的。 这种现象,连傻瓜也看得出,阴阳符遇上克星了,哈沙图心中猛起警惕,惊得连连后退,面色都变啦,一看情势不妙,转身就逃,同时发出撤走手下呼哨声。 余微微闻声不追,急向姜女走近。 “阿瑛、阿瑛,你怎么样?” 姜女抓住她起立道:“我是撑得住,好在我已知道阴阳符能运内功抵抗,阿微,快去看舅舅万百通!” 余微微惊叫道:“万百通是你舅舅?” 姜女道: “你不要为温倩云、殷爱奴和白姣姣担心,她们与车战的关系,我舅舅早已知道,他不会嫉妒,还很高兴,因为他心目中把三女认作干女了。” 余微微吁口气道: “你也早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人中原找车战,我听文老头说过了。”她仍扶着姜女向城墙上登。 姜女吃力地登着,甚至不要余微微助力,笑道: “我无法找到你要找的人,我也知道你不会排挤我,我们的志趣一样,将来的作为也一样,我不找车战找谁”我知道他已到了很久了,他不现身,也许他不喜欢我。” 余微微轻笑道: “哪里的话,有我哩!不过你比我敢做敢为!” 她说着,向暗处娇声道: “阿战,出来吧!别使阿瑛心里有误会!” 车战从远处大笑闪出道: “误会我不喜欢美人,哈哈!那真是武林奇闻!”声落人到。 余微微道: “你截住哈沙图没有?” 车战郑重道: “连影子都见不到,他的神通真不少,我们今后对付他时要特别留心,这次我已把他列入第一号强敌了。” 余微微道: “他没有向阿瑛下毒手呀,刚才他如要杀阿瑛,岂不太危险!” 车战道: “这就是绝色美女的好处,那家伙中了姜姑娘美色之迷了” 三人到了万百通卧处,姜瑛姬向车战道:“快看看你义岳父!” 车战耸耸两肩,蹲下一把脉,叹声道:“阴阳符已经侵人心藏了,等我运出无影神功逼逼看!” 当他运功时,忽见万百通摆手道:“不用费心了,你就是风流鬼车战?” 车战尴尬道:“晚生就是车战!” 万百通居然笑起来道: “你心里不用有疙瘩,大英雄要有大英雄的气度和风雅,我万百通号‘千宝神君’,这是因好财而得来,人家叫我贪财鬼我也乐于接受,不过你要好好待我三个义女,还有,阿瑛我也把她交给你了,我是怪人,你是怪物……” 说到这,他已到油尽灯残之时了。 车战道: “让我尽点力,我替你逼逼看?” 万百通还是笑道: “我还有几个得力助手未死。” 四面围上四个老人,五个带伤的中年人同声道: “岛主,你要保重!” 万百通指着车战道: “他就是天下第一英雄!你们可知道?” 众老又同声道:“属下们全知道。” 万百通道:“本岛所有,无论人财,现在我把它全部交与他,他就是新岛主,你们的忠心,我也移交了!” 众老戚然道: “属下等遵命!” 万百通向车战道: “这四老是金银岛外围四岛主管,也是副岛主,这五位是金银岛护法。” 车战道: “我不推却,我会尽力爱护他们、尊重他们,不过我还是要替你逼出阴阳符”。” 万百通大声笑道:“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你是君子,你毫无半点做作,我为什么不早点找到你,找到你有多好……” 万百通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还是断气了。 场面难免有伤感,然而在场的都是非常人,面色虽然戚戚,连作外甥女的姜女也闭着眼睛而已,车战向四老道: “四位副岛主,请你们和五位护法,共同料理岛主后事,遇难者也要妥善安理,我得和微微姑娘把姜姑娘带去秘密地方治理阴阳符。” 