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吻之印痕终结版 金明淑
分类:小说

他在嘿嘿地乐什么呢?要我好好想想又是什么意思呢?真是不明白!他到底要我好好想什么呢?就在他们呵呵直笑的时候,我感到他们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于是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就回到了病房里。 “这么快就回来啦?他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我不知道呀?他把手放在我肚子上,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叫我好好想想!想什么呀?我,真是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肚子都快炸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呀?” “你是傻瓜吗?真是个傻瓜!” “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也笑我?我好笑吗?” “唉,你真是个傻瓜!笨,笨呀……我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笨的女人!” 该死的,她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哪里笨了呀?真是不明白。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了沉思。最近以来,谈得上变化的只有变胖了、总是想睡觉、总想吃东西……嗬!!!!! “呀,有可能,有可能!” “噗呵呵!可能什么?” “我得了不治之症了吧?比如癌症什么的?” “呵,真是笑死我了!” “我是说真的!有一种叫做孩子的肿瘤在肚子里长着呢……对吧?” “叮咚铛!” 呼!真像是景恩说的那样,笑死人了。我大概真的是傻瓜吧……连约翰哥和池勋哥都知道,我为什么就不知道呢? “呀,那可能是……我苏醒过来的那天,他问我是不是感觉到有些异常,就是因为这个吧?” “是呀!检查之后,医生说你肚子里怀着孩子,营养失调了。在你昏睡的一周里,医生不断给你打了营养剂,才硬是挽救住了孩子,不然孩子早就流产了。要好好休养呀,你这个家伙!” “可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呢?” “叔叔让我不要告诉你的!嘻!” “老头子?” “哦。” 老头子到底在耍什么鬼心眼呢?怎么每天还忙东忙西地张罗个不停呢?还有,为什么不让我见约翰哥呢?还叫我去相亲?真是的!头痛得简直要发疯了!真的! “景恩呀,我头晕!” “发晕?躺在这儿吧!” 景恩腾出了空儿,我一头躺倒在上面。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嗡嗡响,简直就像是要晕死过去。可是奇怪的是……怎么头一着枕头就来睡意呢?景恩在这个那个地说着,但是声音只在我的耳边环绕,进不了耳朵里去———因为我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喂,那她不会有事吧?” “什么?” “听说她很危险。生孩子是不成问题,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在长成之前,会给孕妇带来危险的。” “什么?????!!!!” “我是听医生说的。她现在身体变得太虚弱了,而且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直到生的时候都会特别辛苦的。” “呼,那怎么办呢?得流产才行呀!” “医生说流产的过程中也很危险。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血液会严重不足吧!总之情况很复杂!” “概率……概率是多少?” “50∶50。” 约翰的脑子里变得一片混乱。一想到自己快要做爸爸了,心里好像觉得很幸福,可是听医生说很危险,约翰真想把手边的一切东西摔个粉碎。该怎么办才好呢?要是失去了娜莉,他就会心如死灰……连一口水都喝不进去。 尽管约翰感到无比懊悔,可是孩子已经有了,不管怎么说都得生下来。约翰非常清楚,50∶50的成功概率意味着生与死两种抉择。娜莉的状态很不好,无法估计会出现何种情况。约翰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如果娜莉在自己面前死去,怎么办……约翰赶紧回到了病房。现在不立即看到娜莉,感觉就像是过了好几天似的。 “娜莉呀!!” “学长,娜莉睡了。要叫醒她吗?” “嘘!不用!我现在就得走了,你出院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顿晚餐吧!” “好的,慢走啊!” 约翰小心翼翼地将娜莉抱起来,然后朝医院外面走去。娜莉呼呼地睡得正香,连是谁抱着她都不知道。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约翰眼中涌出一串晶莹的东西,像是眼泪。 我说过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可为什么总是让你受到伤害呢?你再健康一点吧!就那么一点点……你健健康康地活着,在我身边灿烂地欢笑着,直到我死去吧! 约翰的心里在哭泣着,哭泣着。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自己所爱的人了。那种悲痛是刻骨铭心的,难以忘怀的。他早就开始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娜莉———泪水在流淌着,心中难以平静。他将娜莉放在车子的座位上,然后将靠背放了下来,这样娜莉躺着才会舒服。粉红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茄克使透明的娜莉显得更加透明,浓密的睫毛更是衬出了她的美丽。艳红色的丰满的嘴唇就像一颗樱桃,小巧玲珑,令人垂涎欲滴。小而挺直的鼻子使她更添魅力。 约翰坐在车里,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将要成为自己夫人的女孩的脸。