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吻之印痕终结版 金明淑
分类:小说

约翰的爸爸好像是和他妈妈赌气而出走的。据约翰哥哥说是伯母先让“工作狂”爸爸出去单过的……再加上二位的性格都有些倔,爸爸也就二话不说,离家出走了。二位已经就这么过了5年。离开之前,伯父就建了这座玻璃花房送给了伯母。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换个角度想,两人能够长久地相爱真是太难了。明明彼此深爱着,又思念着对方,就因为自尊心,无法原谅对方留下的创伤和痛苦,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另一面吧!望着红色的金盏花,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我觉得有些难为情,笑了笑,把头深深地埋进哥哥的怀里。 “哥哥,你现在幸福吗?” 哥哥稍微犹豫了一下,马上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我猛地把他推开,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嗯?知不知道呀~?快说呀,快说你现在很幸福,快说呀!” 我昂着头,盯着他的眼睛逼着他。 我很幸福。一想起他,我的心就幸福得颤抖,可他为什么还说不知道?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刷刷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呀!呜呜!快说你现在很幸福~呜呜!” 我用两个拳头无力地捶打着约翰哥哥的前胸,把头重又埋进了他的怀里。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这么幸福可不可以,有好些人不希望我们走在一起,但我不想放弃,绝不。那些人早晚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的。有时候我想还是自私一点吧,但这么做,触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么多人要找到自己的归宿还要挣扎多久,还要经历多少痛苦,还要给别人留下多深的伤痛啊! 不知过了多久。约翰哥哥温柔地捧起我的脸,动情地对我说:“我简直是太幸福了。‘幸福’这两个字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池勋哥哥,这么做可以吗?” “噢,不错。” “嘻嘻。” 在宽敞的宾馆大厅里,池勋、景恩、焕侯、纯美四个人正在整理着圣诞节残局。纯美的表情非常忧郁。焕侯逗她,她也是面无表情。 “金纯美!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想追你的男人都被你吓跑了。”景恩扔过来一句。 纯美也不敢瞪她,只是回避着景恩的视线。 “纯美姐姐,想开点吧。你不也看到了吗?娜莉姐和约翰哥哥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呀!忘掉你的单相思吧!你看我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焕侯开导着纯美。但他的眼睛深处也有几丝痛苦。纯美知道,焕侯的初恋也是单相思,为了忘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焕侯也经历过非常痛苦的一段日子。 “焕侯,我做人为什么这么失败呀?约翰哥哥从来就没属于过我……但我为什么总觉得他被人抢走了呢?” “那是因为你的爱是单方面的,是盲目地付出。” 池勋一直默默地摘着圣诞树上的饰品。这会儿,他仍然面对着圣诞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池勋哥哥,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应该怎么办?” “世界上有无数的男人和女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马上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彷徨,就像现在的你。忘掉那段感情吧。” “必须……忘掉吗?呜呜!” 纯美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自从娜莉和约翰去济州岛后,纯美一直闷闷不乐,心情很低落。她原来也是善良的女孩子吧。现在的纯美,就像一个纯纯的、为爱而流泪的高中生。 “不忘掉他又能怎么样?你还以为能把他们俩拆散吗?不是因为我是娜莉的好朋友才这么说的。你好好听着,如果继续下去,受伤的终究是你,我想你这个人并不是本质很差的人。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坚持,娜莉痛苦,约翰学长更痛苦。你也不是不知道约翰学长对娜莉的感情有多深,你一个人固执,两个人跟着你痛苦,值得吗?有的时候,为你所爱的人,退出也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 一向讨厌纯美的景恩,说出了这么一席话,说得确实有道理。池勋和焕侯向景恩投来了佩服的目光,纯美也惊讶地抬起头来望着她。 “学姐。” “不要再哭了,真不像你。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我看你实在是太可怜了。好好记住我说的话。” 纯美的表情逐渐明朗起来。纯美本来就长得不错,只不过娜莉和景恩长得太出众了,所以没有把她衬托出来。 “哇!纯美姐姐终于笑了。快看,笑了多好看。哈哈哈哈哈!” 指着纯美,焕侯大声地说笑着,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莫明其妙地脸红了。纯美用她那不算太大,但极有魅力的眼睛盯着他。 “怎,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瞬间,焕侯的脸变得通红。