九个老人同时拱手道:“岛主只管请便!” 车战道: “诸位,安全第一,一路上要小心。” 为首老者道: “属下懂,请放心!” 车战突然把姜瑛姬抱起,向余微微道:“奔古浪城!” 余微微领先,就从长城上直奔。 上灯时进了城,找到一家大客栈,吩咐店家开后院,住进一座小院内,点上灯,车战吩咐道:“店家,不叫你别来打扰,如有外人间,你不能说,我这位姑娘的病很重。” 当店家退出后,余微微关紧门,帮助车战把姜女放在床上。 姜女任二人摆布,问道:“如何治?” 余微微道: “你伤在哪里?” 姜瑛姬表情古怪,拉下余微微道: “一道伤大腿内侧,一道伤在小腹,怎么办?” 余微微神秘地笑道:“这真巧!” 姜女急道:“要脱光?” 余微微抛她一个鬼脸道:“他要运无影神功逼出来,不看部位怎么行!” 这时车战走近床边道:“窗户都关好了。” 姜女闭着眼,面上飞红,余微微笑道:“我得出去才行,我要替你在外防守。” 她说着望向姜女,又道:“丑媳妇终要见公婆面,阿瑛,你认了吧!”

车战不许余微微离开,姜瑛姬更不让她走,他们在房中如何治法,外人哪个知道,照常理,治疗阴阳符不须半个时辰,可是二女一男却过了四个时辰还没有开门,时间都到达三更啦! 古浪城地处四通八达,三更天的街道,依然热闹,甚至有些做山产买卖的才赶到。 房开了,车战好像还在整理衣着,姜女躺床上,那不是旧伤未愈。 余微微在洗脸,向着镜子,面上露着古怪地微笑,车战走过去问道:“肚子饿不饿?” “你真坏!”余微微笑骂:“一个还不够。” 车战轻声道: “阿瑛睡觉啦!轻声点!” 余微微道: “都是你,把她累坏了,快去叫店家把吃的送进房来。” 车战道:“好好!快把阿瑛叫醒来一同吃!” 说完又亲她一下道:“你要准备后半夜!” 余微微狠狠地打他一下道:“才不哩!我要睡觉。” 车战管她不了,一路笑着到前面去了,余微微又气又笑,正感不知如何是好,忽闻姜瑛姬笑道:“阿微,用计呀!否则你要单挑啊!” 余微微听了骂道: “哎呀!你也坏,你醒来了也不吭声,如何办?用什么计?你快整理衣裳!” 姜瑛姬道:“你不是有很多探子!” 她一面起床整装,一面走到妆台前。 余微微走到她背后,替她整理头发,笑道:“他还要去联合镖局,我们不能调开他太远。” 姜瑛姬笑道:“由我来说!” 忽见门外有了谈话声,二女向门口一看,只见车战领来一位老人。 车战进房向余微微大笑道: “你们猜,这是谁?” 余微微道: “联合镖局,古浪城分局副总镖头!” 车战摇头笑道:“不对不对,这是正牌总镖头‘开山手’马如龙前辈呀!” 二女一同拱手道: “马老好!怎么这巧?马老也来古浪啦?” 老人连声道: “两位女侠好!巧在老朽会到麻大侠和桑大侠,还有巨人大佛儿,他们说,车公子要来古浪,所以老朽日夜兼程。” 请客坐下后,车战笑道: “本来我们三个人要在古浪镖局找份镖师身份作掩护,等到那神秘人物来投红镖,将他捉住,可是我把情形向马老一说,以马老的经验,说那人投保是可靠八成,但绝对不会在古浪投保,古浪太近,做得太明显,破绽容易被武林看出来。” 姜瑛姬道: “以马老之见呢?” 马如龙道: “以老朽之见,那人要脱身绝对不可能,沿途数千里,他飞不出去,装扮一般商人绝对不行,保长途镖也不行,他只有保短镖,一节一节投保,不过另有一点三位要当心,这人能说各地方言,这证明他有语言才能不错,但绝对不是新进中原的人物。” 车战道: “你老说,他已在中原待了很多年了。” 马如龙道: “待了很多年不为奇,异域人来中原待一辈子的大有人在,而这个人,也许不止一个,他在中原一开始就有某种野心,查察我中原武功,夺取中原武林奇珍只是某种野心之一而已!” 