他抚摸着日思夜想、无比爱恋的娜莉的面颊,轻轻地亲吻着。娜莉这才醒了似的,轻轻地睁开眼睛,接着又闭上了,然后将小巧玲珑的舌头伸进了约翰的嘴里。长吻过后,约翰觉得自己不应当只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于是就一脸笑容地看着娜莉。然而,心中的忧虑却挥之不去。那是一种害怕失去自己所爱的人的不安……虽然现在就在眼前,但也许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掉……他不断努力挤出笑容来,可这内心真不安啊。 哎呀!某种湿湿的东西贴在我嘴上,我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是约翰哥!他那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挺直的鼻梁蹭着我的鼻子,嘴唇正吻着我的嘴唇。我淘气地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他美滋滋地接受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抬起头来,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的笑容里有种莫名的忧虑。 “睡得好吗?” “嗯,早就出来了吗?” “是啊!” “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你知道啦?噗哈哈!” “嗯,我可能真的是傻瓜!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你是笨熊嘛!哈哈!” “哼,想死呀?!” “孩子听了会学你的!” “哎呀,你想气死我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我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一种被哄着的感觉呢?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所以他不能打我,也不能骂我!!哎呀,现在我明摆着要受苦了!命苦呀!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战胜一回!然而,听了约翰哥一句又一句简洁明了的回答,我感到了一种挫折和苦涩。于是,最后我只能收回自己的想法了。但是,现在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两家的大人们还是那副样子……我们怎样才能结婚、生孩子、甜甜蜜蜜地生活呢? “那你现在怎么办呢?” “呵,过上三天再看吧!” “你想出什么来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 “什么呀?什么呀~” “没什么,你相亲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周六。” “打扮得漂亮一点再去!” “切,你不紧张吗?” “你一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哼,你打扮得丑一点再去!”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哦~!” “哦!!!绝对不后悔!” “哎呀呀,你这个刁蛮的丫头!给我打扮得漂亮一点!” 他好像还挺高兴的,“呼”地一下拧住了我的脸颊,一边摇晃着,一边将两只胳膊伸展开,要把我抱在怀里。如果这一瞬间能够凝成永恒,该有多好啊!如果像坏了的时钟一样,停留在此时此刻,该有多好啊!如果不会老去,也不会死去,就这样与所爱的这个男人永远相守,该有多好啊!我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伤感和焦虑,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怎么又哭呢?” “什么呀,没有!抱着我呀!” “你还像个孩子!靠过来吧!” 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我的心思,他宽大的胸膛包裹着我,令我感到无比温暖、无比塌实。他总是给予我温暖,并且在我需要的时候深情地抱着我。 “不要伤心!如果你伤心……我就会像要死去一样!一定不要伤心!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要伤心……拉勾!” “嗯,拉勾!” 我在约翰哥怀里痛痛快快地哭着。他说,如果我总是哭,孩子也会感到难过,于是我赶紧止住哭声,擦了擦红通通的鼻子和嘴唇,哼哼着说道: “哥,我,我想吃腊肠泡饭!” “噗哈哈!了不起!还不到两个月,就总是这样想吃东西吗?干嘛那么急呢?嘻嘻!” “你给我买吗?”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现在就去,行了吧~?” 于是,我的脸上又绽放出了笑容。大哭了一场,却还是那么想吃东西……我真想朝着肚子里的孩子鼓掌。 “哥,我为什么会有孩子呢?” “呵呵,为什么会有~?” “我也想知道呀!” “行了,什么都问!到此为止!” “哼!高约翰君在军队里憋得非常非常辛苦吧?就同睡一个房间吧!” “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房!!!!” “唉,烦不烦呀~!” 就是那样的。我在一天天地数日子……那是两年以来第一次相见的日子,当时我刚坐到沙发上。就是那时,没错!就是那个时候他让我怀孕的!哧哧哧哧! 在路上,我一刻不停地喊着“同房同房”。约翰哥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怜悯我,只是抓住我的手,再放下,然后又抓住,再放下。 “好好开车!出了事故怎么办呀?你的手里可是攒着三条人命呢!现在以安全行驶速度———时速六十公里行驶!执行!” “噗哈哈!你就是不说,我从刚才起就已经保持这个速度了!” “啊,是嘛?呵呵!啊,那儿那儿~那家店的菜口味大概不错!去那儿吧!” 在路上,我看到一个市场的拐角处有一个招牌,上面写着“腊肠泡饭”。我们立即将车停在附近,然后朝那家小吃店走去。 “唔。” “你怎,怎么了?” “哈,没什么。进去吧。” 