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节 吻之印痕终结版【澳门金沙网站多少】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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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儿传来了让我青筋暴跳的话语。 “小傻瓜!你再不起来……我就出去找别的女人啦~?” 小傻……傻……傻瓜????!!!你这家伙!!!!!!我感觉到身体突然被抛出去。 “哦,哦,哦!!!娜莉,娜莉呀!!” “找死……死啊!” 我吃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灰蒙蒙的,还像是在梦里。努力地眨了几下,还是看不清楚,可话却先蹦出来了。我非要打断这家伙的腿不可!!! “哦,他妈的!小傻瓜,你是不是已经醒了?是吧?对不对?” “你一个一个地问,我头晕。” “哇!!这不是做梦吧??睁开眼睛,嗯?快点。” 因为看不太清楚,我干脆闭上了眼睛。听着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只是悄悄地露出了笑脸。可是他却让我睁开眼睛! 先睁开眼睛,等有力气了再收拾他。我这么想着,用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还是有些模糊,我用力地眨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一脸灿烂的哥哥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哥哥。” “能看到我吗?这五个手指都能看得见吗???肚子饿不饿???” 哈!真不知道我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问饿不饿,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真是想恨他都恨不起来呀!! “我……想吃比萨饼。” 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刚刚睁开眼睛,就要吃比萨饼。到底我的肚子是怎么长的呀????!!! “比萨饼??知道了。喂?是嘟莱咪比萨店吗?我要一个最大的地瓜比萨饼。这儿?这里是汉国医院505室。可乐也要一个最大的,好的,好的。” 真是神速啊!他不知在高兴什么,一直笑容满面。 “万一,我要是醒不过来,你真想出去找别的女人?” “哦,不是,那什么~~” 尽管声音微弱,我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严厉地开始追问他。是那句话把我从奇怪的世界救回来的。好吧~~~,那就听听风流故事吧!哼。 “不是,什么不是?我昏迷不醒,你还有心思想别的女人?你说我多气愤,都能从那么奇怪的地方跑回来。我先奉劝你几句,找女人?好,你去找吧。可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就活不成,知道吗?” “是,太太。” 哥哥学着边钢铁的样子,突然低下了头。 “噗嗤!呵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可爱了,要说哥哥在别人面前是凶猛的大老虎,那么,他在我面前是调皮的小老虎。我现在浑身上下还是一点劲儿都没有,所以笑声也不响亮。湿漉漉的手掌紧紧地抓在哥哥的手心里,我们俩就那么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 “每天都按时吃饭了吗?哥哥,你都好吗?” “当然了。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景恩总给我拿好吃的。我都长胖了,你看~?” 哥哥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让我摸摸。妈呀!他什么时候,吃得这么胖啦!!肚皮都出来了。朴景恩,你到底怎么喂他的!!!! “哥哥,你的肚皮都出来了。”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多做运动就会减下去。” “不,你别运动了。枕着你的肚子睡觉,会很舒服的,嘻嘻!” 能看出他这几天没怎么运动,是为了天天陪在我的身边吗?我感动得有点想哭,但我又马上露出了笑脸。 “快点好起来,天天枕着哥哥的肚子睡觉,以后这就是曹娜莉的专用枕头了。呵呵!” “哥哥,看到你又好好的,我真是很高兴。我还以为你经受不住这个打击。”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妈妈让我好好地照顾你。要不然,就不让我们结婚。我一下子就醒了,醒过来一看,就看到了你在痛苦地挣扎。我还好好的,可你却在痛苦中挣扎。” 哥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低下了头,就像向我赎罪似的一字一顿地认真地说。 妈妈,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是您在冥冥之中保佑了哥哥……谢谢您。 “好了,你能振作起来就好。爸爸呢,爸爸怎么样?” “爸爸真是坚强。几天前,他已经回釜山了。现在可能正在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但是,他天天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伯母,您能在天国保佑他们父子健康,真是太谢谢您了。 