余微微道:“他们寄身何处呢?” 马老人道: “姑娘问到老朽所怀疑的核心了,请问姑娘,从小被异域武林打进中原武林的寄身处,以何方法为最安全、最有利?” 余微微惊叫道: “寄身各大门派作弟子!” 车战吓声道: “这人学会他异域武功再投身各大门派之一了!” 马老人道: “虽非绝对,不无可能,但寄身的地方又以少林、武当为最好,不过这两派也有难寄之处,因为必须当和尚或道人。” 姜瑛姬道: “也有外家弟子呀?” 马老人道: “问题是,外家弟子必有家,异域来的哪有家?” 车战道: “愈说愈麻烦了,我希望他不是这条路上人物,否则根本抓他不着了,目前来祁连的各大门派人数大多了,他根本不必投保镖局,其掩护之处谁能查出?” 马如龙道: “这是老朽的猜测之一,当然不能确定,九大门派不是乌合之众,收一门徒都得经过考察才收。” 车战道: “你老刚刚说过,夺天王塔的恐怕不止一人,所指之意何在?” 马老人道:“你莫听差了,老朽是说,得手之人有一党,不是一个。” 车战诧然道:“你老必有所据呀?” 马如龙道: “假如要老朽说出心中所预测的,那就话长了,我得先问老弟,你可是两极派掌门车自强的后代?后来车掌门被谷不凡闹分离,自成南极派。” 车战道: “你老创设联合镖局已有几十年了,威名与公正,武林无不尊重,晚生没有隐瞒的道理,晚生正是。” 马如龙道: “你已二十三岁了?” 车战点头道: “你老算得出?” 马如龙道: “二十五年前,你父亲曾经打败一个叫‘七星海龙’的海上霸王,夺得一件宝物,它就是‘天王塔’,也就是今天出现的天王塔。” 余微微惊叫道:“原来如此!这中间似有不少渊源?” 马如龙道: “谷不凡闹分离两极派,不仅仅想当两极派掌门,夺到两极令符,真正的目的是要夺天王塔,这只有几个人清楚,那是老弟的师傅,也是我大师伯,还有天乞子、文不名、四海神捕加上老朽。” 车战大惊道: “家师是你大师伯,他一直未提过,这样说,谷不凡是二师伯了。” 马如龙道: “你师傅只醉心于‘武林坟场’,大权多半操纵在谷不凡手中。” 姜瑛姬道: “这问题愈扯愈远了!” 马如龙道: “姑娘想急急知道天王塔的事?好,现在转到正题了,谷不凡第一步闹分离,分离成功后,他发现车战的父亲立即成立南极派,势力还是比他大,于是不敢下手,因为两极派令符还在车战父亲手中,没有令符,车战父亲手下不会心服,也没威信,何况天王塔又被车战父亲藏得非常秘密,于是这野心家伙动脑筋找别人相助了。” 车战道:“找谁?” 马如龙道: “他无法找九大门派,因为两极令符还是九大门派的当时掌门歃血公送的。” 余微微道: “谷不凡只有向四疆势力最强的帮派重聘了。” 马如龙道: “对!他找到了七星海龙,那时七星海龙既与车战父亲有仇,又想把天王塔再夺回去,于是一拍即合。” 姜女道: “可是南极派虽被毁,谷不凡与七星海龙依然美梦落空了。” 马如龙道: “七星海龙与谷不凡都有野心,有心机的人物,他们当然不会罢手。” 车战跳起道: “目前夺得天王塔的,一定是七星海龙。” 马如龙摇头道: “七星海龙的年纪,已与老朽差不多,都在七十开外了,也许他比老朽还大,可是这次得手的人不到五十。” 车战道: “晚辈有个人,是当年南极派唯一活着的香主,他一定能认出当年与谷不凡联手之人!……” 马如龙连连摇头道: “当年七星海龙自己未出面,派给谷不凡的人物也不是本来面目,那人蒙面参加的,连谷不凡自己都认不出来。” 