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吻之印痕终结版 金明淑 澳门金沙网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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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沙网站多少,他太疼爱我了,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就像我是一件易碎的玉器。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娜莉呀,柠檬,你想吃柠檬吗?” “柠檬??????” “哦,想吃吗?” “嗯嗯嗯!” 他像往常一样,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买了单,然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吃店。他走的速度快得吓人……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在后面吃力地跟着。 “呼!哥,呼!慢一点吧!”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我将鼻子轻轻地靠在他背上。可是,看着他一个劲道歉的样子,我为什么觉得他像是在哭呢?我为什么又要用该死的嘴去问他呢……我使劲喘着气,脑子里像是缺氧了似的,就是搞不明白。 “哥,你在哭吗?” “哭?谁哭呀?谁?你吗?高约翰吗?” 他为什么将自己的眼睛凑到我眼前,那样回答呢?可是,我现在才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充满难以察觉的深深的忧虑。他自己知道吗?不知道吗?而且,他的心也许在流着大串大串的眼泪吧……我在揣测着。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你在因为我而伤心,是吗?” 他突然紧紧地搂住我,然后使劲拉着我往前走,我娇小的身体都快被扯碎了。我气喘吁吁地,想挣脱开来……可是,听了他充满罪责感、后悔和痛苦的话,我再也无力挣扎了。 “不,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池勋那个该死的狗杂种!我怎么,怎么能对你做那种事呢?连东西都不让吃,让你那么惨!我让你变成了这样,我也是个疯子!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以后你不害喜了,我就给买好多好多腊肠泡饭……今天吃柠檬,长长力气!明白了吗?” 刹那间,我的嘴角浮现出了微笑。听了他的话,我可以充分地想像出池勋在景恩害喜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哥,我……想吃猪蹄!” “桔子,想吃桔子吧?对吧?” “嗯!桔子!!!!!啧啧!” “嗬!” 我虽然在不停地笑着,可是嘴堵在他的胸脯上连呼吸都很困难。就在这时,他炽热的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脸上,我才勉强挣脱了,赶紧躲到了一边。上车之后,他不住地叹气。 “为什么总是叹气呢?” “叹气是什么意思?” “哥,你在伤心吗?为什么伤心呢?为什么总是露出伤心的神情呢?” 他的表情跟往常不同,一副非常伤心的样子,好像在担心什么,现在竟然开始一声连一声地叹气了。我心里直纳闷,心口也似乎开始疼起来。不管怎么说,我的心情就是怪怪的。 “哥,把车顶篷打开可以吗?” “不行!天气还很凉,你会感冒的,况且你还手脚酸痛呢!” “我觉得气闷!我一次也没有打开顶篷坐过呢!打开~打开~~!” “呼!再等一会儿!” 约翰哥迅速地下了车,朝后备箱旁边走去,然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回到了驾驶席上。是一件薄薄的毛毯!他麻利地将毛毯展开,然后紧紧地围在我身上。我只露出脖子来,手和脚都在毛毯里,一动也不能动。 “哥,我觉得更气闷了!” 该死的!我是想打开车顶篷,然后站到座位上吹风……他却将我完全“捆”起来了!!!!!! “行了,就那样呆着!如果我给你解开,你肯定会站到座位上捣乱!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呆着吧~?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了!” “啊,你太霸道了!” 他轻轻地微笑着,按了一个键,车顶篷“嗞”的一声打开了。凉飕飕的晚风吹在我的脸上,爽快的感觉转瞬即逝,我突然感到全身发凉,头也晕乎乎的。可是,我又怎么能说难受呢?这可是我要打开的呀!就在我一句话也不说,牙齿“格格格”地打颤的时候,我听到了约翰哥的呼喊声。他关上车顶篷,“吱”地一声踩了急刹车。 “你这个笨蛋!” “嘤嘤~哥!” “我真是没法活了!你要是觉得冷就说呀!拗什么性子呢?” “我错了!哥,我……冷,连骨头里都觉得冷!” 他静静地又一次地将我抱在温暖的怀里,然后打开空调热风,将车子再次开起来。我不知道他要开到哪里去……我只是沉默着,任凭他怎么开。到了附近的酒店之后,他订了一间客房,然后乘电梯上去了。 “哥。” “行了,相信我!” “嗯。” 我的腿已经变得软弱无力,身子摇摇晃晃的,全身冒着冷汗,而且发着高烧。他可能察觉到了我身上在冒冷汗,于是背着我上的电梯。 “哥,我好难受!不停地疼,我好难受啊!” “我马上就会让你好起来的!我马上就会让你好起来的!娜莉,娜莉呀??娜莉!!!!!!!!!!!!!!!!!!!!” 我听见了他呼喊我的声音,可我已经在他无比宽广、无比温暖的背上……失去了知觉,只有一串晶莹的泪珠悄悄地滑落下来。 “她现在怎,怎么样?!!” “就现在而言……她需要充分的安静和休息……” “我现在不是问你这个!!” “保住生命的方法就是……直到临产。如果在现在的状况下流产的话,生命不会有危险,这些我就不多说了。少爷,即使她能坚持到临产……你是知道的,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概率。” 一个人的嗓音极度激动,在大声叫嚷着;另一个人的嗓音则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在一一地解释着什么。我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连手指都没有了力气……一听那个男人解释的话,我觉得内容好像很严重,可我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似的,搞不清到底是什么内容。 