眼泪刚要掉下,就闻到了好香好香的比萨饼味。送比萨饼的大叔穿着印有“快速送达”字样的小背心,手里托着很大的比萨饼盒,走进了病房。眼泪被香味给逼回去了!!哇,肚子里传来了信号:快点吃比萨饼啊。 “哇!比萨饼!” “一共是2万8千6百韩元。” “给您。” 哥哥把钱扔给了大叔,就忙着改动床,好让我能够舒舒服服地靠着吃东西。可能刚做好呢,比萨饼还冒着热气。哥哥拿起一块比萨饼,为了让我吃得容易些,用手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我的嘴里。 “好吃吗?” “嗯嗯,嘿嘿嘿~!” 嘴里塞得满满的,我只能傻傻地笑着。这个比萨饼,真是太好吃了!!! “嗯嗯,还要,还要一个!” 我刚咽下去一块一半手指头那么长的比萨饼,又吵着要吃。有人说,一谈恋爱,人就会变成小孩。可能是真的,嘿嘿嘿嘿嘿! 哥哥说光看着我吃,他就饱了。他又喂我吃了一块,还让我喝了一口可乐。 “噗!” 这时,病房门突然一开,进来了一群人。 “啊,嫂子,你醒了?这是什么味儿?” “娜莉!!!!!!!!” “嗯嗯嗯?你们都来了??嘿嘿嘿~~!” “学长,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神经出问题啦???” “她正常得很,你看她吃得有多香。昏迷七天的丫头,怎么能吃得这么香啊?呵!” “哥哥!!!,去。” 嘴里塞得满满的,瞪了哥哥一眼。 “娜莉学姐,你好吗?” 被焕侯挡在后面的纯美,关切地问了一句。我的心情一下子由晴转阴。 “还好。” 我冷冷地回答了她。真不想见到她。我死死地盯着比萨饼,看着袅袅上升的热气,我的心情又渐渐好起来。 “娜莉学姐,请你别太讨厌纯美。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看我冷冰冰地对待纯美,焕侯满脸通红地说。纯美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 不是我的声音,绝对不是。有一个人比我更吃惊,他就是高约翰。怎么,一听纯美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是不是觉得可惜了???哼,去他妈的! “学~学长,你干吗那么吃惊啊?” “噗!太意外了。呵呵!你要好好跟纯美交往哦~?” “我们会好好交往的!” 焕侯好像有些生气了,嘟嘟囔囔地顶了一句。事情太意外了,我愣在那里,嘴里的比萨饼都忘了嚼了。 “学姐?” 纯美看我愣愣地出神,担心地叫了我一声。 “嗯??哦,祝你们幸福,像我们一样。呵呵!” 我勉强地笑一笑,祝他们幸福。这不太像我的风格,我的内心可非常排斥纯美呢!可是,她现在是焕侯的女朋友,她是焕侯的,我不能排斥她,我应该接受她吧?? “哦!嫂子,渡过了生死关,怎么变得肉麻啦?” “哦,夫妻会有相通的地方吧。呵!” 我假装羞涩地低下了头。可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呀。 “好了,真是受不了。鸡毛满天飞。呵呵,这比萨看起来很好吃啊~?” 看我有些肉麻的动作,池勋哥哥夸张地挥动胳膊,像是在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接着他走到正在撕比萨饼的哥哥的身旁,刚要把手伸出去。 “喂,都沾上鸡毛了,另外再订一个吃吧~?” 我极力地忍着……但还是没能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小傻瓜,啊~~~张嘴,啊~~~” 愣在一旁的池勋哥哥,用怪怪的表情看着我们。像是在想,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家伙?!景恩干脆斜眼瞪我。 去!!好啊,有了爱情,就不要友情了~~~?不要拉倒!! “噗…呵呵,哥哥,我已经吃饱了。池勋哥哥,你也吃吧,比萨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才吃这么点就饱了?再吃点儿,把这些撕好的都吃了吧。” “哥……哥哥,你想撑死我呀?” 我吃比萨饼,平常也顶多能吃一块半。可是现在,那么大的比萨饼,已经被哥哥撕了有一半了。看着那些撕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比萨饼,看着看着……怎么有点像呕吐物呢? “呕……哦呕。” “怎么啦……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 你疯了,曹娜莉!看着比萨饼要呕吐的人,全世界可能就只有你一个吧!哥哥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看哥哥忧虑的表情,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我说出这些撕好的比萨饼像呕吐物……那么病房里的这些人还能吃吗? 我决定不说了,不能拿吃的东西开玩笑啊!!趁哥哥替我担心的工夫,焕侯这小子,迅速地拿走了两块:一块递给纯美,一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哥哥根本不关心这些,还是紧张兮兮地盯着我,看来不说不行了。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只……只是,看着这些撕好的比萨饼……想起了大街上的呕吐物……” “呕……” “哦呕……” 还没听我说完,焕侯和纯美不约而同地干呕起来,看都不看比萨饼。 “姐姐!!我们正吃着呢,真是……” “呵,池勋,景恩,你们也吃点吧~?” 