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魔峰与天牢谷 铁汉娇娃 秋梦痕
分类:小说

车战等送走小花面胡来后,余微微问道:“你要冒充花面帮人的用意,是怕北极派移走车伯伯?” 车战点头道: “移走不移走我不知道,总之使他们不明了我去处最重要,因为我还不明家父是不是还活着,我不出现真面目,事情简单多了。” 三人加紧赶路,日夜不停,在渐近金山山脉中部时,这才仔细观察,小心查寻北极派禁地。 在月上东方,估计时到初更之际,三人正处于崇山峻岭,森林无际之中,余微微向车战道:“我们三人都不知道北极派重地在什么地方,如何找寻呢?” 车战道:“这是急不得!过去有金山派可问,现在金山派被北极派压制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人都不见了,我们只有慢慢找。” 姜瑛姬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大家好好商议一下如何?” 车战道: “当然好,这时能有北极派人可查问多好!” 余微微道: “这里离北极派重地一定还有很远,连个影子都没有。” 三人顺着一条崎岖石径,沿着半山腰向下走,约有数里,姜瑛姬叫道:“我们进入谷地啦!” 车战道: “注意附近,能有野兽打一只最好,半天没有吃东西了。” 转过道急弯,突见远处灯火通明,居然有座大镇,人声隐隐,热闹非常,姜瑛姬惊奇而高兴叫道: “想不到,在这金山山脉中居然有镇市,而且非常热闹。” 微微立住向车战道:“吃的不成问题了!” 车战不语,立住向镇市探望,面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姜瑛姬道:“喂!阿战,你看出什么不对呀?”瑛姬伸手摇摇他。 良久,车战郑重道: “这是金山中部,据说连乡民都没有,那来镇市?你们留心看看,镇市中所有灯火,似乎有点什么不对劲?” 余微微道: “你看出什么不对啊?” 车战道“ “通常灯火都有旺盛之感,但这镇上的灯火,看起来总觉得有点阴沉沉地感觉,毫无旺气,好似萤火一般。” 姜瑛姬疑问道: “你不说,我们倒不觉得,你这一说,确实有点不对啊!” 余微微悚然道: “不好,这是鬼市!” 车战道: “我正是这种想法,不过我们还是要进去看看,这种事,实在难得一见,江湖上虽有传说,但我只认为是迷信,现在我们亲身所见,岂能避而不去。” 姜瑛姬道:“有什么危险?” 车战道: “武林传说,一旦遇上这种事,第一不要与对方说话,第二不要有买卖交易行为,我们肚子再饿,也不可吃他的东西,最重要的不要有冲突发生。” 二女虽是武林少有高手,但她们到底是女孩子,她们这时心中总有点悚然之感。 车战领头,直向市集行去,二女却紧紧靠着他身边。 不到半里,进入市口,只见市内人来人往,简直没有什么异样,余微微向车战道:“我们想错了吧?” 车战道: “不会错!” 姜瑛姬轻声道: “什么都有卖,各行各业未见异常呀!” 车战道: “热闹非常对不对?全镇人声哄哄,有说有笑哩!” 余微微忽然道:“阿战,你看,那不是文老头文不名?” 车战点头道: “还有不少活的在内!” 不一会,只见文不名迎面而来,他一见车战等三人,似感一怔,立即走近道:“你们……” 车战笑道: “你敢开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这市上市民哩!” 文不名吁口气道: “原来你们也是活的,小子,你们已经知道了?” 余微微急急道“ “老头!这儿真是那种市?” 文不名点头道: “见了熟人,最好也别交谈,老人家我刚才是相信你们功夫才开口!”他忽然指着左侧人群中年人道: “他叫马中和!我亲眼看到他在五日前死在北极派一个堂主手下,现在却又大摇大摆地走着呢,他是北疆高手啊!” 姜瑛姬吓声道: “竟有这种事,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文老头道: “你们既已懂得其中禁忌,绝对没有危险,问题是心中不自然,对了,车小子是否在找北极派禁地?” 车战道: “你老一定知道?” 文老头道: “论辈份,谷不凡还比我老人家小一辈,论心机,他是武林中第一流,他又是布置机关的能手,其禁地外人无法知道,就是他自己的人,只怕并非全知道,他如不是栽在玄冰女手中,你小子真还不是他的对手。” 车战啊声道: “难怪啊!古义始终没有消息告诉我。” 文老头道:“你说的古义,难道是卧底北极派的人?” 车战点头道:“是的!是前两极派一个香主,现在干上堂主了。” 文老头道: “在北极派中,就是死党也没有用。” 车战道: “你老会过花面帮主了?” 文老头笑道: “那倒是没有,我与‘老头鼠’小矮子胡来是至交,没有他给我消息,我怎能认出你们三个花面来,目前玄冰夫人正想勾搭花漆人,你这计策是不错,但想查出北极派禁地,只怕要费点力,再前进,眼前百里方圆不会有。” 车战道: “你老如果没有别的事,不妨请一同走?” 文老头道: “不!我在追查几个东疆进入中原的家伙,我想他们之间定有一个是得手天王塔的人物,” 余微微惊讶道:“那神秘人物真的窜来西疆了?” 文老头道: 南、北、东被千余武林封得连鸟都飞不过去,这中间已有数十个飞剑手,只怕你们还不知道。” 车战啊声道: “这天王塔的诱惑力竟有如此之大!” 文老头道: “天王塔中藏有三支小神剑,一旦得手者练成塔上神诀,像练成普通飞剑的人,那就是死神照命了!” 车战惊奇道: “你老想在这里找收获?” 文老头郑重道: “可以说,我是所有武林中第四批西来的,这面武林大网,由南、北、东三面抄来,层层叠叠排搜西进,你还不知道呀?” 余微微道: “我们想到这点,但不知有这样快!” 