我轻轻地蠕动着被他温暖有力的大手攒着的小手,示意我已经醒了。约翰哥这才安静下来,将手放在我额头上。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温暖。 “醒啦?感觉好点了吗?” “……” “说不出话来就不要说了!哈,我真是疯了!就因为你呀!!因为一个叫曹娜莉的女人而疯了!我这一生都没有如此心痛,而且心力交瘁……因为你,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些。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的泪都要流出来了!你千万不要再痛了!” 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啪”的一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连傻瓜都知道,那是眼泪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大手,努力要睁开眼睛。我的眼皮轻轻地眨动着,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一直以为是在医院里,但是却闻不到刺鼻的药水味儿。真是有些奇怪……我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刚才进来的那个酒店的房间。我将头转身右边,看到了约翰哥和一个身穿白色外套、医生模样的人。约翰哥眼里噙满了泪水,痴痴地盯着我的脸。 “哥……” “能看见我吗?嗯?” “嗯。” “好点了吗?” “好像好点了。” 不知道是嗓子没有力气、嗓音没有力气,还是声带没有力气……我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艰难地说着。唉,应该老老实实地坐着呀!我这么痛,让他担忧,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呢!是因为我硬要他打开车顶篷,让他伤心流泪的吗?你这个糊涂的傻瓜呀!是啊,你就是一个傻瓜!我呆呆地看着他许久,他还在无声地流着泪。我将胳膊伸向他,用纤弱的手指轻轻地替他擦去了眼睛上的泪珠。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慌忙将我的手移开,用另一只手擦起来。 “哥,不要哭。” “我没哭。” “叔叔,你现在可以走了。谢谢你!” “好的。无论如何,她必须有充分的休息和安静。少爷,那我走了。” 约翰哥对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的医生模样的人说完,目送了片刻,然后赶紧转过头来看我。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寂静无比。 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和孩子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约翰哥忧伤的眼神像是在剜我的心!我的心在痛,他的心呢?哥,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呀?如果我突然真的有一天死去了,该怎么办呀?虽然医生说不是不治之症……可我为什么好像突然要死去呢? 太奇怪了!要是我失去了他,我并不为自己感到担心……我更为失去了我的他担心。如果我死去了,埋藏在了他的心里,他这一生会多么痛苦,多么思念我,要流多少泪水啊!我早就开始为他担心了!我怕他对我说,他已经不眷念世上的一切了,要和我一起死去,一起进入天国……我太担心他了,我太担心他了。现在,现在……我好像无法陪伴在他的身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爱过你,现在爱你,将来也爱你,请你不要忘记啊!将我埋藏在你的心里,会让你伤心的!我太为你担心了,我现在就要走了!只有这样似乎才会更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和他相互凝望着,那种必须离开他身边的想法包围着我的大脑,并且漫延到了我的心里。虽然我知道这叫做眷念,虽然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高约翰的孩子,但是我太爱他了!他痛苦的神情总是出现在我的眼中,现在我必须离开了。 “哥,带我回家吧!” “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想去哪里?睡吧,明天早上再回去!” “不,我要现在回去!恐怕他们已经为了找我而乱成一团了!” “好吧,走吧!” 我真不想走啊!我想就这样陪伴在他的身边,可是我必须走,而这又令我感到更加痛苦。与身体的痛苦相比,心中的痛苦何止几千倍、几万倍啊……我的脸上挤满了笑容,尽力不将痛苦表露出来。不知道路上是怎么走的,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到家门前了。时针早已指向十二点。 “路上小心呀!” “好的,我会打电话的!外面冷,进去吧!” 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嘴里说着,却不愿松开。我低头久久地看着攥在一起的手,然后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闪烁着痛苦的眼神,我感到心又被剜了一下,深深地痛起来。 “哥。” 我的心里太痛苦、太沉重了,我是在全身心地承受他痛苦的目光。太对不起了,我真得走了!一想到这个,我的泪似乎就要流出来了,于是低声地催促了他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进不去。他用温软的嘴唇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放开了我的手。他的大手,我也许永远也握不到了。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或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了。在短暂的时间里,我将他英俊的脸庞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子、饱满的嘴唇、生动有型的下巴、冷酷洁白的皮肤,还有迷人的眼神、浅浅的双眼皮、粗而长的眼线……然后,我灿然一笑,转过头去。