还真是出乎意料。池勋哥哥和景恩,坦然地拿起比萨饼,像是在拍比萨饼广告一样,吃得香极了。哥哥还是想方设法让我再吃一点儿!!可是,他摸了摸我的肚子,没有再强逼我。 “刚才叔叔和阿姨来过,没呆多长时间,就回去了。几乎是被约翰学长撵走的哟……” “什么??” 撵走了妈妈和老头子??哥哥????用什么方法?? 我很好奇,想好好问问景恩。可是,高约翰这家伙打断了我的话。 “嘘,朴景恩,你该回去了吧?快走吧?” “干嘛臭小子,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玩。你小子,为了救你们,我们从济州岛跑到汉城来。怎么?现在想让我们走啦~?你找死啊~?不想活了~?” 看着池勋哥哥那么护着景恩……我都有些嫉妒景恩了。可是哥哥真挚而超然的神态,还是降住了一个人……那就是朴景恩,呵呵。 “今天就想两个人在一起,明天来玩吧。” “是……知道了。娜莉,你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拿来。” “嗯……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要是想起来了,我就给你打电话。池勋哥哥和焕侯都住在我们家吗?” “不是,他们住在纯美家。那我们走了,好好养病吧。你醒过来的消息,我会打电话告诉叔叔的。学长,我们走了。” “那好,明天见。” “小子,走了,好好过!嫂子,多注意身体,我们走了。” “哥,我们走啦。姐姐,好好养病。” 趁他们一人说一句的工夫,纯美只是对我点了点头,就走出了病房。那一瞬间,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疑问……可是,只能在心里慢慢琢磨。景恩一向是讨厌纯美的,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若无其事……真是好奇怪啊。 哥哥把池勋哥哥他们送到门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以后别再生病了……” “嗯?” “以后你不许再生病……” 哥哥的眼泪快要掉了下来,他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不要生病,不要生病。替我担心了吧?我也那样过,担心得要命,怕你挺不过去,怕你出意外…… 我想告诉哥哥,我在昏迷中见过伯母……可转念一想,哥哥可能会伤心,还是不要跟他说吧。等过了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当我们提起伯母,可以不再心痛时,那时候,再说出来。 哥哥把床上的比萨饼收起来放进冰箱,用面巾纸替我擦了擦嘴角的饼屑,爬上了床。 “哥哥,困了?” “有点儿,想抱着你睡一觉。” “我的身上是不是潮呼呼的?我不舒服。” “没关系,睡一觉起来再洗吧,睡吧。” “嗯。” 哥哥看起来很疲倦,可能是这几天为了看护我,累着了吧,他为了不碰我胳膊上的点滴管,小心翼翼地把我抱紧,马上睡着了。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久违的温馨感觉和哥哥沁人的体香,也没能把我送进梦乡。我整整睡了一个星期,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就那么躺在哥哥的怀里,不停地眨着眼睛,好像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突然感觉到小腹在隐隐作痛。 景恩被池勋、焕侯、纯美送回了家,宽敞的房子里就景恩一个人。她现在正坐在娜莉的床上发呆。景恩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纯美,还有时宇的事。不管怎么说,纯美荒唐地以爱的名义绑架娜莉,是做错了,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可是,景恩觉得纯美有些可怜。所以,她决定不计前嫌,宽容地对待纯美。也许,娜莉现在正为这事儿纳闷呢。 一想起时宇,景恩就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跟娜莉说时宇的事儿,还有他对娜莉的爱。时宇是娜莉的初恋,娜莉不可能轻易地忘掉他。景恩不敢告诉娜莉,假如娜莉知道事情并不是景恩推理的那样,而正好相反,时宇跟他分手是因为爱她,为了她,她就会陷入混乱中,其混乱程度肯定超过景恩。 景恩决定不说时宇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怎么跟娜莉说纯美的事呢。依娜莉的性格,她会打电话问的呀?景恩真是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找出保护纯美的好方法呢? 景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纯美的大姐姐。纯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怎么才能解开这个误会呢?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纯美她确实做过对不起娜莉的事,要是不说时宇,纯美在娜莉的心中就会变成坏透了的人。思维像一团乱麻似的缠在一起,景恩重又陷入苦恼中。自从绑架事件以后,景恩思考问题更慎重了。想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叮~~~~~~咚~~~~~~叮~~~~~~咚 这时响起了门铃声,这个时间,谁会来这儿呢?凭直觉景恩想起了一个人。当她开门时正好与那个人面对着面。 “你怎么来了,时宇……学……长。”