文老人笑道: “这个地方,每逢太阴之夜都出现,我怕那几个神秘家伙混进来以作喘息之所,你们就不必等天亮了,快点赶到前面去,不然北极派全部回巢就不容易搜了。” 车战拱手道: “好,那我们就告别了!” 三人别了文不名,急急离开鬼市,直向前进,但走不到两箭地,文不名又追上了,出手一掷,招呼道: “这里是吃的!今晚你们别向人家找吃的,如果遇上有人家,那都是不可靠!” 车战接下一包东西道: “老头子,多谢了!” 奔到天亮,忽见山峰幽谷之间都有了人影,余微微道:“文老头的话,确实不错,围搜的武林愈来愈多了。” 姜瑛姬道: “我们自己的人,为何一个也看不到,不知她们来了没有?” 余微微道:“我真担心她们安全。” 这时车战只注意左侧一片特别黑暗的森林,时已接近天明,那森林却还是如大海一般,二女靠近上去,姜瑛姬问道: “阿战!你看什么?” 车战道: “那片大森林中,不时有奇光闪动,你俩估计,我们要到中心地去有多远?” 余微微望望,估计道: “大概要走四十里,你想查一查?” 车战道: “我虽然不想到那森林中有北极派的禁地,但那种闪光十分古怪,不是鬼火,也不像练剑,更不是灯火,那是什么闪光呢?” 余微微道: “我和阿瑛为何没有看到?闪了几次?现在没有了?” 车战道: “不但是闪动,而且有流动,流动成圈形,共闪了五六次,也许天亮了,现在不见了!……” 姜瑛姬道:“西疆多毒物,有很多种奇毒之物身上也发光。” 车战道: “那我更要去看看,你们如果不愿去,那就顺着前面山谷前进,我会赶上你们。” 余微微笑道: “你去哪里我们会不跟去?走吧!查个明白也好。” 向左走一箭之地就进入森林边缘,只见全是合抱以上的大树,树与树之间,有些地方连两人排行都无法通过,地面上落叶盈尺,不放轻功,人必陷入腐叶之中。 车战道: “看形势,这是古森林,没有人走过,大家小心点,当心巨兽和毒物。” 三四十里远的森林中心,要小心慢行,那比普通人行路还慢,三人走到日出,估计尚未走到闪光的地方,虽然没有遇到猛兽和巨毒之物,但还是不敢大意。 三人再走两里不到,耳中突然听到阵阵怪声,其中有数人喝叱声,又有如宰猪的声音,余微微急急将车战叫住道: “别动!等我听听那怪声。” 车战道:“八成是几个武林人在围杀一只野猪。” 姜瑛姬郑重道:“才不是哩!” 她靠近余微微道: “是不是西昆仑魔蝎到金山来了?” 余微微道: “声音很像,三个人声又是谁?他们是被魔蝎堵住或是围攻魔蝎?” 车战急问道: “你们说什么呀!我一点也不懂?” 余微微道: “你听出怪声没有?那不是宰猪声,而是西昆仑山脉中有只怪物,是只比虎豹还大的奇毒绝伦三尾蝎,已经得道啦,变化无穷。” 车战道: “有这种事,你们两个都见过?” 姜瑛姬点头道: “不但见过,而且看到它杀死十个天竺邪门高手。” 车战道:“那不是成了蝎精!” 余微微道: “是只不乱害人的三尾大蝎精,它可以日走数百里,本来有虎大,但可变小到手指一般,三只长尾有七尺,攻击如三只手,剧毒就在尾尖,就算它不放毒,一旦刺中,比利剑穿心还严重,再加上前面两只大螫,等于五种兵器,行动怪异而快速,通身甲坚如钢,凭这些就知有多厉害了,如果再加上变化,只怕无人能敌!” 车战道: “有这稀奇事,我非去看看不可,不知是三个什么样的人物在拼呢?” 姜瑛姬道: “绝对不是普通武林!” 三人悄悄接近,岂知又把车战惊愣啦,他看那只巨大三尾蝎不算奇,居然发现与三尾蝎火拼的竟是三个无头人,头是有,竟是提于手中当兵器用。 二女似先有所闻,互相望了一眼,面上亦有惊讶之情,同声道: “提头三怪!” 车战轻声道:“你们知道?” 余微微道:“须弥山中怪异多,他们是须弥山中奇人!” 车战道: “哪有把自己脑袋取下当兵器用的?” 余微微道: “提在手中的是假头,是用寒铁精英铸造的,头发为天蚕丝,七窍中暗藏四种不同细小暗器,挥动时,你看像不像飞锤?” 车战啊声道: “真头仍旧在脑上,只是隐去了,那他们还会幻术。” 姜瑛姬道: “他们的幻术止于隐头,无法全身隐去,你看他们背上各有一只袋形包裹,那是装精钢头用的,当然也装衣物。” 车战道: “他不是经常隐的?” 余微微道: “平时把假头装入袋中,现出真头,与普通武林无异,又很少出现江湖,因此江湖上还不知道有他们这号怪人。” 车战看到三个怪人正在全力拼斗三尾魔蝎,不禁奇怪道:“他们为了什么要与三尾蝎拼命呢?看情形,他们根本斗不过呀!” 余微微道: “无疑,他们想把魔蝎收服,作为己用,因此魔蝎已通灵。” 车战道: “既已通灵,绝难力服,他们想错了。” 姜瑛姬道” “你注意他们手中挥动的假头,那是经过精心铸造的,形象就似他们的本来面目,假头黑发无须,你就能知他们年纪了。” 车战啊声道: “他们不到五十岁?” 余微微道: “还不到四十岁,又不出山,对外毫无交往,在须弥山脉里,是拜火教的死对头!” 车战忽然道: “看情形,他们要退走了。” 余微微道:“你看出什么了?” 车战道: “他们的假头中已经发出暗器,真个小到无法看清,但魔蝎无损,这证明他们无能为力啦,再斗也白费。” 在这时,突见地面落叶都起了变动,余微微急急道: “不好!腐叶下都藏蝎子,我们快退开。” 一霎哪,腐叶下钻出无数毒蝎出来,最小蝎子也有拳头大,由四面八方涌向三个提头怪人。 三个提头怪人一看大急,作势向树上拔升。 车战突然大叫道: “别向上拔,树上也有。”声落,人己落在三人之间。 三个提头人似感一震,他们同声道:“花漆人!” 车战道: “少说话,当心毒蝎,你们还不发出罡气?” 其中一个提头道:“魔蝎不怕罡气!” 车战道:“蝎王不怕,蝎兵蝎将不能不怕。” 车战听出他们说话的声音是从上发出,不禁笑道:“你们还隐什么头?” 三个提头人真的现出头上,原来都是三十许人,又同声道: “我与你花漆人毫无交往,为何来相助?” 车战急急道: “当心蝎王,别只顾问我,你三个立即坐下。” 其中一人似还不放心,又问道: “朋友!你不是花漆人,真正花漆人是不会助我兄弟的。” 