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流着泪的样子,但是在最后,我要用最美的笑容为他送行,并且将高约翰这个人永远铭记在心里。 我按了一下门铃,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叫里面的人开门。我感觉到约翰哥还在深情地注视着我,但我没有转过头去。不,我无法转过头去。门一开,我就钻了进去。大门刚一关上,我就感到一种极度的眩晕,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太幸运了,真是太幸运了!我没有让他看到我如此痛苦的模样! 我定了定神,有气无力地朝楼里走去。我听到了老爸呼喊的声音,还有妈妈充满担忧的声音。然而,一切就像是静止了似的……我对他们的声音充耳不闻……走到楼上的房间里,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可是我没有接。肯定是他! 不知不觉间,天色开始亮起来。我哭了多久呢?徒劳地哭了多久呢……昨天晚上,我感觉到手机在不断地振动,而我的眼泪也在不断地流淌。透过浴室里的镜子,我看到我的样子简直像个怪物———眼睛肿得老高,双眼皮变成了三四道,脸也变得硬鼓鼓的了。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想大声叫起来。可是我的嗓子已经嘶哑了,连“啊”的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娜莉呀,你都准备好了吗?” “哦。” “现在已经剩不下几天了,你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今天去看看衣服吧?” “随便吧。” 为了遮住变丑了的脸,我化了一个浓妆,还戴上了平时不怎么戴的帽子,然后和妈妈一起出去了。我的身体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游走,如同行尸走肉,可为什么我的心还在想着昨晚响过的手机呢……手机我没有带出来,电池已经耗损得很厉害了。 我想见你!我的心在大声呼喊着,然而我怎么能自私地将一个男人拉进痛苦的深渊呢?昨天我已经想好了,现在怎么又反悔呢?我不知道!嗬!在从车里下来之前,我的眼中是一片空白。我的魂儿像是丢了似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进去。直到妈妈拍了拍我,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娜莉?看看这件。漂亮吧?” “妈,这是什么呀?” 一套套雪白的婚纱礼服呈现在我面前。嗬!真是气晕了!不就是个相亲嘛,为什么要买礼服呢?我突然来了精神,使劲嚷道。 “哎呀,你没听见你爸说吗?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呀!就是昨天晚上说的!你在想什么呢?”

已经过了三天了,哥哥粒米未进,伯父也是如此。伯母不在世上的事实,已经击垮了他们父子。我一天一天受着这种煎熬,简直都快疯了。 伯母,我应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让他们俩振作起来?您为什么走得那样匆忙?为什么?为什么?!我望了望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哥哥,不由自主地又掉下泪来。 “哥哥,无论如何你也要吃一点东西呀!不然,你也会倒下的。” “我没胃口。” “没有胃口也得吃。别傻了,伯母看见你这样,她也会不高兴的。” “你先吃一口,啊~!” 约翰哥哥拿起放在膝盖上的粥碗,想先喂我一口。说实话,在这三天里,我也没有好好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我也真是的,自己都不吃,还为约翰哥哥不吃饭而伤心。 “那么,我吃了哥哥也吃吗?” “总之你得先吃。” “哥哥一定得吃啊!” “知道了。啊~~~张嘴。” “啊~” 尽管胃里很难受,我也只能张开干巴巴的嘴,一口一口地把粥往肚子里咽,约翰哥哥这下放心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哥哥也吃一点,我们都快点打起精神来吧。” “知道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儿。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吧,高约翰君?” 尽管开着玩笑,可我们俩的表情却无比悲伤,就像强装出笑脸的丑娃娃一样。就这样好不容易让约翰哥哥吃完了一碗粥,我又走进了伯父的房间,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伯母以前住的房间。 “爸爸,吃点饭吧。” “没有胃口。” 伯父用冷冷的一句话打发了我。但我不能退缩。我说尽好话,才让他勉强地吃了一碗粥。我从那个房间走出来。以后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振作起来呢? 我无力地瘫坐在房门前,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这几天,我的身体一下了瘦了很多,可能是太费神的关系吧。我不舒服也不敢表露出来。突然想起,我还没跟在济州岛度假的景恩、焕侯、池勋哥哥他们联系,于是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景恩的电话号码。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彩铃,流出了与我的心情极不相配的摇滚音乐,接着重复了几次信号音,这才传来了景恩的声音。 “哇~,娜莉呀~” “景恩。” “喂,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约翰哥哥的妈妈……去世了。” “什么~~~???????!!!!!!!!!!” “对不起,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没来得及跟你联络。三天前已经举行了葬礼,现在约翰哥哥和伯父……伤心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办?” 