腊肠泡饭特有的猪肉味刺激着我的鼻子,令我作呕。胃里突然有种要往上蹿的冲动,我以为只是暂时的,就坐下来要了两份腊肠泡饭。 “没事吧?你脸色都发白了,是害喜吧?” “可我还是很想吃腊肠泡饭!” “捏住鼻子吃吧!那样就不会闻到那种味儿了!” “噗哈哈!只能那样了,嘿嘿!” 不一会儿,大大的桌子上就摆上了泡饭,其他的菜也摆了一桌子。一看见泡饭,我的口水就在嘴里打转,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可是该死的恶心气味儿总是令我作呕。 “唔……唔唔唔!” “这儿,吐在这儿!” 约翰哥将旁边摆着的垃圾桶放到我下巴下面,但我没有吐出来。真是快疯了!他露出一脸担心的样子,坐到我身边,教我使劲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手掌部分。他说,心里感到恶心的时候,这样压一压,就会好起来。 “出去吗?吃得下去吗?” “嗯,想吃!我一定要吃……” “呼,麻烦大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我盛了一勺泡饭,刚想放进嘴里,胃里又恶心起来。真是要把人逼疯了!一定是!可口的泡饭就摆在面前,我却没法吃。真是该死啊!我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该死的气味儿。 “嘤!哥,我想吃这个!嘤!” 怎么吃都吃不下去,我干脆将矛头对准了约翰哥。可是谁说不让我吃了呢?自己吃不下去,却还哭着说想吃,这样的女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了。他满脸焦虑地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接着,他拿出电话来,开始跟谁打电话。 “是池勋吗?喂,娜莉吃不下饭去,该怎么办呀?就是现在呀!哦,哦,妈的!喂,我是说现在……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唉,我家娜莉太可怜了!啊,行了!你小子已经做爸爸了!妈的,我挂了!” 他好像在问池勋哥什么东西,可问了之后却更加生气,挂断了电话。那副气忿忿的样子,简直是想把手机一下子给砸了……我使劲想把手机夺过来,可我的力气太小了,简直像在给他挠痒痒。他这才像是察觉到了,看着我,一声不吭地将手机递到我手上。嗯……我现在是孩子的妈妈,不是孩子了???

已经过了三天了,哥哥粒米未进,伯父也是如此。伯母不在世上的事实,已经击垮了他们父子。我一天一天受着这种煎熬,简直都快疯了。 伯母,我应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让他们俩振作起来?您为什么走得那样匆忙?为什么?为什么?!我望了望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哥哥,不由自主地又掉下泪来。 “哥哥,无论如何你也要吃一点东西呀!不然,你也会倒下的。” “我没胃口。” “没有胃口也得吃。别傻了,伯母看见你这样,她也会不高兴的。” “你先吃一口,啊~!” 约翰哥哥拿起放在膝盖上的粥碗,想先喂我一口。说实话,在这三天里,我也没有好好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我也真是的,自己都不吃,还为约翰哥哥不吃饭而伤心。 “那么,我吃了哥哥也吃吗?” “总之你得先吃。” “哥哥一定得吃啊!” “知道了。啊~~~张嘴。” “啊~” 尽管胃里很难受,我也只能张开干巴巴的嘴,一口一口地把粥往肚子里咽,约翰哥哥这下放心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哥哥也吃一点,我们都快点打起精神来吧。” “知道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儿。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吧,高约翰君?” 尽管开着玩笑,可我们俩的表情却无比悲伤,就像强装出笑脸的丑娃娃一样。就这样好不容易让约翰哥哥吃完了一碗粥,我又走进了伯父的房间,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伯母以前住的房间。 “爸爸,吃点饭吧。” “没有胃口。” 伯父用冷冷的一句话打发了我。但我不能退缩。我说尽好话,才让他勉强地吃了一碗粥。我从那个房间走出来。以后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振作起来呢? 我无力地瘫坐在房门前,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这几天,我的身体一下了瘦了很多,可能是太费神的关系吧。我不舒服也不敢表露出来。突然想起,我还没跟在济州岛度假的景恩、焕侯、池勋哥哥他们联系,于是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景恩的电话号码。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彩铃,流出了与我的心情极不相配的摇滚音乐,接着重复了几次信号音,这才传来了景恩的声音。 “哇~,娜莉呀~” “景恩。” “喂,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约翰哥哥的妈妈……去世了。” “什么~~~???????!!!!!!!!!!” “对不起,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没来得及跟你联络。三天前已经举行了葬礼,现在约翰哥哥和伯父……伤心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办?” 真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怎么办,听声音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每天都按时吃饭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难受,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说我生病了。总恶心,吃不下饭。