车战道: “我确实不是花漆人,我只是花漆帮帮主的朋友,你们快坐下,我要出手了!”他说完双掌一伸,念动真言。 余微微看到车战做出从未见过的架式,不禁噫声道: “他要干什么?” 姜瑛姬突然道: “你听,他掌心有雷声。” 余微微骇然道:“他要放五雷掌了。” 姜瑛姬急问道: “你们两个在三更山月照洞练的五雷掌,哪是克制阴阳符的呀!他拿来对付魔蝎王。” 余微微看到车战掌心雷声愈来愈大,急急道:“希望他不要杀死魔蝎,它不会乱害人,又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物。” 说着大叫道:“阿战,你不要杀死它!” 车战哈哈大笑道: “它如果是真正通灵,它就得收兵,我也不忍伤害它。” 三个提头人忽有所悟,齐向车战道: “你是武林盛传的车公子?” 车战笑道:“为何不叫我风流鬼?” 三人之一急忙拱手道:“小的不敢,小的兄弟三人,早已钦佩公子,现又蒙公子相助,真是感激不尽!” 车战道:“别说客气话,我想我们有缘。” 在他说话之际,忽见蝎王发出怪声,四面八方的蝎兵蝎将,闻声急退,不到一刻,退得一只也不见了,同时只见魔蝎王的三只长尾也不翘起了,前面两只大螫一合,缓缓向森林暗处退走。 三个提头人看了十分稀奇,同声道: “公子,它被你的威势镇退了!” 车战笑道: “它确是通灵了,世上居然有如此大的蝎子,简直不敢相信。” 为前的提头人道: “这是母的,昆仑山脉中还有一只公的,体型小一点,但却更猛,今天好在母的落单,如果两只全来,我兄弟三个根本不敢斗它。” 车战道: “贤昆仲高姓大名?莫非想收服它?” 为首的道: “小的姓宗名宏,二弟宗石生、三弟宗圣;公子西来,是为了夺取天王塔?” 车战哈哈笑道:“原来三位也是为这个才下须弥山的,不过我目前还有更重要的。” 宗宏道:“还有更重要的?” 车战道: “三位恐怕不知北极派这名字?我是要在金山脉中找寻他神秘禁地。” 老二宗石生道: “公子!北极派我们听说过,如公子不弃,我们兄弟愿助一臂之力,协助公子找寻北极派神秘禁地。” 车战拱手道: “能得三位兄台相助,那太好了,不过三位当心,北极派奇能之人大多,行动要小心。” 宗宏大笑道: “我们不以公子之名行事,也许北极派还要利用我们兄弟啊!再会了!” 车战拱手相送道: “各位的意思我懂,但还是小心为上!” 二女看到三个提头人走后,现身向车战道:“想不到‘须弥三怪’也喜欢你,阿战,你真是命中带六合之运呀!” 车战大笑道: “你们美女喜欢我,男人也喜欢我,老的喜欢、怪物喜欢,只怕妖精也喜欢,走!追那只魔蝎王去。” 余微微吓声道:“你也要收服它?” 车战道: “听三怪说,还有一只更厉害的公蝎,如果能收服,那太妙了!” 姜瑛姬皱眉道: “它到底是巨毒之物呀!” 车战道: “有灵性就不会有野性,你不见它对三怪毫不放毒啊!这证明它已得道很高了,成道之物性不残忍,就是巨毒亦然。” 二女跟着他,向魔蝎退走的方向小心查出,注意落叶被踏乱的痕迹,毫不费力。 三人查出半里森林,忽然痕迹不见了,余微微意声道: “它身体化小了,这下从哪儿去查?” 车战忽然觉出自己的衣袋中有点异样,伸手摸,突然触及一件活的东西,心中一震,忖道:“一只小蝎子!” 没有错,他摸着一只指大的蝎子,但没有螫他,立有所悟,忽然得意地大笑道:“它在我袋中啊!” 二女闻言,又惊又奇,同声叹道: “物各有主,强求不得!” 车战大笑道: “对啊!你们两只美丽的小鸟儿不也是属于我了!” 余微微瞟他一眼道: “别贫嘴,你敢拿出来给我们看?” 车战伸手捉出一只赤金似的小蝎子来,哈哈笑道:“有何不敢,你们看!它多温柔呀!好像你们,死心塌地地爱我哩!” 二女一看,莫不惊奇不已,余微微道:“它能变成这样小,说来真不敢相信,阿战,是不是那只魔蝎王呀?” 车战道: “当然是!你们看,它的两只玛瑙眼正在看着你们啊!” 说着,拿到眼前,如对人说话道: “宝贝!听说你还有老公呀,我希望你找到它,一同来助我,将来你们可在金银岛继续修炼,我一定会助你夫妻成正果。” 小金蝎虽不能言,闻言后,谁料突然腾空而起,居然随风飘起,一闪不见了。 余微微噫声道: “真是它!太神奇了!” 姜瑛姬道: “一定找它老公去了。” 车战哈哈笑道: “它看到你们跟着老公,当然不甘落单啦!” 余微微笑道: “你别太得意了,我们马上分开走。” 车战笑道: “你们肯嘛?别嘴硬了!我可不说违心话,走吧,又到中午了,留心一路有无可烧的禽兽可打!” 余微微见他领头奔出,轻声向姜瑛姬道: “我们假意离开他,看他有何反应?” 姜瑛姬摇头道: “别玩笑!他说得对,我们除非有特别事故,否则不愿离开他,在此重要时刻,他不能单独走。” 余微微笑道: “这样说,我们被他看穿了!” 姜瑛姬道: “谁叫你自投罗网,认命吧!” 余微微忽见前面没有车战的影子,禁不住惊叫道:“快!他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姜瑛姬噗嗤一声,笑道: “你看你!刚才还说要假意离开,一下不见就急了!” 余微微认真道: “这森林只怕有几百里,稍微转错,那会迷失。” 姜瑛姬指着道:“他一定不会转向,我们追上去。” 余微微心中与姜瑛姬的想法不同,她知道车战一定发现什么事情了,否则不会这样快,她猜也没有错,一连追出数十里,不要说追上,连影子也没有。 姜瑛姬这下也急啦,呆呆地立住道: “阿战到底怎么了?” 余微微道: “还要问,他发现什么了,我们只有一直向前,千万别转向,不管他有事无事,他一定会找来的。” 车战的行动到底如何呢?原来他是发现两个蒙面老人追着另外一个蒙面老人,三人都是轻功绝伦,快速如风,这才引起他非追不可,连向二女招呼都来不及,存心一查究竟。 车战这一追,足足追出百余里,到了一座谷中,耳听前面喊杀之声大起,不由一震,忖道:“前面蒙面的老人被堵住了!” 