车战泄气道: “这就难查了!” 马如龙道: “整个联合镖局由老朽替你安排,一有可疑投镖人,老朽自有方法通知你,你自己还是另想计策追查,老朽是昆仑派长老,各大门派由昆仑派出去查,我们不放过任何可能之处。” 车战拱手道: “晚生不在乎天王塔,当年既有七星海龙派人参加,晚生要查出目前得手天王塔的人物是不是七星海龙派来的。” 马如龙道: “老朽一定尽力,因为令尊当年对联合镖局可说是恩人,好!老朽这就告辞了。” 车战和二女送走马如龙后,大家再商量一番,余微微知道他已心中平静,问道:“我们如何进行?” 车战道: “你们两个稍微易动一下形象,年纪不变,不要真像这样美,衣着太鲜艳了。” 余微微笑道: “你要捣什么鬼?” 车战笑道: “装普通武林!” 余微微道: “这样一来,连自己人也认不出了?” 车战道:“我想你有你的办法,我有我的办法,阿瑛本来是一个人,她就不必作暗号了。” 余微微想想后道: “我实在一直没有规定暗号,你忽然又想到易容是怎么一回事?” 车战道: “第一要避开北极派人,北极派认得我的虽然不多,但闹出去会影响我们夺取天王塔,当然对付‘西域神魔’和‘大汉金戈’哈沙图更有必要。” 姜瑛姬道: “我如见到哈沙图怎么办?” 车战道: “不可出手!这个人我还没有摸清楚,但在我猜想,连我也不容易除掉他,何况我还要利用他,他是对付西域神魔最好的人选,他更是对付夺到天王塔神秘人物最好的猎犬。” 余微微道: “你的意思,今晚不在这客栈过夜了?” 车战道:“我已叫店家准备吃的,吃过后再休息一会就动身,时间也快天亮了。” 二女对望一眼,知道他这时心中很乱,于是各自准备。 “店钱我算了,阿瑛,微微,打过四更很久了,我们走吧!”车战从外面走进房门。 姜瑛姬道: “古浪城好像来了不少武林人?三三两两地经过我们上房去后院。” 车战笑道: “你凭这一家客栈来估计全城?” 余微微笑道: “阿瑛这点比我强,阿战,前面更多吧?” 车战点头道:“所以我们更要快点离开,好在我们易容早,不然引来很多俗套。 姜瑛姬道: “有不少是你认识的?” 车战道: “各大门派高手,认识我的有多半,但又是些点头朋友,谈不上交情。” 三人由屋面翻出,车战一手一个拉着余微微和姜瑛姬,直向西南,可以说毫无目的地走,一心打算凭运气遇上夺得天王塔的人。 不出三五十里山路,天色大亮了,姜瑛姬道:“前面有庄院,我们怎么办,向人家要吃的?” 车战道: “讨饭是男人的事,哪有要妻子抛头露面的,你们在此勿动,我马上回来。” 余微微见他走后,笑向姜瑛姬道: “他居然说出我们是他妻子了!” 姜瑛姬笑道:“最好我们都是他情人,虽有三妻四妾名份,但他会以哪几个为妻,那几个为妾呢?” 余微微笑道: “他的眼睛只怕没有‘妾’这个字,他看中的都是妻。” 姜瑛姬道: “这不合礼制呀?” 余微微郑重道: “我们喜欢一个守礼制的俗物嘛?我们自己又是一个俗物嘛?阿战眼睛里没有富贵贫贱之分。” 姜瑛姬笑道:“也许我们就是这样看中他,对了,怎么了,阿战去了不少时间啦?怎么还没有回来?” 余微微忽然一撞姜瑛姬道: “有人接近我们了!” 姜瑛姬道: “不少,大概活得不耐烦了!” 四面忽然冒出十几个怪物,余微微四面一看,立即道: “不要出手!” 原来冒出来的全是野人一样,面上画着五颜六色,男女都有,姜瑛姬似认识,轻声道:“是千里森林里的‘鬼面帮’人。” 余微微道: “他们从不入市镇,虽然不是野人,但从不入中原呀!” 姜瑛姬道: “当然也是前来夺宝的。” 忽见一个花面人行出道:“两位姑娘,快报出来历和字号来!” 