景恩,你什么时候回汉城?” “好,挂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学长家在哪儿?你也先躺下休息吧。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呀?出了那样的事,应该先告诉姐姐呀!噢!你来电话我也可能接不着。好,挂了,我现在就出发。” 也不怪景恩大发雷霆。当时我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给爸妈打过电话。可是,她没看电视吗?这几天可是全是些伯母遭遇车祸的消息。可能玩得太疯了吧。 总之,被景恩狠狠地骂了一顿,又大概告诉了房子的位置之后,这才回到了哥哥的房间。身体像是有千斤重,我无力地瘫软在哥哥的怀里。 “哥哥,请你不要太伤心了。你伤心,我也跟着你伤心。” “娜莉。” “我恨伯母,我真恨她把你弄得这么伤心就走了,又恨她走得那么匆忙。呜呜!” 约翰哥哥只是默默地把我拥紧。极度疲劳的身体,闻着约翰哥哥的体香,就那么沉沉地睡着了。 “池勋哥哥,焕侯,还有纯美,大家快点收拾行礼,快点,快一点!!!” 宾馆里他们四个忙得团团转。刚从岛上回来不到三个小时,这简直就是苦差事。 “约翰学长的母亲去世了。是我们在岛上的时候出的车祸。总之,我们娜莉快要死了,快死了!!!!大家快点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汉城。池勋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对不对?你们都跟我一起回去对不对?快点!快点!呜呜!” 景恩终于哭出了声。她像尾巴着了火的兔子一样,急得直蹦,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景恩外表很坚强,像是轻易不哭的人,其时她的眼泪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吗?” 焕侯想否认景恩说的话,摇了摇头。纯美麻利地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把报纸送上来。池勋则打开了电视机。 “前国防部长韩明珠女士,因交通事故,于二十八日凌晨去世。因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货车……” 果然,各个频道的新闻节目都在播出约翰母亲遭遇车祸的消息。报纸也送来了,在各家报纸的头版上,登着伯母的大幅照片。面容憔悴的约翰和快要倒下去、面色苍白的娜莉也占据着报纸的一角。四个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傻傻地、愣愣地站在那儿发呆。 “天啊。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哥哥,呜呜!现在不是这样发呆的时候。搞不好我们娜莉也会死的。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啊??快走吧。” “娜莉她,又怎么了?” “为了照料他们父子,我们娜莉快要累死了。快,快走啊!!!” 想着娜莉,景恩急得直掉眼泪。纯美搂着景恩的肩膀,又哄又劝。 “学姐,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点。焕侯,你快点预定飞机票,越快越好。” 焕侯急忙打电话,通过熟人买到了飞机票,飞机35分钟以后起飞。景恩一直担心娜莉有什么闪失,早已哭成了泪人。这可怎么办呢。娜莉生病的消息,比伯母去世的消息还让她揪心。 池勋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担心娜莉,但他还担心着约翰。娜莉生病,肯定也有约翰的“功劳”。 在飞机上,景恩一直不停地哭着。济州岛离汉城不太远,坐飞机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景恩一直抱怨着:说飞机是不是在走路啊,是不是在爬行啊,是在天上飞吗等等。但时间过得再慢,也会一秒一秒地过,确切地说,过了一小时20分钟以后,他们一行就到了约翰家的大门口。 〓〓大门没锁,他们走进了像御花园一样豪华的庭院。景恩飞快地跑着,穿过宽敞的院子,进到房子里。 “娜莉,曹娜莉。娜莉!!!” 景恩大声地喊着。但死寂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景恩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上二楼,挨个屋地打开房门,开第三个门后……景恩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好像是昏过去了。景恩急忙跑到床前,约翰好像只是睡着了,可是,躺在约翰怀里的娜莉,满头虚汗,正无力地呻吟着。 “景恩,找到了吗?” “哥哥,快打119……119。焕侯,你快去拿湿毛巾,快点。” 大家都迅速地行动起来。焕侯拿来了湿毛巾,景恩用湿毛巾给娜莉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他俩送到了医院。周围一直闹哄哄的,可他们俩都不睁开眼睛,像死人一样昏睡着。 送走了救护车,池勋开始挨个屋地去寻找约翰的父亲。池勋的爸爸和约翰的爸爸都是酒店业的巨头,两位的私交很深。况且,池勋又很尊敬这位长辈。池勋下到一楼,打开了看起来像是主卧室的房门。于是,他看到了与以前判若两人的高会长。 高会长用空洞的眼神,漠然地望着池勋。池勋的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火。 “会长,会长!您醒醒,醒醒!!” “你是……你是池勋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您让我太失望了。您这是干什么?为了让我们看到您崩溃的样子,你才回这个家的吗?” 池勋对面容憔悴的高会长大声地嚷道。面对池勋的斥责,高会长无言以对。 “会长,人已经去了,您也该振作起来了。您还想再失去身边的人吗?刚才,娜莉和约翰被送到医院去了。您的准儿媳妇曹娜莉快要死了。因为您逃避现实,另一个人快要死了!!!” 为了刺激高会长,池勋有些夸大其词。果不其然,高会长好像一下子被惊醒了,茫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常态。 