奔至谷上,发现一个蒙面黑影老人竟被二十几个高手困住,而且正在全力拼斗,不禁骇然道: “那黑衫蒙面人正是另外两个蒙面老人盯着的人物,现在那两个不见,而他却被困住,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车战看了一会,发现围困的高手全是北极派的,其中还有他认得的三个堂主,不由忖道:“这蒙面老人到底是谁?功力竟已超凡绝俗,他以一双空手,反把敌群逼得团团转!” 大约斗有一个时辰,黑衣蒙面老人突然大发神威,拳掌交错发出,势如雷霆万钧,围攻者立发惨叫声,转眼问倒下四五个。 北极派堂主三人见势不妙,同时发出暗号。 高手群一听暗号,猛向四面急撤,霎那间退得一十二净。 黑衫老人不追,但在面罩里发出狂笑道: “北极派的兔崽子,你们别怕,我老人家不会追杀的,下一次多来一些围堵的老夫,二十几个太少了。” 车战趁机飘落,朗声大笑道: “阁下神勇,请问尊姓大名?” 黑衣蒙面老人闻声回身,一看大笑道: “哇哈!花漆人!噫!还是个护法。” 车战拱手道: “不予见告?” 老人哈哈大笑道: “任何帮派都休想见到老夫面目,更休想听到老夫字号,不过有点例外,花漆人不要紧!” 黑衣老人说完,取下面罩,露出蓬蓬地一头银白的须发,连五官被罩得有点看不清,只见他从乱须中冒出声音道: “老夫是‘须弥子’没有姓名,年轻的花面护法,你呢?” 车战拱手道: “在下‘四轮子’,对不起,我花漆人对外不道姓名。” 须弥子哈哈笑道: “彼此彼此!”他又把面罩戴上了。 车战临时造个假字号,那是不放心对方的来历,不过对方能放手杀死北极派人,在他心中已没有敌意。 须弥子的表现,在江湖上来说,当然不能肯定他的正、邪,这老人在面罩的眼神里,车战再精明也是看不透的,然而他总想不出“须弥子”这个字号来,因为觉得十分陌生。 黑衣老人道:“老弟!这次要去哪里?你是一个人?” 车战道: “在下还有两个同伴在后面,要到金山查一个人。” 黑衫老人须弥子郑重道: “我们目前所处之地,已是北极派禁区,北极派的神秘石洞就在前途神魔峰下,千万别闯进峰下天牢谷中。” 车战大惊道: “机关密布的北极派密洞就在天牢谷中。” 须弥子哈哈笑道: “老弟对哪个洞有兴趣?” 车战故意摇头道: “好奇罢了!” 须弥子看出车战太精,不再说话,拱手扬长而去,车战不动,似在等二女来。 须弥子走不到数里,忽然从侧面问出两个蒙面人,那正是车战所发现的,只见他们向须弥子为礼道: “老山主,如何?” 须弥子道: “仍旧无法证实那花面人是不是车小子,假如是,他又为何额上有七星,花漆帮不会找外人高手为护法,如果不是,他确是在找秘密,老夫一提到神魔天牢谷,看他有惊喜之情!” 后来的蒙面老人之一道: “山主,不管是与不是,等困人洞中就会现出他的原形。” 须弥子道: “达不花、柯哥林,你们伪装靠拢玄冰贱妇,难道她一点不疑?” 另一蒙面老人道: “山主,首席与属下乃西域人,玄冰女纵然多疑,但她不会想到我们与山主乃是四十年至交,她何况又有哈沙图作为无敌魁首呢!” 须弥子道: “我之装废,你们观察她可否当真?” 达不花道: “山主,你已功参造化,装出武功全废,玄冰女深信不疑,不过山主还是少在外面走动为上,‘须弥子’三字,只怕难掩老辈人物耳目。” 须弥子哈哈笑道: “老二、老三,你们放心,我只要避开两个人,一为文不名、一为花面帮主,其他不加考虑,现在你们快去大牢谷,当心刚才那小子闯入,如见其闯入,不必阻拦,发动机关就行,如机关阻困不住,那就发动洞内阵势。” 柯哥林道: “山主,连玄冰女和哈沙图都不敢进洞,这花面小子有何能力?” 须弥子摇头道: “假设这小子就是车战,不但机关困不住他,我们所设大搬移阵只怕也很危险。” 达不花哈哈笑道: “假设他是车战,只怕他这一辈于也找不到他父亲了,他只有将大搬移阵中的骨头背回去。” 须弥子道: “千万别走露风声,车战一旦知道他父亲在十五年前就被我折磨而死,那他要放手报复,在大局未定之前,必会被这小子捣乱!” 柯哥林道:“山主,为何不早除他?” 须弥子道: “看这次了,这次不成,今后就难了,我走了,你们快点回禁地。” 达不花道: “山主,大小姐那里怎么办?我们不但不能出面,她还把我们视同强敌呀!” 须弥子道: “这是一步暗棋,她愈对你们仇视,玄冰贱妇更信任你们。” 车战没有等久,余微微与姜瑛姬如风赶到,她们看到车战,还没有开口,就听车战催叫道:“快点!我已知道北极派禁地了。” 余微微道: “你追着什么人来此?” 车战把经过告诉她们,立即又领先奔出,姜瑛姬追问道: “你不怀疑那须弥子?” 车战道:“我们左侧有五六个北极派高手死在须弥子手下,这又怎么说?” 余微微道:“北极派已经分裂,也许他是谷天鹰一面的。” 车战道: “只要他指定天牢谷是真的,就算我上次当又有何妨,我并未排除是引诱我去天牢谷的呀!” 姜瑛姬道: “我与余微微知道江湖武林老辈人物非常多,但不知‘须弥子’这一号人物,如果他是北极派人,摆下的陷阱就不简单。” 车战道: “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算进了天罗地网,那他也是白费心机。” 余微微道: “我们不是不去,而是要特别小心,硬打硬拼不担心,怕的是无法知道的邪门外道,进谷时,我们不可分开。” 车战笑道: “我现在对五雷神力悟出很多玄妙啦,你与我同时炼,难道一直不去悟它?” 余微微道: “你指的是五行应用?” 车战大喜道: “你也悟出了!我在吓唬蝎王时,就是施展火雷心法,没有想到,一旦运动,立起雷声隆隆,威力何等惊人!” 余微微道: “难怪啊!我当你另有一套神功哩!” 车战道: “如要压制阴阳符,那是非发动千年桃木剑不可,假设只在镇邪,那就只念动五行运用心法就够了。” 余微微笑道。 “这样说,你与交趾浪人巴力克所得‘三清古佛’心法也在进行了?”