余微微笑道:“你们来了多少?” 花面人道: “七十二煞全部到了!” 姜瑛姬道: “花漆帮主也到了,真是难得。” 那花面人忽然收回手中怪刀道:“能道出我帮主来历的,没有几人,这证明两位姑娘与我帮主有交情了?” 余微微道: “我们正想与贵帮主相商一件事情啊!队长可否引见?” 花面人道: “两位在此稍候,我们去请帮主来!”说完,忽又全部隐去。 “哈哈!你们认得这批怪物?”车战一闪而出。 余微微笑道: “他们不是怪物,不过他们喜欢用各种颜色的树漆涂脸,在须弥山区立帮。” 车战道:“啊!是武林传言的‘花漆帮’,又叫‘鬼面帮’的神秘组织?” 姜瑛姬笑道:“你也知道呀!” 车战道:“听说他们帮主武功奇高,手下没有尊卑之分?可是微微又称那个花面的为队长?” 余微微道: “队长是临时指定的,今天他当队长,下次他也许变成队员了,他们个个都是非常高手!” 车战道: “你要见他们帮主有何用意?” 余微微笑道: “我们隐身鬼面帮,你认为不好?” 车战会意大笑道: “那我们也要画成花面?” 姜瑛姬笑道: “原来微微用意在此,好哇!我们画成花面才好玩哩!” 车战拿出吃的道:“快吃!也许他们帮主快到了。” 刚刚吃完,忽见山道上闪出三个花面人来,其中一个鬓发全白的老花面到了五丈处不动,问道:“谁要见我老人家?” 余微微和姜瑛姬恢复本来面目道:“老哥哥!不认识我们了?” 白发花面一见二女真相,立即哇哇大叫道: “原来是两位小妹子!” 余微微道: “老哥哥,你不是常说要会见风流鬼嘛,喏!他就是!” 老花面大叫道: “哇!他是车战!” 车战也把真面目现出道: “我该怎么称呼?” 老花面大笑道:“当然称我老舅子啦!瑛姬和微微不与任何男子同行的,一旦同行,那还用说。” 车战笑道: “我也只好称你老哥哥了!” 老花面道:“微微,瑛姬,你们有什么事?” 姜瑛姬道: “我们三个,要想当花面,你替我们画呀!” 老花面哈哈大笑道:“你一定捣什么鬼!行!” 说完向后一招手,立有一个花面送上五个小瓶子。 老花面立即替三人画成鬼一样,画好笑道: “你们不可人城市啊!我给你们十个手下,要吃要喝问他们,假如你们要想洗去花漆时,用十种不同树药汁调水就能洗去,少一种也不行。” 余微微笑道: “人手我们不敢带一个,你那五个瓶子我们要,有时要洗掉,有时又要画,你舍得嘛?……” 老花面笑道: “我这种不传之秘虽然名贵,但小妹子你们要,那还有什么说的,拿去。” 余微微接了五个瓶子又笑道: “我们冒充你手下,一旦出了事,替你惹上大麻烦,你可要担待,现在硬点子多得很呢!” 老花面嗨嗨笑道: “小妹子,我连北极派都不在乎,我怕过任何门派来着?你们只管放手,出了事算我的账,对了,玄冰夫人不久前曾约我加盟,我虽没有答应,但也不拒绝,你们可知她有什么企图?” 姜瑛姬道: “肯定说,三个目的——横扫中原、围捉车战、夺取天王塔。” 老花面大笑道: “哈!她在做梦!夺宝我自己会,杀车战老弟我会嘛?横扫中原我没兴趣。” 余微微笑道: “你不答应,你就是她的敌人。” 老花面道:“大家走着瞧!” 老花面一生气,带着两个手下转身走了。 在老花面背影消失后,车战哈哈大笑道: “微微,你怎么想到这个好办法,我们的易容,人家虽然看不出,但还是要怀疑,现在成了鬼面帮人,谁都不怀疑啦!对了,假设那夺宝之人也想到这点怎么办?” 余微微笑道:“画花面不但有技巧,还有秘密哩!外人画出来,技巧不成问题,秘密他懂嘛?” 车战急急问道:“什么秘密?” 