真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怎么办,听声音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每天都按时吃饭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难受,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说我生病了。总恶心,吃不下饭。景恩,你什么时候回汉城?” “好,挂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学长家在哪儿?你也先躺下休息吧。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呀?出了那样的事,应该先告诉姐姐呀!噢!你来电话我也可能接不着。好,挂了,我现在就出发。” 也不怪景恩大发雷霆。当时我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给爸妈打过电话。可是,她没看电视吗?这几天可是全是些伯母遭遇车祸的消息。可能玩得太疯了吧。 总之,被景恩狠狠地骂了一顿,又大概告诉了房子的位置之后,这才回到了哥哥的房间。身体像是有千斤重,我无力地瘫软在哥哥的怀里。 “哥哥,请你不要太伤心了。你伤心,我也跟着你伤心。” “娜莉。” “我恨伯母,我真恨她把你弄得这么伤心就走了,又恨她走得那么匆忙。呜呜!” 约翰哥哥只是默默地把我拥紧。极度疲劳的身体,闻着约翰哥哥的体香,就那么沉沉地睡着了。 “池勋哥哥,焕侯,还有纯美,大家快点收拾行礼,快点,快一点!!!” 宾馆里他们四个忙得团团转。刚从岛上回来不到三个小时,这简直就是苦差事。 “约翰学长的母亲去世了。是我们在岛上的时候出的车祸。总之,我们娜莉快要死了,快死了!!!!大家快点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汉城。池勋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对不对?你们都跟我一起回去对不对?快点!快点!呜呜!” 景恩终于哭出了声。她像尾巴着了火的兔子一样,急得直蹦,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景恩外表很坚强,像是轻易不哭的人,其时她的眼泪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吗?” 焕侯想否认景恩说的话,摇了摇头。纯美麻利地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把报纸送上来。池勋则打开了电视机。 “前国防部长韩明珠女士,因交通事故,于二十八日凌晨去世。因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货车……” 果然,各个频道的新闻节目都在播出约翰母亲遭遇车祸的消息。报纸也送来了,在各家报纸的头版上,登着伯母的大幅照片。面容憔悴的约翰和快要倒下去、面色苍白的娜莉也占据着报纸的一角。四个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傻傻地、愣愣地站在那儿发呆。 “天啊。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哥哥,呜呜!现在不是这样发呆的时候。搞不好我们娜莉也会死的。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啊??快走吧。” “娜莉她,又怎么了?” “为了照料他们父子,我们娜莉快要累死了。快,快走啊!!!” 想着娜莉,景恩急得直掉眼泪。纯美搂着景恩的肩膀,又哄又劝。 “学姐,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点。焕侯,你快点预定飞机票,越快越好。” 焕侯急忙打电话,通过熟人买到了飞机票,飞机35分钟以后起飞。景恩一直担心娜莉有什么闪失,早已哭成了泪人。这可怎么办呢。娜莉生病的消息,比伯母去世的消息还让她揪心。 池勋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担心娜莉,但他还担心着约翰。娜莉生病,肯定也有约翰的“功劳”。 在飞机上,景恩一直不停地哭着。济州岛离汉城不太远,坐飞机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景恩一直抱怨着:说飞机是不是在走路啊,是不是在爬行啊,是在天上飞吗等等。但时间过得再慢,也会一秒一秒地过,确切地说,过了一小时20分钟以后,他们一行就到了约翰家的大门口。 〓〓大门没锁,他们走进了像御花园一样豪华的庭院。景恩飞快地跑着,穿过宽敞的院子,进到房子里。 “娜莉,曹娜莉。娜莉!!!” 景恩大声地喊着。但死寂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景恩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上二楼,挨个屋地打开房门,开第三个门后……景恩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好像是昏过去了。景恩急忙跑到床前,约翰好像只是睡着了,可是,躺在约翰怀里的娜莉,满头虚汗,正无力地呻吟着。 “景恩,找到了吗?” “哥哥,快打119……119。焕侯,你快去拿湿毛巾,快点。” 大家都迅速地行动起来。焕侯拿来了湿毛巾,景恩用湿毛巾给娜莉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他俩送到了医院。周围一直闹哄哄的,可他们俩都不睁开眼睛,像死人一样昏睡着。 送走了救护车,池勋开始挨个屋地去寻找约翰的父亲。池勋的爸爸和约翰的爸爸都是酒店业的巨头,两位的私交很深。况且,池勋又很尊敬这位长辈。池勋下到一楼,打开了看起来像是主卧室的房门。于是,他看到了与以前判若两人的高会长。 高会长用空洞的眼神,漠然地望着池勋。池勋的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火。 “会长,会长!您醒醒,醒醒!!” “你是……你是池勋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您让我太失望了。您这是干什么?为了让我们看到您崩溃的样子,你才回这个家的吗?” 池勋对面容憔悴的高会长大声地嚷道。面对池勋的斥责,高会长无言以对。 “会长,人已经去了,您也该振作起来了。您还想再失去身边的人吗?刚才,娜莉和约翰被送到医院去了。您的准儿媳妇曹娜莉快要死了。因为您逃避现实,另一个人快要死了!!!” 