车战不许余微微离开,姜瑛姬更不让她走,他们在房中如何治法,外人哪个知道,照常理,治疗阴阳符不须半个时辰,可是二女一男却过了四个时辰还没有开门,时间都到达三更啦! 古浪城地处四通八达,三更天的街道,依然热闹,甚至有些做山产买卖的才赶到。 房开了,车战好像还在整理衣着,姜女躺床上,那不是旧伤未愈。 余微微在洗脸,向着镜子,面上露着古怪地微笑,车战走过去问道:“肚子饿不饿?” “你真坏!”余微微笑骂:“一个还不够。” 车战轻声道: “阿瑛睡觉啦!轻声点!” 余微微道: “都是你,把她累坏了,快去叫店家把吃的送进房来。” 车战道:“好好!快把阿瑛叫醒来一同吃!” 说完又亲她一下道:“你要准备后半夜!” 余微微狠狠地打他一下道:“才不哩!我要睡觉。” 车战管她不了,一路笑着到前面去了,余微微又气又笑,正感不知如何是好,忽闻姜瑛姬笑道:“阿微,用计呀!否则你要单挑啊!” 余微微听了骂道: “哎呀!你也坏,你醒来了也不吭声,如何办?用什么计?你快整理衣裳!” 姜瑛姬道:“你不是有很多探子!” 她一面起床整装,一面走到妆台前。 余微微走到她背后,替她整理头发,笑道:“他还要去联合镖局,我们不能调开他太远。” 姜瑛姬笑道:“由我来说!” 忽见门外有了谈话声,二女向门口一看,只见车战领来一位老人。 车战进房向余微微大笑道: “你们猜,这是谁?” 余微微道: “联合镖局,古浪城分局副总镖头!” 车战摇头笑道:“不对不对,这是正牌总镖头‘开山手’马如龙前辈呀!” 二女一同拱手道: “马老好!怎么这巧?马老也来古浪啦?” 老人连声道: “两位女侠好!巧在老朽会到麻大侠和桑大侠,还有巨人大佛儿,他们说,车公子要来古浪,所以老朽日夜兼程。” 请客坐下后,车战笑道: “本来我们三个人要在古浪镖局找份镖师身份作掩护,等到那神秘人物来投红镖,将他捉住,可是我把情形向马老一说,以马老的经验,说那人投保是可靠八成,但绝对不会在古浪投保,古浪太近,做得太明显,破绽容易被武林看出来。” 姜瑛姬道: “以马老之见呢?” 马如龙道: “以老朽之见,那人要脱身绝对不可能,沿途数千里,他飞不出去,装扮一般商人绝对不行,保长途镖也不行,他只有保短镖,一节一节投保,不过另有一点三位要当心,这人能说各地方言,这证明他有语言才能不错,但绝对不是新进中原的人物。” 车战道: “你老说,他已在中原待了很多年了。” 马如龙道: “待了很多年不为奇,异域人来中原待一辈子的大有人在,而这个人,也许不止一个,他在中原一开始就有某种野心,查察我中原武功,夺取中原武林奇珍只是某种野心之一而已!” 余微微道:“他们寄身何处呢?” 马老人道: “姑娘问到老朽所怀疑的核心了,请问姑娘,从小被异域武林打进中原武林的寄身处,以何方法为最安全、最有利?” 余微微惊叫道: “寄身各大门派作弟子!” 车战吓声道: “这人学会他异域武功再投身各大门派之一了!” 马老人道: “虽非绝对,不无可能,但寄身的地方又以少林、武当为最好,不过这两派也有难寄之处,因为必须当和尚或道人。” 姜瑛姬道: “也有外家弟子呀?” 马老人道: “问题是,外家弟子必有家,异域来的哪有家?” 车战道: “愈说愈麻烦了,我希望他不是这条路上人物,否则根本抓他不着了,目前来祁连的各大门派人数大多了,他根本不必投保镖局,其掩护之处谁能查出?” 马如龙道: “这是老朽的猜测之一,当然不能确定,九大门派不是乌合之众,收一门徒都得经过考察才收。” 车战道: “你老刚刚说过,夺天王塔的恐怕不止一人,所指之意何在?” 马老人道:“你莫听差了,老朽是说,得手之人有一党,不是一个。” 车战诧然道:“你老必有所据呀?” 马如龙道: “假如要老朽说出心中所预测的,那就话长了,我得先问老弟,你可是两极派掌门车自强的后代?后来车掌门被谷不凡闹分离,自成南极派。” 车战道: “你老创设联合镖局已有几十年了,威名与公正,武林无不尊重,晚生没有隐瞒的道理,晚生正是。” 马如龙道: “你已二十三岁了?” 车战点头道: “你老算得出?” 马如龙道: “二十五年前,你父亲曾经打败一个叫‘七星海龙’的海上霸王,夺得一件宝物,它就是‘天王塔’,也就是今天出现的天王塔。” 余微微惊叫道:“原来如此!这中间似有不少渊源?” 马如龙道: “谷不凡闹分离两极派,不仅仅想当两极派掌门,夺到两极令符,真正的目的是要夺天王塔,这只有几个人清楚,那是老弟的师傅,也是我大师伯,还有天乞子、文不名、四海神捕加上老朽。” 车战大惊道: “家师是你大师伯,他一直未提过,这样说,谷不凡是二师伯了。” 马如龙道: “你师傅只醉心于‘武林坟场’,大权多半操纵在谷不凡手中。” 姜瑛姬道: “这问题愈扯愈远了!” 马如龙道: “姑娘想急急知道天王塔的事?好,现在转到正题了,谷不凡第一步闹分离,分离成功后,他发现车战的父亲立即成立南极派,势力还是比他大,于是不敢下手,因为两极派令符还在车战父亲手中,没有令符,车战父亲手下不会心服,也没威信,何况天王塔又被车战父亲藏得非常秘密,于是这野心家伙动脑筋找别人相助了。” 车战道:“找谁?” 马如龙道: “他无法找九大门派,因为两极令符还是九大门派的当时掌门歃血公送的。” 余微微道: “谷不凡只有向四疆势力最强的帮派重聘了。” 马如龙道: “对!他找到了七星海龙,那时七星海龙既与车战父亲有仇,又想把天王塔再夺回去,于是一拍即合。” 姜女道: “可是南极派虽被毁,谷不凡与七星海龙依然美梦落空了。” 马如龙道: “七星海龙与谷不凡都有野心,有心机的人物,他们当然不会罢手。” 车战跳起道: “目前夺得天王塔的,一定是七星海龙。” 马如龙摇头道: “七星海龙的年纪,已与老朽差不多,都在七十开外了,也许他比老朽还大,可是这次得手的人不到五十。” 车战道: “晚辈有个人,是当年南极派唯一活着的香主,他一定能认出当年与谷不凡联手之人!……” 马如龙连连摇头道: “当年七星海龙自己未出面,派给谷不凡的人物也不是本来面目,那人蒙面参加的,连谷不凡自己都认不出来。” 