姜瑛姬道: “我们额头上是不是有小小地七个小点,不识者不会注意对不对?” 车战啊声道:“我也有?” 余微微道: “当然有,不过这是帮主才有七点,帮主以下规定只有四点,多一点就不对,少一点也是假的,老花面对我们的何等看重,居然把我们看成是他自己,这七点是他的权威,可以指使他帮人做事,外人要冒充,他不会懂得这秘密,留心一看便识破。” 车战吁口气道: “这就好了,我们走!” 余微微道:“去哪里?” 车战道:“我要趁这样好机会去金山找我爹,同时也要找大佛儿的母亲。” 姜瑛姬道:“放弃夺取天王塔了?” 车战道: “我想那不是短时间能查出的,只要夺得天王塔的人不出中原,我们回来还有机会。” 三个人都认为去金山是好机会,北极派重要人马全在祁连山,搜寻北极派机关秘密洞,此其时矣,然而出他们意外,走到第三天,居然发现情形不对,余微微指着一座山头道:“那儿有不少人影闪动!” 姜瑛姬道: “你们听!峰那面有打斗。” 车战急急道: “我们快赶,也许是围住夺得天王塔的人了!” 余微微紧紧跟上道: “不会吧!夺得天王塔的人,怎么反向西逃?” 姜瑛姬笑道: “这是高招呀!东、南、北三面被堵死,只有西面无人注意呀!” 三人由山石林木间隐蔽而行,及至那座峰腰,这时喊杀声犹如翻了天,余微微指道: “在前面谷地进行,好似一场混战,这是什么一回事?” 姜瑛姬道: “你争我夺,当然大乱!” 到了谷边,顺崖下看,只见整座谷地中寒光闪闪,打得乱七八糟,余微微惊奇道:“又是一场大杂烩!” 车战急急道: “仔细观察,看看有我们的人没有?如果没有,我们不用管。” 姜瑛姬道: “连一个认识的都没有,阳光当顶一看就清楚。” 车战道: “顺崖头向西南,我们背后有人盯着。” 余微微诧然道: “你是如何察出的,我们两个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车战笑道: “这是你们的功劳,我无形神功又精进了!” 姜瑛姬道:“你胡说什么?” 余微微脸儿一红,向她耳语道: “无形神功需要阴阳交泰。” 姜瑛姬眨眨眼。脸如火烧,好在她们都画成花面,不过她们不再说话了。 车战只注意后面,当走离十余里后,他察出竟有五人盯着,立向二女道:“进入前面森林,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企图?” 三人刚刚进入森林边,霎时看到四男一女紧紧追来,只听女的道:“沙图!你不能伤害他们,我们正要利用鬼面帮。” 原来这女人竟是玄冰夫人,她身边男子正是哈沙图,另外三个中年人,自然是北极派高手了,车战这时走近姜瑛姬道: “你要忍耐,暂时不能向哈沙图报复,我也要利用他。” 姜瑛姬恨声道: “他居然向我暗袭两道阴阳符,这家伙我要亲手杀他。” 车战道: “恐怕不容易,这次让我试探一下,他的能力不仅仅是阴阳符。” “喂!林中花面人,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这是玄冰夫人在叫唤。 车战首先出林,冷声道:“说出善来?” 玄冰夫人装出十个和善的样子,轻轻笑道: “贵帮帮主现在哪里?啊!你是护法呀!” 车战一怔,忖道: “她知道鬼脸帮有护法,嗨!微微为何不告诉我?” 车战心中在想,口还未张,忽听身后响起余微微的声音道:“冰冻出来的女人!我花漆人中,护法可以代帮主,你有什么事?” 玄冰夫人一看又有两个女花面出来,似感一愣,哈哈笑道:“今天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又出现两位女护法了!” 