纯美用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焕侯的脸。焕侯这回干脆跑出去了。景恩和纯美都被他弄得莫明其妙。池勋在一边极力地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到底怎么了?纯美姐姐长得竟然那么漂亮,以前怎么没发现呀!我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 坐在卫生间的坐便器上,焕侯不停地深呼吸。他心跳得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我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不知不觉间用手摸了一下发红的脸,还很烫。我的心只有过痛苦的记忆,为了时妍姐姐心酸而痛苦的记忆。但现在我的心脏在欢快地跳动着。 拿出兜里的手机给哥哥挂了一个电话。 嘀嘀嘀嘀嘀嘀…… (你在那儿?你躲到哪儿去了?) “哥哥,我现在感觉很奇怪。” (奇怪吧?噗,马上到哥哥的房间来。) “哥哥,我是不是有心脏病啊?” (妈的,什么心脏病不心脏病的。你快点上来吧。纯美现在跟景恩在一起。) 一听纯美的名字,他的心又狂跳起来。 “知道了。我马上上去。” 焕侯做了一个深呼吸,就上去找哥哥了。 咚咚。 “进来。” “哥哥。” “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十七年单相思,结果爱上纯美啦?” 一看见我,哥哥就开始取笑我。 “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纯美姐的名字,这心就跳得厉害。我的心脏只有过痛苦和心酸的记忆……” 焕侯脸颊红红的,眼睛无助地望着哥哥。 “你这个傻小子。以后可别跟人家说你是我弟弟。你敢这么做试试~?”

已经过了三天了,哥哥粒米未进,伯父也是如此。伯母不在世上的事实,已经击垮了他们父子。我一天一天受着这种煎熬,简直都快疯了。 伯母,我应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让他们俩振作起来?您为什么走得那样匆忙?为什么?为什么?!我望了望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哥哥,不由自主地又掉下泪来。 “哥哥,无论如何你也要吃一点东西呀!不然,你也会倒下的。” “我没胃口。” “没有胃口也得吃。别傻了,伯母看见你这样,她也会不高兴的。” “你先吃一口,啊~!” 约翰哥哥拿起放在膝盖上的粥碗,想先喂我一口。说实话,在这三天里,我也没有好好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我也真是的,自己都不吃,还为约翰哥哥不吃饭而伤心。 “那么,我吃了哥哥也吃吗?” “总之你得先吃。” “哥哥一定得吃啊!” “知道了。啊~~~张嘴。” “啊~” 尽管胃里很难受,我也只能张开干巴巴的嘴,一口一口地把粥往肚子里咽,约翰哥哥这下放心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哥哥也吃一点,我们都快点打起精神来吧。” “知道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儿。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吧,高约翰君?” 尽管开着玩笑,可我们俩的表情却无比悲伤,就像强装出笑脸的丑娃娃一样。就这样好不容易让约翰哥哥吃完了一碗粥,我又走进了伯父的房间,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伯母以前住的房间。 “爸爸,吃点饭吧。” “没有胃口。” 伯父用冷冷的一句话打发了我。但我不能退缩。我说尽好话,才让他勉强地吃了一碗粥。我从那个房间走出来。以后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振作起来呢? 我无力地瘫坐在房门前,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这几天,我的身体一下了瘦了很多,可能是太费神的关系吧。我不舒服也不敢表露出来。突然想起,我还没跟在济州岛度假的景恩、焕侯、池勋哥哥他们联系,于是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景恩的电话号码。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彩铃,流出了与我的心情极不相配的摇滚音乐,接着重复了几次信号音,这才传来了景恩的声音。 “哇~,娜莉呀~” “景恩。” “喂,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约翰哥哥的妈妈……去世了。” “什么~~~???????!!!!!!!!!!” “对不起,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没来得及跟你联络。三天前已经举行了葬礼,现在约翰哥哥和伯父……伤心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办?” 真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怎么办,听声音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每天都按时吃饭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难受,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说我生病了。总恶心,吃不下饭。景恩,你什么时候回汉城?” “好,挂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学长家在哪儿?你也先躺下休息吧。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呀?出了那样的事,应该先告诉姐姐呀!噢!