池勋带着欣慰的笑容,温和地对高会长说:“您也瘦得不成样子了,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体了。先跟我一起上医院吧。还有伯母……您还是让她安心地走吧。” 高会长流下了一滴热泪,跟着池勋去了医院。 娜莉细细的胳膊上插着粗粗的针头,被汗湿透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显得她更加苍白无力。 “娜莉,哥哥错了,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你也该醒醒了,啊?你为什么总这么躺着?是不是想看着我为你而疯掉?” 连着几天,娜莉一直昏迷不醒。 “学长,该吃午饭了。” 要是在几天前,约翰肯定把饭盒扔了。但现在,一天三顿饭他都按时吃。理由嘛……他是被景恩和池勋说怕了。 “你这家伙,嫂子为谁病成这样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吃不喝不睡,她一着急,就病倒了,不是吗?你还想让景恩再病倒不成?” 池勋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地叫着娜莉,埋怨约翰。从那以后,约翰每天除了上洗手间,就寸步不离地陪在娜莉的身边,求上帝,求菩萨保佑娜莉平安。尽管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上帝,菩萨。他还抽空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为的是娜莉醒来的时候,能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等得无聊了,他就给娜莉唱歌。有时,唱得太投入,都不知道景恩进来了。景恩看着他,越来越喜欢他,觉得他很可靠,可以把娜莉交给他了。 还有一个变化,那就是约翰的父亲。他已经振作起来,回釜山去了。文件已堆成一座山,正等着他来处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思却在还躺在医院的、有可能成为儿媳妇的娜莉身上。这几天,他每天都打电话问娜莉的情况。 今天,约翰也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景恩带来的好吃的便当,去洗手间洗洗脸漱漱口,重又回到了娜莉的床边。不知娜莉能不能闻到清新的香皂味。他手拿着一条湿毛巾,像往常一样,对着娜莉自言自语。 “娜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已经是1月7日了,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七天了。小傻瓜!你不想见见老公吗?你的老公都快想死你了。醒醒吧,啊?” 娜莉似醒非醒地皱着眉头,不停地流着虚汗。约翰只是无奈地望着她。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娜莉的小手,手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小傻瓜,你再不起来……我出去找别的女人啦~?” 这是哪儿?这是哪里呀?四周全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可是为什么还能站着呢?来不及想这些,我的内心已充满了恐惧。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到底这是哪里,怎么全是雾蒙蒙的?我明明是躺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呀?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不知走了多久,像是已经走了几十个小时。但是走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腿却一点都不疼,只是恐惧感越来越加重了。 “啊!灯光?” 我看到了红红的灯光,就朝着它走。于是,我看到了伯母,她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 “妈……妈妈。”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真是看错人了。你还不快点回去?!”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是什么话?我相信你,才放心地到这儿来的,你这样,我的儿子怎么办,啊?” “妈妈。” 伯母一改往日的温柔慈祥的面容,怒气冲冲地对我吼着。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好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美妙的歌声。 “这样你还找不着路吗?你还回不去吗????” “我……还是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可恶。” 伯母甚至骂了我。可是,我的眼前全是灰蒙蒙的雾,我只能看见发着红光的伯母的眼睛。您让我到底上哪儿去呀?不断传来的歌声,让我的心情变得舒畅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这里有我和伯母两个人。 当我突然清醒,发现伯母也不在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回去啊,恐惧感再次包围了我。在偌大的空间里,就我自己,好害怕呀。好像,好像有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二步……一万步。我开始觉得累了,只想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躺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疲惫的身体突然倒在地上,我就地躺下,正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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