姜瑛姬冷声接口道: “少噜嗦!快说来意?” 玄冰夫人浪声笑道: “哟!人说花面人不懂武林礼让,原来是真的,我是要请贵帮共事呀!” 车战忽然灵机一动,贸然喝道: “玄冰女,你口中声声要我花面人帮加盟,但却暗中阴谋伤害我帮弟子,这是为何?你给我一个明白交代!” 这几句话,不但玄冰夫人愣住了,甚至连姜瑛姬和余微微也莫名其妙。 “喂、喂!花面护法,你在说什么呀?”玄冰夫人呆呆的问。 车战几乎想笑,但却强忍装怒道: “别装蒜!我有四个兄弟遭北极派暗算,一人逃回,三人失踪,你们的人如果将其杀害,哪怪我帮弟子学艺不精,没有话说,但我帮有规矩,对方必须把尸体替我帮送回,如果没有尸体,哪证明你北极派要把我弟子作为人质了。” 玄冰夫人诧然道: “没有呀!这话从何说起?” 车战冷笑道: “本来我也不信,可是你刚才在后盯着,到了林缘,你又喝叫我们出来,可见你北极派想以人质要挟我帮加盟了,告诉你,加盟之事,我帮尚在考虑中,但却不受任何威胁,如果你不马上放人,咱们梁子结定了,大家走着瞧,论暗算,哪是我花漆人最拿手,最在行。” 这时候,哪“大漠金戈”哈沙图开口了,只见他沉沉的冷笑道: “花面人,你别无理取闹,我北极派的势力,气吞中外,岂是作了不认账的。” 车战还以颜色道: “你算什么北极派?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只是北极派寄食之人!” 哈沙图闻言冒火,猛地拔下肩头双戈,作势要扑,但被玄冰夫人拦住,只见她依然浪声道: “花面护法,我们盯你,是因为哪谷中有混斗,不愿被人知道,我们真的没有杀害你的弟子,也没有活捉一人,这如何表白呢?” 车战道: “我知道,你们有个困藏人质之处,你敢任我搜?” 这一下,余微微和姜瑛姬二人完全豁然了,心中都明白他搞了半天,转了一个大弯为了什么?跟看玄冰夫人显得十分为难,良久才道: “花面护法!如果你搜不出人呢?” 车战道: “只要证明你北极派真的未施阴谋,加盟之事重新考虑。” 玄冰夫人道: “我得把话说在前面,我金山机关秘洞不会敞开洞门欢迎你进去,你有本事你去搜,如果出了危险,我派可不负责任。” 车战冷声道: “我也把话说在前面,假如有人阻挡,生死存亡,双方自己负责。” 玄冰夫人道: “好!我北极派从来不让外人侵犯禁地,这是破天荒第一次,你有本事你去搜。” 车战点道: “搜人质算是言定了,但哈朋友刚才气势汹汹,不可一世,想来有两下子,在下倒要与他印证一番。” 玄冰夫人急忙道: “既然你我双方已有加盟之议,现在又何必伤和气呢?” 哈沙图接口阴笑道: “夫人!印证不是生死相见,你就别阻了!”他踏出数步。 玄冰夫人大声道:“沙图,点到为止啊!”她还在做加盟之梦。 车战正待上前,但意外地有人哈哈大笑道:“大护法!你的身份与帮主相等,不宜亲自出手,由我来!” 一个矮小的花面人闪了出来,车战一看,简直莫名其妙,可是这个小花面的额上却真正有七点暗号,他对花面帮了解太少,愣住了。 余微微生怕露出破绽,急急笑道: “啊!胡护法,你也来了!” 小花面哈哈笑道: “吓!二护法、三护法也在这里。” 姜瑛姬道:“四护法,看你的了!” 说着将车战一带,退到林边,这才向他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护法,而且是唯一的大护法啊!” 