已经过了三天了,哥哥粒米未进,伯父也是如此。伯母不在世上的事实,已经击垮了他们父子。我一天一天受着这种煎熬,简直都快疯了。 伯母,我应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让他们俩振作起来?您为什么走得那样匆忙?为什么?为什么?!我望了望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哥哥,不由自主地又掉下泪来。 “哥哥,无论如何你也要吃一点东西呀!不然,你也会倒下的。” “我没胃口。” “没有胃口也得吃。别傻了,伯母看见你这样,她也会不高兴的。” “你先吃一口,啊~!” 约翰哥哥拿起放在膝盖上的粥碗,想先喂我一口。说实话,在这三天里,我也没有好好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我也真是的,自己都不吃,还为约翰哥哥不吃饭而伤心。 “那么,我吃了哥哥也吃吗?” “总之你得先吃。” “哥哥一定得吃啊!” “知道了。啊~~~张嘴。” “啊~” 尽管胃里很难受,我也只能张开干巴巴的嘴,一口一口地把粥往肚子里咽,约翰哥哥这下放心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哥哥也吃一点,我们都快点打起精神来吧。” “知道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儿。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吧,高约翰君?” 尽管开着玩笑,可我们俩的表情却无比悲伤,就像强装出笑脸的丑娃娃一样。就这样好不容易让约翰哥哥吃完了一碗粥,我又走进了伯父的房间,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伯母以前住的房间。 “爸爸,吃点饭吧。” “没有胃口。” 伯父用冷冷的一句话打发了我。但我不能退缩。我说尽好话,才让他勉强地吃了一碗粥。我从那个房间走出来。以后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振作起来呢? 我无力地瘫坐在房门前,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这几天,我的身体一下了瘦了很多,可能是太费神的关系吧。我不舒服也不敢表露出来。突然想起,我还没跟在济州岛度假的景恩、焕侯、池勋哥哥他们联系,于是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景恩的电话号码。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彩铃,流出了与我的心情极不相配的摇滚音乐,接着重复了几次信号音,这才传来了景恩的声音。 “哇~,娜莉呀~” “景恩。” “喂,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约翰哥哥的妈妈……去世了。” “什么~~~???????!!!!!!!!!!” “对不起,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没来得及跟你联络。三天前已经举行了葬礼,现在约翰哥哥和伯父……伤心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办?” 真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怎么办,听声音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每天都按时吃饭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难受,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说我生病了。总恶心,吃不下饭。景恩,你什么时候回汉城?” “好,挂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学长家在哪儿?你也先躺下休息吧。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呀?出了那样的事,应该先告诉姐姐呀!噢!你来电话我也可能接不着。好,挂了,我现在就出发。” 也不怪景恩大发雷霆。当时我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给爸妈打过电话。可是,她没看电视吗?这几天可是全是些伯母遭遇车祸的消息。可能玩得太疯了吧。 总之,被景恩狠狠地骂了一顿,又大概告诉了房子的位置之后,这才回到了哥哥的房间。身体像是有千斤重,我无力地瘫软在哥哥的怀里。 “哥哥,请你不要太伤心了。你伤心,我也跟着你伤心。” “娜莉。” “我恨伯母,我真恨她把你弄得这么伤心就走了,又恨她走得那么匆忙。呜呜!” 约翰哥哥只是默默地把我拥紧。极度疲劳的身体,闻着约翰哥哥的体香,就那么沉沉地睡着了。 “池勋哥哥,焕侯,还有纯美,大家快点收拾行礼,快点,快一点!!!” 宾馆里他们四个忙得团团转。刚从岛上回来不到三个小时,这简直就是苦差事。 “约翰学长的母亲去世了。是我们在岛上的时候出的车祸。总之,我们娜莉快要死了,快死了!!!!大家快点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汉城。池勋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对不对?