你来电话我也可能接不着。好,挂了,我现在就出发。” 也不怪景恩大发雷霆。当时我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给爸妈打过电话。可是,她没看电视吗?这几天可是全是些伯母遭遇车祸的消息。可能玩得太疯了吧。 总之,被景恩狠狠地骂了一顿,又大概告诉了房子的位置之后,这才回到了哥哥的房间。身体像是有千斤重,我无力地瘫软在哥哥的怀里。 “哥哥,请你不要太伤心了。你伤心,我也跟着你伤心。” “娜莉。” “我恨伯母,我真恨她把你弄得这么伤心就走了,又恨她走得那么匆忙。呜呜!” 约翰哥哥只是默默地把我拥紧。极度疲劳的身体,闻着约翰哥哥的体香,就那么沉沉地睡着了。 “池勋哥哥,焕侯,还有纯美,大家快点收拾行礼,快点,快一点!!!” 宾馆里他们四个忙得团团转。刚从岛上回来不到三个小时,这简直就是苦差事。 “约翰学长的母亲去世了。是我们在岛上的时候出的车祸。总之,我们娜莉快要死了,快死了!!!!大家快点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汉城。池勋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对不对?你们都跟我一起回去对不对?快点!快点!呜呜!” 景恩终于哭出了声。她像尾巴着了火的兔子一样,急得直蹦,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景恩外表很坚强,像是轻易不哭的人,其时她的眼泪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吗?” 焕侯想否认景恩说的话,摇了摇头。纯美麻利地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把报纸送上来。池勋则打开了电视机。 “前国防部长韩明珠女士,因交通事故,于二十八日凌晨去世。因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货车……” 果然,各个频道的新闻节目都在播出约翰母亲遭遇车祸的消息。报纸也送来了,在各家报纸的头版上,登着伯母的大幅照片。面容憔悴的约翰和快要倒下去、面色苍白的娜莉也占据着报纸的一角。四个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傻傻地、愣愣地站在那儿发呆。 “天啊。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哥哥,呜呜!现在不是这样发呆的时候。搞不好我们娜莉也会死的。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啊??快走吧。” “娜莉她,又怎么了?” “为了照料他们父子,我们娜莉快要累死了。快,快走啊!!!” 想着娜莉,景恩急得直掉眼泪。纯美搂着景恩的肩膀,又哄又劝。 “学姐,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点。焕侯,你快点预定飞机票,越快越好。” 焕侯急忙打电话,通过熟人买到了飞机票,飞机35分钟以后起飞。景恩一直担心娜莉有什么闪失,早已哭成了泪人。这可怎么办呢。娜莉生病的消息,比伯母去世的消息还让她揪心。 池勋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担心娜莉,但他还担心着约翰。娜莉生病,肯定也有约翰的“功劳”。 在飞机上,景恩一直不停地哭着。济州岛离汉城不太远,坐飞机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景恩一直抱怨着:说飞机是不是在走路啊,是不是在爬行啊,是在天上飞吗等等。但时间过得再慢,也会一秒一秒地过,确切地说,过了一小时20分钟以后,他们一行就到了约翰家的大门口。 〓〓大门没锁,他们走进了像御花园一样豪华的庭院。景恩飞快地跑着,穿过宽敞的院子,进到房子里。 “娜莉,曹娜莉。娜莉!!!” 景恩大声地喊着。但死寂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景恩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上二楼,挨个屋地打开房门,开第三个门后……景恩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好像是昏过去了。景恩急忙跑到床前,约翰好像只是睡着了,可是,躺在约翰怀里的娜莉,满头虚汗,正无力地呻吟着。 “景恩,找到了吗?” “哥哥,快打119……119。焕侯,你快去拿湿毛巾,快点。” 大家都迅速地行动起来。焕侯拿来了湿毛巾,景恩用湿毛巾给娜莉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他俩送到了医院。周围一直闹哄哄的,可他们俩都不睁开眼睛,像死人一样昏睡着。 送走了救护车,池勋开始挨个屋地去寻找约翰的父亲。池勋的爸爸和约翰的爸爸都是酒店业的巨头,两位的私交很深。况且,池勋又很尊敬这位长辈。池勋下到一楼,打开了看起来像是主卧室的房门。于是,他看到了与以前判若两人的高会长。 高会长用空洞的眼神,漠然地望着池勋。池勋的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火。 “会长,会长!您醒醒,醒醒!!” “你是……你是池勋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您让我太失望了。您这是干什么?为了让我们看到您崩溃的样子,你才回这个家的吗?” 池勋对面容憔悴的高会长大声地嚷道。面对池勋的斥责,高会长无言以对。 “会长,人已经去了,您也该振作起来了。您还想再失去身边的人吗?刚才,娜莉和约翰被送到医院去了。您的准儿媳妇曹娜莉快要死了。因为您逃避现实,另一个人快要死了!!!” 为了刺激高会长,池勋有些夸大其词。果不其然,高会长好像一下子被惊醒了,茫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常态。 池勋带着欣慰的笑容,温和地对高会长说:“您也瘦得不成样子了,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体了。