车战泄气道: “这就难查了!” 马如龙道: “整个联合镖局由老朽替你安排,一有可疑投镖人,老朽自有方法通知你,你自己还是另想计策追查,老朽是昆仑派长老,各大门派由昆仑派出去查,我们不放过任何可能之处。” 车战拱手道: “晚生不在乎天王塔,当年既有七星海龙派人参加,晚生要查出目前得手天王塔的人物是不是七星海龙派来的。” 马如龙道: “老朽一定尽力,因为令尊当年对联合镖局可说是恩人,好!老朽这就告辞了。” 车战和二女送走马如龙后,大家再商量一番,余微微知道他已心中平静,问道:“我们如何进行?” 车战道: “你们两个稍微易动一下形象,年纪不变,不要真像这样美,衣着太鲜艳了。” 余微微笑道: “你要捣什么鬼?” 车战笑道: “装普通武林!” 余微微道: “这样一来,连自己人也认不出了?” 车战道:“我想你有你的办法,我有我的办法,阿瑛本来是一个人,她就不必作暗号了。” 余微微想想后道: “我实在一直没有规定暗号,你忽然又想到易容是怎么一回事?” 车战道: “第一要避开北极派人,北极派认得我的虽然不多,但闹出去会影响我们夺取天王塔,当然对付‘西域神魔’和‘大汉金戈’哈沙图更有必要。” 姜瑛姬道: “我如见到哈沙图怎么办?” 车战道: “不可出手!这个人我还没有摸清楚,但在我猜想,连我也不容易除掉他,何况我还要利用他,他是对付西域神魔最好的人选,他更是对付夺到天王塔神秘人物最好的猎犬。” 余微微道: “你的意思,今晚不在这客栈过夜了?” 车战道:“我已叫店家准备吃的,吃过后再休息一会就动身,时间也快天亮了。” 二女对望一眼,知道他这时心中很乱,于是各自准备。 “店钱我算了,阿瑛,微微,打过四更很久了,我们走吧!”车战从外面走进房门。 姜瑛姬道: “古浪城好像来了不少武林人?三三两两地经过我们上房去后院。” 车战笑道: “你凭这一家客栈来估计全城?” 余微微笑道: “阿瑛这点比我强,阿战,前面更多吧?” 车战点头道:“所以我们更要快点离开,好在我们易容早,不然引来很多俗套。 姜瑛姬道: “有不少是你认识的?” 车战道: “各大门派高手,认识我的有多半,但又是些点头朋友,谈不上交情。” 三人由屋面翻出,车战一手一个拉着余微微和姜瑛姬,直向西南,可以说毫无目的地走,一心打算凭运气遇上夺得天王塔的人。 不出三五十里山路,天色大亮了,姜瑛姬道:“前面有庄院,我们怎么办,向人家要吃的?” 车战道: “讨饭是男人的事,哪有要妻子抛头露面的,你们在此勿动,我马上回来。” 余微微见他走后,笑向姜瑛姬道: “他居然说出我们是他妻子了!” 姜瑛姬笑道:“最好我们都是他情人,虽有三妻四妾名份,但他会以哪几个为妻,那几个为妾呢?” 余微微笑道: “他的眼睛只怕没有‘妾’这个字,他看中的都是妻。” 姜瑛姬道: “这不合礼制呀?” 余微微郑重道: “我们喜欢一个守礼制的俗物嘛?我们自己又是一个俗物嘛?阿战眼睛里没有富贵贫贱之分。” 姜瑛姬笑道:“也许我们就是这样看中他,对了,怎么了,阿战去了不少时间啦?怎么还没有回来?” 余微微忽然一撞姜瑛姬道: “有人接近我们了!” 姜瑛姬道: “不少,大概活得不耐烦了!” 四面忽然冒出十几个怪物,余微微四面一看,立即道: “不要出手!” 原来冒出来的全是野人一样,面上画着五颜六色,男女都有,姜瑛姬似认识,轻声道:“是千里森林里的‘鬼面帮’人。” 余微微道: “他们从不入市镇,虽然不是野人,但从不入中原呀!” 姜瑛姬道: “当然也是前来夺宝的。” 忽见一个花面人行出道:“两位姑娘,快报出来历和字号来!” 余微微笑道:“你们来了多少?” 花面人道: “七十二煞全部到了!” 姜瑛姬道: “花漆帮主也到了,真是难得。” 那花面人忽然收回手中怪刀道:“能道出我帮主来历的,没有几人,这证明两位姑娘与我帮主有交情了?” 余微微道: “我们正想与贵帮主相商一件事情啊!队长可否引见?” 花面人道: “两位在此稍候,我们去请帮主来!”说完,忽又全部隐去。 “哈哈!你们认得这批怪物?”车战一闪而出。 余微微笑道: “他们不是怪物,不过他们喜欢用各种颜色的树漆涂脸,在须弥山区立帮。” 车战道:“啊!是武林传言的‘花漆帮’,又叫‘鬼面帮’的神秘组织?” 姜瑛姬笑道:“你也知道呀!” 车战道:“听说他们帮主武功奇高,手下没有尊卑之分?可是微微又称那个花面的为队长?” 余微微道: “队长是临时指定的,今天他当队长,下次他也许变成队员了,他们个个都是非常高手!” 车战道: “你要见他们帮主有何用意?” 余微微笑道: “我们隐身鬼面帮,你认为不好?” 车战会意大笑道: “那我们也要画成花面?” 姜瑛姬笑道: “原来微微用意在此,好哇!我们画成花面才好玩哩!” 车战拿出吃的道:“快吃!也许他们帮主快到了。” 刚刚吃完,忽见山道上闪出三个花面人来,其中一个鬓发全白的老花面到了五丈处不动,问道:“谁要见我老人家?” 余微微和姜瑛姬恢复本来面目道:“老哥哥!不认识我们了?” 白发花面一见二女真相,立即哇哇大叫道: “原来是两位小妹子!” 余微微道: “老哥哥,你不是常说要会见风流鬼嘛,喏!他就是!” 老花面大叫道: “哇!他是车战!” 车战也把真面目现出道: “我该怎么称呼?” 老花面大笑道:“当然称我老舅子啦!瑛姬和微微不与任何男子同行的,一旦同行,那还用说。” 车战笑道: “我也只好称你老哥哥了!” 老花面道:“微微,瑛姬,你们有什么事?” 姜瑛姬道: “我们三个,要想当花面,你替我们画呀!” 老花面哈哈大笑道:“你一定捣什么鬼!行!” 说完向后一招手,立有一个花面送上五个小瓶子。 老花面立即替三人画成鬼一样,画好笑道: “你们不可人城市啊!我给你们十个手下,要吃要喝问他们,假如你们要想洗去花漆时,用十种不同树药汁调水就能洗去,少一种也不行。” 