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大师沈巍:“道”家底色的丰盈与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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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上海流浪者沈巍爆红网络。这位被奉为“大师”的流浪者,《战国策》《尚书》等能信手拈来、脱口而出,在互联网的镜头中成为2019年春天的超级网红;他栖身和逗留的处所,也成为直播的热门的打卡地;他的一言一行,也成为职业网红们的流量制造机。

关于沈巍网络爆红这一现象,我其实最先想到的是《黄帝内经》里的一句话:“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经“流量大师”的自述,我们可以得知,流浪26年的沈巍曾是上海审计部门的公务员,父亲对其求学意志的蛮横干涉,让他毕业后做了并不喜欢的工作,加之其对捡垃圾的理念偏执,与生活在周边的人观念产生冲突,遂选择流浪街头,过着漂泊的生活。热衷读书、捡垃圾,“大师”成为了闹市中的隐者。

其实,这是一种非常理想的生活境界,大家能够各自根据自己的品性,内心的想法去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状态,而不是去随大流攀比、和大家共同追求一个欲望。

沈巍的爆红,让人猝不及防,又是那样顺理成章。猝不及防在于这场狂欢的引发者是个爱读书的流量汉,顺理成章则是因在直播的文化癫狂中,谁的经历都可能被选中成为炒作的素材、癫狂的主角。在这种非正常的社会生态和扭曲的文化心态下,正常也可以被塑造为另类,严肃常被颠覆为猎奇和聒噪。

沈大师刚红那阵,受到很多人追捧,我心想,突然涌来的利益,最能考验人心,在失势时隐逸,或许有着不得已,而若能在得势时依然“不畏浮云遮望眼”,那才是真正的高人。

这场狂欢,已注定成为2019年的文化奇观,也必然成为娱乐至死时代的癫狂写照和荒诞注脚。让人惶惑的是,对“大师”的疯狂追逐,已经干扰到了居民生活和社会秩序,也让沈巍无所适从,但从来没有人去在意,那被喻为“人形手机支架”的直播者们,依然像朝拜者般在“大师”身边堆积。对于突然爆红,他说“现在红了,太苦了,我真不想红”,甚至在有些视频片段中,可看见他不堪其扰而情绪失控。他劝诫围观者读书的真诚,成了直播者期待的表演。

最近,我反复观看一些流浪者的视频,有弹钢琴爆红的,有捡垃圾年收入百万的,也有会唱歌的,但都没有沈巍这么红。

蜂拥而至的蹭流量者,或尽情搔首弄姿将“大师”作为背景,或自封“师娘”借题发挥,行为极尽夸张,场景甚是魔幻。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流浪者就不能读一点书吗?难道流浪者就不能弹奏高雅的钢琴吗?难道现实生活中的人如此轻浮空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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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每一个读者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上海流浪者沈巍。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

是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在流量收割机的嘈杂嚣叫声中,网红们攻陷了文化的舞台。在娱乐的狂欢和迷醉里,戏精们成为了文化的主角。

老子说: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这个世界追求物质的欲望太多,就看不到世界的美妙。大家都忙着赚钱,自然就没空看书,丰盈自己的精神世界。

“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这句话在网络上成为观察者们的一句精辟的总结,或许不是非常恰当,却也生动地刻画了文化场域的某种现状。

沈巍反复说,“你们不要来问我,你们去看书啊,我不是什么大师,我不过就多读了一点书。”

网红当道,严肃退场,公众的主流文化生活被轻浮和聒噪所接管,各种流浪“大师”必定层出不穷,荒诞涌现在所难免。

现在这个世界大家太忙,连一点点读书时间都没有,你看多么可悲。每个人都有不读书的权利,但也不必要在发现别人读书后,就又改变原有的追求,这都是不对的。

事实上,如沈巍这般爱读书的流浪者并非孤例。在过往的新闻报道中,并不难觅见。比如,十多年来坚持向流浪者和拾荒者开放的杭州图书馆,里面就有不少流浪者爱读书的故事,但为什么这些流浪者们没能成为网红。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媒体在审视这种现象的时候,价值次序是正常的而不是颠倒的,价值取向是严肃的而不是轻浮的。无论是报道者还是评论者,在表达中所投射的是社会责任,是对公共生活的反思。传播的内核是严肃的、充满责任的,而不是聒噪的、无度消费式的。这种严肃性和分寸感,在网络时代被消解殆尽,严肃的报道和深入的反思已经被冷落。