先跟我一起上医院吧。还有伯母……您还是让她安心地走吧。” 高会长流下了一滴热泪,跟着池勋去了医院。 娜莉细细的胳膊上插着粗粗的针头,被汗湿透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显得她更加苍白无力。 “娜莉,哥哥错了,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你也该醒醒了,啊?你为什么总这么躺着?是不是想看着我为你而疯掉?” 连着几天,娜莉一直昏迷不醒。 “学长,该吃午饭了。” 要是在几天前,约翰肯定把饭盒扔了。但现在,一天三顿饭他都按时吃。理由嘛……他是被景恩和池勋说怕了。 “你这家伙,嫂子为谁病成这样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吃不喝不睡,她一着急,就病倒了,不是吗?你还想让景恩再病倒不成?” 池勋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地叫着娜莉,埋怨约翰。从那以后,约翰每天除了上洗手间,就寸步不离地陪在娜莉的身边,求上帝,求菩萨保佑娜莉平安。尽管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上帝,菩萨。他还抽空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为的是娜莉醒来的时候,能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等得无聊了,他就给娜莉唱歌。有时,唱得太投入,都不知道景恩进来了。景恩看着他,越来越喜欢他,觉得他很可靠,可以把娜莉交给他了。 还有一个变化,那就是约翰的父亲。他已经振作起来,回釜山去了。文件已堆成一座山,正等着他来处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思却在还躺在医院的、有可能成为儿媳妇的娜莉身上。这几天,他每天都打电话问娜莉的情况。 今天,约翰也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景恩带来的好吃的便当,去洗手间洗洗脸漱漱口,重又回到了娜莉的床边。不知娜莉能不能闻到清新的香皂味。他手拿着一条湿毛巾,像往常一样,对着娜莉自言自语。 “娜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已经是1月7日了,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七天了。小傻瓜!你不想见见老公吗?你的老公都快想死你了。醒醒吧,啊?” 娜莉似醒非醒地皱着眉头,不停地流着虚汗。约翰只是无奈地望着她。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娜莉的小手,手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小傻瓜,你再不起来……我出去找别的女人啦~?” 这是哪儿?这是哪里呀?四周全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可是为什么还能站着呢?来不及想这些,我的内心已充满了恐惧。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到底这是哪里,怎么全是雾蒙蒙的?我明明是躺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呀?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不知走了多久,像是已经走了几十个小时。但是走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腿却一点都不疼,只是恐惧感越来越加重了。 “啊!灯光?” 我看到了红红的灯光,就朝着它走。于是,我看到了伯母,她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 “妈……妈妈。”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真是看错人了。你还不快点回去?!”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是什么话?我相信你,才放心地到这儿来的,你这样,我的儿子怎么办,啊?” “妈妈。” 伯母一改往日的温柔慈祥的面容,怒气冲冲地对我吼着。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好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美妙的歌声。 “这样你还找不着路吗?你还回不去吗????” “我……还是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可恶。” 伯母甚至骂了我。可是,我的眼前全是灰蒙蒙的雾,我只能看见发着红光的伯母的眼睛。您让我到底上哪儿去呀?不断传来的歌声,让我的心情变得舒畅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这里有我和伯母两个人。 当我突然清醒,发现伯母也不在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回去啊,恐惧感再次包围了我。在偌大的空间里,就我自己,好害怕呀。好像,好像有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二步……一万步。我开始觉得累了,只想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躺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疲惫的身体突然倒在地上,我就地躺下,正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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