你们都跟我一起回去对不对?快点!快点!呜呜!” 景恩终于哭出了声。她像尾巴着了火的兔子一样,急得直蹦,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景恩外表很坚强,像是轻易不哭的人,其时她的眼泪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吗?” 焕侯想否认景恩说的话,摇了摇头。纯美麻利地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把报纸送上来。池勋则打开了电视机。 “前国防部长韩明珠女士,因交通事故,于二十八日凌晨去世。因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货车……” 果然,各个频道的新闻节目都在播出约翰母亲遭遇车祸的消息。报纸也送来了,在各家报纸的头版上,登着伯母的大幅照片。面容憔悴的约翰和快要倒下去、面色苍白的娜莉也占据着报纸的一角。四个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傻傻地、愣愣地站在那儿发呆。 “天啊。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哥哥,呜呜!现在不是这样发呆的时候。搞不好我们娜莉也会死的。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啊??快走吧。” “娜莉她,又怎么了?” “为了照料他们父子,我们娜莉快要累死了。快,快走啊!!!” 想着娜莉,景恩急得直掉眼泪。纯美搂着景恩的肩膀,又哄又劝。 “学姐,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点。焕侯,你快点预定飞机票,越快越好。” 焕侯急忙打电话,通过熟人买到了飞机票,飞机35分钟以后起飞。景恩一直担心娜莉有什么闪失,早已哭成了泪人。这可怎么办呢。娜莉生病的消息,比伯母去世的消息还让她揪心。 池勋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担心娜莉,但他还担心着约翰。娜莉生病,肯定也有约翰的“功劳”。 在飞机上,景恩一直不停地哭着。济州岛离汉城不太远,坐飞机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景恩一直抱怨着:说飞机是不是在走路啊,是不是在爬行啊,是在天上飞吗等等。但时间过得再慢,也会一秒一秒地过,确切地说,过了一小时20分钟以后,他们一行就到了约翰家的大门口。 〓〓大门没锁,他们走进了像御花园一样豪华的庭院。景恩飞快地跑着,穿过宽敞的院子,进到房子里。 “娜莉,曹娜莉。娜莉!!!” 景恩大声地喊着。但死寂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景恩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上二楼,挨个屋地打开房门,开第三个门后……景恩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好像是昏过去了。景恩急忙跑到床前,约翰好像只是睡着了,可是,躺在约翰怀里的娜莉,满头虚汗,正无力地呻吟着。 “景恩,找到了吗?” “哥哥,快打119……119。焕侯,你快去拿湿毛巾,快点。” 大家都迅速地行动起来。焕侯拿来了湿毛巾,景恩用湿毛巾给娜莉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他俩送到了医院。周围一直闹哄哄的,可他们俩都不睁开眼睛,像死人一样昏睡着。 送走了救护车,池勋开始挨个屋地去寻找约翰的父亲。池勋的爸爸和约翰的爸爸都是酒店业的巨头,两位的私交很深。况且,池勋又很尊敬这位长辈。池勋下到一楼,打开了看起来像是主卧室的房门。于是,他看到了与以前判若两人的高会长。 高会长用空洞的眼神,漠然地望着池勋。池勋的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火。 “会长,会长!您醒醒,醒醒!!” “你是……你是池勋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您让我太失望了。您这是干什么?为了让我们看到您崩溃的样子,你才回这个家的吗?” 池勋对面容憔悴的高会长大声地嚷道。面对池勋的斥责,高会长无言以对。 “会长,人已经去了,您也该振作起来了。您还想再失去身边的人吗?刚才,娜莉和约翰被送到医院去了。您的准儿媳妇曹娜莉快要死了。因为您逃避现实,另一个人快要死了!!!” 为了刺激高会长,池勋有些夸大其词。果不其然,高会长好像一下子被惊醒了,茫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常态。 池勋带着欣慰的笑容,温和地对高会长说:“您也瘦得不成样子了,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体了。先跟我一起上医院吧。还有伯母……您还是让她安心地走吧。” 高会长流下了一滴热泪,跟着池勋去了医院。 娜莉细细的胳膊上插着粗粗的针头,被汗湿透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显得她更加苍白无力。 “娜莉,哥哥错了,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你也该醒醒了,啊?你为什么总这么躺着?是不是想看着我为你而疯掉?” 连着几天,娜莉一直昏迷不醒。 “学长,该吃午饭了。” 