余微微笑道: “人手我们不敢带一个,你那五个瓶子我们要,有时要洗掉,有时又要画,你舍得嘛?……” 老花面笑道: “我这种不传之秘虽然名贵,但小妹子你们要,那还有什么说的,拿去。” 余微微接了五个瓶子又笑道: “我们冒充你手下,一旦出了事,替你惹上大麻烦,你可要担待,现在硬点子多得很呢!” 老花面嗨嗨笑道: “小妹子,我连北极派都不在乎,我怕过任何门派来着?你们只管放手,出了事算我的账,对了,玄冰夫人不久前曾约我加盟,我虽没有答应,但也不拒绝,你们可知她有什么企图?” 姜瑛姬道: “肯定说,三个目的——横扫中原、围捉车战、夺取天王塔。” 老花面大笑道: “哈!她在做梦!夺宝我自己会,杀车战老弟我会嘛?横扫中原我没兴趣。” 余微微笑道: “你不答应,你就是她的敌人。” 老花面道:“大家走着瞧!” 老花面一生气,带着两个手下转身走了。 在老花面背影消失后,车战哈哈大笑道: “微微,你怎么想到这个好办法,我们的易容,人家虽然看不出,但还是要怀疑,现在成了鬼面帮人,谁都不怀疑啦!对了,假设那夺宝之人也想到这点怎么办?” 余微微笑道:“画花面不但有技巧,还有秘密哩!外人画出来,技巧不成问题,秘密他懂嘛?” 车战急急问道:“什么秘密?” 姜瑛姬道: “我们额头上是不是有小小地七个小点,不识者不会注意对不对?” 车战啊声道:“我也有?” 余微微道: “当然有,不过这是帮主才有七点,帮主以下规定只有四点,多一点就不对,少一点也是假的,老花面对我们的何等看重,居然把我们看成是他自己,这七点是他的权威,可以指使他帮人做事,外人要冒充,他不会懂得这秘密,留心一看便识破。” 车战吁口气道: “这就好了,我们走!” 余微微道:“去哪里?” 车战道:“我要趁这样好机会去金山找我爹,同时也要找大佛儿的母亲。” 姜瑛姬道:“放弃夺取天王塔了?” 车战道: “我想那不是短时间能查出的,只要夺得天王塔的人不出中原,我们回来还有机会。” 三个人都认为去金山是好机会,北极派重要人马全在祁连山,搜寻北极派机关秘密洞,此其时矣,然而出他们意外,走到第三天,居然发现情形不对,余微微指着一座山头道:“那儿有不少人影闪动!” 姜瑛姬道: “你们听!峰那面有打斗。” 车战急急道: “我们快赶,也许是围住夺得天王塔的人了!” 余微微紧紧跟上道: “不会吧!夺得天王塔的人,怎么反向西逃?” 姜瑛姬笑道: “这是高招呀!东、南、北三面被堵死,只有西面无人注意呀!” 三人由山石林木间隐蔽而行,及至那座峰腰,这时喊杀声犹如翻了天,余微微指道: “在前面谷地进行,好似一场混战,这是什么一回事?” 姜瑛姬道: “你争我夺,当然大乱!” 到了谷边,顺崖下看,只见整座谷地中寒光闪闪,打得乱七八糟,余微微惊奇道:“又是一场大杂烩!” 车战急急道: “仔细观察,看看有我们的人没有?如果没有,我们不用管。” 姜瑛姬道: “连一个认识的都没有,阳光当顶一看就清楚。” 车战道: “顺崖头向西南,我们背后有人盯着。” 余微微诧然道: “你是如何察出的,我们两个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车战笑道: “这是你们的功劳,我无形神功又精进了!” 姜瑛姬道:“你胡说什么?” 余微微脸儿一红,向她耳语道: “无形神功需要阴阳交泰。” 姜瑛姬眨眨眼。脸如火烧,好在她们都画成花面,不过她们不再说话了。 车战只注意后面,当走离十余里后,他察出竟有五人盯着,立向二女道:“进入前面森林,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企图?” 三人刚刚进入森林边,霎时看到四男一女紧紧追来,只听女的道:“沙图!你不能伤害他们,我们正要利用鬼面帮。” 原来这女人竟是玄冰夫人,她身边男子正是哈沙图,另外三个中年人,自然是北极派高手了,车战这时走近姜瑛姬道: “你要忍耐,暂时不能向哈沙图报复,我也要利用他。” 姜瑛姬恨声道: “他居然向我暗袭两道阴阳符,这家伙我要亲手杀他。” 车战道: “恐怕不容易,这次让我试探一下,他的能力不仅仅是阴阳符。” “喂!林中花面人,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这是玄冰夫人在叫唤。 车战首先出林,冷声道:“说出善来?” 玄冰夫人装出十个和善的样子,轻轻笑道: “贵帮帮主现在哪里?啊!你是护法呀!” 车战一怔,忖道: “她知道鬼脸帮有护法,嗨!微微为何不告诉我?” 车战心中在想,口还未张,忽听身后响起余微微的声音道:“冰冻出来的女人!我花漆人中,护法可以代帮主,你有什么事?” 玄冰夫人一看又有两个女花面出来,似感一愣,哈哈笑道:“今天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又出现两位女护法了!” 姜瑛姬冷声接口道: “少噜嗦!快说来意?” 玄冰夫人浪声笑道: “哟!人说花面人不懂武林礼让,原来是真的,我是要请贵帮共事呀!” 车战忽然灵机一动,贸然喝道: “玄冰女,你口中声声要我花面人帮加盟,但却暗中阴谋伤害我帮弟子,这是为何?你给我一个明白交代!” 这几句话,不但玄冰夫人愣住了,甚至连姜瑛姬和余微微也莫名其妙。 “喂、喂!花面护法,你在说什么呀?”玄冰夫人呆呆的问。 车战几乎想笑,但却强忍装怒道: “别装蒜!我有四个兄弟遭北极派暗算,一人逃回,三人失踪,你们的人如果将其杀害,哪怪我帮弟子学艺不精,没有话说,但我帮有规矩,对方必须把尸体替我帮送回,如果没有尸体,哪证明你北极派要把我弟子作为人质了。” 玄冰夫人诧然道: “没有呀!这话从何说起?” 车战冷笑道: “本来我也不信,可是你刚才在后盯着,到了林缘,你又喝叫我们出来,可见你北极派想以人质要挟我帮加盟了,告诉你,加盟之事,我帮尚在考虑中,但却不受任何威胁,如果你不马上放人,咱们梁子结定了,大家走着瞧,论暗算,哪是我花漆人最拿手,最在行。” 