为了刺激高会长,池勋有些夸大其词。果不其然,高会长好像一下子被惊醒了,茫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常态。 池勋带着欣慰的笑容,温和地对高会长说:“您也瘦得不成样子了,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体了。先跟我一起上医院吧。还有伯母……您还是让她安心地走吧。” 高会长流下了一滴热泪,跟着池勋去了医院。 娜莉细细的胳膊上插着粗粗的针头,被汗湿透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显得她更加苍白无力。 “娜莉,哥哥错了,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你也该醒醒了,啊?你为什么总这么躺着?是不是想看着我为你而疯掉?” 连着几天,娜莉一直昏迷不醒。 “学长,该吃午饭了。” 要是在几天前,约翰肯定把饭盒扔了。但现在,一天三顿饭他都按时吃。理由嘛……他是被景恩和池勋说怕了。 “你这家伙,嫂子为谁病成这样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吃不喝不睡,她一着急,就病倒了,不是吗?你还想让景恩再病倒不成?” 池勋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地叫着娜莉,埋怨约翰。从那以后,约翰每天除了上洗手间,就寸步不离地陪在娜莉的身边,求上帝,求菩萨保佑娜莉平安。尽管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上帝,菩萨。他还抽空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为的是娜莉醒来的时候,能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等得无聊了,他就给娜莉唱歌。有时,唱得太投入,都不知道景恩进来了。景恩看着他,越来越喜欢他,觉得他很可靠,可以把娜莉交给他了。 还有一个变化,那就是约翰的父亲。他已经振作起来,回釜山去了。文件已堆成一座山,正等着他来处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思却在还躺在医院的、有可能成为儿媳妇的娜莉身上。这几天,他每天都打电话问娜莉的情况。 今天,约翰也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景恩带来的好吃的便当,去洗手间洗洗脸漱漱口,重又回到了娜莉的床边。不知娜莉能不能闻到清新的香皂味。他手拿着一条湿毛巾,像往常一样,对着娜莉自言自语。 “娜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已经是1月7日了,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七天了。小傻瓜!你不想见见老公吗?你的老公都快想死你了。醒醒吧,啊?” 娜莉似醒非醒地皱着眉头,不停地流着虚汗。约翰只是无奈地望着她。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娜莉的小手,手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小傻瓜,你再不起来……我出去找别的女人啦~?” 这是哪儿?这是哪里呀?四周全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可是为什么还能站着呢?来不及想这些,我的内心已充满了恐惧。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到底这是哪里,怎么全是雾蒙蒙的?我明明是躺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呀?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不知走了多久,像是已经走了几十个小时。但是走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腿却一点都不疼,只是恐惧感越来越加重了。 “啊!灯光?” 我看到了红红的灯光,就朝着它走。于是,我看到了伯母,她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 “妈……妈妈。”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真是看错人了。你还不快点回去?!”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是什么话?我相信你,才放心地到这儿来的,你这样,我的儿子怎么办,啊?” “妈妈。” 伯母一改往日的温柔慈祥的面容,怒气冲冲地对我吼着。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好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美妙的歌声。 “这样你还找不着路吗?你还回不去吗????” “我……还是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可恶。” 伯母甚至骂了我。可是,我的眼前全是灰蒙蒙的雾,我只能看见发着红光的伯母的眼睛。您让我到底上哪儿去呀?不断传来的歌声,让我的心情变得舒畅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这里有我和伯母两个人。 当我突然清醒,发现伯母也不在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回去啊,恐惧感再次包围了我。在偌大的空间里,就我自己,好害怕呀。好像,好像有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步、二步……一万步。我开始觉得累了,只想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躺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疲惫的身体突然倒在地上,我就地躺下,正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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