赚钱的就好好赚钱,以此作为自己的追求,也并没有错,错的是去干扰别人生活,干扰别人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谁说流浪者就不能读书,读书就必须要红,说到底还是国人现在读书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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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追求上善若水,故而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追求自己的隐逸之梦去了。庄子不愿意当楚国的宰相,而愿意卖草鞋过日子。在当时,老庄想必也没沈巍这么火,究其原因,当时大师太多了,诸子百家,各擅其说,大行其市,各有大批粉丝,有学问也不稀奇。

▲沈巍爆红网络,有“粉丝”称要嫁给他。

庄子追求顺其自然,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懒得带学生。所以,他的学生不多,至少流传下来的没见过。倒是大他三岁的孟子,随从学生最盛时,“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

人人都掌握传播工具,但并不代表着人人都是合格的传播者。为了追求极致的眼球效应,部分直播者不仅没有了价值观的考量,甚至也没有了节操的底线——走红是唯一的目的,流量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他们收割人们的注意力,并迅速转化成私有的名和利。在这种畸形观念下,严肃成了冷门,献丑制造热点,真正的大师失去了追随者,追逐猎奇的滑稽表演成为一种非正常的消费。

庄子和孟子一辈子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评价过对方一句话,两个人居住的地点不过几百里。由此可见,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必要要求所有人都按照同一种模式生活。

这种局面的出现,除了与内容生产的混乱相关,更与公众的文化心理紧密相连。信息爆炸的时代,海量的内容丰富了人们的选择的同时,也让人无从选择。如今被消费的文化产品,尤其是以直播为典型,主要的特质就是寻求感官刺激,过度的娱乐化实际上是在制造某种迷幻剂。

沈巍,选择捡垃圾的生活,顺便分类将有用书籍挑出来读一读,这就成大师了,那这个世界该有多少大师。我们就应该用平常的眼光看待他,而不是把他人为的拔高,成为新闻的焦点,成为人们谈论的笑资,甚至被冠以“大师”的名头,哗众取宠,讽刺人间。

在这样的文化心态下,真正的大师愈发失去市场,好的作品也往往难登大堂。大师或归隐、或流浪、或放逐,主流文化的殿堂变成快餐文化的食堂,小丑们尽情狂欢、群魔乱舞,把公众的目光仅仅锁定在浮浅和粗俗上。在这样的社会心理作用下,严肃思考愈发稀缺,随波逐流成为常态。就“文化大师”而言,最应该讨论的难道不是如何提升传统文化素养,最该追问的难道不是为什么沈巍的志愿和理念得不到尊重,最该深挖的难道不是为何不是公务员流浪那么些年为何还照常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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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生活的虚无不等于贫穷

▲沈巍被众人围簇。

说回沈大师,纵观其人生经历,我发现他和庄子很像。有一次,魏惠王召见庄子说,先生您这么有学问,怎么过得如此穷困啊?庄子说,我过得虽然穷,但是不困啊。你看我编草鞋,在现实世界里很贫穷,但我在精神世界里很丰腴啊。再说,我处在这样一个政治昏暗的时代,所以贤德之士只能如此贫穷。

贩卖焦虑,掏空灵魂

庄子早年做宋国蒙地的漆园小吏,当时漆器流行,漆园管理员本是个肥差,但庄子不满宋康王暴政,他看到了潜在的危险,没多久就辞职不干了,过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卖草鞋读书。

流浪“大师”变成流浪工具,与当前流行文化中表现出来的两大特质有很大关联:一是贩卖焦虑,二是掏空灵魂。“流浪汉都在坚持读书,我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这是“大师”这出戏里被着重强调的主题。然而,这既不是事实,也不是真相。能够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可以说是有文化的表现,但却是狭义的。且不说学习并不只有阅读书籍这一途径,即便只是从阅读的单一指标来看,如今的中国的阅读现状也尚未沦落到只有流浪汉还在读书这么凄凉,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判断。

沈大师早年也是上海徐汇区审计局公务员,却因爱从垃圾桶翻捡垃圾,被同事孤立排挤,从而请了长期病假,离群索居。沈大师离职后,又不容于家庭,遂流浪街头,从此像庄子一样,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从相关机构发布的全民阅读调查报告来看,2018年近5成受访者阅读了超过10本,每天阅读超过1小时,电子书和有声书给阅读者更多的选择。有数据则显示,2018年新增的阅读人口接近3000万。除了阅读的主观意愿在增长,政府和社会对阅读的倡导和支持也越来越多。去年,《公共图书馆法》颁布施行,表达了国家层面对公共文化和全民阅读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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