要是在几天前,约翰肯定把饭盒扔了。但现在,一天三顿饭他都按时吃。理由嘛……他是被景恩和池勋说怕了。 “你这家伙,嫂子为谁病成这样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吃不喝不睡,她一着急,就病倒了,不是吗?你还想让景恩再病倒不成?” 池勋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地叫着娜莉,埋怨约翰。从那以后,约翰每天除了上洗手间,就寸步不离地陪在娜莉的身边,求上帝,求菩萨保佑娜莉平安。尽管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上帝,菩萨。他还抽空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为的是娜莉醒来的时候,能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等得无聊了,他就给娜莉唱歌。有时,唱得太投入,都不知道景恩进来了。景恩看着他,越来越喜欢他,觉得他很可靠,可以把娜莉交给他了。 还有一个变化,那就是约翰的父亲。他已经振作起来,回釜山去了。文件已堆成一座山,正等着他来处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思却在还躺在医院的、有可能成为儿媳妇的娜莉身上。这几天,他每天都打电话问娜莉的情况。 今天,约翰也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景恩带来的好吃的便当,去洗手间洗洗脸漱漱口,重又回到了娜莉的床边。不知娜莉能不能闻到清新的香皂味。他手拿着一条湿毛巾,像往常一样,对着娜莉自言自语。 “娜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已经是1月7日了,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七天了。小傻瓜!你不想见见老公吗?你的老公都快想死你了。醒醒吧,啊?” 娜莉似醒非醒地皱着眉头,不停地流着虚汗。约翰只是无奈地望着她。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娜莉的小手,手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小傻瓜,你再不起来……我出去找别的女人啦~?” 这是哪儿?这是哪里呀?四周全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可是为什么还能站着呢?来不及想这些,我的内心已充满了恐惧。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到底这是哪里,怎么全是雾蒙蒙的?我明明是躺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呀?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不知走了多久,像是已经走了几十个小时。但是走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腿却一点都不疼,只是恐惧感越来越加重了。 “啊!灯光?” 我看到了红红的灯光,就朝着它走。于是,我看到了伯母,她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 “妈……妈妈。”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真是看错人了。你还不快点回去?!”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是什么话?我相信你,才放心地到这儿来的,你这样,我的儿子怎么办,啊?” “妈妈。” 伯母一改往日的温柔慈祥的面容,怒气冲冲地对我吼着。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好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美妙的歌声。 “这样你还找不着路吗?你还回不去吗????” “我……还是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可恶。” 伯母甚至骂了我。可是,我的眼前全是灰蒙蒙的雾,我只能看见发着红光的伯母的眼睛。您让我到底上哪儿去呀?不断传来的歌声,让我的心情变得舒畅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这里有我和伯母两个人。 当我突然清醒,发现伯母也不在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回去啊,恐惧感再次包围了我。在偌大的空间里,就我自己,好害怕呀。好像,好像有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二步……一万步。我开始觉得累了,只想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躺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疲惫的身体突然倒在地上,我就地躺下,正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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