车战忽然道: “这人虽然画了面,但在我眼中似曾见过,而且非常面善似的。” 这时小花面已由背上取下一支似竹竿的棍子,棍子中有根绳子,前端有圈,形似套狗用的,车战突然轻叫道:“他是胡来!” 余微微道:“不错,你真认识他?” 车战道: “我们非常要好,但他不是花面呀!” 微微道: “花面帮人不一定永远是花面出现,除了有某种必要才画面现身,也是为了隐秘之故啊,胡来的功力与帮主不相上下,现在你看看就知道了。” 双方各自运功,显有一触即发之势,车战道: “胡来手中是什么兵器?” 姜瑛姬道: “你看像什么就叫什么?” 车战道: “真叫套狗器?” 余微微点头道: “对!你别小看哪东西,威力强、变化多,招势古怪极了,竹竿是寒铁打的,绳子是一宝,两样东西都是利剑难伤的。” 突然大喝声起,双方快如闪电,立成龙争虎斗,双戈奇光打闪,套狗绳为幻似魔,哈沙图身强体壮,胡来似只灵猿,车战看得惊讶不已。 玄冰夫人似想到胡来竟是个功参造化的人物,愈看愈紧张,冲口大叫道:“别伤和气,点到为止,哈沙图,你别任性!” 哈沙图似有杀人之心,功力阵阵加紧,闻言不理,双戈带人,已经合而为一。 车战暗向二女道: “你们有何感想?” 余微微道: “比想象的高,哈沙图竟有如此强劲!” 车战道: “他还有箱底货!” “还有?”姜瑛姬有点不信。 车战道: “从金戈的寒光看来,哪是可以以气驭使的神器,发出就是驭气飞戈,你们今后要当心,同时他腰间有三只袋子,其一就是藏阴阳符的无疑,另外两袋谁也不知藏的什么东西。” 余微微大惊道: “刚才你要出手,就是为了摸底?” 车战道: “如要对付强敌,岂能打湖涂仗?” 胡来的神通也真不小,很明显,他对哈沙图似很清楚,打起来气定神闲,毫不躁进,这时玄冰夫人发出妖喝道: “沙图!你可以收手了,再不听话,我这就走。” 哈沙图不知为了什么,他对玄冰夫人惟命是从,猛发三招,逼开胡来,撤身急退,阴阴笑着拱手道: “花面人帮的确高明,在下领教了!” 胡来收手大笑道: “大汉金戈四套本钱,今天连一套都不拿出来,未免太小气了!” 玄冰夫人咯咯笑道: “自己人嘛!何必认真,再见啦!” 车战看到对方五人如风离去,这才向胡来扑出大笑道:“好家伙!胡老哥,原来你是花面人呀!” 小矮子呵呵笑着,双手抱住车战道:“兄弟,对不起,我不应瞒着好朋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余微微与姜瑛姬走近道: “胡老哥,你是帮主叫你来的?” 胡来大笑道: “帮主说,有一男两女,冒充本帮护法,我一生气,哪有不来之理。”他说着叹口气又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弟。” 车战道: “老哥,三年前,我在雷节度庄外会到你,你不是说要去罗刹查探什么,一定要好几年。” 胡来笑道: “就是查哈沙图这个家伙!可惜他的腰袋秘密依然没有查明白。” 车战道: “三只中一只藏的是阴阳符呀!” 胡来道:“这只我近日才知道,另外两只你可明白?” 车战摇头道:“正想问你呀!” 胡来道: “我知道一只藏有什么毒物,一只藏有什么邪门东西,这次我想逼他出手,可是这家伙深藏不露,未能如愿!” 车战道:“能知这点已经不错了!” 胡来道:“我还有事,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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