这时候,哪“大漠金戈”哈沙图开口了,只见他沉沉的冷笑道: “花面人,你别无理取闹,我北极派的势力,气吞中外,岂是作了不认账的。” 车战还以颜色道: “你算什么北极派?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只是北极派寄食之人!” 哈沙图闻言冒火,猛地拔下肩头双戈,作势要扑,但被玄冰夫人拦住,只见她依然浪声道: “花面护法,我们盯你,是因为哪谷中有混斗,不愿被人知道,我们真的没有杀害你的弟子,也没有活捉一人,这如何表白呢?” 车战道: “我知道,你们有个困藏人质之处,你敢任我搜?” 这一下,余微微和姜瑛姬二人完全豁然了,心中都明白他搞了半天,转了一个大弯为了什么?跟看玄冰夫人显得十分为难,良久才道: “花面护法!如果你搜不出人呢?” 车战道: “只要证明你北极派真的未施阴谋,加盟之事重新考虑。” 玄冰夫人道: “我得把话说在前面,我金山机关秘洞不会敞开洞门欢迎你进去,你有本事你去搜,如果出了危险,我派可不负责任。” 车战冷声道: “我也把话说在前面,假如有人阻挡,生死存亡,双方自己负责。” 玄冰夫人道: “好!我北极派从来不让外人侵犯禁地,这是破天荒第一次,你有本事你去搜。” 车战点道: “搜人质算是言定了,但哈朋友刚才气势汹汹,不可一世,想来有两下子,在下倒要与他印证一番。” 玄冰夫人急忙道: “既然你我双方已有加盟之议,现在又何必伤和气呢?” 哈沙图接口阴笑道: “夫人!印证不是生死相见,你就别阻了!”他踏出数步。 玄冰夫人大声道:“沙图,点到为止啊!”她还在做加盟之梦。 车战正待上前,但意外地有人哈哈大笑道:“大护法!你的身份与帮主相等,不宜亲自出手,由我来!” 一个矮小的花面人闪了出来,车战一看,简直莫名其妙,可是这个小花面的额上却真正有七点暗号,他对花面帮了解太少,愣住了。 余微微生怕露出破绽,急急笑道: “啊!胡护法,你也来了!” 小花面哈哈笑道: “吓!二护法、三护法也在这里。” 姜瑛姬道:“四护法,看你的了!” 说着将车战一带,退到林边,这才向他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护法,而且是唯一的大护法啊!” 车战忽然道: “这人虽然画了面,但在我眼中似曾见过,而且非常面善似的。” 这时小花面已由背上取下一支似竹竿的棍子,棍子中有根绳子,前端有圈,形似套狗用的,车战突然轻叫道:“他是胡来!” 余微微道:“不错,你真认识他?” 车战道: “我们非常要好,但他不是花面呀!” 微微道: “花面帮人不一定永远是花面出现,除了有某种必要才画面现身,也是为了隐秘之故啊,胡来的功力与帮主不相上下,现在你看看就知道了。” 双方各自运功,显有一触即发之势,车战道: “胡来手中是什么兵器?” 姜瑛姬道: “你看像什么就叫什么?” 车战道: “真叫套狗器?” 余微微点头道: “对!你别小看哪东西,威力强、变化多,招势古怪极了,竹竿是寒铁打的,绳子是一宝,两样东西都是利剑难伤的。” 突然大喝声起,双方快如闪电,立成龙争虎斗,双戈奇光打闪,套狗绳为幻似魔,哈沙图身强体壮,胡来似只灵猿,车战看得惊讶不已。 玄冰夫人似想到胡来竟是个功参造化的人物,愈看愈紧张,冲口大叫道:“别伤和气,点到为止,哈沙图,你别任性!” 哈沙图似有杀人之心,功力阵阵加紧,闻言不理,双戈带人,已经合而为一。 车战暗向二女道: “你们有何感想?” 余微微道: “比想象的高,哈沙图竟有如此强劲!” 车战道: “他还有箱底货!” “还有?”姜瑛姬有点不信。 车战道: “从金戈的寒光看来,哪是可以以气驭使的神器,发出就是驭气飞戈,你们今后要当心,同时他腰间有三只袋子,其一就是藏阴阳符的无疑,另外两袋谁也不知藏的什么东西。” 余微微大惊道: “刚才你要出手,就是为了摸底?” 车战道: “如要对付强敌,岂能打湖涂仗?” 胡来的神通也真不小,很明显,他对哈沙图似很清楚,打起来气定神闲,毫不躁进,这时玄冰夫人发出妖喝道: “沙图!你可以收手了,再不听话,我这就走。” 哈沙图不知为了什么,他对玄冰夫人惟命是从,猛发三招,逼开胡来,撤身急退,阴阴笑着拱手道: “花面人帮的确高明,在下领教了!” 胡来收手大笑道: “大汉金戈四套本钱,今天连一套都不拿出来,未免太小气了!” 玄冰夫人咯咯笑道: “自己人嘛!何必认真,再见啦!” 车战看到对方五人如风离去,这才向胡来扑出大笑道:“好家伙!胡老哥,原来你是花面人呀!” 小矮子呵呵笑着,双手抱住车战道:“兄弟,对不起,我不应瞒着好朋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余微微与姜瑛姬走近道: “胡老哥,你是帮主叫你来的?” 胡来大笑道: “帮主说,有一男两女,冒充本帮护法,我一生气,哪有不来之理。”他说着叹口气又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弟。” 车战道: “老哥,三年前,我在雷节度庄外会到你,你不是说要去罗刹查探什么,一定要好几年。” 胡来笑道: “就是查哈沙图这个家伙!可惜他的腰袋秘密依然没有查明白。” 车战道: “三只中一只藏的是阴阳符呀!” 胡来道:“这只我近日才知道,另外两只你可明白?” 车战摇头道:“正想问你呀!” 胡来道: “我知道一只藏有什么毒物,一只藏有什么邪门东西,这次我想逼他出手,可是这家伙深藏不露,未能如愿!” 车战道:“能知这点已经不错了!” 胡来道:“我还有事,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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